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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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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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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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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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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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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张楚】坏时钟

Summary:

被问话的人皱眉,又不声响了,用沉默回敬楚云秀白天留给他没有答案的沉默。
于是楚云秀在他的缄口不言中戏谑地说:“张新杰,你管太宽了。”

Work Text:

“恭喜。”张新杰接起电话,听到的就是这样两个字。

“你也一样。”他回答道。

“啊。”楚云秀叹气,这人还是老样子,还以为他会反驳一句说这话不违心吗。毕竟他是公认的联盟第一治疗,被选入国家队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吧。“也没什么值得恭喜的,换个环境透口气吧。”

烟雨的状况张新杰多少也知道一些,此时也不好对别人的战队多作评价,很难说明楚云秀这一通电话打来究竟是出于怎样的意图。

他们已经分手三年了。

“未必轻松。”

楚云秀却在电话那头笑了,“哎……张新杰,你到底知不知道,有的时候不要把事实说出来会比较好啊?”

张新杰片刻沉默,最终还是说道,“抱歉。”

楚云秀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十分钟之后,被挂断电话的人的讯息才发过来,张新杰:你计划什么时候到B市?

楚云秀看着手机屏幕上这简短的一行字直到它熄灭,才重新解锁回道:还没订票呢

张新杰:29号下午四点,南方航空,怎么样?

楚云秀:你呢?

张新杰:Q市到B市不用坐飞机,我提前一天。

楚云秀:行

话题终结了。

 

航班落地的播报声响起,人潮涌动着穿过玻璃门,不少久别重逢的朋友在接机站台拥抱。楚云秀的脑袋顶上架着一副大墨镜,见到站在那儿等他的张新杰,随手给了一个同样的,时长不超过一秒。

太自然,张新杰接过她的行李箱默默想道。

“听说老韩拒绝世邀赛的原因是想专注于霸图?”楚云秀把单肩包压住的酒红色卷发从肩膀上捞出来,随口闲谈。

“嗯。”张新杰应声,“韩队认为职业选手的精力有限,高强度的比赛与选手钻研也会消耗职业寿命。这样对他和霸图更好。”

楚云秀轻笑,“总感觉……换做他以前一定会做出些更有血性的选择。不过一想到如果是要跟韩文清那样的家伙合作,好像也蛮不可思议的吧?”

“并不冲突。”夏天的阳光炙烤大地,让他鼻梁上冒汗,但张新杰推着楚云秀的行李箱,没有手扶眼镜,“韩队做出这样的选择只是有所考量。”

“你不遗憾?”楚云秀没所谓地答道,“我以为同队的选手总是会更期望有熟悉的合作搭档。”

“我不否认遗憾。”

“哦。所以我猜你又会说。快速调整和不同选手的合作方式是职业选手应当具备的基本素养。”似乎是墨镜卡着额头上的刘海并不怎么舒服,她把它摘下来别在领口,“但你的话听起来就像不承认,人总是会变的。而我们没必要否定不同。”

张新杰跟在她身边,目光平直地问:“你是指韩队,还是指我们?”

楚云秀停下脚步,用余光轻轻地扫了他一眼,而后才回过身,笑容清浅地挂在眼尾。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朝张新杰的脸上伸出手,替他推了一下下滑的眼镜,便转回去接着往前走了。

 

“秀秀——!”苏沐橙开心地扑过来给了许久未见的朋友一个拥抱,“新杰接你的机?”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走了一个来回,由于都是同期生,本就相熟,看到张新杰也并不觉得太意外,只是轻快地询问。他们曾经在一起过又分手的事情鲜少有人知道,就连苏沐橙也并不清楚,Q市和S市相隔甚远,以为只不过是普通的私交。这很正常,四期出道的选手众多,各自都在队伍里担任重要的位置,有相熟的再正常不过。而且新杰是北方人,比起这几个从G市、W市来的,似乎是更适合做东道主一些。

楚云秀挽着苏沐橙,有说有笑,张新杰拉着行李送到他们出发前的临时房间,几个人自然而然地约饭。

红酒只能喝半杯,点了也是浪费。B市的城市规划板块太过分明,交通不便到了一种无法夜游的程度。吃饱了饭就只能回到酒店,楚云秀靠在阳台上抽烟。

“这么晚还不休息?”她回过头,似有若无地勾了站在墙后阴影里的张新杰一眼。现在是8月,她来没有空调的地方抽烟,他何苦要跟来忍受温度的荼毒。

“还早。”

“难得从你嘴里听到这种话。”楚云秀也不把烟掐了,那点火星在她背后城市通明的灯火中变成微不起眼的一小粒灰烬,在张新杰的瞳孔中闪烁了一下。

“抽烟对身体不好。”他终究是没话找话。

楚云秀好笑道:怎么,你心疼?

被问话的人皱眉,又不声响了,用沉默回敬楚云秀白天留给他没有答案的沉默。

于是楚云秀在他的缄口不言中戏谑地说:“张新杰,你管太宽了。”

“我以为我们至少还是朋友。”

楚云秀眉梢上扬,“可我以为你一贯是个有一说一、不加修饰的人。”她把烟从嘴上摘下来,舔了舔下唇,而后挑衅似的问他:“你管我们这样的关系叫朋友?”

张新杰回答,“不然呢,还会见面的前任吗?”

她注视着他的眼睛,直到在里面捕捉到转身即逝的闪烁,长达三秒之后,她的肩膀才松动下来。

“诶……张新杰。你也有不诚实的时候。”

张新杰哑然,楚云秀却把烟掐了,那点并不好闻的味道散去。B市的夜风这么热,吹过来都让人觉得烫,火星熄了,又点着别的。同期出道的选手一口一个新杰,但她只喜欢念他的大名,从最初认识起就这样,到他们在一起又分开,楚云秀还是喊张、新、杰。

全名念起来总很正式,但是爱上张新杰这样的人好像合该如此。他一板一眼,可她散漫轻浮,楚云秀在这一刻歪头笑着问他:“你会不会陪我到十一点?”

张新杰无意识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指节,“就这一次。”

 

这是第几个就这一次?楚云秀看着他镜片上的反光晃神。六赛季春天的常规赛,霸图到烟雨客场作战,结束后楚云秀约他。江南的水乡总有摇橹船,她换掉了队服,头发还没有染成现在张扬的酒红,只是茶棕色,烫的大波浪,彼时她在摇摇晃晃的船上贴着张新杰,也像这样歪过头问他,“张副队——”

张副队——这是个太容易让人混淆的称谓,她笑嘻嘻地眨眼睛,把调侃藏进一个几乎从不出现的称谓里,“我今天的妆好看吗?”

张新杰坐在她身边,低头就能看见楚云秀淡青色的眼影,他接住她眼睫扫落的一小片投影,吴淞江的水脉摇摇晃晃推着月光,今夜那么透亮,楚云秀在淡青色间偏开的半寸目光,让人无端想起烟雨来。

一树杨花,满城风絮,张新杰说,“我看不出区别。”

楚云秀在他的回答里弯起眼睛,“你撒谎。”

回去的路上在夜市买了串糖葫芦,楚云秀嫌山楂太酸,咬了半颗就没再吃。风太大,头发沾到糖上,张新杰帮着摘了半天才摘下来,黏黏糊糊缠成一团,最终还是不得不就近找了个酒店。刚钻进浴室把衣服脱掉的时候还有些紧张,赤裸总让人不自觉紧张。张新杰把花洒打开,在一片蒸腾的水雾在她唇角吻了一下,楚云秀沾着糖的头发被水淋湿,在他挨近的动

作里瑟缩了一下。张新杰停顿片刻,掌心搭在她的后脑安抚似的摸了两下说:“别担心,我没戴眼镜。”

楚云秀有些讶异,被这话逗笑,终于放松下来勾住他的脖颈,落在瓷砖上的雨声黏腻,舌尖还有山楂的味道,甜还是酸分不清,只叫人留恋。

第二天张新杰一早走了,早上八点的航班,楚云秀卷在被子里抱着手机,在七点五十八分发消息问他有没有赶上霸图集合的飞机。张新杰回:我不会迟到。

 

骗人。楚云秀哼着最新的肥皂剧的片头曲回过头,B市的灯火看起来像是要通明一整夜,现在已经十一点,张新杰依旧站在原地,站在楚云秀的余光的阴影里。

楚云秀终于在这片静谧中动作亲密地勾住他的脖颈。

她想起来他们分手的那天,约在Q市市中心的一个法国餐厅,那天下着大雨,她坐在临街的玻璃窗卡座上等张新杰到来,看着雨幕模糊的街景。约的时间是中午十一点,张新杰直到十一点零五分才姗姗来迟。那次他拎着伞,湿漉漉地出现在餐厅门口,眼镜的镜片上滴着水珠,他单手扣着散开的袖口,企图整理一下因为奔跑而变得有些凌乱的着装,楚云秀托着下巴望向本该一丝不苟的他,和此刻说了同样的一句话:

“张新杰,你也有不准时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