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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林第二次季前测试,一切尚未开始,一切又都已剑拔弩张。
红牛P房。马克斯·维斯塔潘抱着手臂,心情又重新回到了谷底。
他想到早上手里那个被硬塞回来的、扎着银色丝带的方形礼盒。盒子没打开,但里面是什么他心知肚明——一梵克雅宝2025年限定粉贝母手链,首饰是那种在特定光线下会泛出珠光的……樱花粉。旁边散落着一张卡片,上面是乔治·拉塞尔飞扬却明显带着火气的字迹:“Max,这颜色你确定是送我的?下次不如直接送Hello Kitty ^_^。”
吵架是前一天晚上,在酒店房间。起因就是这份生日礼物。乔治看到手链颜色的瞬间,表情像是吞了只苍蝇。“你故意的,是不是?”他当时这么说,蓝眼睛里的光又亮又刺人,“先不说这个款式我带出去的概率是多大,这个少女感粉白色??”
马克斯当时只觉得莫名其妙,甚至有点委屈。他花了心思选的,还让SA推荐了不少款式,这是vic才能订购的哎。
而且他也觉得这个颜色特别,乔治皮肤白,戴着肯定好看。他记得乔治在迈阿密穿了粉色的赛车服,穿起来明明很……但乔治不这么认为。争论很快升级,翻出些陈年旧账,关于马克斯总是不在意细节,关于乔治有时候太过较真。最后以乔治抱着枕头回到自己房间告终。
今天早上起来,冷战继续。乔治没有邀请自己一起吃早餐。
这就是为什么马克斯会沉着脸,走向今天集体合影的拍摄区,这个土穷废土风真的超级难看。
拍摄安排在维修区直道尽头,车手们陆续到来,穿着各自车队鲜艳的队服,三三两两聚着闲聊,气氛看似轻松,实则暗流涌动。马克斯到得不早不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乔治。
乔治·拉塞尔正侧对着他,和汉密尔顿站在一起闲聊。不知汉密尔顿说了什么,乔治仰头大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阳光下那头金发耀眼得有点可恶。梅赛德斯今年的队服更加收腰贴腿,衬得人更加修长挺拔,臀部是马克斯熟悉又此刻觉得刺眼的弧度。
马克斯抿了抿嘴,走过去,在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假装查看手机。他能感觉到乔治眼角的余光似乎瞥了他一眼,但很快又转了回去,继续和刘易斯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马克斯听到片段:“……嗯,感觉比去年积极……”
查尔斯·勒克莱尔这时也晃了过来,很自然地加入谈话,嘴角勾起一个颇具意大利风情的笑容,伸手出手和乔治击掌:“Ciao,Bello!一切都好吗?”
乔治回以同样灿烂的笑容,甚至顺势和勒克莱尔碰了碰肩膀:“你也是。”
Ciao bello。
什么意思?当着他的面?兄弟调戏我老婆?一股无名火裹着酸气直冲头顶,他拇指无意识地在防火服边缘用力摩擦了一下。
拍摄开始,车手们按照摄影师要求调整位置。马克斯和乔治不可避免地被安排在相邻站位——毕竟是当前围场里最受瞩目的年轻一代顶尖车手,不对,是全围场都想看他们热闹的couple。站定后,马克斯能清晰地闻到乔治身上传来的清香。他喉结动了动,想低声说句什么,哪怕是个毫无意义的音节。
但乔治的侧脸线条在相机预备的强光下显得格外冷硬。他微微抬着下巴,目光落在远处的镜头方向,嘴角还残留着刚才与旁人谈笑时的些许上扬,可那弧度没有一丝温度分给身旁的自己。他的站姿挺拔,肩膀却带着一种刻意保持的距离感。
乔治和皮亚斯特里,阿隆索,诺里斯,哈贾尔,阿隆索又聊了天。天呐你有什么话非要和所有人都说一遍,不可以留个气口给我吗?
马克斯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偷偷瞄过去又转回头,也看向镜头,下颌线绷得更紧。
闪光灯频频亮起,摄影师喊着“看这里”、“微笑”。马克斯扯了扯嘴角,感觉肌肉僵硬。他不用看也知道,乔治此刻一定笑得无懈可击,专业又迷人。而他眼角的余光始终被他牵制,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烦躁不堪。
一整天,测试在一种微妙的、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中进行。赛道上的每一次擦肩,维修区里的每一次偶遇,乔治都完美地践行着“无视”政策。他和工程师讨论时神情专注,和梅赛德斯其他成员交流时态度温和,甚至在休息时还能和哈贾尔聊上几句。唯独对马克斯,视若无睹。
测试最后一天下午,赛道温度逐渐升高。马克斯先于乔治出场,开始测试红牛的一系列评估项目,赛车感觉不错,但心里那团郁结的火气让他的驾驶风格比平时更显凌厉几分。回到P房,他摘掉头盔,汗水顺着金发往下滴,他抓起水壶灌了几口,目光不由自主瞟向梅赛德斯那边。
梅赛德斯的引擎又出现了稳定性的问题,乔治正准备出场。他正在戴头盔,动作不紧不慢,侧脸在头盔的阴影下看不太清表情。梅赛德斯的工程师围着他最后确认些什么东西。然后,乔治点了点头,坐进驾驶舱,W17的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驶出维修区。第一个飞驰圈,三段绿,最终,圈速榜刷新——乔治·拉塞尔的名字跳到第三位,正好比马克斯之前的圈速快0.1秒。
红牛P房里,工程师们嘀咕起梅赛德斯的引擎,屏幕上出现乔治于马克斯的圈速对比。马克斯眯起眼睛,盯着大屏幕上那个名字和数字。
马克斯没说话,重新戴上头盔,坐进RB22。赛车再次冲上赛道。轮胎升温,刹车点,弯心,出弯,全油门,动力回收……每一个动作都被精确执行,带着他个人特有的、略带粗暴的效率感。又一个飞驰圈,圈速榜再次变动——马克斯·维斯塔潘,反超乔治·拉塞尔0.1秒。
梅赛德斯P房短时间内没有做出回应,他们在进行偏长距离的stint测试。
黄昏将至,天际泛起紫红色的霞光,将赛道染上一层暖调,维修区的工程师们有条不紊的工作,但两个人之间无声的、针尖对麦芒的角力持续进行。0.1秒的差距,像一根极细却无比坚韧的丝线,将他们的名字死死捆在一起,上下交换,来回倒腾,翻云覆雨。
马克斯能感觉到自己的肾上腺素在飙升,那种熟悉的、对极限的渴望和对胜利的执拗掌控了一切,法拉利开始C4刷圈又如何。只要自己的名字在乔治拉塞尔上面就可以,男人,不能说不行!
测试只剩下最后半小时,马克斯再次换上新轮胎,这一次,他的气势截然不同。赛车冲出维修区的瞬间,速度快得惊人,一段甚至刷紫,所有人都以为,他这是要剑指法拉利,在测试最后时刻,守住红牛的强势,刷掉最快圈。
一圈结束,计时板上的数字定格——1:33:109,仅仅反超到p3的位置,比拉塞尔当前的最快圈速,快了0.1秒。
anyways,无线电里传来工程师平静的“Good job”,但他没立刻回应。赛车减速,驶回维修区。
刚才那场无声的拉锯,那些上上下下的圈速较量,终究只是两个别扭情侣,宣泄情绪的方式。他赢了圈速,却没赢过自己心底的那点执拗,也没赢回拉塞尔一个眼神。
测试结束,车手们陆续收拾东西离开。
维斯塔潘站在红牛的维修区,开始例行复盘+采访录制。他的目光穿过红牛麦克风和摄像机的夹缝,呆呆盯着拉塞尔远去的背影——走路能不能不扭屁股啊,好讨厌,又好好看。
夜色越来越浓,围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技师们收拾东西的声响。维斯塔潘就那么呆呆地站着,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和委屈。
怎么才能哄好乔治啊,不行还是问问赛恩斯吧。
他是怎么把Alex、Lando和他爸组到一个局快乐打高尔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