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三更天已经在窗边坐了整个下午。
日光从东墙移到西墙,又从西墙渐渐隐没,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双腿盘坐,背脊挺直,双刀横置于膝上,指尖轻轻搭在刀鞘。
像一尊入定的佛,又像一只蛰伏的兽。
他在等。
等那个人的恨意发酵到足够浓烈,浓烈到足以盖过最后一丝迟疑。
窗外传来脚步声,急促、沉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三更天垂着眼。
来了。
门被一脚踹开,木门重重撞在墙上,发出巨响。天泉站在门口,逆着最后一点天光,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狼——
肩头的毛领起伏颤抖,胸口剧烈喘息,那双总是明亮灼人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眼尾泛着不正常的红,像是流过泪,又像是生生把泪憋了回去,右眉尾的那道疤在昏暗光线中格外清晰。
他手里握着刀。
“三更天。”
这三个字从他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又带着某种更深的东西。
那是被撕裂的痛楚,是信任崩塌后的茫然,是把心剖出来捧到人前却被一刀贯穿的绝望。
三更天缓缓抬起头,血色的眸子平静无波,像一潭死水。
“来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去握膝上的刀。只是那样看着天泉。
看着这个曾经趴在他腿边让他给编头发的年轻人,看着这个会在深夜偷偷钻进他被窝、把脸埋在他后颈蹭来蹭去的天泉弟子,看着这个被他一手拉进深渊的猎物。
三更天忽然轻轻咳了一声。那咳嗽来得突然,他偏过头,用袖子掩住唇,肩膀微微颤抖。咳完,他重新看向天泉,唇角似乎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
天泉的眼眶猛地红了。
“是你。”天泉的声音在发抖,握刀的手也在发抖,“杀我全家的那个三更天——是你。”
三更天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那样静静地回望着天泉,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你为什么不说话?!”天泉一步跨进屋内,刀尖直指三更天咽喉,却在距离三寸的地方生生停住,“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不是——”
“你拿刀抵着我,想来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三更天站起身,校服勾勒出那具清瘦却柔韧的身体线条。及腰的长发披散着,海棠般微卷的发尾扫过腰际,一对金环耳饰在昏暗的光线中微微晃动。
曾经天泉最喜欢给他编发,用那双年轻有力的手,小心翼翼地把每一缕发丝理顺,编成漂亮的发辫。
此刻那些发辨已经散了
三更天依旧平静而冷漠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从不敢置信到痛苦,从痛苦到愤怒,从愤怒到绝望。那张曾经总是带着爽朗笑意的脸,此刻扭曲得几乎狰狞,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着不肯落下。
“你骗我。”天泉终于说出这三个字,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又重得像诅咒,“你一直在骗我。”
三更天垂下眼帘,鸦青色的长发遮住了半边面容。
“是。”他说。
天泉再也忍不住,猛地拔出刀,刀锋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直直指向三更天的咽喉。
刀尖距离那截白皙的脖颈只有三寸,只要再往前递一递,就能刺穿那层薄薄的皮肉,剜出那冷血的骨肉。
三更天没有躲。他甚至没有抬眼,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不会反抗的泥塑。
“你为什么不躲!”天泉吼道,声音都破了音,“你不是挺能打的吗你他妈倒是还手啊?!”
三更天抬起眼,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空洞的平静,像一潭死水,照见天泉歇斯底里的倒影。
“你恨我。”三更天说,声音依旧清冷,“那就动手。”
天泉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刀尖在三更天喉结前三寸的地方晃动,几次几乎要刺破皮肤,又生生停住。
“你”天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眶里的泪终于滚落下来,“你让我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他想起那些日子——想起自己给对方编发时指尖触碰到那柔软发丝的悸动,想起那些偷偷注视的瞬间,想起那些辗转反侧的夜晚。
他想起自己曾经以为,那些都是真的.
“你让我怎么……”天泉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怎么下得去手。”
三更天看着他,眼底终于闪过一丝极淡的波动。那波动太快,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然后一切又归于平静。
“那你就走。”三更天说,“当没来过。”
“当没来过?”天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发出一声悲怆的嗤笑,“你让我当没来过?你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猛地向前,一把揪住三更天的衣领,将人从窗边拖了起来。三更天没有反抗,任由他动作,只是又被那动作牵动了咳嗽,偏过头剧烈地咳了几声。
那咳嗽声像刀子一样剜在天泉心上。
他恨自己。恨自己听到他咳嗽还是会心疼,恨自己看到他苍白的脸色还是会想把他抱进怀里,恨自己明明应该恨他入骨,却还是下不去手。
“你看看我!”天泉吼道,“你看看我现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让我当没来过?”
三更天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那张年轻俊秀的脸此刻狼狈不堪,眼眶红肿,泪水纵横,嘴唇被自己咬破了,渗出血珠。像一只被抛弃的、遍体鳞伤的狗。
他才十九岁。
三更天想。
十九岁,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本该是快意恩仇的年纪,却被自己拖进了这个泥潭。
三更天没有说话。
天泉看着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那股混杂着愤怒、痛苦、绝望终于冲破所有理智的堤坝。他猛地发力,将三更天狠狠按倒在地。
“砰”的一声闷响。
三更天的脊背撞在木地板上,鸦青色的长发如瀑般铺散开来,衬着那张苍白的脸。
那苍白的肤色在深色地板的映衬下,几乎透明得像一碰即碎的瓷器。眼角眉梢的细纹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天泉跪在他身上,膝盖死死压住他的腰胯,一只手扼着他的喉咙。那力道是真的想杀他。
指节泛白,青筋从手背一直暴起到小臂。三更天的气管被压扁,空气只能一丝丝地从缝隙里挤进去,发出细微的、濒死的嘶鸣。
但他没有挣扎。
“你为什么不还手?”天泉低头盯着他,声音沙哑。
三更天仰面躺在他身下,血色的眸子平静地与他对视。那目光太冷静了,冷静得让天泉发狂。
他宁可他愤怒,宁可他挣扎,宁可他露出任何一点情绪,而不是这样,像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一样看着他。
“你还手啊!”天泉吼道,一只手掐住三更天的脖子,指节收紧,“你为什么不说话?”
喉结被扼住,气管被压迫,三更天的呼吸立刻变得困难起来。他的脸因为缺氧而泛起薄红,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不是什么恐惧或痛苦,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近乎解脱的平静。
他其至想笑。
过往的种种。刻意的偶遇,冷淡的回应,若即若离的撩拨,恰到好处的“无意”触碰——所有的算计,终于在这一刻结出了果实。
天泉看他的眼神,恨意几乎要从眼眶里溢出来,可那眼底更深的地方,还有一种被生生撕裂的东西在淌血。
恨吧。三更天想。
越恨越好。恨到极点,就会想亲手杀了我。
他的手垂在身侧,五指放松,任由天泉将他按在地上。身下是冰凉的木地板,硌着他的脊骨,硌得生疼。那头及腰的长发彻底散了,海棠般微卷的发丝铺散在深色的木地板上,缠缠绕绕,像溺水的海藻。
天泉俯下身来。
三更天以为他要掐死自己。他甚至微微扬起下巴,将脆弱的喉结暴露得更彻底。
可天泉没有继续用力。
他低下头,牙齿咬住了三更天的衣领,狠狠向旁边一扯。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然后,那滚烫的、带着颤抖的唇,贴上了三更天暴露在空气中的喉结。
不是吻。是咬。
犬齿刺入皮肉的瞬间,三更天浑身一颤。痛意尖锐,从颈侧直入骨髓。
天泉咬得很深,几乎要撕下一块肉来,那股凶狠的力道里带着野兽般的绝望。温热的液体顺着脖颈流下,流进锁骨,淌进衣襟更深处。
三更天被他扼着喉咙,发不出声音,也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天泉的呼吸喷在他颈侧,又热又急促,像一只受伤的兽在舔舐自己的伤口。
那呼吸在颤抖,每一次喘息都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
——在哭?
他看不见天泉的脸,只能感受到那颗抵在自己肩窝处的头颅在细微地颤动,还有一滴滴滚烫的液体砸在他的皮肤上,顺着胸口的弧线滑落。
不是汗。
是泪。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忽然松开了。
空气猛地涌入肺腔,三更天剧烈地呛咳起来,咳得眼眶发酸,咳得眼前一阵阵发黑。他侧过头,大口喘息,胸腔起伏得几乎要撕裂。
他咳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喉结上已经浮现出清晰的指痕,红得刺目。
三更天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天泉的眼眶红透了,眼脸肿着,泪水还在不断地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滑下,汇聚到下颌,又一滴滴砸下来。他的嘴唇在发抖,下颌线绷得死紧,像是在用尽全力压制着什么。
可他看着三更天的眼神,依旧是恨的。
恨得像要把人活剥了。
三更天仰躺在地上,黑发散乱地铺了一地,他的脸颊因方才的室息而泛起病态的潮红,眼尾也染上了绯色,那双血红的眸子因呛咳而蒙上一层水雾。
他就这样狼狈不堪地、毫无反抗之意地被压在身下,可那双眼睛却平静得近乎冷酷,直直地望进天泉的眼底。
“对不起,我……”天泉看着他脖子上清晰的掐痕开口,声音嘶哑,“你恨我吗?”
“我为什么要恨你?”三更天反问,声音因为方才的窒息而带着一丝沙哑。
天泉愣住了。
是啊、他为什么要恨自己?
骗人的是他,该死的是他,恨也该是他——他凭什么恨自己?
“那你,”天泉艰难地开口,“那你为什么要笑?”
三更天没有回答。
天泉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微微肿胀的唇瓣,看着他脖颈上自己留下的指痕。
这个人狼狈极了,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那是一种破碎的、濒死的、带着绝望气息的美,像一朵即将凋零的黑色海棠,在最后的时刻绽放出最浓烈的颜色。
天泉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那你爱我吗?”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祈求,“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点点…”
他说不下去了。
三更天静静地看着他。
他忽然觉得有一点点……意外。
他以为天泉会恨他。他以为天泉会在愤怒中杀了自己。他以为一切都会按照他的计划进行一被恨,被杀死,业障被继承,一切归于尘土。
可天泉没有。
天泉掐着他的脖子,咬伤了他的喉结,把他按在地上,却在下手的那一刻松开了。
天泉用那种近乎崩溃的眼神看着他,问他爱还是恨自己,问他有没有一点点……
有没有一点点什么?
三更天不懂。
那些柔软的情感,那些复杂的纠缠,那些让人心碎又让人疯狂的羁绊,他从来不懂。他的世界里只有杀戮和救赎,只有业障和超脱。
“你恨我吗?”三更天开口。
天泉浑身一颤
“恨。”他说,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恨你。”
三更天静静地听着,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恨,然后杀,应该就是这样。
可天泉没有继续说下去。
“我恨你,”天泉重复道,“可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就这么杀了你,是给我冤死的家人们还一个果——”
他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三更天头侧,将人牢牢钉在自己与地板之间。两人的脸近在咫尺,呼吸交缠,眼泪滴落在三更天脸颊上。
“那我的果呢?”
他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在发抖?
“你接近我、我们那些过往……我的感情——你让我怎么办?”天泉的声音彻底碎了,“它们算什么?我算什么?你他妈告诉我!”
三更天一愣。
这是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不加掩饰的愣怔神情。那双血色的眸子微微睁大,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露出底下一点茫然和不解。
什么意思?
什么叫“我的果”?
什么叫“它们算什么”?
他精心策划的一切,让天泉恨自己,让天泉杀自己,让天泉继承自己的业障。
他唯独没算过,天泉会问出这些话。
三更天的瞳孔微微收缩。他撑起手臂想要起身,却被天泉狠狠按了回去,脊背撞上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什么意思?”三更天终于开口,声音里的平静出现了第一道裂痕,“你不杀我?”
“你真的不知道?”天泉轻声问,“你不知道我……你不知道我对你……”
他说不下去了。
三更天沉默着。
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2.
天泉忽然俯下身,狠狠吻住了他。
那一瞬间,三更天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个吻没有任何温柔可言。天泉的唇压下来的时候带着一股蛮横的、不顾一切的力道,牙齿磕破了三更天的下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
三更天终于开始挣扎。
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反抗。可天泉压得太死了,膝盖死死卡在他腰侧,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将他固定在原地,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挣扎只是让这个吻更加激烈。
天泉的舌头撬开他的齿关,蛮横地闯入,缠住他的舌,吮吸、舔舐、翻搅,像是在报复,又像是在宣泄什么无法言说的情绪。三更天被他吻得几乎室息,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眼泪被逼出来,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散乱的黑发。
三更天狠狠咬了下去。
天泉吃痛,闷哼一声,却不仅没有退开,反而更加疯狂地加深了这个吻。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在唇齿间交换,腥甜的味道刺激着所有感官。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三更天几乎窒息,久到他放弃挣扎,久到他不知何时闭上了眼睛。
天泉终于放开他的唇时,两人都在剧烈喘息。唇瓣分开时牵出细长的银丝,混着血丝。
三更天仰面躺在凌乱的长发间,胸膛剧烈起伏,嘴唇红肿,唇角破了,渗着血珠,眼尾泛红,那双血色的眸子蒙着一层水汽,恍惚地望着上方。
“你疯了。”
天泉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悲凉和疯狂。
“我疯没疯你不是最清楚的吗?”他俯下身,凑到三更天耳边,热气喷在那敏感的耳廓上,“我现在这副鬼样子不是你一手造就的吗?”
三更天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天泉却不让他躲,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映出自己的倒影。
狼狈的、疯狂的,崩溃的自己。
“你到底想干什么?”三更天问。
“我说了,我来取我的果。”天泉说。
天泉盯着他的眼睛,“你骗了我这么久,利用了我这么久,把我害成这样。你就想一死了之?做梦。”
他的手开始撕扯三更天的衣襟。
三更天猛地挣扎起来,双手去推他,却被天泉制住手腕按在头顶的地板上。
“你放开!唔……”
三更天的抗议被天泉的唇堵了回去。这一次的吻更加粗暴,更加疯狂,带着赤裸裸的掠夺意味。天泉的舌头在他口腔里翻搅,扫过每一寸软肉,纠缠着他的舌,逼他回应。
三更天咬他,他就更用力地吮吸;三更天躲他,他就追上去缠得更紧。这个吻像一场撕杀,两个人都在用尽全力,都想征服对方。
当吻终于结束时,两人都在剧烈喘息。三更天的嘴角破得更厉害,血珠不断渗出,被天泉舔去。
天泉低下头,一口咬在三更天的喉结上。
“呃……”三更天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呻吟。
那伤口是天泉之前留下的,此刻被再次啃咬,又疼又麻,偏偏那处皮肤薄,神经密布,咬下去的刺痛鲜明得可怕。
天泉的牙齿陷入皮肉,不轻不重地碾磨,像一头野兽在标记自己的猎物。他的舌尖舔过那圈牙印,感受着三更天喉结在自己唇下滚动,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你逃不掉的。
他的手也没闲着,粗暴地扯开三更天的衣襟。校服被撕裂,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那具身体清瘦却不赢弱,流畅的肌肉线条覆盖在骨骼上,肌肤因为常年不见阳光而苍白得近乎透明,上面星星点点分布着一些陈年旧疤。
天泉俯下身,一口含住他胸前一侧微微凸起的乳尖。
“唔!”三更天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呻吟。
天泉的舌头裹住那小小的肉粒,用力吮吸,牙齿轻轻啃咬,时而用舌尖快速拨弄。
三更天扭动着身体想躲,却被天泉死死按住。另一侧的乳尖也被天泉的手指捏住,揉搓捻弄,同样的待遇。
“放开…呃啊…你……放开!”三更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天泉充耳不闻,只是更加卖力地玩弄那两颗已经红肿挺立的乳珠。他的手揉捏着,嘴吮吸着,有时还用指甲轻轻刮搔顶端的小孔,每一下都让三更天身体剧烈颤抖。
快感层层累积,三更天能感觉到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苏醒,腰肢开始发软,腿根处传来陌生的悸动。
他并拢双腿,试图遮掩这个事实,却只是让腿根处的摩擦更加明显。天泉很快察觉到了他的异样,抬起头,顺着他的身体向下看去。
三更天的亵裤已经被顶起一个明显的弧度。
天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讽刺,带着嘲弄,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硬了。”他说,“就因为我舔了舔你的奶子?”
三更天脸颊瞬间涨红,别开脸不敢看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和羞耻,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终于有了一丝人味。
天泉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你对我有感觉。你骗不了我。”
“没有。”
“没有?”天泉的手向下探去,隔着亵裤握住那根硬热的欲望,“那这是什么?
三更天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喘。他想并拢双腿,却被天泉的膝盖顶开。
天泉的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开始揉搓,指腹磨蹭过顶端渗出的湿痕,带来一阵阵强烈的刺激。
“滚!”他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手狠狠地推天泉的肩膀。“…别碰……”
“别碰?”天泉学着他的语气,“你骗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别骗?”
他的手更加用力地揉搓,隔着布料感受那根欲望的跳动。三更天在他身下剧烈颤抖,双手无力地推拒着他的胸膛,却根本推不动。
“疯狗……”三更天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喘息。
天泉笑了笑。
“疯狗?”他重复道,“对,我是疯狗。你养的疯狗。”
他的手指猛地探入三更天的口腔。
“唔——!”
三更天来不及反应,那两根手指已经深入喉间,压住了他的舌头。他想咬,可天泉的手指探得太深,他根本使不上力。他想躲开,可天泉的手死死扣着他的下颌,让他动弹不得。
“继续说啊。”天泉低头看着他,手指在他嘴里缓缓抽动,模拟着某种动作,“不是挺能说的吗?疯狗?还有呢?”
三更天说不出话来。
舌头被压住,唾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唇角流下来,滑过脸颊,滴落在地板上。他的眼睛因为生理性的不适蒙上了一层水雾,可那双血色的眸子里依旧燃烧着怒火。
天泉看着看着,眼神暗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缓缓俯下身,脸几乎贴到三更天脸上,鼻尖蹭过对方的鼻尖,唇瓣若有若无地擦过那被涎水浸透的唇。
三更天的眼睛一那双血色的、总是冰冷无波的眸子——在天泉的唇靠近的瞬间,剧烈地颤抖了两下。
他在紧张。
天泉没有去吻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睛,而是偏过头,一口咬住了三更天耳垂上的金环。
那是三更天从不取下的耳饰,一对精致的金环,在他海棠色的长发间微微晃动。天泉曾经无数次偷偷看过这对耳环,想象着它们在他耳边轻轻碰撞的声音。
此刻他终于碰到了。
他用牙齿叼住圆环的一边,轻轻向下一扯。
“呃…”三更天发出一声轻喘。
那动作不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意味。那对耳环佩戴多年,耳洞处的皮肤早已变得极其敏感。被
这样轻轻一扯,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耳垂窜开,直击脊髓。
天泉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又轻轻扯了一下。
三更天的呼吸乱了一拍。
天泉叼着他的耳饰,舌尖轻轻扫过他的耳廓,感受着那层薄薄的皮肤下细微的颤抖。三更天的身体在他身下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压抑的喘息。
天泉松开口,耳饰弹回去,轻轻晃动,他的手指还插在三更天嘴里,三更天的舌无意识地舔舐着他的指腹。
他缓缓抽出手指,牵出长长的银丝,黏腻地挂在他手指和三更天的唇角之间。
他看着那根银丝,又看向三更天红肿的唇和失神的眼,心里涌起一阵疯狂的冲动。
他要占有他。
杀了他。占有他。
占有他……然后杀了他。
让他记住这一刻,记住自己是怎么被他按在地上,记住自已是怎么被他吻得喘不过气,记住自己是怎么在他身下颤抖、呻吟、高潮。
让他死了都忘不了。
让他死了都带着自己的印记。
3.
——不该是这样的。
三更天仰躺在地上,他一手谋划推动了一切。天泉会查到那些线索,会以为是自己杀了他全家,会恨他恨到想亲手杀了他。
他会崩溃,会在愤怒,会歇斯底里,会用最狠的方式发泄那些被欺骗的痛苦。
可为什么——
天泉会一边要操他一边哭。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亮得惊人,像是燃烧着什么——恨、爱、愤怒、绝望……还有某种更深沉、更危险的东西。
那东西让三更天本能地感到不安,他撑起手臂想要起身,却被天泉狠狠按了回去,脊背撞上地板,发出一声闷响。
“你……”天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记重拳打断。
“砰!”
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他脸上,砸在他唇角。剧痛瞬间炸开,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天泉被打得偏过头去,眼前一阵发黑,他扯扯嘴角,看向三更天。
“你问我为什么不杀你?”天泉往旁边吐了一口血沫,那血沫落在地板上,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出原本的音色,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平静,“我现在告诉你,因为直接杀了你太便宜你了。”
三更天看见天泉站起身来,逆着窗外的月光,整个人像是被笼單在一层暗色的光晕里。
那双浅灰色的眸子在昏暗中亮得诡异,竞有几分鬼魅般的寒意。然后他看见天泉的手伸向自己的腰间一解开裤子,掏出那根滚烫的、挺拔的肉棒。
那东西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青筋盘踞,龟头饱满顶端渗着清液。三更天只看了一眼就别开了视线心跳骤然加速。他想逃,想挣扎,却被天泉一把揪住头发,硬生生把他的脸扳了回来。
天泉俯下身,一把握住三更天的下巴,手指用力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另一只手解开自己的裤子,掏出那根还沾着两人体液、滚烫挺拔的肉棒,抵在三更天的唇边。
“你不是想让我杀你吗?”天泉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过喉咙,“行。在那之前,你先给我含好了。”
三更天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天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刻骨的讽刺,“杀我家人,玩弄我的感情,那你有没有想到过这个?”
他将肉棒抵在三更天的唇边。
那滚烫的温度,那腥膻的气息,那近在咫尺的、勃发的雄性器官。
三更天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想闭紧嘴唇,想偏过头去,想用尽最后的力气反抗,可天泉的手指已经捏住了他的下颌,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张嘴。”天泉说。
三更天抬眼看他。
血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没有屈服一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审视的目光,像是在重新打量眼前这个人。
天泉被他看得心里一颤,随即那股被压抑的怒火和疯狂再次翻涌上来。他手上用力,拇指强行撬开三更天的牙关,将龟头抵了进去。
“唔——!”
三更天的喉咙被猝然闯入的异物堵住,本能的干呕反应让他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想用舌头把那东西顶出去,可那肉棒进得太深太猛,直接抵住了他的喉口,让他连合拢牙关的力气都没有。涎水不受控制地分泌,顺着唇角流下,流过脸颊,滴落在地板上。
天泉没有给他任何适应的时间。
他抓着三更天的头发,开始抽送。
一下,又一下,又深又猛。
那根肉棒每一次都捅到最深处,龟头狠狠碾过三更天的喉口,逼出他压抑的鸣咽和干呕。
口腔里的软肉被迫包裹着那滚烫的、坚硬的器官,舌头被摩擦得发麻,上颚被顶得生疼,喉咙里不断发出“咕啾咕啾”的淫靡水声。
“唔…嗯唔……!”
天泉更用力地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固定在自己胯间,然后更加疯狂地抽送。
“你知道吗?”天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喘息,带着某种扭曲的快意,“我幻想过无数次你在我身下的样子,可我从来没想过是这样。”
他猛地一个深顶,整根肉棒尽根没入,龟头狠狠捅进三更天的喉咙深处。三更天瞬间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痉挛般地颤抖,喉咙里发出室息的呜咽。
“我幻想过你心甘情愿的样子,”天泉缓缓抽出,又猛地顶入,“幻想过你被我操得浪叫的样子,幻想过你在我身下高潮的样子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会用这种方式,把自己送到我面前。”
他的声音在发抖,不知是因为快感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办?”
他狠狠顶了几下,然后猛地抽了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他射了。
浓稠的精液从马眼喷涌而出,一部分溅在三更天的脸上、脖颈上,还有一小部分因为抽出的时机稍晚,直接射进了三更天的喉咙里。
三更天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那精液混着他的涎水从嘴角流出来,狼狈到了极点。
“咳咳、咳……!”
他跪趴在地上,双手撑地,咳得撕心裂肺。本就病弱的躯体摇摇欲坠,脊背剧烈起伏,长发散乱地披在肩上,像溺水的海藻。
天泉蹲下身,一只手握住自己的肉棒,将上面残余的精液、以及从三更天嘴里带出来的涎水——点一点抹在三更天的脸颊上、睫毛上。
那粘腻的液体糊在他的眼睑上,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睫毛被黏成一缕一缕的。
“睁开眼睛看着我。”天泉说。
他一把揪住三更天的头发,把他的脸扳起来,强迫他面对自己。
三更天被迫睁开眼睛,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生理性的泪水,睫毛上挂着白浊,脸颊上糊着精液,狼狈得不像话,他唇角还挂着未来得及擦去的白浊和涎水混合的痕迹。
天泉跪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
天泉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你死了就完了?你以为你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
三更天微微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
天泉却不让他躲。他伸手捏住三更天的下巴,强迫他转过来面对自己。那触感比他想象的还要细腻,带着病态的清瘦,下颌骨的轮廓硌在掌心,像握着一把易碎的瓷器。
“你看着我。”天泉说,“我让你看着我。”
三更天抬起眼,看着他。
近在咫尺的距离,他能看清天泉眼睛里密密麻麻的血丝,能看清他眼睑上还没干透的泪痕,能看清他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
“你知道吗,”天泉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自言自语,“我从来没想过会是你。”
“我查了那么久,想了那么久,恨了那么久。我想过无数次,找到他之后要怎么杀了他,怎么让他生不如死,怎么让他尝尝我受过的苦——”
天泉的声音开始发抖。
“可我从来没想过,那个人会是你。”
他死死盯着三更天的眼睛,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你骗我。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我们那些过往,那些全是你算好的,对不对?”
三更天没有否认。
他甚至没有移开视线,只是那样静静地回望着天泉,唇角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什么都没有。
天泉看着那点弧度,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碎了。
他以为他会愤怒,会崩溃,会歇斯底里,可是没有。愤怒已经烧完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灰烬般的空洞,和灰烬底下还在隐隐作痛的东西。
那东西让他想杀了眼前这个人,又让他想把他抱进怀里,让他想把他撕碎,又让他想吻他。
天泉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腰带松开,衣襟彻底散开,露出青年清瘦的身体。那具身体苍白如雪,却又因为方才的亵玩而泛着淡淡的绯红,胸前的两点红肿挺立,腰线流畅,往下……
天泉的视线落在那个地方。
三更天双腿间的性器此刻半挺着,颜色浅淡,形状漂亮,顶端微微湿润,显然并非全无感觉。可那双血色的眸子依旧清冷,那张昳丽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仿佛正在被亵玩的不是他的身体。
他的手缓缓向下探去,越过那根敏感的性器,越过会阴最终落在那个隐秘的入口。
三更天的身体猛地绷紧。
天泉的手指在那个从未被探访过的地方轻轻按揉,感受着那圈嫩肉在自己指下微微收缩。那触感又软又热,让人忍不住想往更深处探索。
“这里……”天泉的声音沙哑,“有人碰过吗?”
三更天没有说话。他只是闭着眼睛,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天泉看着他的反应,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有。”天泉自问自答道,“从来没有人碰过这里。”
他俯下身,凑到三更天耳边,声音低哑又兴奋,“我会是第一个。”
三更天的睫毛颤了颤,却没有睁开眼睛。
天泉看着那颤动的睫毛,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情绪。那情绪让他想要好好对他,让他想要停下来,让他想要问他疼不疼——可那情绪只存在了一瞬,就被更深的疯狂淹没了。
他要占有他
然后杀了他。
让他记住自己是第一个。
也是最后一个。
天泉的手指开始往里面探入。
可那入口实在太紧,紧得连一根手指都进不去。那圈嫩肉紧紧闭合着,像是在无声地抗拒他的入侵。
天泉皱了皱眉,抽回手,看了看自己指尖沾着的、方才三更天射精时溅落的精液。他将那点精液涂抹在入口处,然后重新探入。
这一次,手指进去了一点。
只是一点,就被紧紧箍住。那圈嫩肉死死绞着他的手指,让他动弹不得。可他分明能感觉到,在那一圈紧绷的嫩肉之后,是一片更温热、更柔软的地方。
天泉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抽出手指,换了个姿势。他将三更天的双腿分开,压向两侧,让那个隐秘的入口完全暴露在自己眼前。
那入口颜色浅淡,像一朵未曾绽放的花苞,此刻正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周围的皮肤干净白皙,透着淡淡的粉色,和它主人清冷禁欲的气质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龟头顶进入口的那一刻,三更天的身体剧烈颤抖。那从未被开发过的地方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袭来,让他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呃啊!”
天泉低下头,狠狠吻住三更天的唇,堵住他的惨叫,然后腰猛地一挺,整根肉棒尽根没入。
“唔——!”
三更天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室息的呜咽。那从未被开发过的甬道被强行撑开,撕裂般的疼痛从身下直窜脑海,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空白。
可那疼痛只持续了一瞬。
随即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胀满感。
那感觉太过陌生,太过强烈,让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根粗长的肉棒填满了他的全部,顶端抵在从未被触碰过的最深处,那种被撑开、被填满、被贯穿的感觉,让他恐惧又……无措。
天泉伏在他身上,大口喘着气。
太紧了。
紧得他几乎动不了。
那从未被开发过的甬道紧紧箍着他的肉棒,那圈嫩肉死命绞着他,像是要把他的肉棒绞断一样。
可在这极致的紧致之下,他能感觉到那层层叠叠的穴肉正在一点点分泌淫水,正在一点点适应他的存在。
他低下头,看着三更天失神的脸。
那张脸此刻苍白如纸,嘴唇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睫毛上挂着泪珠,那双血色的眸子里一片空白,还没从被贯穿的冲击中回过神来。
天泉看着看着,眼眶又红了。
他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三更天的眼角,吻去那滴将落未落的泪。
三更天浑身一颤。
那吻太轻了,轻得几乎不存在。和方才的疯狂粗暴完全不同,像是……像是在对待什么珍贵的易碎品。
天泉抬起头,对上三更天的视线。
那双血色的眸子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恐惧,不是痛苦,不是愤怒,而是……茫然。
他不明白。
天泉看着他眼里的茫然,忽然笑了。
“你不明白?”他轻声说,“我也不明白。”
话音刚落,他的腰猛地一挺。
“呃啊啊——”
三更天猛地仰起头,喉咙里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太痛了,几乎要把他的内脏都顶穿。那穴口被撑到极致,括约肌痉挛般地收缩,却根本阻挡不了那凶器的侵入。
天泉没有停,他开始抽送。
一下,又一下,又狠又重。
每一下都捅到最深处,每一下都狠狠碾过那要命的一点。三更天被他操得整个人都在往前滑,又被拽着腰拖回来,再被操进去。
那穴里的媚肉被迫裹着那滚烫的肉棒,被摩擦得又痛又麻,却又在极致的痛苦中生出一丝诡异的快感。
“不……不要……!”
三更天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带着哭腔,带着颤音,带着他从未有过的慌乱和恐惧。
他的手胡乱地往前抓,想要抓住什么,可指尖只能触到冰凉的地板。
天泉没有理会他。
他只是更用力地操弄。
“你不是在这儿等我杀了你吗?”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喘息,带着某种疯狂的快意,“杀了你,成了你的业,然后活下去……那你就好好感受——我是怎么恨你的。”
他俯下身,整个身体压在三更天背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热气喷在他敏感的耳垂上。
他的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我会让你记住这一刻,记住我是怎么操你的,记住你是怎么在我身下发浪的,记住你是怎么被我操到高潮的。”
“让你死了都忘不了。”
“让你死了都带着我的印记。”
他说着,一只手探到三更天身前,握住了他早已经硬起来的肉棒。
那肉棒硬得发烫,顶端渗着清液,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三更天感觉到那只手握住自己,指腹上的茧子摩擦过敏感的冠沟,带来一阵过电般的快感。
快感和痛感交织在一起,把三更天的理智一点点碾碎。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呻吟。
“嗯…啊……哈啊……”
那呻吟声沙哑而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媚意,听得天泉更加兴奋。他加快了抽送的速度,每一下都又狠又重,次次都顶到最深处,顶到三更天受不了的地方。
三更天的身体开始颤抖,开始痉挛,后穴里的媚肉绞得死紧,几乎要把天泉的肉棒夹断。
“要…要到了……”
三更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他的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只剩下身体最本能的反应。快感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一阵接一阵,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然后他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
他猛地仰起头,喉咙里进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后穴剧烈地痉挛,前端也射了,白浊溅在地板上,溅在他自己的小腹上。
可天泉没有停。
天泉甚至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只是继续操,继续抽送。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三更天受不了了,他拼命往前爬,想要逃离那让人疯狂的快感。
“不、不要……够了……够了……!”
他爬了两步,就被天泉掐着腰拖了回去。
“谁让你爬了?我说可以停了吗?”
三更天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是羞耻,是痛苦,还是那让人崩溃的快感。
他只知道自己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混着脸上的精液和涎水,一滴一滴落在地板上。他的身体在颤抖,在痉挛,在承受着一次比一次更猛烈的冲击。
第二波高潮来得比第一次更快。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高潮了多少次。他的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只剩下本能的反应。
后穴里一直在流水,淫水混着精液,顺着大腿流下来,在地板上积成一小滩。前端已经射不出东西了,只有透明的清液断断续续地渗出来,可怜巴巴地滴着。
他还在被操。
4.
天泉将三更天从地上捞起来的时候,那人已经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春水。
那具身体轻得让他心惊。
是一种病入膏育的空虚。骨头硌着他的手臂,皮肤烫得异常,像是内里有什么东西在烧,烧得只剩下一副空壳。
他一手托着三更天的腰背,一手穿过膝弯,把人打横抱在怀里。
三更天没有挣扎,他甚至没有动,只是任由天泉把他抱起来,鸦青色的长发从臂弯间垂落下去,几乎要拖到地上,海棠般的发尾随着天泉的步伐轻轻晃动,扫过空气,扫过天泉的手臂,痒得人心尖发颤。
那双血色的眸子半阖着,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浅得几乎察觉不到。
天泉低头看他。
那双血色的眸子半阖着,眼尾的绯红还没褪去,睫毛湿漉漉的,黏成一缕一缕。嘴唇红肿着,唇角破的那处还在渗血珠,脖颈上全是他留下的痕迹。
咬痕、掐痕、吻痕,层层叠叠,像某种疯狂的烙印。
三更天没有看他。
只是那样半阖着眼,任由他抱着,像是已经放弃了所有反抗,又像是根本不在乎自己会被抱到哪里、会被怎样对待。
天泉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情绪。
恨吗?当然恨。
可看着这人这副样子,苍白的脸,破碎的唇,垂落的长发,还有那若有若无的、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他又觉得那股恨意像是扎进肉里的刺,拔不出来,碰一下就疼。
他抱着三更天走向窗边。
那是三更天坐了一天的地方。
窗棂窄窄的,木质的边框被岁月磨得光滑,窗外是沉沉的夜色,偶尔有风从缝隙里挤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
天泉将三更天抵在窗棂上。
三更天的背脊撞上冰凉的木框,整个人被迫弓起,颈项后仰,露出那截苍白细长的喉咙。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身上,将那些欢爱的痕迹照得分外清晰。脖颈上的掐痕,锁骨上的牙印,胸前红肿的乳珠,小腹上干涸的精斑。
还有那个还在翕张的、正往外淌着浊液的穴口。
三更天垂下眼,看着自己这副狼狈的样子,唇角居然弯了弯。
三更天的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可这阵凉意还是让他本能地瑟缩了一下。他的身体还在高潮后的余韵中轻轻颤抖,每一寸皮肤都敏感得要命。
冷
夜风吹过,像是无数根羽毛在同时撩拨,激起一阵阵细密的战栗。
然后天泉从身后贴了上来。
滚烫的胸膛贴上冰凉的脊背,那温度对比鲜明得让人几乎要叫出声来。
天泉俯下身,将人更紧地抵在窗棂上,然后腰身一沉,再次进入了那具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
“呃……”
三更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沙哑的呻吟。
三更天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喘息,随即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他偏过头,用手肘抵住唇,肩膀颤抖着,咳得整个人都在发颤。
可即便如此,那个还含着天泉肉棒的穴口依然在无意识地收缩,像是某种身体的本能,不受理智控制。
天泉掐着三更天的腰,一下一下往里顶。这个姿势进得很深,每一下都像要捅穿那具消瘦的身体,龟头狠狠碾过已经被操得熟透的敏感点,逼出那人一声又一声压抑的呻吟。
“嗯…哈啊……”
三更天的双手撑在窗台上,指尖扣进软垫的纹理,指节泛白。他的身体随着天泉的动作前后晃动,胸前的两点蹭过冰凉的窗棂,又硬又疼,偏偏那疼痛里还带着一丝说不清的麻痒。
身后的快感一波接一波涌来,像潮水,像烈焰,把他残存的理智一点一点烧成灰烬。
夜风从窗外灌进来,吹动他散落的长发。
那些鸦青色的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海棠般微卷的发尾扫过天泉的手臂,扫过自己的腰侧,扫过两人交合的地方。
天泉低头,咬住他的耳垂。
那对金环耳饰在月光下微微晃动,被天泉的牙齿叼住,轻轻向下一扯。三更天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喘,后穴也跟着绞紧,夹得天泉倒吸一口凉气。
“放松。”天泉的声音沙哑,带着喘息,“你想夹死我吗?”
窗棂被撞得轻轻晃动,发出细微的“吱呀”声。窗外是沉沉的夜色,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响。三更时分,万籁俱寂,只有这间屋子里,有人在疯狂地索要着一个将死的人。
三更天的脚趾蜷缩起来。
冰凉的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在他赤裸的皮肤上,激起一层细密的战栗。
他下意识地想躲,想蜷缩起来,可身后是天泉滚烫的胸膛,身前是冰凉的窗棂,他无处可逃。
他的脚趾扣进天泉抱着他的手掌,指甲在那手背上划出几道浅浅的白痕。
可也只是如此了。
他实在没有力气挣扎了。
那场持续了不知多久的欢爱,把他最后一点力气都榨干了。此刻的他,连呼吸都觉得累,连咳嗽都觉得费劲,更不用说反抗。
他的手指渐渐松开
反正也快死了。
太累了。
他本就是病入膏育的人,病苦缠身数年,五脏六腑早已被病魔掏空。平日里多说几句话都要咳嗽半天,何况是经历这样一场漫长的、激烈的性事。
窗棂冰凉,夜风微凉,身后的身体滚烫。那滚烫的肉棒在他体内进出,每一次顶弄都带着几乎要将他贯穿的力道。
快感还在积累,可那快感也变得遥远了,像是隔着一层薄薄的水幕,模糊而失真。
他的眼睛彻底阖上,身体软软地靠在窗棂上,任由天泉在他体内进出,像是任由最后一场潮水将自己淹没。
“……”
天泉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身下的人渐渐没了声音,没了反应,连那压抑的喘息和呻吟都消失了,只剩下偶尔被动作带出的一两声轻哼。
“不吭声了?”天泉扯址嘴角,“那我们聊点别的好不好?聊聊你连死都算好了,怎么不算算我?”
“你把我当什么?你那些算计里的一个棋子?你业障的一个容器?还是你死之前最后的一个消遣?”
三更天的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可他还是没有睁开眼睛。
天泉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声音也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我要是说……我不要你的业呢?”
三更天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那双血色的眸子在月光下亮得惊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他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天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
“咳咳咳……”
一串剧烈的咳嗽。
三更天偏过头,用手肘抵住唇,咳得整个人都在发抖。那咳嗽声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瘦削的脊背剧烈起伏,月光照在他身上,能看到那皮肤下根根分明的肋骨。
天泉的手僵在半空。
他想去拍他的背,想帮他顺气,又生生顿住了。
咳嗽终于平息了。
三更天的手从嘴边移开,那手掌上赫然有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他看了一眼,又若无其事地垂下手臂,任由那血迹在月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天泉看到了。
“你……”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说不下去了。
三更天抬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淡,淡得像是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淡得像是刚才咳出血的不是他自己。
天泉被那一眼看得几乎要发疯。
他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三更天的唇。
那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疯狂,带着绝望。他咬着三更天的嘴唇,舔过他唇上的血迹,舌头蛮横地闯入他口中,纠缠着他的舌,逼他回应。
三更天没有回应。
他就那样任由天泉吻着,像是没有感觉一样。
天泉吻着吻着,眼泪就又掉了下来。
他没有停下。他一边流着泪,一边继续吻着三更天,一边继续挺动腰,一下一下地操他。
那泪水滴在三更天的脸上,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滑进他们纠缠的唇齿之间。
咸的。
三更天尝到了那咸涩的味道。
他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天泉放开了他的唇。
“你为什么不说话?”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三更天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恐惧,没有愧疚,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
他忽然不想看这双眼睛了。
他抱着三更天离开了窗边,一步一步走向室内。
5.
那根还埋在体内的肉棒随着走动的动作一深一浅地抽送着,每一次迈步都顶到最深的地方。三更天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
“唔……嗯……”
那呻吟声沙哑、压抑,像是被强行逼出来的。
三更天的背脊撞上什么冰凉的东西。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了一面落地镜。
镜子很大,几乎占了整面墙。镜面光洁明亮,将室内的景象照得一清二楚——
还有镜子里的两个人
天泉将三更天抵在镜前。
天泉站在他身后,赤裸的身体上布满了汗水,肌肉线条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分明。右眉尾的那道疤下,那双浅灰色的眸子通红,眼脸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
而他——
三更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怔了一瞬。
那是他吗?
那个浑身赤裸、狼狈不堪的人,是他吗?
鸦青色的长发散乱地披着,缠缠绕绕地遮住了半边身体。胸前那两点乳珠红肿着,颤巍巍地挺立,苍白的皮肤上布满了欢爱的痕迹,掐痕、咬痕、吻痕,还有千涸的精斑,星星点点,青紫一片,触目惊心。
而他自己身后,那个隐秘的地方,正含着天泉的肉棒。
镜子里能看见交合的地方。那根粗长的肉棒埋在他体内只露出一截柱身,青筋盘踞,沾满了他体内流出的淫水。
他的穴口被撑得没有一丝褶皱,红肿着,可怜兮兮地含着一个不该进入的东西。乳白色的浊液,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在脚边积成一小滩。
他的脸上还糊着干涸的精斑,睫毛被黏成一缕一缕的,唇角有千涸的血迹,眼眶里盛满了生理性的泪水。
狼狈。
淫靡。
不堪入目。
可他的表情却平静而坦然。
天泉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看见了吗?”天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种扭曲的恨意,“看见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了吗?”
三更天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血色的眸子里没有羞耻,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陌生的审视。
像是在看另一个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病后的虚弱,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天气,“皮肤上有掐痕、咬痕、精斑。胸口红肿,腰侧有指印……”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平静得近乎冷酷。
“脸上有干涸的精斑,睫毛被黏住,唇角有血迹。”
他说完了。
然后他抬起眼,从镜子里看向身后的天泉,眼皮子掀了掀。
“还要说什么?”
天泉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平静的眼神,看着那淡淡的神情,心里最后一丝理智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抱住三更天的腿,将人从镜前抱起来。
三更天的身体悬空,本能地夹紧了他的腰。那姿势让天泉的肉棒进得更深,龟头狠狠碾过敏感点,逼出一声沙哑的惊喘。
“唔……”
他把三更天的双腿分得更开,让他整个下身都贴在镜子上。冰凉的镜面贴着滚烫的皮肤,激得他浑身一颤。那镜面太凉了,凉得他后背都起了细密的战栗。
天泉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
他就这样抱着三更天,将人抵在镜前,开始抽送。他一边操着怀里的人,一边看向镜中。
镜子里能看见三更天被操弄的样子。那张苍白的脸上染着病态的潮红,眼尾绯红,嘴唇微张,断断续续地溢出呻吟。
他更加用力地往那具身体里顶,每一下都要捅到最深处每一下都要让三更天叫出声来。他听着那人的呻吟,看着那人在自己怀里颤抖,心里那股扭曲的快意越来越浓。
可那快意底下,还有别的东西.
那东西让他想停下,让他想问疼不疼,让他想吻去那人眼角的泪。
可他不愿意承认那是什么。
他只能更用力地操他,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他只是恨他,只是想折磨他,只是……
只是什么?
天泉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要让这人记住这一刻。记住自己是怎么被他操的,记住自己是怎么在他怀里高潮的,记住——
“看着我。”他低声道,“看着镜子,看看你是怎么被我操的。”
他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同时挺动腰,一下一下地往那要命的一点上撞。前后夹击的快感让三更天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脚趾蜷缩着,指甲在镜面上划过,发出刺耳的声音。
“啊……唔……”
他终于忍不住了,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那声音又沙哑又媚,像是被强行逼出来的,听得天泉更加兴奋。
“叫出来。”天泉在他耳边说,“叫出来让我听。”
三更天咬着嘴唇,拼命忍着。
天泉看他这样,手上猛地一紧,拇指堵住了肉棒顶端的小孔。
“唔——!”
三更天整个人都僵住了。那即将喷涌而出的快感被硬生生堵了回去,憋得他浑身都在发抖。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波动。那是被生生憋回去的欲望带来的痛苦和茫然。
天泉看着那双终于有了波动的眼睛,心里涌起一阵扭曲的快意。
“想射?”他说,“叫出来我听听。”
那种感觉太难受了。明明已经到了高潮的边缘,却被生生堵住,快感和欲望无处宣泄,在体内横冲直撞。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后穴痉挛般地绞紧,夹得天泉几乎要缴械。
三更天看向镜中。
镜子里,他被天泉抱在怀里,双腿缠在那人腰上,身体随着那人的动作晃动。
天泉的肉棒在他体内进出,每一次都能看见那根粗长的东西隐没在自己体内。他的穴口红肿着,淫水顺着两人交合的地方流下来,滴在地上。
狼狈极了。
不堪极了。
可那双血色的眸子里,依旧没有羞耻,没有愤怒,什么都没有,也没有说话。
“你算计了这一切,不就是想让我杀你吗?”天泉开口。
三更天的睫毛颤了颤。
天泉继续说下去,声音沙哑,却出奇地平静:“你故意接近我,故意让我在意你,故意让我查到那些线索,故意让我以为是你杀了我全家。你想让我恨你,想让我杀你,想让我继承你的业障。”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的人。
“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声音开始发抖,“我根本不想继承你的业障?”
三更天的眼睛微微睁开。
那一下睁的很轻,却让天泉看得清清楚楚。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我恨你。我恨你算计我,恨你利用我,恨你把我看得那么轻,轻到可以随便算计、随便利用。”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可我更恨的,是你把业障看得比你自己重,看得比……比我重。”
天泉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你让我怎么办?”他问,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让我就这么杀了你,是给我死去的家人还一个果——那我的果呢?”
“你让我怎么活?”
“我算什么?”
三更天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他知道,可他不在乎。
“别死、别死。”天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是风一吹就散了,“求你了……去死。”
三更天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剧烈地颤抖起来。他射了,白浊溅在镜子上,溅在自己的小腹上,溅在天泉的手上。后穴也跟着高潮,痉挛般地绞紧,淫水一股股往外涌,顺着天泉的肉棒流下来。
6.
可天泉还是没有停。
他抱着三更天,继续操,继续抽送。高潮后的身体敏感到了极点,每一下顶弄都像是过电,又麻又痒,快感几乎要让人发疯。
“说话啊?你倒是叫啊!”天泉吼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绝望,“叫得大声点!让我听听你被我操成什么样了!”
“你还在撑什么?非要我操死你吗?”
三更天没有叫。
他已经叫不出来了。他的喉咙早就哑了,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在晃动,天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三更天恍惚地偏过头,那双失神的眸子看着天泉。
然后他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灌入体内。
不是精液了。
是——
三更天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股温热的液体灌入他体内,烫得他浑身发抖。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腹在一点点鼓起,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填满了被操了整整一夜的穴道,能感觉到它们从深处漫出来,混着精液和淫水,从两人结合的地方溢出。
“你……!”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可那双眼睛里终于又有了波动。惊愕,难以置信,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天泉抱着他,一下一下地尿在他体内。
那股温热持续了很久。久到三更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被灌满了,久到他的小腹真的微微鼓起,像是什么不堪的痕迹。
等到终于结束,天泉慢慢抽出肉棒。
那些液体没了堵塞,一股一股地从那个红肿的穴口涌出来,混着精液和淫水,流得到处都是。
三更天趴在地上,整个人都在发抖。
他的手捂着小腹,能感觉到里面还有残留的液体,能感觉到它们在里面晃动,能感觉到那种被彻底填满的、带着屈辱和羞耻的饱胀感。
他捂着小腹的手在发抖。
那一阵阵涌上来的、无法抑制的颤抖,那是身体被彻底榨干后的虚脱,是连续高潮后的痉挛,是每一寸肌肉都在叫嚣着承受不住的崩溃。
他的大腿还在抖,脚趾蜷缩着,小腿肚上全是汗。腰已经完全塌下去了,撑不起一点力气,整个人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只有那只手还固执地捂着小腹,像是想护住什么,又像是想把那些灌进去的东西按在里面。
别流出来……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下,然后就被他自己否定了。都现在了,他还在想什么?
可他的手还是捂着。
那股温热的液体在肚子里晃荡,每一次轻微的晃动都会牵动里面被操了整整一夜的肉壁。
三更天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那些液体在慢慢往外流,从那个已经合不拢的穴口流出来,顺着大腿内侧滑下去。温热的、黏腻的,带着天泉的气息。
流出来的越多,小腹就越空。可那种饱胀感带来的余韵还在,那种被撑满、被灌满、被彻底占有的感觉还在。
三更天的手微微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里面还有残留的液体,被他一按,就又流出来一股。
恍惚间,他听见有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走近。
三更天没有睁眼。他已经没有力气睁眼了。他只能感觉到那个人站在他身边,站了很久,久到他以为那个人已经走了。
然后,他听见刀出鞘的声音。
那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可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得刺耳。
三更天的手指动了动。
他想睁眼,想看看天泉现在是什么表情——是恨意滔天,还是痛苦挣扎,还是那种让他看不懂的、像是被撕碎了一样的眼神。
可他没力气了。
他只能趴在那里,像一具破碎的玩偶,散乱的长发遮住了半边脸,露出的那半边脸上满是泪痕和精液。他的手还捂着小腹,像是护着最后的尊严,又像是护着天泉留给他的那个印记。
刀光闪过。
三更天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在他唇边。
是泪?还是血?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滴液体沿着他的唇角滑下去,滑进他微微张开的嘴里。
腥的。
意识一点一点地抽离。
恍惚间,他听见天泉的声音。那个声音很远,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我恨死你了……”
后面的话他没听清。
或者,听了,也记不住了。
然后,一切坠入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