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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最近不大高兴。
虽然他不高兴听起来并不是什么离奇的事。毕竟他整日阴沉着脸,叫罗德岛的干员们都不太敢接近。
但这并不代表望察觉不到那些目光,以及目光背后的含义。他出门去医疗部门做体检时,博士也在场,那些人遮遮掩掩地把好奇的目光落在他的尾巴上——望真是觉得奇怪,难道他们没见过尾巴吗?他的兄弟姐妹们都定居这艘舰船上,明明他们的尾巴也……
也没有他的大。
体检结束之后,博士说给他备了接风洗尘的小宴,他不好推辞,只能出席,最后果不其然在席上看到了如今正在岛上的几个弟弟妹妹。
他们太久没见面。年和夕都喝醉了,年抱着他的尾巴颠三倒四地控诉他让家人们一顿好找的“事迹”;夕倚趴在他的尾巴上,像找了个枕头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余窝在他的后背,眼泪总也抹不干净,掉在他的尾巴上,像火星子能把人烫伤。
令对着望举起酒杯,似笑非笑:“看来弟妹们还是更喜欢二哥的尾巴。”
望顿了顿,最终没有说话,默默喝掉了手里的酒。
就是傻子也能看出他有难言之隐。令固然生气这个二哥固执不肯见面,却也担心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抹不开面子说,只肯自己一个人憋着。她按捺不住问出口:“你到底怎么了?”
“……”望看了眼缠着他的尾巴不肯放手的三个弟弟妹妹。
“大约是嫌自己尾巴太肥了吧。”宿舍的门被推开,重岳走进来将外套挂好,声音里带着笑意,“今天我从外面回来,听到好几个干员在偷偷讨论望弟的尾巴呢。”
“大哥!”令叫了声,带着几分意料之外的惊喜。重岳几日前才说有事要办离了岛,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听到大哥也这么说,望的脸色简直又黑了一个度。
令说:“我们给二哥接风洗尘呢。可惜天师府有事找黍,今儿不在,不然算上大哥,也算小聚了。”
重岳“唔”了一声:“辛苦。我看他们都喝醉了,令妹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他似乎也看出望这头的低气压,又正色补了句:“望,欢迎回来。”
重岳的语气很温和。没有埋怨他偷偷躲了那么久。望怔愣在原地,他看着大哥,心中微微一动。
重岳微笑:“回来就好。不过,望弟真的不考虑一道来做晨功吗?兴许多了早课,以后就不必拖着尾巴出门,还能更干练些……”
望没说话,自顾自起身离席了,那条尾巴不大高兴地跟在后面,一起拖走了。
令不解:“他从前也这么介意吗?”
重岳若有所思:“他喝酒了?”
令说:“我和余给他备的药酒。我以为他不会醉呢。”
“都会醉的。”重岳说,“不碍事,既然上了岛,不会出岔子。”
————
是夜,重岳从睡梦中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有如同蚌肉般柔软滑腻的东西压在脸上,快要把人捂得呼不过气。
以宗师习武的警惕本能,本不该被人欺到了如此近前才反应过来,除非那人是与他同出一源、几为半身的兄弟。
借着朦胧的月色,重岳看清了深夜拜访的不速之客的脸:望还是晚宴上见到的那副老样子,阴着脸,看起来半死不活的——眼下这情景,重岳竟然还分得出一缕心思,想着该让望怎么改改这臭脸的毛病。
见他醒了,望更不客气,直接跨坐在他小腹上,毕竟撑着太累,就干脆地全身的重量都压下来。下一秒,那条尾巴也找到了更合适的角度,盘绕着压在重岳脸上,似乎就是要把这人闷死才好。
这尾巴实在太肥,软中带韧,简直是一整条活物,严丝合缝地拢上来——望施力的地方都是整条尾巴最嫩的位置,平日里盘着不动都能挤出褶子,更不必说现在刻意堆在一块儿了。
重岳伸手去推那尾巴,指尖便陷进肉里,沉甸甸的,还颇有几分弹性;但等他不自觉地偏头时,那东西却似乎早知道他要往哪躲,沉沉地跟着碾过来,把他埋进那密不透风的尾巴里。
唉。几句都说不得,真是小气又任性。重岳险些没叫他这弟弟在梦中给捂死,现下还这般穷追不舍,心里也不免多了几分火气。他从齿间吹出一口气,于是才把那得寸进尺的尾巴烫得缩了一下。
望这一退,就让出了空间,也让重岳生出了几分别的心思。他衔住那一小块皮肉,轻轻咬了下。
“!”
那条尾巴顿时不听使唤似的狂乱摆动起来,却被人掐住尾巴根,反而画地为牢,挣脱不得。他们贴得太紧了,望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节奏,直直地喷吐在那要命的位置,蒸得他快要熟透了。
明明夜袭的人是他,把别人压在身下的是他,可被制住的人也是他。
他失了力的须臾,就让形势颠倒了过来,再想逃也晚了。重岳钳着他的尾巴,又吮又咬,像得了块佳肴,要一寸一寸地品尝过去。
仿佛被人叼住的不是尾巴,而是命脉;只这样被人含在口中细细研磨,就让他全身发烫。
等重岳终于品尝完了,松开手,望立即把尾巴抽了回去,这一抽的动作比白日里灵活多了,看不出半分沉重的意味,只是乳白色的尾巴内侧此时却带上了可疑的红痕。
望不适应地甩了甩尾巴。他恍惚着要从重岳身上下去,但重岳不会总是如他的心意。
——重岳的动作太快了,更何况他们贴得这样近,这样狭窄的距离,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兄长摁住了。
“唔、呃……”
这是一个急切的、暴虐的、绵长的吻。重岳扣住他的腰,不容许他再逃走。
等望的气息几乎被他吞完了、尾巴也发着抖求饶时,重岳才松开他,一双妖异的红眸在昏暗中折着重重欲望的水光。
他的拇指在望几乎被吮肿了的下唇重重揉了两下,哑声道:“夜袭大哥?”
望喘了两口气,才勉强缓过来,也许是太久没见面了,他被这人亲得浑身发麻,连尾巴都泛了股软意:“……许久不见,兄长的身子骨还是这般硬朗。”
重岳示意他从自己身上下去,一边披衣服一边漫不经心道:“还有更硬的,怕你受不住。”
他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望僵住了,像只炸毛的菲林。
“逗你的。”重岳发现逗他这个弟弟的时候,他的心情也会忍不住愉悦,“我去问问厨房有没有备夜宵。你现在太虚弱了,要好好养一阵子再说。”
重岳下了床榻走到门口,才发现望还坐在他的床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耷拉在一边的尾巴也饱受折磨、垂头丧气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发出邀约:“明日,一起去晨练吧?”
回应他的是肥尾巴不满的拍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