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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殺死了自己的搭檔。黑髮男子說。
不,更準確的說是我害他死掉的,那個詞怎麼說,造就?還是造什麼,反正是我害死他的,那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我和平常一樣走進分局,不過說實話那陣子的分局氣氛很奇怪,所以我心情也不怎麼好,你說這是殺人動機嗎?當然不是,怎麼可能,你是笨蛋嗎?啊,不好意思,請原諒我魯莽的發言。
總之,志摩突然說要把我調回奧多摩,我超級生氣的,他憑什麼擅自幫我做決定,啊,志摩是我的搭檔,前搭檔,對,死掉的那個,我那天跟他打了一架,沒有,我沒有打傷他,跟他的死沒有關係,打了一架後我們就不歡而散了......說是不歡而散好像也不太對,因為真正走掉的人只有他一個,我那時留在原地,想著這傢伙私底下一定在偷偷計劃著什麼事,所以我在他包裡放了監聽器,應該說拜託同事幫我放的,在我們打架的時候。
聽到的內容?喔,志摩說不應該相信我、說搭檔只是一個暫時性的關係,老實說我蠻失落的,而且很生氣,但重點不是那個,重點是志摩說他要自己一個人去東京灣找久住,對,就是那個久住,一個人偷偷調查又要一個人偷偷跑過去什麼的實在太狡猾了,所以我要比他先到,當時是這麼想的,可能那時候也在賭氣吧?已經一段時間了我有點記不太清了,後來也是我先和久住碰面的,我說要跟他單獨聊一下,他說好,我們在碼頭走了一段路,聊著聊著火氣有點上來了他就開始跑給我追,那時候完全沒辦法冷靜思考啊,不知不覺就中了他的圈套,被他關進一個有大量毒品的房間,吸入了太多毒氣就昏迷了。
我好像昏迷了很長一段時間吧?醒來時天已經黑了,那時候船上沒有人,我也不知道志摩在哪,昏迷的時候好像有聽到槍聲讓我很擔心志摩的安危,喊了幾聲沒有人回我就跑上二樓遇到久住,他霹靂啪啦的講了一堆,那時他說了什麼啊?我不記得了,我只記得他後面說了一句「難怪你會失去他」所以我有一個非常、非常不好的預感,我的直覺一向很準的,久住對著我伸出食指,接著緩緩指向廁所門把,那個門把在滴血,當時我就知道那個不好的預感成真了,但我還是打開了門,門後是流著血的志摩,奄奄一息的,那個時候我恨死久住了,恨到想開槍殺了他,志摩用最後一口氣叫我不要殺他。
你說志摩的死不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嗎?嗯......聽起來可能沒有吧,但久住的死跟我有關係喔,因為我沒有聽志摩的話,換句話說就是我對久住開了槍,志摩大概也蠻怨我的吧?覺得我葬送掉自己的大好前程,但我沒辦法嚥下這口氣啊,說起來,如果我當時沒有因為一時衝動跑去東京灣的話,志摩大概也不會死了吧,所以兩個人的死都跟我有關係喔。
後來怎麼了?後來我也沒有當警察了,想當也沒辦法當,我可是對久住開了槍的人啊,而且因為那件事我再也沒辦法握槍了,事情已經過去大概十年了吧?我現在還是時不時會夢見志摩喔,夢見他來我的夢裡找我聊天,或是對著我生氣什麼的,老是跑來對我開槍這件事碎碎念呢,但醒來什麼都沒有超級難過的,志摩這傢伙真的很過分啊,對吧?
我的名字?啊,我叫伊吹藍喔,很漂亮的名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