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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你怎么不金屋藏娇了?

Summary:

长沙城人人都知九门之首张大佛爷与九门八爷齐铁嘴关系极好,张大佛爷出行,十有八九会带上这齐八爷;又因为张大佛爷极为重视齐八爷,而齐八爷势力单薄,所以每当长沙城内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什么人敢对齐八爷甚至张大佛爷虎视眈眈,张大佛爷立即便会把齐八爷从齐府接走,藏在自家府邸里,有时甚至一步也不让齐八爷出,可谓金屋藏“娇”。
可说来真是怪事,这张启山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将齐铁嘴金屋藏娇,可到齐铁嘴变回狐狸原形时这种最脆弱的时候,张启山偏偏又不把齐铁嘴藏起来,反而要随身带着四处炫耀了。

半人半狐妖齐铁嘴设定。估计会是一个狐塑小八合集。

Notes:

南部档案怎么还不播!这个“张启山对齐铁嘴极为重视”、“张启山一定把齐铁嘴藏在张府”、“齐铁嘴正在张府研究自己的奇门八算”的南部档案等得我好苦啊!
于是先借剧本目前的一八部分介绍顺着写一点我想很久了的狐狸小八。
其实算是前后统一设定、串联的短篇集(现在才写了一篇就开始解释),没有什么故事剧情,只有把我想要的狐狸小八都写个爽……没头没尾的。虽然没人,但万一有人读,请放低期待。

考虑再写一篇操小狐妖的PWP……等年后再说!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长沙城人人都知九门之首张大佛爷与九门八爷齐铁嘴关系极好,张大佛爷出行,十有八九会带上这齐八爷;又因为张大佛爷极为重视齐八爷,而齐八爷势力单薄,所以每当长沙城内有什么风吹草动,有什么人敢对齐八爷甚至张大佛爷虎视眈眈,张大佛爷立即便会把齐八爷从齐府接走,藏在自家府邸里,有时甚至一步也不让齐八爷出,可谓金屋藏“娇”。

不过经历过张海盐和张海虾见齐铁嘴被张启山藏于张府无法捉人直接点了齐府之事后,张启山偶尔也会选择自己带着几个亲兵亲自入住齐府,留下副官守着张府,自己则守住八爷,如同一只护食的老虎,生怕别人叼走他嘴上的肉。

如此,次数多了,总有几回有人有要事去张府找长沙布防官张大佛爷却扑了个空,只因为张大佛爷在齐府不在府上。张日山、张小鱼、张小烬几个副官在办公室围成一圈一同劝张大佛爷:佛爷,张府还是需要你主持啊。你这么担心八爷,要么我们干脆把八爷接过来,让八爷以后都住张府!

张启山点头。好主意,但老八不答应。

三个小张副官统统焉巴了。

张启山根本没打算改,但看三个小副官都愁眉苦脸的,摇摇头,压着嗓子又说:不过,等到他那个时候……他想不住张府都难。

那个时候?哪个时候啊……张日山和张小鱼跟听不清人话的狗似的歪起脑袋,没想明白,被张小烬给一人敲一下脑袋,说,笨!就是八爷变回原形的时候啊。但张小烬说完,又小声嘀咕,可八爷变回原形的时候,佛爷您也不把他藏张府里啊。

——对。说来真是怪事,这张启山凡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将齐铁嘴金屋藏娇,可到齐铁嘴变回狐狸原形时这种最脆弱的时候,张启山偏偏又不把齐铁嘴藏起来,反而要随身带着四处炫耀了。

 

 

 

忘记说了,这九门八爷齐铁嘴是长沙城第一的神算,同时还是一只半人半狐妖——后天变成的,成天被张启山带出去探奇案给害的,是张启山必须得给齐铁嘴负责的!

那是一次山林奇案。

也就去年年中的时候,不知何时长沙城内传言四起,说城外山里有狐妖作怪,有青年进了山便被狐妖媚住,失魂落魄、骨瘦如柴地回到村子,不久凄惨死去。传言越传越玄乎,亲兵去探查回报确有其事,张大佛爷接到报告,沉吟一声,当即决定抓上齐铁嘴一块儿去看看。

齐铁嘴当然反抗说不要不要,卜卦说这次探险有大变数,他不去!但张大佛爷怎么可能听呢?强硬拉了他去。果然,这次探险前期顺风顺水的,事情真相一如张启山所料,根本不是什么狐妖作祟,而是那青年上山意外探进了一个少数民族的古墓,中了墓里长时间存放的蛊毒而已。但他们平墓时,张启山却被那墓里跑出来的奇怪生物纠缠,险些死在那巨物爪下。到最后,居然是遇见事情第一个犯怂躲藏的臭算命的出手救了张启山。

张启山现在还记得,那时张启山以为事情已经圆满结束,叫亲兵先行回长沙去了,自己则和齐铁嘴、张小鱼留下慢慢回去,却在出山路上突然遭遇此劫。齐铁嘴本来就被蛊毒所伤,由张小鱼看护着,张启山于是独自和那怪物在林间缠斗,还得分心看着怪物别往齐铁嘴和张小鱼的方向过去,差点被那怪物割了喉咙。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竟有一只狐狸冲出来化出狐妖巨相把怪物一口咬死,救下了张启山。

张启山张大佛爷是无神主义者,见过古怪,从没真正见过神鬼妖魔。就在他犹豫着狐妖虽然救了自己,但也是妖怪,是否应该铲除的时候,那狐狸往后一倒,嘭一声,突然变成齐铁嘴的模样,昏迷在地上。

怎么会是齐铁嘴呢?!张启山抱起齐铁嘴就叫上张小鱼一起急忙赶回长沙。路上齐铁嘴在张启山怀里昏迷着也一会儿长出狐狸尾巴,一会儿彻底变化成狐狸,一会儿又变回人形,搞得张启山几次抱不住险些把人(狐?)摔了,吓得他心中不定,回到长沙便直接上了红府求助二月红。

可没想到,就连见多识广的二爷也没见过这阵仗。二月红遣开下人,几个人在房里围着狐狸摸,确定面前变来变去的狐狸和齐铁嘴都是真的,不是幻象,最后硬生生把齐铁嘴给摸醒了。

齐铁嘴醒来先是迷迷蒙蒙咂咂嘴,看见佛爷、二爷和小鱼副官都围着他,吓了一跳,身后的狐狸尾巴都炸开了毛。之后张启山好一顿安抚,齐铁嘴才面色沉静下来,悠悠解释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中了少民的蛊毒,狐妖入体而已。”

张启山手一伸便从齐铁嘴的长衫下面抓过齐铁嘴的狐狸尾巴握在手里,捏得齐铁嘴直喊痛,抱住张启山手臂想讨回自己的尾巴,哭道:“你干嘛!”

“既然是狐妖入体,可有驱妖之法?难不成你以后一辈子都是这样了吗?都怪我,你明明说不要,我硬拉着你去……”张启山抓着齐铁嘴的尾巴,悔恨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抽出刀来一刀割了齐铁嘴的狐狸尾巴。

“哎哎哎!佛爷,你别着急嘛,没事的!你看老八我都不急!我当时只说有变数,又没说这变数好坏,没事的。”齐铁嘴一边安抚张启山,一边疯狂示意张小鱼和二爷过来帮把手,帮他把他的狐狸尾巴抢回来。

二月红看齐铁嘴如此镇定,心里估计真是没事,忍着笑上手帮忙,张小鱼也只好在旁边假意出力。等齐铁嘴把毛茸茸的狐狸尾巴从张启山手里夺回来,心疼地又揉又吹了好一阵以后,三人才终于从齐铁嘴口中得到狐妖的故事。

原来,进了齐铁嘴身体里的这狐妖并不是故事话本里的狐狸精,而是那山林里以狐为部落图腾的少数民族对狐狸的信仰的集合体,是一种逐渐成形的异象,而不是本身就有实体的狐狸成精。之所以齐铁嘴能和狐妖融合,是因为齐铁嘴本身就能通点灵(张启山听到这露出古怪的神色,齐铁嘴一看就叫,是真的,佛爷!不信你去问老五!),体质合适,又恰好误中了这部落老巫师留下的蛊,于是成了半人半妖。实际没什么影响,就是让齐铁嘴通了点浅薄的狐妖变形和幻象的法术而已,等个十年八年的,自然而然也就变回普通人了,没什么可担忧的,反倒是喜事一桩啊!

“……怎么‘喜’了?”张启山斜睨一眼那已经挂上一脸讨好的笑的算命的。

“嘿嘿。佛爷,这次你别捏,你就摸摸。”齐铁嘴笑着,这次自己把狐狸尾巴送到张启山手边,要张启山撸毛,“舒服吧?嘿嘿。多好啊,以后老八本事多点,也能保护佛爷您了呀。而且下次您要再想毙了我,您就来摸摸这狐狸尾巴……手感好吧?这样,您就不舍得毙我了。”

二月红再也忍不住,抱手就说内人身体欠佳,心里担忧,转身离开留下两个姓张的和姓齐的周旋。张小鱼瞪着一双眼看佛爷还真撸起齐铁嘴那尾巴来,总觉得这场面哪里怪怪的又说不上来,也不好在佛爷面前说八爷怎如此不要脸,继续站桩。

张启山沉默不语地摸了好一会儿,摸得齐铁嘴脸都红了,才给出评价:“……也就还行。等哪天看你不爽,照样把你毙了,做成皮草。”

齐铁嘴哎哟一声,根本不怕:“那老八一定把自己养得油光水滑的,到时候让佛爷您爱不释手!嘿嘿。”

“你养还不如我养。”

“那就你养!”说完,齐铁嘴嘭一声变成狐狸,真就一点脸面都不要地跳起爬到张启山身上,一路扒拉,最后站在了张启山肩膀上,耀武扬威地转了转狐狸脑袋,尾巴一扫,把张启山的脸遮了个严严实实。

“八爷这是做什么!”张小鱼看不下去,上来就要把齐八爷从佛爷身上抓下来。

齐铁嘴变成狐狸说不了人话,不知出于什么目的,嘤嘤叫了一声,自己从张启山肩膀上下来,跳进了张启山怀里,被张启山抓着一条腿接住了。

张启山将这只红狐狸四脚朝天地抱在怀里揉肚子,把狐狸揉得受不了,张嘴轻轻咬他的手。张启山不管,依旧继续揉狐狸肚子,对着张小鱼说话时脸色高深莫测:“没事。既然老八自己都没什么事的样子,那就算了。——走,副官,我们回府。”说完,抱着齐狐狸先行一步。

“是,佛爷。”

天知道张小鱼在面罩底下是如何龇牙咧嘴。但八爷他说得,佛爷和八爷之间的事等于是佛爷的事,他说不得,只好低着头不看前面逗弄狐狸的佛爷,保持距离跟在后面一起走出了红府。

 

 

 

没过几天,确认狐妖入体这件事确实不会损害齐铁嘴之后,张启山就不再多余担忧,只是和齐铁嘴说,齐铁嘴变成这样有他一份责任,如果齐铁嘴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找他。

齐铁嘴还真需要找张启山。

起初,齐铁嘴还控制不好自己的变化,说着说着话会突然变成狐狸,或者不知不觉间就在长衫底下荡下来一条狐狸尾巴。这个样子不好独自待在自家府上,也不好见人,回府路上张启山一看齐铁嘴那为难的样子就大手一挥,直接决定对外宣称齐八爷和自己出行受了伤得了病,将齐铁嘴接进了张府,并由张启山和几个副官亲自照料。

接着,齐铁嘴就发现自己变成狐狸却根本不懂得狐狸的运动方式,每次变成狐狸了不得不用四只手脚在地上走来走去,他怎么走都觉得怪怪的,一只笨狐狸在张府客房里自己摔自己跟头摔了好多回,到后来就不肯走了,总是嘤嘤叫着要人抱,不然只赖在床上。

小张副官们对八爷嘴上嘲讽行动上不敢不从。齐铁嘴耍赖,他们就只能边说着八爷一把年纪撒娇卖萌好不要脸,一边乖乖伸手把狐狸抱起来带到露台晒太阳,甚至还要带几本书,给说不了人话走不了路的笨狐狸翻着看。

可是张大佛爷看见副官抱着狐狸晒太阳就不爽,痛斥齐铁嘴过于懒散,既然变成狐妖了就要去学狐狸、狐妖的生活,刚回来那天明明爬自己身上爬得很欢快,怎么这么多天了还连走路都不会?于是副官们再也不用抱狐狸了,可以名正言顺地跟在走路顺拐还平地摔的狐狸后边大声笑话。被笑多了,齐铁嘴委屈,一路小跑摔了三次跤改去找张启山嘤嘤叫,张启山皱紧眉头正在处理公务呢,听见狐狸叫就一把将狐狸抱进怀里撸,把齐铁嘴拉来做处理公务时的陪宠。

原来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小张副官们明白了,对于躺在佛爷腿上因为变不回人形而气得直叫还咬佛爷的狐狸视而不见,站在一旁要么继续协助佛爷,要么领命巡查去,再也不管狐狸撒娇要他们做的事了。

好在一个月后,齐铁嘴总算是学会了控制变化,也学会了做一只狐狸要如何跑跳。不用再寄居人下,不用被副官们气,也不用再被张启山把玩,他简直是逃着飞奔回了自己的齐府和小香堂,回归了自己的安生日子。

可问题这时候又出现了。

齐铁嘴太久没开张,开起门来一时间上门的香客太多,齐铁嘴应付了几天累得不行,刚逃回来又不敢再去张府,想想便去找狗五玩。齐铁嘴也是糊涂,居然把自己现在是半条狐狸这件事完全抛在脑后了,他这时候怎么能去黑狗成群的吴府呢?

等到张启山被吴老狗叫上门来接人,齐铁嘴已经被逼得瑟瑟发抖,整条狐狸缩成团躲在桌子上,由吴老狗一只手护着,听到张启山军靴落地的声音也只敢从尾巴里露出一只眼睛偷瞟,连连发出嘤嘤的叫声。

“我的妈,齐八你这什么声这么恶心!”张启山还没到跟前,吴老狗依旧一只手护着狐狸,另一只手驱赶着今日格外兴奋的家犬们。

“狐狸是这么叫的。”张启山总算是过来了,手一伸,狐狸就往上爬,缠到张启山脖子上被张启山抓下来抱在怀里安抚,还给解围,“老八说过他变成狐狸的时候也有意识,但是狐妖的本能难免会占上风。魑魅忌狗,老八现在估计怕得丢了魂了。”

有张大佛爷护着齐铁嘴了,吴老狗便懒得再拦自家的狗。狗狗们不敢接近张启山,但似乎怎么都还是看不爽那只红狐狸,怕张启山怕得都躲在吴老狗身后也还是有几只狗忍不住要叫几声,吓得狐狸在张启山怀里更加缩成一团,扒拉着不停往张启山身上贴。

“……这样啊。小九和我说了老八最近出事了,看他突然上门要找我吃饭,我还以为他没事了呢。没想到这大活人能突然变成狐狸,老五我今天又让这算命的给开了眼界了。”吴老狗看着张启山抱狐狸一下下从头摸到尾的那爽样,越发烦老八今天没事干为什么要来找他,“不过我这养狗的,不会照顾狐狸,佛爷您还是把老八接回去,劝他以后少来我这玩。他也没几次和我家狗对付的,这都变成狐狸了怎么还不长记性,还要上门来找怕受呢?”

欸你这狗五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齐铁嘴毕竟还是人不是真狐狸,在张启山怀里把耳朵竖得高高的,一听吴老狗这话就不高兴嗷嗷开始叫,被张启山直接握住了嘴筒子,不让乱嚎。

“老八!”张启山一声把齐铁嘴吼乖了,这才开始和吴老狗道歉道谢。

吴老狗挥挥手,又补一句,齐八你以后可记着躲着狗走!

齐铁嘴怒,张启山又去制住齐铁嘴,并把狐狸接回了自家,一番教训后再一顿莲藕炖猪蹄,给吃了瘪的齐八爷哄得开开心心的。

 

 

 

说回金屋藏娇的事。

张启山对齐铁嘴极为重视,如果有什么事可能危害到齐铁嘴,他一般都会将齐铁嘴接回自家府邸保护照顾。而现在齐铁嘴是半人半狐妖,他最为脆弱的时候莫过于一年半载的保持人形久了需要变回狐形的那几日。

毕竟,齐铁嘴变成了狐妖这件事只有张启山、二月红、吴老狗、解九爷和几个张姓副官知道,就连齐家自己家的伙计都不知自家当家的成了半妖。齐铁嘴很是看重这件事不能败露,张启山也同样看重,都知道乱世之下这件事败露出去对齐铁嘴来说有多危险。齐铁嘴一直压抑着狐妖那一面,只要不见黑狗,不见百年千年的老木火照,他绝不会在他人面前显出兽形,甚至就连一根狐狸毛都不会留下,所以才更需要隔段时间就跑到张启山那变成狐狸自由地撒上几天欢,再回去好好做人。

所以按理说,齐铁嘴变成狐狸是他最脆弱的时候,每次变成狐狸他都主动找张启山要庇护,也说明他最信任张启山能在这时候照顾好他。可偏偏每到这时候,张启山是一点金屋藏娇、一点严防死守的心思都没有了,最喜欢带着齐铁嘴四处炫耀。

张启山美其名曰在他身边最安全。谁会信呢?仗着堂弟身份最敢说话的张日山副官直接打起小报告,说,佛爷,八爷刚刚翻了个白眼。张启山低头,怀里的狐狸耳朵朝后低平地作着讨好状,用尾巴蹭了蹭他的手臂。张启山蔑笑,齐铁嘴和张日山一下都不敢再作声了。

齐铁嘴只能由着张启山每天抱他出门。几天抱下来,饶是张大佛爷也手酸了,一身整齐的军装也沾了满满的狐狸毛。变回人形的齐铁嘴就站在一旁看张副官替穿着洗过三遍的军装的张启山粘毛,说,下次我找二爷去。张启山瞪齐铁嘴,你敢?齐铁嘴嘀咕几句,摇摇头,哄着佛爷道,还找你,还找你。

吸取了这次的教训,下一次张启山再带齐铁嘴出门直接给齐铁嘴上了项圈,把齐铁嘴绑在自己手腕上,给齐铁嘴一定移动的自由空间,大部分时间让齐铁嘴休息在自己腿上或是旁边。

齐铁嘴是千个万个不愿意,从一开始张启山拿着项圈要给他戴,他就炸开了全身的毛整间屋子乱窜不让张启山这样羞辱他。可张日山只听佛爷的不听齐铁嘴的,跟着齐铁嘴满屋子乱跑,抓住他后颈就一把枪抵到狐狸脑门上。做人时都许久没经历过这种刺激了,齐铁嘴吓得尾巴夹紧,最后还是乖乖让张启山给自己戴上了项圈,跟着张启山出门了。

被戴上了项圈的狐狸前所未有的萎靡不振,在车上不肯团在张启山腿上,出门也不会耀武扬威地在张启山身上乱爬,也不肯像狗一样跟在张启山身后随行,如果张启山不抱着他,他就直接不走了。

张启山知道是自己过了,却也硬着脾气不想立即就给解开。他抱着耳朵尾巴都耷拉着完全软在他怀里自暴自弃的狐狸进了酒楼,准备和一位军火商洽谈补充火药一事,进门就看见解九也在那桌旁等他——对了,这次洽谈正是解九爷为他引荐的。

齐铁嘴一看到解九在拔腿就要跑,结果被张启山扯着链子、张日山抓着一条腿给拽了回来。齐铁嘴欲哭无泪,软软地叫个不停,回到张启山怀里开始不断打滚撒娇贴贴卖萌暗示张启山解开他的项圈,反而把张启山给爽到了。他看着张启山和张日山都在憋笑十分恼火,张嘴怒咬张启山想摸他的手,临到下嘴时刻又不舍得把张启山咬坏了,只好恨恨地叼着,轻轻地磨牙。

这场洽谈于是最终在张启山的微笑、解九爷的不忍、军火商的好奇和一只狐狸的上蹿下跳试图搅局中度过。

有解九爷相促,合作很快便达成了。几人商谈完还有些时间,便留下再聊聊天。聊着聊着,军火商看那只狐狸愤恨咬坏了张启山的手套,张启山依旧不动如山,笑道:

“从没想到张大佛爷原来这样喜好狐狸,对狐狸是这样好……我家一个佣人恰好老家在东北,养过一些白狐。如何?要是张大佛爷喜欢,我便去帮你找一条来,正好和这赤狐做个伴。”

这话一出,那一直跳来跳去的狐狸好似听懂了他话一般(当然了),居然停住了,张着嘴似是一脸震惊地转过头来看那军火商。解九爷在一旁笑了。而张启山摸着狐狸,摇了摇头,也没说话。

军火商明白张启山意思了,但还想投佛所好,便捧道:“也是。我看这条狐狸被佛爷养得很好,皮毛油亮蓬松,脾气也是如此娇纵,想必深得佛爷宠爱。家中有此一狐相陪足矣。”

那狐狸表情这次是肉眼可见的震惊了。张启山摸着狐狸脑袋,被军火商讨好得止不住笑,破了那层冷峻的气势,看着近人了许多。

“是啊,为了养好这狐狸我可费了不少功夫。”张启山抬起手,晃了晃手腕上另一头牵着狐狸项圈的银环,“别的不说,就说这只狐狸脾气大,你们也看出来了。他现在在我手底下已经算乖了,平日里他吃是要吃最好的,玩也绝对少不得,碰到丁点大委屈就要找人扮委屈装可怜,拼命叫唤,烦人得很,我那几个副官都被闹得苦不堪言。要不是我看这狐狸可爱,实在喜欢,又和他有些渊源,早就叫手下人毙了做皮草了。”

解九忍不住了,笑得肩膀都发抖,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哦?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佛爷和这狐狸背后还有故事。不知道是什么渊源?”

“那是我初到长沙的时候了,我和小八……”张启山故作深沉。

“小八?是这狐狸的名字吗?”军火商问。

“嗯。这只狐狸和我认识的一个与八有缘的人很像,所以我给它取名小八。”

解九笑得都流泪了,扭过头偷偷抹了。“小八”回头死死盯着张启山,喉咙里滚着,似乎是极其不满,在向主人示威。

张启山全不在意,看“小八”不愿意听他说,直接大手一盖,把“小八”两只绒耳朵按下去,不让“小八”听他现场瞎编的故事:“……当初,我刚从东北逃到长沙,路上和堂弟他们失散,在山林中一个人靠着以前家中长辈教的打猎本事勉强辨识方位,途中遇见这只小狐狸,似乎通人性,见我疲惫,把我引到小溪饮水,又带我走出了林子,来到了长沙城外。”

“这狐狸竟这么灵性,下次佛爷可要借我看看。”解九玩笑道。

“九爷不用借。他想看你,自己会跑过去烦你的。到时候你别来找我接他。”张启山又继续讲他那瞎编的故事,和齐铁嘴混久了,他也学会了从信口胡诌中享点乐趣,“说回去。我当时就觉得这狐狸真是妙极了,想把人……把狐狸带走养起来,但狐狸转眼就跑了,于是作罢。现在想想估计是那时候我还不够身份,这狐狸看不上我。后来我和叔父兄弟们在长沙好不容易拼起一番事业,这才有缘又见到这只狐狸。”

“那时我接到报告说日本人在长沙城外不知在捣腾什么东西,我带人过去一看,果然是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请两位恕罪,由于涉及军密,我就不说具体是什么了——其中就包括一批山林野兽,还有这只狐狸。”

军火商有些好奇:“佛爷是如何认出这就是上次救了你的狐狸的呢?”

张启山闻言笑笑,把手里的狐狸翻了个面,弄得狐狸闷哼一声,将狐狸的脖子展示给解九爷和军火商看:“凭这只狐狸脖子像有一只吊坠般,一道红截开两片白,又坠出一个圆盘。以及——”

齐铁嘴今日真是受了奇耻大辱,却被张启山手底下被抓得死死的挣脱不能。他真没办法了,只能把头扭向张启山,拉下老脸在外人面前向张启山嘤嘤哼唧起来,乞求张启山别再这样。

结果张启山说:“……以及,就像这样,他一见到我就哼哼唧唧的和我撒娇。我一看,就知道是他了。”

军火商恍然大悟,连说张大佛爷和这福狐好缘分。解九拍掌大笑,嘴里却是,佛爷,你别太欺负老……小八了。

就是,就是!齐铁嘴气得发晕,再也受不了,跳起来哪怕张启山拽着也拼命跑,愣是跑到了不远处张日山那,终于向佛爷表达了自己要离开的坚定决心,结束了这场折磨。

Notes:

狐狐真的很好啊大家,狐狐小八!
《搜神记》卷十八:“魑魅忌狗,所别者数百年物耳;千年老精,不能复别。” 狐狐怕狗!老八说不过老五。
《阅微草堂笔记》:“凡狐之灵者,皆修炼求仙。......次则修容成素女之术,妖媚蛊惑,汲精补益,内外配合,亦可成丹。然所采少则道不成,所采多则戕人利己,不干冥谪,必有天刑,若是者吾不敢。” 狐狐谨慎采补!非常适合小八抓住老张一人采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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