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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乾旭正抱着佩刀倚在宫墙上打盹,今夜帝后大婚皇城内戒备森严,朴侍卫长乐得偷闲,宫门内却传来辰帝起驾的声响。朴乾旭还在匆忙整理衣袍褶皱,辰帝的脚步已至面前,只能停下动作听候发落——少年天子初登基最忌遭轻慢,自己御前失仪,治他这个将军之子一个渎职之罪未尝不可。辰帝若要以此立威,他也甘愿领受责罚。
“朴侍卫,还不随侍?”
朴乾旭闻声抬头,看到辰帝似笑非笑的表情,知道自己是逃过一劫了。
到底有幼时同窗情谊在,朴乾旭作为韩维辰的伴读,自然被朝野归为其铁杆,后韩维辰入主帝所,他也一路青云直上。朴乾旭跟着帝王仪仗往帝所走去,庆幸之余暗自警醒自己天子威重,今日之失不可再犯,更应竭智尽忠,做好新帝左膀右臂才是。
朴乾旭忆起先帝在时,二皇子韩彬最受器重,先帝亲指了丞相杜华悉心栽培的长子章昊为其伴读。章昊幼年养在闽省,文采出众,曾有一诗描写男子游水,文辞幽默举国传诵,更有名言“猪不看书,君为何看书”被天下读书人奉为圭臬。明珠不蒙尘,章昊文武双全,一朝入京面圣便得了先帝青眼,每年秋狩时与二皇子各领一队,两人并分秋色,为京中最盛事。
九皇子韩维辰母妃出身华相府可称身世显赫,但他眼内有黑痣胎记被视作不祥,又排行最末,并不受先帝重视,还是由华相进言推荐了当年的武状元朴世俊之子,这才将伴读一事落定。朴世俊虽武艺出众但无甚家世,其子朴乾旭比之文墨更通武艺,正好与喜好蹴鞠的韩维辰作伴。
其实先帝当年选中章昊,名为伴读、实为储妃。二皇子龙章凤姿,美中不足是生母仅为天安知府之女对其难有助力,与相府结好才能如虎添翼。九皇子与华相府幼子金奎彬关系亲密非同一般,因金奎彬太过顽劣只知玩狗扑兔,实在难当伴读之任,加之华相担心先帝忌惮相府势大,这才选中了朴乾旭。
谁料时移势易,最后登临帝位的不是二皇子韩彬,而是末子韩维辰;朴世俊屡立战功领大将军衔位列武将之首,成为新帝有力拥趸,世人方知当初华相择伴读的深意。
即使朴乾旭身在夺嫡局中,也不明韩维辰究竟如何夺得帝位,朴将军告诫他皇家秘辛少知为妙,成王败寇,他只管尽心辅佐便是。不过今日大婚,辰帝却留下皇后一人回帝所,朴乾旭心中有疑,难道这对皇城的新主人第一天就有了龃龉?
护送他回到帝所,朴乾旭准备告退,却被辰帝叫住,“你就没有什么想说?”
“……卑职不敢。”朴乾旭不明其意,只垂头小心答了。
“去年秋狩,在场只有你我未成人不能前往后山狩猎,父皇因你是大将军之子允你同去,你却坚持留下来陪我,还说待来年你也成人,担心我独自被留下无人照料,父皇还大赞你有情有义,”辰帝冷哼一声,“这才不过一年,现在四下无人,也要与我摆这'卑职'、'陛下'的腔调来,想必把去年所言都抛之脑后了?”
听着这阴阳怪气朴乾旭心头叫苦,却也明白辰帝这是卸下君威要和他交心,便笑道,“卑职去年之言当然是算数的,但如今您已贵为君上,不必亲临后山,那便放卑职一试,从前都是二殿下和昊兄占上风,以后换卑职为您赢个好彩头。”朴乾旭说完,才发觉提到了不该提的人。
“你想说什么便说罢。”辰帝并未在意,“我只是要你知道,无论如何,你我过去的情谊我总是放在心上的。”
“谢陛下开恩,那卑职便问了。”朴乾旭看了看辰帝面色,反被阴阴瞥两眼,“今日不与皇后同宿反而独回帝所,这是为……”
话音未落,帝所掌事金地雄端着一方锦盒走进来,“奉陛下之命,二王爷送来的东西都要卑职详看。今日二王爷差人送来帝后新婚贺礼,卑职一样样地查了,大多是寻常金银器物,奉上名录请陛下过目。”
“寻常便不必看了,倒是你手里端的是何物?”
“……王爷说,除上述之物,他还特别准备了此物专门赠予皇后,请陛下看在他和皇后是昔日旧交的份上,莫要怪罪他。”金地雄顿了顿,“也莫要责怪皇后。”
金地雄呈上锦盒便退下了,辰帝打开锦盒,取出一块异形玉佩在烛下端详。这位新帝不喜铺张,除非伏案,平时宫中烛火足够照明即可,秋夜冷清房内昏黄,二人距离不过咫尺,朴乾旭却不能、更不敢张嘴打破寂静,去关怀面前年轻的帝王。
“你问我为何不和皇后同宿,”辰帝把玉佩放在案上,“今日册封之礼,封的是朕的皇后,而非我的妻子。今日成婚之人,是新帝与新后,而非韩维辰和章昊。”
辰帝示意朴乾旭上前,“你看看,这鱼像什么?”
朴乾旭这才看清玉佩为鱼形,喙长而突出额头隆起,背鳍弯如钩。京城地处内陆,鱼类并不常见,昔年众伴读与皇子们初见面,章昊说知道天家富贵无所不有,他幼年在闽省曾见此鱼,绘有一图,特带来赠予二皇子,二皇子听完面若桃霞,见画如获至宝。
他依稀记起,章昊说这鱼叫……
“海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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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解锁情报:
皇后——章昊
丞相杜华之子,与二皇子韩彬曾有一段情。
二王爷——韩彬
原储位候选人,辰帝夺嫡最大对手,失败原因未知。
帝所掌事——金地雄
皇帝起居之处的管事,非死不换,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御前侍卫长——朴乾煜
辰帝登基后重用的伴读,志在征战沙场以报辰帝知遇之恩,辰帝不置可否。家门两大将,恐功高震主。
待解锁:
瑞**
葵*
来**
昊后成名作鉴赏:
@FFrothyy:那池边的男子,是夕阳中的二傻~波光里的肥肉,在我的心头荡漾
@FFrothyy:猪都不看书,你为啥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