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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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義憤填膺又充滿不甘心的哭聲,以及嘶啞中帶有絕望跟痛苦的吶喊。
聲音明明很清晰但若想要細想卻又開始思緒渾沌,聲音就只出現了這麼一瞬,腦海便恢復成一片空白。
緊閉雙眼的煉獄杏壽郎眉間皺起,手指顫動了一下,這才悠悠醒轉,但睜開眼後登時不曉得自己置身於何處。
煉獄杏壽郎看著眼前陌生但有一點熟悉感的天花板,感覺似乎曾經在哪裡看過。
發現自己是躺在床上的煉獄有些困惑微微歪頭,躺著的枕頭也出現相應的凹陷。
他還在思考,不過隨著床旁邊的白布唰得打開的聲音,以及緊接而來的消毒水跟酒精的味道,讓煉獄知道,自己應該是在學校的保健室內,而會感覺到陌生的熟悉感,是因為自己從未用這個角度看過學校的保健室。因為身體強健的緣故,一般他都是擔當把人送過來的角色。
但現在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他想不起來。
甚至為什麼現在聽得到窗外正熾熱的蟬聲,煉獄也覺得很困惑,現在不是應該是春天嗎?
剛回到母校,從學生的角色轉變成為老師,令人心情激動又興奮的春天。
「剛剛在操場邊緣還真是華麗的倒下啊。」
掀開白布的是比他早一年成為老師的同事宇髓天元,聽著對方的話,煉獄一臉疑惑,宇髓似乎由此察覺到了什麼,於是挑了眉繼續解釋。
「煉獄?你還記得剛剛發生什麼事嗎?」
從病床上慢慢坐起身的煉獄用手撐著自己暈眩的腦袋想要回憶,但除了後腦勺的疼痛以外,還是沒有任何印象。
「珠世小姐,煉獄好像怪怪的?」宇髓單手抓著白布,往後探頭看向保健室的主人。
隨著宇髓往後探尋的動作,本來圍繞在病床的白布也被他整個拉開,出現在煉獄眼前的,除了從高中時期就有過幾面之緣的珠世小姐——或許應該稱呼為珠世老師比較好,還有站在她椅子旁邊的陌生國中男生,正對他們怒目而視,一副很想把他們趕出去的模樣。
在珠世老師靠近過來檢查的同時,煉獄這才從眼角餘光發現,其實宇髓身後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制服扣子全開,一顆都沒扣好的少年,年紀應該是高中生,感覺每天早上都會被富岡拿著竹劍追著跑要他穿好制服,面貌以男性來說是偏向女性的秀麗,肌肉卻練得很好,嗯!是一個勤加鍛鍊的身體,很好!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對方一直躁動不安,如果不是被宇髓強硬壓住肩膀,大概馬上就會奪門而出了。
「煉獄先……煉獄老師,您沒事吧。」跟在珠世老師身邊靠過來病床的,不是那個恨不得把他們全趕出去的國中少年,而是一個不曉得為什麼煉獄現在才注意到的人。
第一眼或許大家會先看到他別在耳朵上的花牌耳飾,或是額際的舊傷疤。
但煉獄第一時間注意到的是對方赭色的眼睛。
雖然對方眼中滿溢著擔心的情緒,但煉獄只覺得對方很面生,是自己的學生嗎?但自己只是新進老師,應該是不會教高三生的吧。
「謝謝關心!突然暈倒真是丟人!好想挖個洞鑽進去!!」但就算不是自己班上的學生,不管如何依然是關心自己的學生,對於自己竟然不中用的倒下表現,煉獄雖然心中有些難為情,但依然還是真心的感謝對方。
但在自己話語講完以後,室內突然陷入一陣安靜,除了被宇髓箝制住衣服沒扣好兼滿臉不耐煩的少年以外,其他幾人臉上都浮現了不同程度的問號。
特別是目前離自己最近的赭眼少年,一開始聽到自己回話時,少年他再度靠近病床,也朝自己的方向伸出手好像本來想要幹什麼,但最後在聽完自己講話以後,少年的手便停了下來,臉上出現相當困惑的表情,本來一直凝視自己的目光求助般的投向珠世老師。
「珠世小姐,煉獄老師他怎麼了?」
「煉獄?你沒那麼弱吧,才被一個小小的棒球K到後腦勺而已……」宇髓講完以後便把他抓住的少年推到自己床邊,「嘴平快道歉。」
「哇哈哈,被我華麗的全壘打棒球打到明明是咕嚕咕嚕大眼仔的榮幸啊!」被稱為嘴平的少年,不僅沒有道歉,甚至還被宇髓掛在嘴上的華麗華麗而影響了口癖。
雖然煉獄並沒有很在意,因為他還沒有很清楚事情的始末,但那明顯沒有在反省的模樣,也讓宇髓看不過去,但在他正想要開口教訓對方時,病床旁的少年比大家都更早做出了反應。
「伊之助,做了錯事就要好好道歉!!」比起少年慷慨激昂的訓誡,更可怕的是比他發出聲音還大的頭槌聲響——兩人額頭相互撞擊的聲音,甚至讓人產生幻聽,彷彿能聽到其中一位的骨頭已經產生些許碎裂的聲響。
「竈門,冷靜點,你這樣不是製造了更多傷患嗎。」隨著宇髓的阻止,嘴平伊之助本來正想要講什麼,但當他走出一步以後,便翻了白眼,栽倒在地。
「嘖,這個豬頭專給人找麻煩!」宇髓邊抱怨邊單手把昏倒在地的伊之助扛在肩膀上,雖然珠世一臉不太贊同這樣移動傷患,因為明顯對方是有點腦震盪才會暈倒,但一直離珠世不遠的國中少年則是勸阻了珠世,然後一臉嫌棄的指引宇髓將伊之助扛到另一個病床邊說著,「珠世老師,這樣就行了,沒關係的。」
煉獄是在對方指引宇髓移動的時候才發現對方穿著高一生顏色的室內鞋,原來他不是國中生啊。
「煉獄老師……」剛剛被宇髓稱呼為竈門的少年,一直站在病床附近都沒有走遠,彷彿一直都在觀察自己的狀況,煉獄心中突然漲滿了未知的情緒。
此時,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都還沒有人應門,門就被推開,大嗓門也隨之傳進整間保健室,「午休已經結束很久了!是還有沒有要上課!」
「不死川老師!」竈門少年被對方驚人的聲音嚇到站直,「報告老師,伊之助暈倒了,我可以陪他嗎?」
「啊?當然不行!你給我來上課!還有那個一年級!不要一直待在保健室,你是地縛靈啊!」
「宇髓、煉獄,你們不是也有課,快滾去上班!」
不死川語落,身為保健室老師的珠世柔聲出聲阻止,「煉獄老師和嘴平同學兩人都有點腦震盪,還需要留在這裡觀察。他們就先交給我吧。」
「那我去煉獄班上跟他的學生說這堂課自習。」宇髓聳了聳肩,伸手推著正在不耐煩跺腳的不死川往外走。
「你們倆別想翹課啊!」不死川在被宇髓用著壓倒性力氣往外推的時候,一直不時往保健室內看。
在一團混亂之中,煉獄的注意力還是不由自主的被充滿擔心情緒的聲音給拉了過去。
「珠世小姐,煉獄先生他這是怎麼了?」
「我也不太清楚是怎麼回事,但應該是輕微腦震盪引起的記憶混亂。」比起一直是校園男學生偶像的珠世老師,煉獄更多注意的還是站在她面前的少年,煉獄看著對方認真傾聽的側臉,這個角度也剛好看得到他左額角的舊傷疤。
「總之現在先讓煉獄老師靜養休息,之後再請炭治郎先生繼續觀察煉獄老師的狀況跟症狀,要記得讓他充分休息,避免用腦過度。」
在珠世老師講話的時候,少年耳上的花牌耳環會隨著頷首的動作而輕微晃動,煉獄因而看到有些恍神。
突然有一個人影出現擋住了煉獄的視線。
「煉獄老師,不要再看了!」擋住他視線的是那個被不死川稱為保健室地縛靈的高一少年。
被對方一語道破自己奇妙行為的煉獄杏壽郎心中一陣手忙腳亂。
「抱歉!可以讓我再看一下嗎!只要一眼就好!」有些焦急說著的煉獄感覺自己好像快要想到什麼,但還差臨門一腳,是一種呼之欲出,但卻被硬生生打斷的如梗在喉感。
根本不希望珠世出現在煉獄,或者該說任何人的視野內的高一少年不悅哼了一聲,他其實知道煉獄真正看的人是誰,但珠世會被看到就讓他不爽!不過最後少年還是好心的向旁邊挪動了一步,讓煉獄可以看得到真正想看的目標,也剛好能把珠世的身影遮擋的更徹底。
「啊,是花牌耳飾嗎?莫非煉獄老師對這個還有印象?」在煉獄看過去時,煉獄發現竈門少年似乎因為自己跟眼前高一少年間的短暫對話而早就將注意力轉到他這邊。眼神專注望向他的竈門少年,右手拇指輕輕抬高花牌耳環有些期待的說著。
「不!沒有印象!」煉獄的聲音大而宏亮令少年露出稍顯失望的眼神,「耳環很適合少年,但配戴飾品違反校規就是了!」
少年朝他露出一個微笑,顯得有些五味雜陳,接著很有禮貌的向珠世老師九十度鞠躬。「珠世老師,我們也該去上課了,煉獄老師跟伊之助就麻煩您了。」
「等等、我不允許……」
「好了,愈史郎同學我們走吧!」一邊打斷被稱呼為愈史郎的高一少年的話,竈門少年一邊推著掙扎著的對方,一邊向留在保健室的他們點頭示意,離開時,還不忘把保健室的門帶上。
「……珠世老師,我怎麼了嗎?」煉獄一直目送對方離去到連腳步聲都聽不到了,才戀戀不捨的轉回視線。
煉獄斂下眼,開始審視自己的現況。確實沒有自己被球打昏的記憶很奇怪,季節也跟自己印象中的不同,但大家不自然的反應,尤其是那個少年,反而令煉獄更加在意,是不是忘記了什麼更重要的事情。
「是的,雖然還只是假設,但我覺得您可能是因為腦震盪而造成記憶混亂。您還記得今天或是最近有發生什麼事嗎?」
「這麼說來,我好像忘記……要去食堂研究新的隱藏菜單了!」煉獄突然想起餐廳食堂的負責人雛鶴小姐跟牧緒小姐最近不小心進貨進了大量地瓜,正在煩惱怎麼處理時,便邀請正好路過也正好在被鋼鐵塚老師追殺的自己一起研究隱藏菜單,也建議他之後不要再去家政教室偷用那邊的器材了,可以去她們那邊借用器材。
但煉獄杏壽郎覺得自己未來應該還是不會放棄去家政教室製作突然很想吃的東西,就算每次都會被鋼鐵塚老師追著跑,但畢竟食堂大多是做大份量的器材,而且是做生意的地方,自己過去就太打擾了,還是使用家政教室的器具比較剛好。
「不是這種的,是更大一點的事件,大家都知道的——就像是這個月初……伊黑老師跟甘露寺小姐訂婚的事情?」
「嗯,不記得呢!」
珠世露出果然如此的遺憾表情,但煉獄的下一句話讓她大睜了眼睛,不敢置信。
「不過,伊黑老師是誰呢?」煉獄真的有點困惑,他不記得自己有這位同事,而另外一位他反而很有印象,所以讓煉獄有些吃驚的詢問珠世。「甘露寺同學,是我班上那個很有朝氣的女孩子嗎?真沒想到她16歲就要訂婚了啊,對象甚至還是一位老師?」
珠世略為思索,瞬間了解煉獄可能已經不是記憶混亂,而是已經到失憶的程度。
「煉獄老師,我想請問您,您現在幾歲呢?」
「22歲!」
「果然……煉獄老師,您似乎失去了五年份的記憶。」雖然得出結論,但受限於保健室的設備不足,珠世一時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最後也只好說,「總之,煉獄老師您先休息吧,可能有時間再去大醫院做個檢查。」
雖然一堆事情懸而未決,但煉獄因為後腦勺疼痛跟頭暈也只能先休息,雖然睡得並不好,但至少也一路睡到放學鐘聲響起。
“煉獄先生……”清朗又帶有依戀的低聲呼喚,在響徹被濃霧籠罩的腦海後便轉瞬即逝。
在鐘聲響完後,意識朦朧的煉獄杏壽郎這才逐漸清醒,他看向保健室牆上的時鐘,15:30是最後一堂課的下課時間,甚至可以聽到有些運動社團已經在操場吆喝開始暖身的聲音,而隔壁病床的嘴平少年則是留下一團亂糟糟的棉被,人已經消失無蹤。
「竟然睡了這麼久,身為社會人士真是不中用啊。」煉獄語落沒多久,保健室的門便隨著一群喧囂聲被打開,是一群幾乎不熟悉的年輕聲音。
「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第一個是沉著冷靜的少年聲。
「因為意外而失憶,簡直像是發生在少女漫畫的發展呢。」第二個是輕巧細膩的少女聲。
「這個形容有點幸災樂禍,不太好,真菰。」第三個是豪爽渾厚的少年聲音。
「煉獄老師沒事吧?哥哥。」第四個是溫柔婉約的少女聲音。
「前一堂下課時間有過來看一下,看起來睡得很熟,珠世老師說之後還是去醫院看過比較好。」這個聲音……是午休時在場的竈門少年,所以前一道聲音是他的妹妹。
煉獄杏壽郎在床上坐直,學生們一看見他是清醒的以後便立刻圍了過來。
「煉獄老師!我們都聽說了,你好像不記得我們了對嗎?」這個聲音是竈門妹妹,是一個頭髮尾端微捲的長髮少女,面容和她哥哥卻意外地不怎麼相像。
「唔!沒錯、真是抱歉啊。你們都是我班上的學生嗎?」
聽完煉獄的話大家立刻露出不一樣的表情,但大多是困惑擔心的樣子,這令煉獄也倍感自責。
首先換了個振作的表情是竈門的妹妹,她微笑著自我介紹,「煉獄老師,我是竈門禰豆子,是老師現在擔任班導的一年筍班學級委員。」
「時透無一郎,也是一年筍班的學級委員。老師你這種情形,我以前好像也曾經遇過……算了,沒事。」一開始的冷靜少年音,是一個留著少見長髮髮型的少年,是很好分辨的特徵。
「我是真菰,他是錆兔。一樣也是老師班上的學生,因為不小心聽到竈門學長和禰豆子他們的談話,太在意所以就跟著一起來了。」叫做真菰的少女髮側別著少見的狐狸面具髮夾,是所有人裡最嬌小的。
站在她旁邊拿著竹刀,彷彿是要去劍道社途中被硬拖過來的少年,右臉頰有個傷疤,經過刪去法就是豪爽少年聲的主人吧。所有人的特徵都是看過一次就不會忘,這樣還想不起來的自己真是糟糕。
而唯一沒有自我介紹的竈門少年站在最後方,一直凝視著自己的竈門少年臉上帶著溫暖的微笑,卻不知何故讓煉獄感受到難以言喻的心酸。
「真是謝謝你們!你們名字我現在都記起來,不會再忘掉了!」煉獄等了一下,發現竈門少年並沒有要跟著大家一起自我介紹的打算,但一時之間煉獄不好開口也覺得好像不該在這時開口,便用著充滿力道的語氣回應並答謝。
「關於煉獄老師以前的記憶,如果竈門學長用一發頭槌,不知道能不能因此靈光一閃找回來呢?」摸不清笑瞇瞇的真菰少女是認真還是說笑的,但這個提議馬上被竈門少年用力搖頭來駁回。
「午休中招的嘴平學長不是躺了一兩個小時嗎?這是什麼玉石俱焚的方法。」錆兔少年忍不住吐槽。
「哈哈!老師可不想再繼續躺在保健室了啊!」
此時的時透少年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東西,是孔洞綁著線的五日圓硬幣,準備相當齊全,「我有個主意,常常在電視上看到用硬幣催眠的節目,要不要試試看?」
雖然這方法聽起來比剛才的和平無害,但其實覺得日本的綜藝節目應該都是套好招的煉獄,並不太相信這樣的方法會成功。
「好像可以試試看呢!哥哥,你覺得呢?」竈門少年的妹妹抓著自己哥哥的制服下擺,躍躍欲試。
「煉獄老師您覺得呢?」竈門少年則是將眼神轉移到了自己的方向,露出徵詢的意思。
煉獄覺得既然學生們如此擔心他,出於好意想為他做些什麼事,那麼試試看也無妨!「那就麻煩你們了!」
他們馬上就開始身體力行的實行催眠儀式,催眠的負責人則是一開始提議的時透無一郎。
「首先,先請煉獄老師先在床邊坐好。然後請老師盯著這枚硬幣。」
「請煉獄老師持續看著這枚硬幣。
每次擺動,老師就更放鬆一點。
現在老師的眼皮變重了。
呼吸也慢慢變慢下來了。
等我數到三,老師您就會閉上眼睛,進入深深的催眠狀態。
一……二……三……請閉眼。」
時透無一郎他平板沉穩的聲音,彷彿更加強了催眠的威力。讓煉獄最終真的順著指示閉上眼睛。
在煉獄雙手抱胸進入睡眠狀態以後,真菰好奇伸手在煉獄面前揮了揮,確認煉獄好像真的被催眠了,於是無一郎便開始下面的提問。
「……關於遺忘的記憶,煉獄老師現在能夠想起哪些事呢。」
「嗯…這是我擔任正式教師的第二年…也是第一次當班導帶隊去畢業旅行。旅遊期間,甘露寺同學還曾經因為錢包弄丟,差一點變成吃霸王餐。」
「不過在我接到電話趕過去時,看到甘露寺同學正在跟撿到她錢包的人一起吃栗金團跟羊羹,正確來說,對方帶著口罩並沒有吃是看著她吃。」
「突然覺得這位男性,好像有點面熟……」
本來落在記憶深處的碎片被翻攪而出,原本被遺忘的面孔,忽然變得很清晰。
「……真是沒想到啊!這位男性就是伊黑老師!原來如此,是在這時候第一次見到他!」
沒想到甘露寺的訂婚對象,就是在甘露寺畢業之後轉調到鬼滅學園來的同事,真是神妙的緣份啊!
「真不愧是天才少年……」遠處傳出竈門禰豆子的驚呼。
「無一郎……!」竈門炭治郎似乎也因為催眠效果而感到驚喜。
「煉獄老師,那你還有想起了什麼嗎?」
「嗯……好像還有一個,我坐在一列復古少見的木頭車廂裡,應該是在火車內,正在吃著一個又一個的牛鍋便當,牛肉鮮美多汁,每口都入口即化,非常好吃!」
「又是食物嗎。」遠處傳出錆兔的吐槽。
「那老師覺得身上穿的衣服或是配件,是不是跟現在不一樣?」無一郎聲音有了一些波動,繼續問著。
「是有點寬鬆的褲子、像是立領學生制服的衣袖、白色的羽織……似乎腰間還有掛著長條物,但被羽織幾乎擋住了,只能感受到有這樣的物體存在。」
「那還有沒有其他印象?比如正在和誰說話,或是有誰走過來?」
煉獄越想越皺起眉頭,甚至太陽穴還在隱隱跳動彷彿有些疼痛,最後煉獄還是朝無一郎的聲音方向搖了搖頭。
時透無一郎看著站在他旁邊的竈門炭治郎臉上若有所失的表情,壓低聲音詢問,「炭治郎,你有沒有什麼其他想問的問題?」
「對老師來說,最重要的人……不、沒事。」可能也被無一郎沉穩的聲音催眠了吧,炭治郎不小心脫口而出真正想問的問題,但他立刻單手摀住自己的嘴,畢竟在場的人不是全部都知情。不過時透無一郎便是少數知道情況的人之一,他見炭治郎不想繼續說下去,他則毅然決然替對方說出口。
「煉獄老師,你最重要的人是誰?」
「嗯!毫無疑問的是我的家人。」
「啊、好安全的答案。」真菰的聲音聽起來充滿遺憾,煉獄老師這麼受歡迎,還以為能聽到什麼八卦緋聞,真失望。
但若是真菰有看向身邊的竈門禰豆子,就一定會嗅到八卦的氣息了,畢竟她是這麼擔心地看著哥哥炭治郎的方向。
實在是有點太明顯了。錆兔嘆了口氣後在心中開始吶喊,他並不想在這種時候察覺到學長跟班導不能說出口的兩三事啊!
忽然整個房間傳出打雷一般響的咕嚕聲,眾人還在疑惑這是什麼聲響時,像是共鳴一般,從炭治郎的方向也發出類似的聲音。
炭治郎則是一臉丟臉的捂住肚子,眾人突然意識到什麼,再看向煉獄的方向,果然沒多久就又從他肚子發出打雷般的聲音。
「哥哥,莫非你和老師從中午到現在都還沒吃東西嗎?」
「嗯……」竈門炭治郎的聲音有些害臊,他今天因為打擊太大而食慾不振,但在煉獄先生發出肚子餓的聲音後,突然也跟著餓了。
「難怪剛才煉獄老師一直提到食物啊。」決定將剛剛發現的事情拋到腦後裝作不知道的錆兔,露出了原來如此的表情。
「無一郎同學,還是說催眠先到這個段落就好,煉獄老師可能從早餐以後就沒再吃過東西了。」禰豆子有些擔心的看向煉獄跟炭治郎,記憶如果短時間無法恢復,那至少要吃的飽飽的,才不會胡思亂想。
「對了哥哥,你今天早上不是有帶家裡的吐司過來,是不是本來中午要做點什麼來吃?」
「啊!差點忘記了,本來中午是要跟…要在家政教室,做吐司披薩來吃。」竈門炭治郎是真的已經忘記這件事。
「嗯!聽起來真好吃啊!竈門少年!我們去家政教室吧!」
時透無一郎不知何時已經結束煉獄的催眠狀態,而從床上彈起來的煉獄杏壽郎則馬上站到竈門炭治郎身邊,還自然而然搭上他的肩,開始帶著炭治郎往家政教室前進。
「我說,煉獄老師是不是忘記我們還在了。」真菰有些傻眼看著兩人絕塵而去的背影。
「那我要去劍道社練習了,再見。」決定趕快離開是非之地的錆兔扛著竹刀走向保健室的門,往另外一個方向離開。
「哥哥,加油啊。」沒打算跟過去的禰豆子握著拳替炭治郎加油。
「希望能夠順利恢復記憶。」無一郎雖然是用願望句作結,但他飄渺空靈的聲音,總覺得帶有別有含意的神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