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01
请问，什么样的人蠢得恰到好处？
言峰绮礼看着满目狼藉的房间和那具相当惨烈的人形，不由得颇有嘲弄地想。
绮礼总是自称完美主义者，但追求完美是一种状态，本质和是否抵达完美无关。
这点和他对于欲望的看法一样，永远在追求欲望，但追逐的过程结束，那欲望也彻底灭杀。但无论他如何评价，吉尔伽美什确实拥有一具事实上称得上充满欲望，也接近完美的肉体。
如果作为正常恋人的话，很难不喜欢吉尔伽美什的身体：黄金比例的美丽，而且在对对方有好感的情况下很顺从。因为已经做了太多次，绮礼其实对他们的性交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触，只感到交合激烈的甜蜜，剧烈的心跳，歇斯底里的浪叫，在他心里演化成了某种意向——成了一轮他在夜里无比嫌恶的太阳。
嫌恶既不代表绮礼可以拒绝这项事例，也不代表他会开始懈怠自己的床技——毕竟，他是个完美主义者，即便干同性这事好像不是一个圣职者应该做的。哈哈，他都言峰绮礼了，和他说些圣职者该做什么，显得有点幽默。
倒是无心插柳，正因为嫌恶对方漂亮的身体和满溢的性欲，绮礼才总是如此残忍对待对方。不论是残暴的性爱，还是总对对方的索要无动于衷。而这魇不知足的英灵倒很喜欢被圣职者虐待，即便被掐得发不出声音几乎昏死，下体还能哆嗦着射出来。
真淫贱。绮礼有时忍不住这样想，早知道闪是个无底洞，自己一开始就不会往里头投一颗情欲。但宿命就是这样的：从他第一次往这缸金色的欲望里投石之前，那恶魔的香气已然沾在了他手上。
他只得永远投下去，一只罪有应得的蠢秃鹫。最开始往杯中投石只是为了饮点新鲜，想跑时早已被毒蛇缠绕，再也不能停下投石。那欲望便从饮啜到满溢，漫过他的脚，他的性器，直到淹没他的头，让他忘记时间空间，把他淹死在欲望里。
不要自欺，神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
他自嘲似的想着经文，他这只蠢秃鹫倒并非全无欲望，只不过全在精神上。那是个可怕的欲望，大夜弥天，遮住生命也遮住他的翅膀，他飞翔一生大概都无法抵达。
大概是精神上的欲望总在翱翔，以至于绮礼物理上的欲望鲜少昂扬。但显而易见，这缸欲望的主人总沉醉在肉欲里，面对这条傲睨自若的蛇，绮礼既不能太过于顺从他，也不能太过激怒他。
比如说，几小时前这个电话，和此刻这个现场，就是个很典型的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