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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屋顶漏进来的阳光太晃眼,谢怜还不愿意醒过来。前夜折腾得厉害,他扭过身子,下意识想往花城怀里钻,可平日总要与他相拥入眠的花城此刻竟离他半臂之远,这是第一桩奇事。
第二桩奇事是谢怜忽然想到,昨夜两人并非是在菩荠观入的眠。他清晰地记得,前夜自己精疲力尽陷入昏睡之际,瞥见花城那只系着红线的苍白的手,伸去床边解了遮光的月纱,千灯观的不熄烛火悠悠变暗,随后花城才十分熟稔抱他入怀。
紧接着谢怜发现了第三桩,菩荠观早早就被修缮完成了,屋顶还是花城亲自搭好的,如何能漏了光进来?
这种种异常之处叠加起来,终于是激起了谢怜的警觉心,他猛地睁眼,发现自己的的确确就是在菩荠观没错,但,应当不是他当下熟知的那个菩荠观。
观里四根柱子朽三根,门上简单挂了块布充作门帘,角落里堆放着他收回来的破烂,供桌上立着烛台,蜡已烧尽,台边淌了些红烛泪。
桌上还放着一副画,不需靠近细观,谢怜已经猜到那副画是什么了。
是他和花城在菩荠观度过的那第一夜,彼时的花城为他画完的太子悦神图。
虽然玄奇无比,但谢怜已经接受了这件事:一觉醒来,他意外往回跃过了数十年光阴,回到了他和三郎在牛车上初遇的第二天。
他躺在半旧不新的席子上,调整吐息,平复心情。
没关系,谢怜默默告诉自己,既来之则安之,大不了就是再和三郎重新熟悉一次,这回他既早早知道金枝玉叶的真相,那便想办法盘算一番,定要让三郎早日免受暗中恋慕的苦。
谢怜默默给自己鼓劲,全然没发现身侧的花城早已醒来,正安然和他躺在同一张席子上,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他。
“哥哥?”
陡然听见这耳熟的称呼,谢怜彻底醒转过来,回看过去,对上了当下这个时刻的三郎绝对不会有的表情,顽皮中多带了几分调笑,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眉眼笑眯眯地,正盯着他看呢。
谢怜瞬间明白了,“三郎……?你也?”
“嗯哼。”花城微微一点头。他同谢怜的情况差不多,一睁眼便发现自己在当初的菩荠观中,正庆幸着自己早早来了、能让哥哥受的伤害减免更多,随即捕捉到谢怜被太阳晃醒、视线往屋内的巡游、紧随其后恍然大悟又暗下决心的神态,便也明白对方同他情况一样。
两两相望了一会儿,须臾,共同笑出了声,距离近了不少。
谢怜从未如此感谢过那些话本,终于是发挥了除了充当那事前戏的其他作用。他细细回忆着,此番情境在那些桃色话本中似乎还真独成一类,一对夫妻或单独或共同地穿越回去,彼时两人还不相熟,于是闹出一些玩笑与故事。
民间传说虽故事大多离奇古怪,但在零星细节之中,也可能真的包含了一部分现实。比如他和花城的……咳咳。
“……所以今日这般,很可能是我们的的确确触发了什么,随后才有了这番奇遇。”
谢怜和花城分享着自己的猜测,又想到平常念话本时,自己都是窝在对方怀里的,不禁有些寂寞,下意识往花城那边挪了挪。可谁知,还没真正触碰到,心底却被揉了一把一般,猛地一缩,四肢也不禁有些僵直。
“诶?”谢怜一怔,身体上的反应被花城尽收眼底。
花城长叹一声,“哥哥也察觉了?我方才比哥哥醒得早一些,想……想离哥哥更近点,却总觉得身上紧张不已。是这幅身体下意识的反应。明明——”
花城凑近两分,压低声音:“明明早已和哥哥水乳交融无数次了……”
“唔!”明明比这更浪荡的话早就听花城说了无数句,但谢怜还是听得一噎,好想伸手去捂对方的嘴,可刚有点亲近的意思,身上紧张的反应更甚。
“难道是……?”谢怜推测,“难道是,虽然我们魂魄穿过来了,身体却还是当初的,所以这身上自带的强烈的情绪依然还在?”
“我也是这般猜想。”花城颔首,“说出来不怕哥哥笑话,和哥哥共处的第一夜,三郎的心可一直怦怦狂跳着,到现在也不止不休。”
嘴上说着让人难为情的话,脸也越凑越近,声音低哑仿佛情欲难压:“灵魂和哥哥成亲那么久了,身体还在永远地为哥哥心动……”
越说越让人羞赧,谢怜终于是忍不住上手把花城的嘴给捂上了。按平日里,花城定是要笑嘻嘻地捉住他的手,然后放唇边吻了再吻地去羞他,直把人羞进自己怀里才罢休,可现在,花城身上还是当初三郎的反应,谢怜陡一靠近,花城下意识一惊,怕自己亵渎对方似的,往后缩了两分。
这一缩可不得了了,无意间解开了谢怜多年的小小困惑:“三郎,当初在牛车上,你是因为……才,躲开我的吗?”
花城沉吟一声,感觉躲不过去,无奈道:“……嗯。”
短短几个吐息里,花城调理好过于紧张的身体反应,心随意动地重新捉了谢怜的手,在他手心落下极尽虔诚的一吻。
一吻定定落下,谢怜手心里被烘热的一点湿气也被花城嗅闻进去。花城身上虽然紧张情绪仍在,但心跳不那么虚浮着了,肌肉舒缓也了些许,整个身体以更放松的姿态虚虚揽住了谢怜。
灵魂对心上人的虔诚的吻,跨越数十年,给当初的身体带去了由心而衷的幸福,每一份愉悦都具象化体现在了身体反应上。花城以此为药,捧着谢怜的手吻了再吻。
“说起来,”一壁亲着,一壁不忘逗逗谢怜,“哥哥的身体反应,倒是有趣。”
“嗯?”谢怜困惑地眨眼睛。
“我如此对待哥哥,哥哥却没有一丁点下意识退离的意思,难道说,哥哥初次见我就……”
的确,谢怜当初虽有怀疑,但最终也只认为是和一个离家出走小少爷的初遇,面对对方如此亲昵的举动,身上反应没半分推拒就不说了,紧张情绪甚至还被消解不少。
谢怜嘴唇动了又动,想不出任何借口。当日初见,他的确是对上花城便觉招架不住,可此刻如此直白地展示在花城面前,还是太超过了。
谢怜好想把脸埋进手里,可是一手被花城捉着,另一手不知何时已经揪上对方衣服了,现下好似整个人彻底被擒在花城怀中,颇有些破罐破摔的魄力,干脆把脸也埋了进去。
花城低低笑起来。彼此身体自带的凝滞感慢慢舒缓,动作愈发“逾矩”也愈发熟练,吻从手心跃至发间,再慢慢向下潜移。花城察觉现在的身体对亲吻神明还是有些过于紧张,于是只轻轻用唇点着谢怜的额头和面颊,暂时不敢吻那对柔嫩的唇。
在菩荠观初次一夜的旧草席上相拥着亲昵是种新奇体验。在原本的时间点,菩荠观早早被修缮完成,俨然一个端正小道观,婚后虽浓情蜜意,但很少在这里过夜。花城总心疼他,即便换了新席子也不愿意谢怜光着肌肤躺上面,少有的在菩荠观的夜晚大多是二人贴身夜话、和衣而眠。
谢怜窝在花城怀中,阳光仍从那片残破的瓦间漏进来,淌在彼此身上,他陷在如此温暖的枫色怀抱中。虽心中无任何不适,身体的反应却止不住地羞赧,毕竟对于身体来说,眼前和自己如此亲密的少年严格而言只认识了不到一天。
耳朵面颊脖颈都羞得通红,谢怜好怀疑自己已经和花城的衣服一个色了,愈发不敢看人,闭了眼睛把自己往对方怀里送得更紧密。
花城的吻不带任何情欲,只细细在谢怜柔软白皙的面颊上印着,单纯地抒发着百年的恋慕。
二人如同小动物,正缩在破旧道观里,借了残缺瓦片的光,彼此相拥舔毛。
与心上人初识心动与久为伉俪竟同时发生,沉在这矛盾交织的奇异感受中,几乎不能自拔之际,谢怜却猛地想起些什么。
他抬起脸问:“等会是不是那个老大爷要来敲门啦?”
“前一夜”遇鬼时,被他用符拍晕的老大爷第二天就拉了一群村民,吆喝着来给他添香火,谢怜现在想起这件事还有些哭笑不得。
虽分不清具体时间,但也已过了许久,他想提早起来梳洗一番,还没起身便被花城轻轻按了下来。
“哥哥,不必。不会有人来。”花城把他抱成了个更加舒适的姿势,“我比哥哥醒得早很多,太阳光照方向自我睁眼就没变动过,时刻仿佛是固定的。”
“也就是说,”谢怜继续推测,“这并不是真正的回到了过去,只是一个复刻了过去场景的幻境?”
得知不会有人来,放松了些许,又不禁想到更多,“那三郎,我们具体是怎么触发了这幻境的?睡前还好好的,那很可能就是闭眼前做了什么事情……对了,既然我们都是睡着再醒来,很可能触发媒介之一就是睡觉。三郎你觉得呢?”
花城轻咳一声,踌躇半刻,决定说出真相:“好吧,哥哥,其实……其实当初在菩荠观的第一夜,我并未阖眼。”
“诶?”谢怜微微睁大眼,“三郎一晚上都醒着?”
“是。”花城坦然承认,“一阖上眼就看不见哥哥了,我不舍得。”
如此开诚布公的表白心迹,听得谢怜本来稍微冷静的耳垂又开始发烫。明知鬼王不怎么需要休息,谢怜还是心疼,伸手抚上花城的脸,主动探身往上,印下一吻。
贴近的时候花城呼吸不自觉变轻了。虽是鬼王,但少年相依然是人身,心跳和呼吸一应俱全。花城此刻暗暗庆幸自己原身不是什么有尾巴的小动物,不然即便没对谢怜缠上去,重逢第一眼也会在身后摆个不停。
吻毕,又好好地抱在一处。知道现下身处幻境中,莫名安心了许多,幻境可生亦可解,二人也都不是心智软弱到沉溺不愿醒的类型,更不用提现世安稳美满,没有不醒来的理由。
种种思虑周全,便当做是天赐的一段回溯,能好好在心爱之人怀中休憩片刻,也算弥补了一部分过往的空缺。
“三郎,昨夜,我是说幻境里的昨夜,是点了红烛的。”谢怜轻声道。
花城在爱人背上轻抚的动作顿了一下,略微松开亲密无间的怀抱去看谢怜。怀中人垂着眼帘,眼睫深密如蝶翅轻颤,整张脸真被他的怀抱染了色般红透了,下定了决心继续说:“也算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娘子,洞房夜可没有干睡觉的道理。”花城入戏极为顺畅。
虽在浓情蜜意时,各种过分不过分的称呼都曾叫了个遍,但这幅身体还是第一次如此近地被这般称叫,本就羞得厉害,身上的热更是腾腾地从耳朵往全身闪电流星般飞去,整个人仿佛刚出笼的花白馒头,粉白又滚烫,是块期待被吃掉的静默的圆满。
不知是谁先开始,反应过来已经吻得难舍难分。花城的吻技一下子退步几十年似的,身体暂时拿回主动权,一时控制不住力度,在谢怜唇上几乎是撕咬。
两瓣柔唇被含进去,好似什么糕点,实在美味又独此一份,舍不得下咽于是被花城珍放在唇齿间轻咬舔舐。
谢怜努力放松了自己,承接着初识的爱人暂时并不熟练的拥吻。恍惚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他与花城的第一夜,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夜,皇极观铺天盖地的红幕中,与久别重逢的爱人鱼水相合。
彼此都不留余地抒发自己对对方的渴求,衣服被撕扯,唇又肿又疼,身上布满红痕,心中只有快意。花城显然比他懂得更多,虽刚开始也有未经人事的艰涩,但精心学习过理论知识还是更游刃有余些。谢怜全程安心地把自己托付给对方,在极乐仙境里度过了毕生难忘的几天。
正如此刻,花城很快掌握了亲吻的技巧,不再只是顺着本能舔咬,而是更灵活地探索着谢怜口腔,轻轻松松找到谢怜口腔里的敏感点,也重新拾起了最能让谢怜舒服的亲法。
唇齿交融间水声啧啧,回响在当初的菩荠观中。过往的空中浮尘慢悠悠,映出光的形状,谢怜错觉自己正处于一场巨大的幻想中,分不清是谁的,只知道彼此都太想与对方更加近一些,怎么近都不够。
按平常,他的双腿早悄悄勾了上去,可此时他这幅身体还没法熟练应对情欲,虽唇上在尽全力松弛着吻着爱人,但身体几乎僵成一块板。
花城稍微松开他,微喘着气道:“殿下……”
谢怜身体紧张不已,被松开了还是保持着抬头献吻的姿势,眼睛紧紧闭着。花城低头一看,胸口的衣服被谢怜死死攥在手里,已经皱成一小团。
他重又倾身上前,手温柔覆上爱人的后背,从上往下轻柔安抚着,“殿下……好些了吗?”
怀中人不出一言。花城手上安抚不停。现在谢怜的身体还是二人初见时候的,即便初次见面对自己就心生好感,陡然这么亲密怕也是更难招架。
心中正担忧着,却听见谢怜埋在他怀里忽的笑了一声。谢怜抬起红得粉白的脸,“三郎,我忽然想起我们第一夜了。”
见他这样,花城也放松下来,“娘子糊涂了,昨夜洞房花烛,我们可是聊天聊睡着的,何曾如此亲昵呀。”
“好吧,好吧。”身上的安抚让谢怜十分受用,身体已舒缓了不少,“那,夫君要如何弥补我的洞房夜呢?”
“自然是全须全尾地补上。”
花城伸手便解了谢怜的衣服。此时还穿的是破旧白道袍,轻而易举便解得只剩中衣了。衣服洗得发白磨损,部分地方爬着不熟练的针脚,甚至一些褶皱折转处能隐约透出底下莹白肌肤,看得花城心中悸动也有,心疼更多。
他半起身也解了自己的衣服,把谢怜捞进怀里,然后把自己的衣服垫了一部分在谢怜那半边席子上,再好好把人放了回去。
花城的衣服还是富家公子平时的闲适打扮,红白相间的布料名贵又舒适,平铺开垫在谢怜身下,在他头上多出一小部分,正好是花城的红外衣。
谢怜忽的福至心灵,他蹭了蹭爱人往日的衣服,伸手把那块多的红布盖在了自己脸上,“三郎,你看像不像红盖头?”
好半天没等到花城出声,刚想自己揭开,却猛地被擒住双手。深重潮湿的呼吸扑将过来,压在谢怜柔软却坚韧的脖颈上,花城的吻铺天盖地泄下来,落成专属于他的红雨,在爱人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不少红痕。
谢怜不再想去揭自己盖头了,双手难耐地按在胸口花城的墨发上。他的辫子歪歪的,不知是不是前夜辗转的缘故。
花城此刻真像个刚和心爱姑娘进洞房的毛头小子,遵循本能胡乱吻着,用牙除去了谢怜身上最后一件衣裳,他怕唐突了美人,勉强支起身,映入眼中的是心上人全身只余一副为他盖上的红盖头。
凝脂素白上点着两朵樱,身下墨发铺陈,与白衣相互映就。身量纤细却不显孱弱,武神的肌肉精致好看,不夸张的同时依旧有力量感。整个人躺在花城身下,颜色素雅,线条简单,如仙人绘就的一副白描的画,面上盖的红盖头却瞬时把人拉回凡尘。
谢怜离了花城的拥吻,身上一凉,下意识要缩进对方怀中,于是又热乎乎地抱在一起。两人衣服都除尽了,彼此身体有什么反应,感受十分明晰。
花城嗅花亲花,舌面压上谢怜胸口红樱,吮弄得啧啧有声,另一边也不冷落,伸手抚弄。
涎水印在谢怜白玉般的身子上,水痕一路往下画去,隐秘之处还开着一朵紧涩羞赧的花。
被花城舔弄着哄着终于是打开了,舌头愈发得寸进尺探入。带着对眼前爱人身体的全知熟稔,去抚弄一副崭新的爱人身体,实在是十分新奇的体验。
花城在谢怜全然青涩的穴里探着,轻车熟路找到了敏感点,舌尖逐渐在那处肆虐起来。
谢怜目中一片盖头红,身下最隐秘处被爱人舔弄,自己却看不见对方,初夜的不安全感重又涌上心头,他下意识抓着身下的花城衣物,嘴里轻唤:“三郎……”
花城听见,暂时放过了那可怜兮兮的穴,倾身上去细细吻谢怜。
他手指在谢怜面上十分亲昵地抚过,随后慢慢揭起盖头,盖头下已是粉得彻底的芙蓉面。谢怜眼中还带着被亲了各处而自然生出的泪意,悄悄切切抬眼看向花城:“夫君……”
“娘子。”花城嘴上轻声哄着,身下却狰狞无比地直直往谢怜穴中伸去。
如若是数十年后的身子,那便如同熟透的蜜桃,只稍轻轻一撬,便能涌出甜液,把心爱之人的阳具暖乎乎地包裹住。
可当下是全然青涩的穴,只稍微被花城用舌尖润湿过,紧窄又有些干涩,花城的阳具只进了一个头部就被卡住。他因心急而错判,怕谢怜吃痛,稍稍往后了想退出去。
“唔……三郎……”谢怜发现花城的动作,伸手把人往自己身上压,“别走……”
“哥哥,三郎不走,容三郎先退出来,给哥哥准备更充分些,好么?”花城轻声哄着,欲低下去继续以唇舌开道,可没料到腰后被谢怜的腿锁住,离身不得。
“别走……”
花城察觉不对,抚上谢怜淌了泪痕的脸。身下人眼中迷雾一片,这青涩情事让谢怜更加细致地回忆起他们的第一夜。
彼时谢怜心中被不安全感填满,自花城挺身进入,便再不愿花城离开自己,硬是相连了几个时辰,花城千哄万哄才让谢怜松开腿,暂且得以清理。浑白浊液蓄在他身体里,满得小腹都微微隆起,花城当时一退出来,白浊争先恐后从红艳发肿的穴里汩汩而出,挂在白皙丰满的大腿上。
如今谢怜宛如新生的处子身和心上人契合,恍惚间他更加回忆起皇极观第一夜来,心中对花城的渴求愈发鼓胀,不愿意对方离开,哪怕分毫。
花城看出他心中所念,心疼不已,给出更多安慰的抚摸和亲吻。阳具前端还卡在穴口,正进退两难之际,又感受到身下人正努力放松自己。
彼此分享不尽的安抚与慰藉。花城用手描摹着谢怜的一切,从挺翘的乳尖到细窄的腰身,从光滑赤裸的背脊到柔嫩弹软的臀肉,百年压抑的情与爱在对方的纵容下几乎要一泻千里,他甚至感觉是婚后的灵魂在尽力限制着初遇后的这幅身体。此时的自己若是仅凭本能怕是只会横冲直撞,花城压了再压,才没让事态发展成那般。
谢怜双臂攀在他背后,双腿绕在他腰间,不放他离开,是个极尽纵容与溺爱的姿势。
阳具越进越深。此刻未经人事的身体,还没被后来日日夜夜的操劳打下花城的烙印,这时对爱人的推进进度有些陌生,中途谢怜误以为已经全进去了,低头看了眼,发现狰狞粗硬的还有大半在空气,散发着凶猛的力量感,不由得嘴里泄出些含糊了困惑与惊诧的声音。花城听见闷声笑了几下,趁机又推进些许。
磨合许久,阳具前端终于吻上了穴内深处的转折,囊袋也与穴口贴在一起。再无间隙,双双发出心满意足的喟叹,又绵绵地吻起来。
终于与心上人紧密无间地契合了,花城心底迸发出一种极致的幸福。如山似海般浩瀚的情绪在此时刚经历初遇的三郎脑中冲刷着。花城从未如此感谢八百年相遇后自己偶尔的“亵渎”,算是给自己的情加了缓冲带,不然第一夜要轰轰烈烈成山呼海啸,真怕伤到谢怜。
穴肉依旧咬得很紧,毕竟初遇情事。花城顺着谢怜的脊背,从上往下细细抚慰着,有节奏地不缓不急地一下接一下。如此贴肉切骨的接触,他能感受到谢怜也正努力地放松着自己,来宽纳他,心中更是爱怜,更多地去用唇宽慰对方的面颊和耳垂。
内壁仿佛被寸寸展开了再碾过,虽在花城的温柔体贴下,并无痛感,但异物感还是有的。谢怜感到自己这数十年前的身体格外紧涩,做到这个程度已是不易,但他内里的灵魂灼热地散发着对花城的爱意与依赖,这等魂与魄的熟稔是来自婚后几十年的日常相处。
最终对花城的急迫的渴求压过了一切,穴肉也湿了不少,甚至有些缠绵地开始轻含那形态夸张的阳具,谢怜格外紧了紧盘在花城腰上的双腿,软声催促道:“三郎,夫君,动一动。”
花城从上往下沉沉凝视着自己刚揭盖头的新娘,“好。”
说罢再不压抑,纵情挺腰操弄起来,阳具在谢怜穴中几乎肆虐,没用上任何技巧,大开大合地整根没入再抽出,毫不留情地操着每个角落。
真是天生的性爱伴侣,即便身体才见数面,契合度却也高得惊人。初经人事的穴竟自发冒出许多蜜液,抽插顺畅了不少,被动作带出的体液,随着花城的大力操弄,在二人下身飞溅。谢怜竟产生了这穴天生就该臣服于花城的感觉,他再难压制喉咙里的声音,小声尖叫起来。
花城也发出满足的低叹,身下一刻不停品味着多年爱人的紧涩新穴,抽插得又快又狠,囊袋早被淫液沾湿了,重重拍在谢怜会阴处,发出清脆的声音,连同插进抽出的噗呲水声,落在谢怜耳朵里愈发羞赧。
他不自觉缩紧了正饱受爱欲的穴,双双又更是舒爽无比。花城觉得这姿势不够尽兴,立起身把谢怜一双玉腿抬高到了自己肩上。
手上空了,一时间不安全感又冒出来,难耐地去抓身下花城的衣服。下半身被抬这么高,一睁眼便是自己被干得销魂夺魄乱七八糟的穴,在幻境里永不转圜的日光下,闪着极靡乱的光。
花城阳具不知疲倦地抽插着,现在这个姿势更方便他欣赏身下人的全貌。全部的羞赧与放纵,欲拒还迎与万般包容都被他尽收眼底,心中快意十足,阳具更是肿胀更多一个度,愈发碾平谢怜穴内每一寸肉,沉沉在敏感点上磨来磨去。
谢怜再不收敛,纵声呻吟起来,此刻他感到自己已经是那个婚后与花城交融无数次的自己了,原来肉体相合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只一次尽情纵性的鱼水之欢,就能在彼此身上完成自身的圆满。他好想吻花城。
吟哦声动情又勾人,花城腰上不停,像是知道谢怜心中所想,上半身沉了下去。
谢怜本以为自己会得到极尽缠绵的吻,却忽的感觉脖子上一痒,竟是花城的犬牙咬了上来。
花城在他脖颈间细细撕咬起来,用牙不停地摩挲着他的肌肤,这动作蕴含的情欲颇少,不满却颇多。谢怜虽下意识接纳花城的一切,却也不免心生疑惑,随即他想到,自己此刻的肉身上,咒枷还在。
花城正对着那漆黑一圈的咒枷发泄小脾气,像个对上厌恶物件儿的小动物,又偏偏拿着物件的是心爱的主人,只好用牙发泄不满,但也不会真的咬伤。
顺着咒枷圈从一侧咬到另一侧,他活像想把这道黑圈直接咬下来似的,又舍不得谢怜痛,路过喉结的时候还温柔含了一含,转头又是继续对咒枷发起进攻。
谢怜有些哭笑不得。身下穴还在被大力操着,他喘着气,勉强调匀了吐息,软声哄着花城:“好了,好了,三郎……”
花城陷入魔怔般,仍在咬。谢怜轻叹一声,捧着花城埋在他脖颈处的面颊,细细吻着花城发顶,这姿势让他恍惚间居然产生了自己是个母亲、正在给孩子喂奶的错觉。
也许是知道蛮力无果,花城重新立起身,心疼地看了眼自己错乱中留下的咬痕,稳了稳肩头谢怜的腿,重新掐紧盈盈一握的纤腰,提枪继续大力操干。
谢怜竟被干得有些泪眼汪汪,又舍不得让花城停,只软了身子承接着疾风骤雨的操弄,臀部被拍打得红了一片,被花城刻意抬得更高了,能窥见些许操出臀浪的美妙风景。
经受不住如此激烈的动作,谢怜扬长了脖子,久久吟叫一声,先一步泄了身,白浊从他身前秀气的阴茎里冲出来,溅到了他胸口。谢怜低头一看自己胸前的白浊,有少许竟好巧不巧沾到他肿成小葡萄的乳尖,他想起方才自己脑中的错觉,面上更是红云翻滚,身上一僵,穴肉咬得花城也差点没把持住。
“娘子,且等等我。”
言罢十几下格外用力的冲刺,前端紧紧抵在穴内最深处,精液喷涌而出,锐不可当打在穴肉上。
实在贮藏过久,量过大,居然射了好一会儿,射完阳具也没有半分软下去的意思,埋在谢怜疯狂抽搐的穴里,好心地替他堵着穴口。
在这短短数刻的承接精液中,这对于这幅身体过分新奇的体验,居然让谢怜在极短时间里二次高潮,甚至还是后穴高潮。
谢怜眼前白光乍现,穴里冒出许多柔情蜜液,浇在了花城阳具上,彼此都给出了如此多的体液,此刻全被半硬的硕大阳具堵在谢怜体内,快感之余还有些许小腹的肿胀感。
花城想退出去,又被谢怜伸腿拦住了,只好俯身与爱人紧密相连着抱在一起。
谢怜靠在花城怀中,骤雨初歇,身上汗津津的,眼中也带着湿意。他低头摸着自己的小肚子,面上惟余幸福。
被饱满的爱意填满又包裹,双双都合上了眼。
再睁眼便回到极乐坊了。
花城满心爱怜,拾起谢怜枕上一绺头发,放在唇边蹭吻。谢怜翻个身滚到爱人怀里,此刻的身体才是熟透了的,经历方才那狂乱淫靡的幻境后,穴竟已经微微有些湿润。
他把自己送进花城怀中,契合了数十年的夫妻,相互望上一望便能知晓对方心思。花城餍足一笑,把谢怜往身下一压,沉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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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虽没造成什么影响,但还是得搞明白是怎么回事。”谢怜身子没在浴池里,手臂攀在花城肩上。
浴池水暖,蒸腾起水汽更是热,他本想贪凉趴在浴池边精致铺就的岩石地砖上,还没过去便被身后鬼缠着拉进了对方怀里,还贴心地把自己身上调整得凉凉的,让谢怜趴着舒服。
“后来检查了一下,大概是床边新安置的月纱的缘故。”
“诶?”
“那纱是百种精贵材料编织而成,其中有一份,是一种可造幻境的动物身上的皮毛,原本量少,可起让人生美梦的作用。本意是让人安眠。谁知,单这件做工配比不太讲究。”花城抚了抚谢怜柔美的面颊,“怪我,哥哥,如此贴身之物没好好核查。”
“哎,”谢怜最听不得花城说这种话,“怎么能怪三郎。认真说来也无需怪谁,百种材料只做成一匹纱,可见原料之众多、工序之繁复,既没造成什么严重后果,就算了啦。”
何止是没造成严重后果,简直是天降之赐,让一对热恋数十年的爱侣重返过去,重又深切品味了对方青涩的未经人事的身体。
花城凝眉不知琢磨些什么,回过神往怀中一看,谢怜正睁着一双鹿眼带着期待看着自己,便知彼此又想到了一处去。
“好吧,哥哥,三郎不会怪罪手下人。纱我也就留下了。”
他贴近谢怜烧红的耳廓,
“毕竟,还有大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