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对等关系
Stats:
Published:
2026-02-19
Words:
11,806
Chapters:
1/1
Comments:
6
Kudos:
48
Bookmarks:
3
Hits:
575

【带卡】亲密关系

Summary:

有关宇智波带土的敏感,稚气,别扭,和患得患失。

Notes:

*上次看到有朋友在lof的评论区说想看交往后,于是飞快摸了个番外。虽然又在搞别扭但还是来点sweet talk吧^^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正值假期,宇智波带土给自己找了个咖啡店打零工,早上很早就出门了。开店,检查设备,做清洁,补充糖包和搅拌棒,准备预备液。八九点来买咖啡的上班族一向很多,所以带土每个上午都过得不怎么轻松。而卡卡西下午才推开咖啡厅的大门,带土看见他风尘仆仆地走进来,目光先没落向吧台后的自己,而是忙着找空位。卡卡西朝窗边的位置走去,把他手里的电脑包先放下来,然后摘围巾脱外套。等做完这一切后,卡卡西才走到吧台前,对着带土递过去的菜单装模作样地看了半天,最后说要杯冰美式。

带土忍不住说:这么冷的天,要不喝点热的吧。

边上的同事听了,转过头来看了带土一眼,然后压低声音提醒他:客人要什么就给他做什么。

带土给自己找借口,用同样的音量把话顶了回去:热的更贵。

卡卡西当然听见了,他低低地笑起来,顺着带土的话说:行,那换成卡布奇诺吧。

 

带土拿了个杯子去给他萃咖啡,转过身来找牛奶想打发奶泡时却发现卡卡西还站在那里等他,于是带土说:你可以先回去,等会儿做好后我直接给你送过来。

卡卡西却摆了摆手:不用,我就在这里等。

趁着带土的同事正好离开吧台去找冰块的半分钟,卡卡西冲他隐秘地眨了眨眼睛:拉花给我拉漂亮点哦,小帅哥。

奶泡打好了,虽然拉花向来是个玄学,但带土始终觉得自己有这方面的天赋,他来这边上班后就和同事学了两天,之后就一次都没失败过。带土对此相当得意,回去后还和卡卡西炫耀过这件事,说等自己发工资后也给家里买台咖啡机,以后每天早上给卡卡西拉爱心。但眼下,卡卡西的目光紧紧黏在带土拿着杯子的右手上,带土被他盯得有点紧张,难得手抖一下。奶泡倒下去的第一秒他就觉得不太妙了,果不其然,本该铺开的白色全部沉了底,液面上只留下几道诡异的灰白色纹路。带土对着那团东西恼怒地叹了口气:哎呀。

铲冰的同事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吧台,反应得比带土还快,他赶紧和对面的卡卡西道歉:不好意思先生,他刚来没多久,我这边给您重做一杯。

卡卡西笑盈盈地说:没事儿,就要他做的。

带土手里端着那杯拉花失败的咖啡,抬起头来幽怨地瞪着吧台另一边的罪魁祸首。卡卡西见状便收起笑容,他目光下移,认真观察了很久那杯四不像的咖啡,然后相当主观地发表意见:这不拉得挺好的,多有艺术感啊。

带土当然知道卡卡西只是存心拿他打趣,可同样的话落在身旁同事的耳里,反倒成了顾客找茬般的阴阳怪气。他尴尬地转了转眼珠:这样吧,要不我们这边给您赔偿一张优惠券,下次再来的话可以打半折。

卡卡西的目光终于从带土脸上移开了,他摆了摆手:真的不用。但带土就知道这人还没完,因为他很快又将视线转回了自己身上,显然是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什么坏点子,带土听见他拉长了语调:真要赔偿的话,不如让这位帅哥给个联系方式吧。

带土刚想说话,同事倒在一旁面露难色,大概是觉得带土刚来不久、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情况,便赶在他开口前帮忙婉拒道:啊,这个不行的,我们店里规定了员工不能和客人交换联系方式。

卡卡西立刻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真遗憾呐。

带土瞪着他,简直想揍他。

 

卡卡西点完咖啡后就没再过来和带土继续胡闹了,而是坐在窗边那个位置打开电脑敲敲打打。带土知道卡卡西今天有正事要做,过几天他有一场线上的讲座,卡卡西得提前准备一份讲稿出来。但今天下午店里的客人难得很少,带土就做了几杯饮料,收拾完吧台后就没别的事可干了,他百无聊赖地站在那里,目光开始忍不住往卡卡西的方向瞟。

带土最开始被旗木卡卡西这个人吸引,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大学教授在讲台上的模样。带土在上第一节课时就敏锐地感觉到这个老师和其他人的不同,分明是混学分的选修课,他却准备得认真又充分,书本上那些晦涩的术语在卡卡西口中变得浅显易懂,而在介绍真实案例时,带土发现他基本都有属于自己的独特见解,连措辞也听起来体面又舒服。大概是长期和真实存在的残障朋友打交道的缘故,带土对某些话术和说法向来很敏感。并且不止如此,讲台上那个优秀又负责的模样也并不是卡卡西的全部,在后来更多教室以外的接触中,带土看见卡卡西越来越多的样子:他在消防通道里看见卡卡西抓着那个男孩的双手时的样子,在小南家的客厅听见卡卡西缓慢诉说自己的童年时的样子,当他在昏暗的车厢里抱住卡卡西时、感受到他的发尖蹭过自己脖颈时的样子。卡卡西像矛盾的集合体,脆弱又坚强,带土想不明白一个人怎么可以在受到那么多伤害的同时仍活出这么好的模样,而他的存在这件事本身让带土觉得这个一塌糊涂的世界或许也没有那么无可救药——在遇见卡卡西之前,带土也曾在晓的活动中接触过不少志愿者,除了蝎和迪达拉这些固定人员,其他报名的人要么是为了攒学分的学生,要么是斑介绍来的所谓的慈善人士,都不用他费太多心思就能轻而易举地看穿他们不过只是将慈善事业当成了人设的装饰品,还有一些人则对这份工作抱有太多不切实际的幻想,认清现实后就再也没有来过第二次。只有卡卡西不一样。

卡卡西身上吸引他的地方实在太多,以至于带土都短暂忽略了他的样貌,在一起后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个人长得也很好看:肤色很白,连带着唇色也很淡,下三白的眼睛让整个人的气质显得同样慵懒无神。但带土很喜欢那双眼睛看向自己时的样子。而此时此刻,带土站在咖啡厅的吧台后面,默默打量着对方聚精会神写稿子的样子,他撑着下巴,在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地想,不愧是大学教授,一下午连眼睛都没乱瞟一下。

 

宇智波带土五点准时下班,他提前告诉过卡卡西,所以等他从更衣室换完私服出来,卡卡西也已经关了电脑,重新穿上了他的外套。明明可以在线上结账,卡卡西却非要专门来吧台一趟,大概是在靠近后才发现带土已经离开了,此刻正相当失望地和他的同事交谈着什么。

带土默默戴好自己的鸭舌帽,和同事打完招呼后就从卡卡西身旁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无视了后者全程黏在他脸上的目光。带土出了门,在迎面而来的冬风中深吸一口气,然后走到咖啡厅前十字路口的转角处等他。

卡卡西结完账出来,很快就在街角找到他,带土还没来得及冲他挥手,卡卡西就直接跑了过来。在对上带土的脸后,卡卡西眯着眼睛笑起来,哄小孩似地问他:下班啦,累吗,带你去吃饭。

带土有点不喜欢卡卡西的语气,但也可能不是因为他的语气。不过于情于理,带土都没有冲他发火的必要,于是他只是说:不累,今天又没多少人,玩了一下午,你也看到了。

卡卡西“啊”了一声,他摸了摸鼻子:好像没太注意。

带土心想,我就知道。他收回了目光,牵着卡卡西的手放进自己的外套口袋里,还是试图岔开话题:稿子准备得怎么样了?

卡卡西跟上他的脚步,相当轻松地回答:全搞定咯。

他们跟着人群一起穿过那条马路,当红灯在他们身后再次亮起时,带土还是忍不住出声问他:卡卡西,你是不是从小就是那种特别自律不管做什么事都不会被打扰到的类型。

卡卡西都没怎么想:算是吧,该做什么的时候就做什么呗。

带土想起今天下午那个失败的拉花,郁闷地撇了撇嘴:哦。

卡卡西朝他侧过头来,于是带土又补充说:我就不一样,是那种特别容易被打扰的类型。所以卡卡西,你以后都别来了,我总是忍不住想看你。

卡卡西突然就停下了脚步,让带土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他们站在路中间,卡卡西把他往回拽了一下,带土就回过身去,看见对方正拧着眉头,默默观察着他的表情。

带土只好紧绷着脸,努力不想让卡卡西看出自己的异样。但卡卡西不是傻子,半晌,带土听见他很认真地说道:可我也是因为想着要把晚上的时间留给你,才急着把事情在下午全部做好的。

带土彻底没了脾气,甚至开始有些懊恼起自己方才的莫名其妙:我不是那个意思…

卡卡西笑起来,直接打断他后续的解释:没事哦,我都知道的。

 

带土注意到卡卡西在改变他的说话方式。他们交往两个月,认识大半年,足以让带土发现卡卡西那种撒娇似的尾音和口癖——他不仅一点都不介意这个,还觉得这样的卡卡西很可爱,非常享受对方只会在他面前呈现出的这种亲昵。但大概是在下午察觉到了自己的小情绪,接下来的一整晚,卡卡西不着痕迹地改变了他习以为常的说话方式,卡卡西或许觉得带土不会留意,但带土对卡卡西总是给予着远超他想象的关心。

他当然知道卡卡西从来没把自己当成小孩来看,也知道不管卡卡西的真实想法如何,他都想必很清楚带土介意这个。但带土仍然不喜欢卡卡西这样自作主张的体贴,他不喜欢卡卡西在他面前还要绞尽脑汁,用那套专业知识来分析带土的每一个微表情,更别说这就像一个恶性循环,卡卡西表现得越是体贴,带土就越觉得自己确实是个不懂事的小孩。就像今天下午一样:卡卡西永远不会被他打扰,因为卡卡西是个成熟的大人,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反观带土自己,就像他的反义词,卡卡西在那儿什么也不做,他就能把所有事都搞砸。

吃完饭后,他们回到卡卡西的公寓(自从放假以来,带土就堂而皇之地搬进了他那里)。卡卡西在回家后接了个工作电话,听起来像是在商量过几天讲座的事,带土见状便示意自己先去洗澡。等他出来时,卡卡西已经打完了那个电话,带土在找吹风机时随口问他:怎么了?

卡卡西摆了摆手:没什么大事,把时间往后移了两天而已。

带土收回目光:这样。

 

之后卡卡西也去洗澡,带土一个人在客厅里没什么事干,便想着先把衣服洗了。他随手捞起卡卡西脱在沙发上的外套,想到昨天也看他穿了这件,便走过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里面的水声立刻停了。

带土怕他冻着,于是把语速提得很快:你今天穿的外套要洗吗?

卡卡西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要。

带土在听见水声重新响起来后才离开。他边往洗衣机的方向走,边把那件外套口袋里的东西依次摸出来,看见里面放着家里的钥匙,一包纸巾,几张纸币,晚餐的发票,下午咖啡店的发票,和附在那上面的一张…纸条。

带土猛地停住了脚步,他把那张纸条翻过来,沿折痕摊开,发现上面写着一个号码。潦草的笔迹让带土隐隐觉得有些熟悉,他花了点时间才想起来,那是他在咖啡厅的那个同事的笔迹。

下午在吧台前的记忆接二连三地涌进带土的脑海中:对方三番几次地插话进自己和卡卡西的交谈里、主动提议给卡卡西下次消费可用的半价券,又替他拒绝卡卡西那个开玩笑的要求——这张纸条显然是在卡卡西结账时塞给他的,那时带土已经从店里出来,所以错过了当时发生的所有事。他是偷偷塞的吗?还是主动搭话了?如果是后者,卡卡西为什么没有干脆地拒绝他,而是将这张纸条放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和他们一起吃的晚餐发票、他们家的钥匙紧贴在一起,然后在这个微妙的瞬间,又落到了带土的手中?

带土覆在那张纸条上的手指为某些他明知不可能的想法触电一般抖了一下,他站在那里,思考了很久,最后还是把纸条按原来的折痕叠了回去,然后藏进了那张发票下面。

带土麻木地把卡卡西的衣服丢进洗衣机的滚筒里,然后把洗衣液倒进去,倒完后才发现自己连刻度都忘了看,透明的液体顺着投放口流下去,多余的则在槽底积了一小洼,像带土今天这莫名其妙的情绪一般卡在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之后他按了启动键,听见滚筒开始转,机身在他的手下微微颤动,而带土仍站在那里没有离开,几乎错觉自己的心跳也随了洗衣机的频率,一会儿快一会儿慢。

卡卡西从浴室洗完澡出来,想必是没在客厅找到人,于是又转道来到洗衣机这边:怎么傻站在那儿?

带土这才回过神来:…没事。

 

他被迫跟着卡卡西一起回了客厅,而带土五味陈杂地坐在沙发上,看见卡卡西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他方才放到茶几上的那些东西上,没有任何犹豫,卡卡西伸手把它们拿了过来,然后坐在带土身边哼着歌依次清点起来。

带土立刻逃避般拿起了自己的手机,解锁后在桌面胡乱点开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软件。他的视线落在屏幕上,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替他在意起身旁卡卡西的一举一动——带土已经记住了那堆物品的顺序:钥匙、纸巾和纸币,他听见卡卡西把这些放进了他明天要穿的外套口袋里;再下面一张是晚餐的发票,卡卡西照例折成四折后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中;然后是咖啡店的,卡卡西的手指还在空气里飞快舞动,仍是带土熟悉的四折,丢向垃圾桶的熟悉弧线;而就在这时,卡卡西才像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一张多余的纸条出现在他忙于清点的指尖。然后是翻开的动作,卡卡西哼的歌停下来了,带土屏住呼吸。

他能感觉到卡卡西在对上里面的内容后短暂愣神的反应,而带土仍然刻意地滑动着被他随意打开的手机界面,发现卡卡西正有意无意地朝他的方向送来一瞥。他的视线落在带土的侧脸上,然后就没打算移开了,带土留意到卡卡西投来的意味深长的目光,没法装作自己没有在意,于是他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出声问卡卡西:怎么了?

卡卡西这才将目光收了回去:没事。下一秒,他当着带土的面把那张纸条撕了个粉碎,然后团成团丢进了那个垃圾桶中。

…卡卡西是不知道的。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瞬间,带土默默松了口气。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卡卡西移开视线,含糊地敷衍过去:不重要的东西。

 

等到带土终于从自己的情绪里缓过神来时,才发现今晚的卡卡西似乎也比往日来得更沉默。在放下那些东西后,他开始把带土的手指抓在手心中,有一搭没一搭地掰着玩儿。而带土看着卡卡西低垂的银色发旋,直觉他有话要说,而卡卡西没让他等太久,半分钟后,他果然听见卡卡西开口道:带土,我有事想跟你说。

卡卡西抬起脸来,让带土从他的眼睛中读到了饱含试探的小心翼翼。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但之后带土又看了他好几眼,还是没能猜到卡卡西藏在喉咙里的后半句话。于是带土干脆自暴自弃地想:算了。如果卡卡西觉得他幼稚,那很正常,因为事实就是这样,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从和卡卡西在一起后,他就变得像个国中生一样患得患失起来;如果卡卡西觉得和他在一起很累,那也很正常,因为带土的确还是个学生,除了承诺以外,他什么多的也给不了;如果卡卡西想甩了他,那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毕竟也不是宇智波带土人生中第一次被抛下了,难道他右半边身子上那些怪异的纹路还不够显眼吗?*带土现在甚至觉得当时答应自己的卡卡西也是一时脑子发热,或者被鬼迷了心窍。并且他最开始的想法确实是对的,喜欢和在一起完全就是两码事,他当然知道卡卡西喜欢的自己是什么样子,但矛盾点在于那并不是宇智波带土这个人全部的样子。

但带土最后还是沉声说:…你说。

卡卡西连抓着他的手指也不再乱动了,他还在拼命地给带土附加前提条件:呃,我知道我们在一起还没多久,所以这个事我也完全尊重你的想法…

带土的心在卡卡西这吞吞吐吐的措辞里变得越发低沉,于是他直接出声打断道:想说什么就说吧。

卡卡西又酝酿了一会儿,然后直直地看向带土的眼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带土,明天晚上可以和我的朋友们一起吃个饭吗,我想介绍你给他们认识。

 

带土愣住了,这和他想象中卡卡西今晚会说的话完全不一样。他不仅没有像带土猜测的那样拒绝他、丢下他,甚至恰恰相反,卡卡西给了带土完全走进他生活的机会,即使客观事实就像刚才卡卡西说的那样,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没有那么长久。

所以带土的第一反应是开心,他几乎条件反射就想点头答应卡卡西,但在带土做出回应的前一秒,他兴奋的情绪又突然被另一种更强烈的心情所顶替,带土冷静下来,发现自己心中竟在为这个邀约感到小小的焦虑。

这份焦虑最开始只是毛线般小小的一团,但很快就被带土的胡思乱想喂养得越发壮大,慢慢蚕食进他的心,将带土方才的兴奋啃食得齑粉无存。带土想:卡卡西的朋友,应该和他年龄相仿,所以他们又会怎样看待自己呢?会不会觉得他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会不会觉得他一直在给卡卡西添乱,而卡卡西被他们夹在中间,又会有多身不由己。

带土下意识就想要拒绝、想要逃避,因为他宁愿去死也不想眼睁睁看着卡卡西为他站在其他所有人的对立面。可他又立刻想到:卡卡西显然为这个邀约做了不少心理准备,他甚至打了那么久的预防针,那么小心翼翼,而带土说什么也没法拒绝这样的卡卡西,拒绝他这份好不容易才用双手捧上来的真心。于是带土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心中所有微妙的小情绪,他挤出一个微笑,冲卡卡西点了点头,然后放平语气回答道:…没问题。

卡卡西的表情却突然冷了下来,他方才一直盯着带土的脸,想必没有错过他任何一个微小的表情。带土听见卡卡西的声音变得很强硬:不,你并不想去,带土,你只是在勉强你自己而已。

带土瞒不过他,一时之间又只想着如何迅速打消卡卡西的顾虑,于是压根没过脑子就扔出了一句谎话:别误会,只是因为明晚家里有事,刚刚在想怎么拒绝斑罢了…

卡卡西看了他很久,看得带土稍微有点心虚。他正想着说点什么话来缓和一下眼下这诡异的氛围,却没想到卡卡西突然话锋一转:那就不约明天,下周怎么样?

带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呆滞地张了张口,没有马上给出明确的答案。

卡卡西见状,便对他不带感情地笑了一下:我知道了。没事的,带土。

他把方才一直放在带土掌心中的手抽了回去。

 

之后他们没再说话,带土跟着卡卡西进了卧室、上了床,他才刚躺好,卡卡西就马上关了灯。他把身子翻过去,用后背对着带土,而接下来的半小时里,带土能从卡卡西的呼吸频率中判断出对方一直没睡着,就像他一样。他们一人占了床的一边,被子被拉得中间甚至能让风灌进来。带土有点怕卡卡西会因此着凉,他想翻身,想往中间挪一点,还想和他说点什么,但末了,带土还是僵在原地,身体和大脑一样毫无动静。

他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今晚谁都别睡了,带土正准备爬起来说自己去沙发上睡,卡卡西就像率先察觉到他的意图一般,突然翻身起来,从衣柜里麻利地拽出另一床厚厚的被褥,然后扔到带土脚边。而做完这一切后,卡卡西没有立刻上床,像确定带土也没睡着似的,他一点力度也没想收着,转道又去翻了会儿柜子,拿着什么东西就出了卧室。

应该是烟,带土想。但他很快又想,卡卡西之前说过,自己只有在特别心烦的时候才会抽烟。

带土把被他们捂暖了的被子留给了卡卡西,自己则盖上他方才从衣柜里翻出来的崭新的那床。带土把被子铺开,试图将自己烦杂的思绪跟着脸一起往枕头深处埋:他知道卡卡西一定是误会了,误会自己是不想见他的朋友,不想参与进他的生活,他想必也听出来带土甚至还为此撒了谎,尽管带土心中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从今天下午开始,他的情绪便来得莫名其妙,但并不是因为卡卡西,甚至完全就不关他的事。带土只是讨厌自己。当时他头脑发热和卡卡西表白完全是因为不想错过,他当然喜欢卡卡西,很喜欢很喜欢。可等到他们真正在一起后,带土才发现自己什么也给不了他,只会惹他伤心。带土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

卡卡西应该抽了不止一根,等他从阳台上回来时,带土还没睡着,他仍然保持着那个背朝大门的姿势,把呼吸放得很轻。带土听见卡卡西在他身后爬上了床,感觉到床垫因为他的重量下凹一点点。但卡卡西没有马上躺下,而是坐在带土背后,放任身上残留的烟草气息在这间卧室里逐渐蔓延开来。于是带土耐心地等他,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又是十分钟,卡卡西终于在他的沉默中开了口,声音轻到像带土的错觉,卡卡西只是问他:带土,你睡了吗?

带土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卡卡西会和他说什么。他怕卡卡西已经对他彻底失望,更怕卡卡西是真的不想要他了,可带土还没有准备好被卡卡西抛下。于是带土更加用力地闭了闭眼睛,试图用一言不发的沉默继续装死,但下一秒,卡卡西突然俯下身来,他的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态度,隔着厚厚的被子,卡卡西从背后抱住了他,双手环在带土的腰上,脸埋进带土的脖颈。

 

第二天早上带土出门去咖啡厅上班,离开的时候卡卡西还没有醒。他到了地方,还是像往常一样为开店做准备工作,却头一次没有在同事和他说早安时给出回应,不仅如此,带土一整天都没给那个同事好脸色,并毫不意外地捕捉到对方一直在趁休息时间低头看自己的手机,带土见状,便立刻阴阳怪气地来了一句:等谁消息呢?

同事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起来:没谁,反正多半是没希望了。

带土立刻乐了,他想起昨晚被卡卡西撕得粉碎的纸条,有点忍不住想笑,心想那不然呢。他的心情好转了不少,再加上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感觉更爽了。但带土没扬眉吐气多久,因为卡卡西一觉睡醒就给他发消息,说他晚上不回来吃,让带土自己在家解决。

显然,卡卡西是一个人去参加那场被带土拒绝掉的聚会了。他没想到卡卡西还是会去,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卡卡西当然会去。带土不知道他究竟会在朋友面前给自己找什么样的借口开脱,他其实有点后悔,因为发现即使自己不去,也不能避免卡卡西两难的处境。带土不太忍心,于是还是发消息追问了一下是哪家餐厅,谁知道卡卡西却直接无视了那条消息,一直到带土下班,他都没有再收到回信。

带土回了一个人的家,不出意料地发现餐桌上什么东西也没有,卡卡西连张纸条都没给他留。他实在没心情吃饭,一整晚都坐在沙发上发呆。宇智波带土人生的第一段亲密关系和他想象中一点儿也不一样,他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按理说应该早就习惯了一个人对抗孤独、对抗疾病、对抗排挤,更别说后来进入青春期,带土又被斑领养,进了宇智波这样的大家庭,整整六年都在斑的精英教育下被当成家族的接班人来培养,以至于等他认识晓的那些朋友,和更年长、更有经验的人一起做事时,带土的表现也理所当然地毫不逊色——他本以为自己早就学会了如何为人处事,以为自己已经比同龄人活出了翻倍的人生体验,以为自己很成熟,就像带土也清楚地知道,卡卡西被他吸引同样是因为他身上的这些特质。但当他们真的在一起后,带土却发现自己一点都没有因为卡卡西的爱变得更耀眼,他反而倒退回去,变回了孤儿院里那个爱哭的小男孩的样子。他变得敏感,在意起卡卡西的一举一动;变得幼稚,会因为一件细枝末节的小事和卡卡西单方面置气;变得别扭,把所有委屈和难过吞进肚子里独自消化;又变得贪婪,不仅想要卡卡西读懂他的全部,还想要卡卡西在清楚地知道他是个多么糟糕透顶的人后,却仍然义无反顾地握紧他的手掌。带土变得喜欢胡思乱想,变得患得患失,全身心都被旗木卡卡西吊着走。反观卡卡西在作为恋人时,仍然和过去没什么两样,他成熟、强大、体贴,带土几乎挑不出任何毛病,所以倒显得是他一直在单方面地索取、一直压榨着卡卡西的情绪。

 

带土等到了晚上十一点过,卡卡西还没回来,他稍微有点担心,想给卡卡西打个电话,又怕对方不想接,还怕他觉得自己是在催他。带土不断提醒自己:卡卡西是个成年男人,今晚还和朋友们在一起,并且不止一个,多半不会发生什么意外。于是他想,要不就再等一会儿吧,等到十一点半,如果那时卡卡西还没回来,自己再出去找他也行。而就在这时,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带土立刻伸手抓起来,看见屏幕上显示着卡卡西的名字。

毫不犹豫地,带土按下了接听键:卡卡西?你结束了吗?在哪里?要不要我去接你?

对面顿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是带土君吗?我是卡卡西的朋友琳,他今天有点喝多了,我负责把他送回来。我们现在在车上,预计十分钟后到小区门口,可以麻烦你等会儿下来接他吗?

带土抓着手机,因为安下心而吐出一口长气:当然。

琳“啊”了一声,又突然改口说:还是十五分钟吧,这条路好像有点堵车。

带土还是在挂完电话后就立刻下了楼,连件外套都没来得及披。他先去小区旁的药店帮忙买了点解酒的东西,然后才绕回大门口等车。带土穿着一件单薄的卫衣,在冬天的夜晚站到右边的腿开始发胀发痛,半天才等回了卡卡西。眼看着那辆车近了,带土立刻小跑过去,车门打开,先下来了一个棕色头发的女人。

带土先冲琳点了点头算打过招呼,他其实还觉得她的长相有点眼熟,但带土已经来不及关心那个了,他直接略过女孩,往车厢里钻了进去,在扑面而来的酒气中稳稳捞住一个喝昏了头的卡卡西。

怎么喝这么多啊。带土看着卡卡西泛红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

他把卡卡西扶起来,一只手稳住男人的侧腰、另一只手拽过他的小臂搭上自己的肩膀,带土能感觉到卡卡西在被他拉起来的瞬间有短暂的抗拒,但不知道是不是闻到了带土身上熟悉的气味,两秒后,他的身体放松下来,隔着厚厚的衣物,卡卡西将重心往自己这边靠了靠,被带土拉住的手指也微微收拢,让体温传进他的掌心。

在确定了卡卡西不会摔倒以后,带土才将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了,他回过头去,看见那个棕发女人正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俩,于是带土赶紧替卡卡西向她道谢:麻烦你了。

琳摆了摆手:没事。她的目光仍然挂在带土身上,让他有点怀疑自己的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直到下一秒,他听见琳意味深长地说道:不过我还挺意外的,原来是你啊。

带土没立刻反应过来:…嗯?

琳哑然失笑道:不记得了?你之前来过我们医院,找我问过路来着。

带土愣了一下,小半年前发生的事窜进他的脑海,带土想起医院电梯里的卡卡西,想起他和自己说过的话,那个医生朋友,原来就是她。带土这才恍然大悟:啊,是你啊。

他现在有点更不好意思了:抱歉,我今晚没能和卡卡西一起来。带土顿了一下,右手不由自主地想要收紧,又怕握疼了挂在他身上的卡卡西。带土在心中叹了口气,把声音放得很轻很轻:…他是不是很伤心啊。

琳想了想:卡卡西只是和我们说你还没准备好,其他就什么都没多说了。她笑了一下,然后冲带土眨了眨眼睛。我本来还有点替他担心来着,看卡卡西今晚那样还以为你要把他甩了呢,但知道那个人是你后我就放心了。

 

…带土不知道琳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对他和卡卡西充满信心,并且他很想说,问题的重点也不在于他会不会甩了卡卡西,而在于卡卡西是否想丢掉自己这个包袱。之后带土把卡卡西扶上楼,进门后将他安置在了沙发上,他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帮忙倒点温水,方才不发一言的卡卡西却在这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带土。

带土立刻倒转回来,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卡卡西正迷茫地睁着左半边眼睛仰视他。他心蓦地一软,本想在卡卡西身边坐下来,又怕这样会挤到他,想了想,便直接在沙发前半跪下来。因为怕闪到卡卡西的眼睛,刚才进门时带土只开了一盏灯,而此时此刻,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他准确地找到了卡卡西的右手:我在。带土用力握紧了它,然后轻声问:怎么了?

卡卡西没有回握住他的手,而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和我说实话。

带土耐心地接话:嗯,我在听。

卡卡西的声音里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听上去完全不像一个喝倒了的醉汉,更像是他平时站在讲台上的样子:…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带土没马上接话,他瞪大眼睛,觉得卡卡西简直是在倒打一耙——明明自己才是害怕被甩的那个。而卡卡西完全没有注意到带土此刻的表情,还在继续往下委屈地控诉道:我只是让你去吃顿饭而已,这样也不行吗?

带土其实有点想笑,他还从没见过谁闹脾气像卡卡西这样理直气壮,更别说他平时还总是一副冷静自持的样子,带土觉得这样的卡卡西很少见,也很可爱。于是带土忍不住拖长了语调逗他:现在舍得说出来了?之前不是很大度地说没关系吗。

卡卡西把另外一只眼睛也睁开了,他直直地看向带土的脸,然后放轻声音:那你怎么也不说出来呢,带土。

卡卡西把身子撑了起来,没有靠在沙发背上,而是保持着那个盘腿微微佝偻身体的姿势,就此拉近了和带土之间的距离。卡卡西默默观察了会儿他的表情,然后叹了口气:你不说出来,我又怎么会知道呢。

 

带土这才反应过来卡卡西今晚把自己灌得烂醉的根本原因,卡卡西把带土曾经用到他身上的那招原模原样地还了回来——还是表露互惠效应,卡卡西向他主动揭露了自己的脆弱、惶恐和不安,于是相对的,带土也要“公平”地为卡卡西摘下他用来伪装的面具。

带土思考了很久该怎么开口,花了半分钟时间才从喉咙里缓缓挤出这句话:…卡卡西,你喜欢的是我成熟强大的样子,而不是因为这些小事和你发脾气闹别扭的样子。

他没想到卡卡西接话那么迅速,几乎是在带土话音刚落的瞬间,卡卡西便拧着眉毛纠正他说:我只是最先看见的是你成熟强大的样子。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很快补充说:带土,我不能说你所有的样子我都喜欢,因为那种状态实在太理想了,在现实生活中,这几乎没有存在的可能。所以我是真的很讨厌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讨厌你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里,这种时候我是真的很想揍你,也想冲你发火,但问题在于,等到那些冲动上头的情绪全部消退之后,我发现自己居然还是更想抱你,还是更想吻你。

带土想到昨天晚上那个充斥着烟草气息的拥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卡卡西终于握住了他的手,他又往前坐了一点,仍看向带土的眼睛已经开始隐隐泛红。卡卡西几乎是在用恳求的语气和他说道:…说出来吧,带土。

——不是任何心理学意义上的话术或技巧起了作用,而只是因为在他眼前的人是旗木卡卡西,是因为宇智波带土根本无法拒绝从卡卡西口中听到的一切要求。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尝试说了第一句:…我怕你的朋友们都觉得我是小孩儿,觉得我配不上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卡卡西马上接话:之前我和他们简单提到过晓的事,他们每个人都惊讶于你们能为那些朋友做到如此地步。至于琳,她之前就在医院见过你,一直都对你印象不错。

带土觉得自己的眼睛有点发酸,他本以为自己会在这样的倾诉中感到尴尬或不适,可卡卡西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却为他建立了一个安全的发泄通道,让带土这几天积攒的所有委屈、难过和不甘的消极情绪都有了明确的去向,促使着他往下又说了第二句:我也知道我同事给你塞了他的联系方式。

这一次,卡卡西稍微愣神了几秒,但等他反应过来后,带土听见卡卡西仍然很快地回答道:我没有联系他,那张纸条被我带回来也只是因为当时我结完账后就忙着跑出去找你了,根本没来得及留意那个。卡卡西想了想,又补充道。至于昨天晚上,我不太确定你到底有没有注意到,所以才没有立刻和你解释,但我也当着你的面把纸条撕掉了。对不起带土,我应该主动告诉你的。

带土闷闷地说:…不是你的问题。

卡卡西点点头:也不是你的。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脸上也终于带上一丝笑意。卡卡西继续温柔地问他:那还有别的吗?

——如果说前两件事都尚在情理之中,那带土觉得蹦进他脑海中的第三句话简直算得上是在无理取闹。但卡卡西还在用那种充满鼓励的眼神纵容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给带土得寸进尺的机会,于是他只犹豫了两秒,最后还是选择和卡卡西说了出来:你工作的时候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我,但我一直都在偷偷看你。

说完这话,带土都默默在心中做好了被卡卡西猛揍一顿的准备,再不济被当成饭后闲谈的话题被卡卡西取笑一辈子——他自己都有点害臊,却不想卡卡西在听完后,竟还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态度、看着带土的眼睛,非常认真地和他又解释了一遍:但我确实是想要早点完成工作,好一晚上都和带土赖在一起。像是担心这句承诺没什么说服力一般,卡卡西思考了一下,然后又说。如果你觉得这还不够的话,那我也可以告诉你之前篮球赛那次,虽然我没有去现场看你,但心里一直想着你的事情,一下午在办公室一件事都没干成。

带土相当震惊地看着他,简直不相信这会是发生在旗木卡卡西身上的事情:真的假的?

卡卡西坦诚地说:真的啊,难道带土觉得我是在骗你吗?

带土赶紧摇了摇头:那绝对不会。

于是卡卡西笑起来:还有别的吗?

带土想了想:暂时没有了。

 

他终于把那张用于伪装的面具摘了下来,将所有他曾以为卡卡西会介意的敏感、稚气、别扭、患得患失的自己全部展现在了他们的眼前,看见每一个被偏执情绪吞噬后的分身都显得那样丑陋无比,像一群脸上布满了伤疤的怪物,而在带土的设想中,他本以为卡卡西会就此惊恐而失望地离开,却不想他的每一个分身都被卡卡西稳妥地拥抱住,像搜集碎片一般一片一片地珍藏起来,再重新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宇智波带土,不那么完美,却仍是卡卡西爱的模样。

带土往后缩了一下,在他终于再次确定了卡卡西的感情、发泄并消化掉了这几天所有的负面情绪后,带土开始后知后觉地有些害臊起来。他有点尴尬地往一旁错开了眼神,这才充分理解了几个月前的那天晚上,当卡卡西倾诉完自己的事情后那略显焦躁的反应。但同样的,卡卡西什么也没多说,这一次,换他给了带土一个无声却温暖的拥抱。

带土听见卡卡西在他耳边发出充满笑意的声音:…带土,我好像很喜欢你仗着我的爱得寸进尺的样子,也很喜欢你因为在意我而闹别扭,甚至包括吃醋的时候,像之前在校医院那次一样。

而带土的手抓着卡卡西的衣角,忍不住问他:不幼稚吗?

卡卡西反问他:你觉得我刚才和你无理取闹的样子幼稚吗?

带土想了想,然后实话实说道:幼稚。但我还挺喜欢的,很可爱。

卡卡西侧过头来亲了他一下:你也很可爱。

带土觉得喝醉的卡卡西有点没完了。他赶紧赶在脸蛋红透之前把脑袋往卡卡西脖子里钻,而卡卡西察觉到他的害羞,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看,所以在亲密关系里,即使幼稚一点也没什么关系。

带土轻轻点了点头,而卡卡西继续问他:那下周和他们见面怎么样?

 

这一次,带土诚心诚意地握住了卡卡西的手,鼓足勇气接过了走进他生活的机会。他听见自己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好。

 

FIN

Notes:

*思考了很久到底要不要让堍的内心独白中出现他其实很在意自己的病和小时候是孤儿这两件事。因为前一篇卡视角里的堍其实是很能客观看待这个问题的,也很能将对自身遭遇的事和理论上应保持的态度剥离开来,包括这个世界观我想呈现出的客观意义上的堍也是这样的形象,但想了一下觉得也不能说就因为能清晰认识并认同某个想法就完全抹杀掉心中对此一切的消极情绪…有点过于不切实际,虽然也不是说每个人都一定会在意吧。但这篇文里确实是因为堍是在卡面前,是在真正喜欢的人面前,所以大概率还是会患得患失的……突然感觉和之前写的《越过边缘》那篇好像就是卡视角的堍:一款全能而完美的丈夫。然后堍眼中的自己:一个只会自抱自泣的库洛米……
*虽然是没脑子的小甜饼但还是和原作的堍卡人设做了很多对应,希望大家能发现吧!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