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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聪狂】亀の年を鶴が羨む/鹤羡龟寿

Summary:

冈聪实想,自己早该丢掉那把伞的。

Notes:

我流无差 影版与漫画剧情相结合的产物
聪实视角的流水账
第一次写同人 ooc我先滑跪…

Chapter Text

很久之后,当长大成人的冈聪实终于忍不住从背后拥住男人的时候,那一瞬间彷佛有无声的火花闪现在他脑海。不知怎么,海洋馆的限定伞上的花纹缓缓开始流淌,五彩缤纷的海龟四下游动着,挥动着鳍和尾巴;仙鹤振翅欲飞,一根彩色的翅羽飘落在他肩上。
他的手臂箍住男人的腰,能感受到衬衫和皮带的触感,脸离男人的背很近,成田狂儿身上无处不在的淡淡烟味就萦绕在他鼻间。
冈聪实感觉似乎过了一辈子那么长,那些只存在于他幻觉的图案终于变得浅淡而透明,变成薄如蝉翼般的样子,缓慢下降,直至完全笼盖在两人重叠的身影上。

 

冈聪实记得,那一天很闷热,闷到几乎难以呼吸。
梅雨季节的夏季骤雨下得很急,一道闪电划过,将昏暗的天空照得雪亮,耳畔有惊雷炸响,铺天盖地的雨水与大阪府的闷热湿气相结合,凝成一墙潮湿水雾向他的青春期席卷而来。

冈聪实与成田狂儿相遇于的一切都透着莫名其妙。莫名其妙遇上一个莫名其妙的黑道,还莫名其妙半被威胁着跟着他去了卡拉OK听他唱X Japan的紅。
可是每当冈聪实午夜梦回这段感情的开始的那个雨天时,他总忍不住去想初遇时狂儿的形象——混迹黑道的男人没撑伞,任身上衬衫被雨水浸透,湿漉漉地黏在皮肤上,隐隐印出白衬衫下大片的刺青。
冈聪实知道刺青是黑社会的象征,但是狂儿背上的图案有些与众不同——那是一只鹤。
电视上常见的黑社会老大不都会纹老虎狮子之类的猛兽吗?关于这一点,聪实只在心里腹诽,从未询问过狂儿。
浮世绘风格的鹤在成田狂儿的脊背之上展开羽翼,成为了徘徊于聪实心头的惊鸿一瞥。可能是纹身位置的缘故,此后,冈聪实再也没有机会看到那只鹤的全貌,只在男人挽起白衬衫的袖子时才得以窥得鹤的边缘。

不经意间的遗失,没想到换来的是蓄谋已久的重逢。
当中川喊聪实去看校门口那人撑的伞时,他一眼望去,那人的身影措不及防地撞入他眼。纯黑色的丰田世纪能轻松照出人的影子,他站在车前打着伞,伞半透明的底色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自由游动的海龟遮住了他的脸,聪实只能看到他穿戴整齐的成套黑西装。
成田狂儿就站在那里,没有走的意思。冈聪实试图向女同学们辩解那不是他的伞,但是失败了。
聪实只好匆匆下楼,不由分说地把男人拉到无人处——狂儿的一身打扮实在太招摇了。

カラオケ行こ!

下午随着地球转动而偏转角度的阳光打在聪实脸颊上,穿西装的男人把伞凑近他,眼神里充满希冀。
搞什么啊!冈聪实找出自己学合唱时的指导手册塞给狂儿时依然想着那眼神,感到烦躁不安,就好像,就好像,有一只小鹤在他的心尖上突然不由分说地开始了舞蹈,梦幻得就像与成田狂儿这个人的相遇一样。

成田狂儿是个大笨蛋。这在冈聪实看来是毋庸置疑的事实。不管是这个黑道揶揄他与中川和田的打闹,还是轻描淡写地认定他唱合唱一定十分轻松。
但这并不是冈聪实在课堂上走神的合理理由。当他反应过来自己还在教室而非卡拉ok天国的时候,聪实在心中叹了口气,将发烫的脸埋在胳膊里,他想,自己早该丢掉那把伞的。
讲台上老师依然在讲解着成语典故与用法,似乎有鹤还是乌龟。冈聪实不再尝试集中注意力,而是放任自己眼前走马灯般掠过与狂儿相处的点点滴滴,或许是天太热了,又或许是蝉鸣声太吵了,他头晕目眩。

直到卡拉OK大会结束后成田狂儿突然失联,冈聪实去南银座寻找数次未果,胜子酒吧打烊,仿佛整个祭林组都人间蒸发了。聪实不由得怀疑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他为了逃避变声期的现实而制造的幻境,可是这一切在某些层面又是真实的,成田狂儿发来的笑哭表情、作为赔礼的高级草莓的包装他还留存完好。
一切都不言而喻:成田狂儿在刻意躲他。

冈聪实于是放弃和成年人玩猫捉老鼠的戏码,老老实实地回归学生本职,毕业、入学、毕业。原本他以为他的人生再不会与成田狂儿有任何交集,结果在卡拉OK天国中意外摸到那张皱巴巴的名片时,眼泪还是忍不住夺眶而出。
像点击了卡拉OK点播系统上的播放键一般,前奏开始播放——即使长达42秒。存于他久远记忆中的仙鹤与海龟蓦然鲜活起来,在聪实的眼泪汇聚而成的无边大海中,拍打出雪白的过往浪花。
那些他在毕业文集中所写的字句忽而化作年少时扣下的扳机,冈聪实于是在长大成人的一瞬间被来自过去的子弹击中,他裹挟于回忆的浪潮之中,茕茕孑立无所依,只能凭被他自己揉皱的名片为一叶扁舟,然而效果聊胜于无——他沉船了,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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