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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熙蒙前二十五岁的人生,大概是“逢凶化吉”。
从出生起待着的孤儿院在他五岁那年破产,快要饿死时,哥哥救了个有钱的老头,对方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开始定期资助他们。
小学毕业,原本计划与哥哥弟弟一同被收养,却在体检被测出大概率会分化为Omega,沮丧之际,竞赛成绩公布,名列前茅的熙蒙因此获得某所私立中学的全额奖学金名额,顺利带着哥哥转入寄宿制学校就读。恰逢政策大改,孤儿院重建,弟弟们也获得了政府补助金。
16岁,熙蒙随校队出国参赛,候场期间忽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送往医院确认分化为Omega,错过了重要的比赛机会,意味着申请大学的奖学金可能要告吹。心灰意冷时,意外在医院遇见了亲生弟弟陈熙泰。一个月后,全家被接往英国生活。
高中毕业晚会上,他误喝了被下药的酒,浑身燥热,晕过去前满脑子都是要完蛋了。再醒来时,躺在身侧的是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于是就这样与哥哥、弟弟心意相通,得到了临时标记。
正因为经历过许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所以淋点雨也无所谓,反正最后总会看到彩虹。抱着这样的心态,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置身于奇怪的世界……
仍然不能接受。
熙蒙觉得热,细细地呻吟着,习惯性地翻身往旁边蹭,结果后背一空,差点从单人床上掉下去。他睁开眼,裹着被子直挺挺地坐起身,动作太猛,脑袋一阵发晕,缓了片刻才意识到不对劲。
好吧,说什么床上的话不可信。此刻熙蒙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熙泰常挂在嘴边的那句“好想把偏心又不听话的哥哥关起来,只能见我一个人。”合理怀疑是不是昨晚趁着发情期勾引熙旺、企图得到完全标记的诡计败露,故而被他手眼通天、又爱吃醋的弟弟绑架了。
环顾四周,房间是破旧的格局,被褥是丑陋的配色,重金购入的智能双人床缩水了一大半。熙蒙眯着眼睛胡乱翻找,侥幸从床底下捞到了滚落的眼镜。
一眼瞥见书桌上吃剩的泡面,自从离开澳门后,一日三餐都被熙泰的厨师包揽,几乎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和哥哥半夜挤在宿舍里吃泡面是什么时候了。
陌生的环境让熙蒙警铃大作,与此同时,身体一阵阵发热。他拉开床头抽屉,被熙旺贴着小爱心的抑制剂理所应当地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堆乱七八糟的手机充电线。
手机突然振动起来,熙蒙翻过明显被改造过的厚厚手机,误打误撞人脸解锁,一眼就看见备注为“熙旺”发来的消息。
“熙蒙?”
“烧鸭你也喜欢,应该还没关门,当明天的早饭怎么样”
“吃蛋挞吗?我买点回去”
“小辛说你一直没出门,饭也没吃”
“腰上的够不到别硬擦,哥回去帮你”
“脸上消肿了吗,记得抹药,就在鼠标旁边”
“晚上回家陪你”
“抱歉蒙蒙,哥刚刚不该凶你”
熙蒙一路划上去,最近的一条是1分钟内的消息,最顶上的那条则来自几小时前。对面的消息发得断断续续,而手机的主人一条都没有回复过。
熙蒙扬起眉毛,好奇地滑动屏幕,什么情况?熙泰联合哥哥来跟他玩角色扮演。
场景做得还挺逼真,但台词也太保守了吧,什么脸上腰上的,那是应该肿的地方吗?
不过一想到平常只要玩点新花样,熙旺就会从脸红到脖根的羞涩模样,熙蒙便勉强说服了自己。光是幻想着哥哥耳尖通红地给他打字,他的心跳就不由自主地加快。
熙蒙舔了下嘴唇,决定主动出击,问一句对方什么时候回来。这大概就代表游戏开始了吧。比板砖还厚的手机壳拿起来沉甸甸的,娇生惯养的Omega用着很不习惯。熙蒙别别扭扭地刚打了两个字,房门突然被人从外敲响。
“熙蒙?”
是哥哥的声音。
熙蒙立刻从床上跳下来,打开门的瞬间愣了一下。陈熙旺穿着中古风的皮夹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装蛋挞的盒子没有盖严,隐约露出层酥皮。包装袋上印着翠绿色的粤语,
熙蒙仰起头,目光落到陈熙旺唇侧的胡茬上,因为亲吻时被抱怨扎嘴,所以熙旺的胡子从没在脸上活过一天。他警惕地后退半步,吞了口唾液。
门口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不对劲。比如,陈熙蒙什么时候开始穿浅粉色的丝绸睡衣了?陈熙旺动作一停,眯起眼睛挤进来,不动声色地关上房门。
陈熙蒙是夜猫子,即便自己劝了许多次要保护眼睛,敲代码时还是不爱开灯,仿佛这屋里的灯泡是个摆设。
陈熙旺难得见到它们亮起来,将对方从头打量到脚。这人长相还是陈熙蒙,陈熙蒙的卷发、陈熙蒙的神态、隔着镜片,熙蒙瞪住一双圆圆的眼睛望他,乱蓬蓬的卷发在灯光下闪烁着黑棕色的光。
未等陈熙旺开口,熙蒙率先变了脸色,防备道:“这是哪儿?”
虽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可天大的巧合,也不能再出现一张与三胞胎完全相同的脸。更何况,手机里的备注和聊天记录都能证明对方的身份,醒来后一系列异常的情况,也在见到与哥哥迥然不同的“陈熙旺”后得到了解释。
熙蒙想到上个月去参加国际论坛时,遇到个正在研究平行世界相关课题的美国物理学博士,当时自己还和组员说笑,选择这种论证难度极高的方向,恐怕毕业遥遥无期。
没想到世事无常,时也命也,转眼他竟成了活生生的证人。也幸好提前有了解,天方夜谭的事一旦涉及了理论基础便叫人容易接受,熙蒙歪头打量另一个世界的哥哥,眯着眼思考对方脖子边的红印是怎么来的。
没有经历过正常人的校园生活、被喜怒无常的罪犯收养长大,陈熙旺跟熙蒙身边的哥哥可谓是天差地别。另一个世界的熙旺受过最大的苦是穷,在与幼弟重逢之前,人生最靓丽的少年时期,他始终都穿着破旧的校服,一边勤工俭学在晚自习逃出去打工,一边琢磨着如何把学校的补助一份掰成三份过——一份给熙蒙,一份存下来,剩下的给熙蒙报补习班、买新电脑。
而这里的陈熙旺提前体验了十年无需为钱发愁的日子,却承担了更多的代价。
“你……脖子怎么了?”
冰冷的指尖停留在脖子上,熙蒙的声音也同时传来,陈熙旺迟钝地垂下头,熙蒙靠近了他,长长的头发顺着锁骨垂下来,显得皮肤越发白皙,配上漂亮精致的睡衣,他第一次产生了弟弟好像女孩子的错觉。房间里的安静让人口干舌燥,陈熙旺吞下口唾液,后退半步。
“什么?”
“受伤了吗?”熙蒙好奇,抬起的手不依不饶地黏着他,指腹上有层敲键盘留下的茧,薄薄的,擦过皮肤时很痒。
陈熙旺不明所以,条件反射地去碰他说的位置,没有伤口,只捏到了熙蒙的手。
“就是这儿……红了一块。”熙蒙意外地对穿越的事接受良好,或者说,不管哪个世界,都是陈熙旺、陈熙泰的安全更排在第一位。
他抓着陈熙旺的手,小心翼翼地牵引着对方往上摸,仔细瞧能看见一片细密的红点。
“毛细血管破了,这里还有点青。”熙蒙心疼地说。
毛细血管……陈熙旺张开嘴,表情复杂。大概是被干爹锁喉时勒出来的,完全不能称之为伤的程度。然而熙蒙却很当回事,陈熙旺低下头只能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和高挺的鼻梁,被保护很好的青年眉眼温柔,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从心脏里涌出,沉甸甸地将他淹没——从另一个角度想,这说明另一个世界的熙蒙过得不错,对吧?
的确如此。
但不止如此。
熙蒙顺着脖颈往上捧住他的脸,仰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一眼。
原本就处在发情期的Omega仍残留着余韵。失去抑制剂安抚的他,站在另一个世界的伴侣面前,仅仅撑了几秒,便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热,呼吸急促,眼底浮起一层潋滟的水光。
其实,熙蒙心里多少有些纠结。虽说他在感情上一向开放——同时和自己世界的熙旺与熙泰谈恋爱,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可这里终究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哥哥,某种诡异的背叛感缠在心头。
不过与此同时,他又想起昨晚:自己几乎使尽手段去勾引熙旺,却依旧没有得到完全标记。想到对方义正词严的拒绝和那副严肃正直的模样,熙蒙心里便忍不住冒火。什么叫作为了健康考虑?如果昨晚得到了完全标记,发情期就会理所应当地结束,也不至于让自己现在穿越到另一个世界后陷入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归根结底,这里面总有哥哥的一半责任。
心里转着小算盘,熙蒙表面上摆出一副欲拒还迎的神情。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欲,还夹杂着委屈。陈熙旺一向很会分辨弟弟的状态:什么时候是撒娇、什么时候是在借着撒娇耍小脾气、什么时候是真的委屈生气……如今却犯了难,陈熙旺困惑地想,另一个世界的弟弟到底是在害怕、生气、还是难过?
熙蒙交叠双手环住他的脖子,试探性地将脸凑过去。
这距离着实很近。
自从成年后,他们便鲜少如此亲密。上一次是今天早些时候。这个世界的陈熙蒙用一侧挨过打、尚带着肿热的脸贴上他,彼时他正替弟弟处理腰间的伤口,宽松的衬衫被扯到胸口,两人的上半身紧紧贴在一起。然后……然后——
陈熙旺回忆到这里,眉头一紧,闭上了眼。然后……一个仓促而大胆的吻忽然落在他的唇边。躺在他怀里的陈熙蒙眨了眨眼,轻声说,哥,我们把老头子杀掉吧。
乱伦加弑父,陈熙旺本能将失神理解成了恐惧,他破天荒地对陈熙蒙冷脸,外出待了半天,才勉强整理好心情回家求和。而今尚未消化完,便得知弟弟被换了个芯子,青年抓着他向前一步,踮起脚,温热的唇便覆上了他的嘴巴。
如果不是熙蒙明显娴熟的吻技,陈熙旺几乎要以为这是弟弟精心策划的变装阴谋。
为什么呢……陈熙旺迷茫至极,不顾熙蒙的反对,抓着他的衣领将人扯开,手背贴上对方温热的额头,“你发烧了。”
神志不清吗?
“我没生病。”熙蒙连忙解释,“是发情期来了而已。”
见陈熙旺并没有如他所愿露舒缓神色,熙蒙退而求其次道:“或者,你这里有Omega抑制剂吗?帮我拿一个也可以,嗯,Vesperion牌的有吗?最好是德国生产的……”他试探地环视房间,目光落在那桶没吃完的风干泡面上,顿了下,又小声道,“我是说,非进口的也能用。”
提出了备用方案,熙蒙自诩已经相当好脾气,可陈熙旺仍是沉默不语。
在他耐心耗尽,预备强攻的前一秒。
对面与他世界截然不同的陈熙旺抿唇,直勾勾地望向他,终于开口。
“……O、Omega,是什么?”
“……?”
在浩瀚无垠的宇宙中,任何事情都可以被称作奇迹,任何事情又都算不上稀奇。小哆啦的时光机、狗血的穿越剧,创作者在构想它们的时候,或许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些想象会无限逼近现实。十年前,孩子们幻想汽车能够在天上飞,结果车子没飞上天,机器人却先一步进入了太空。人类对科技始终抱有无数幻想与期待,许多科学家也为此趋之若鹜。然而在探索与幻想之间,总隔着一层尚未被跨越的距离,通常用“技术不够”或“现有水平不足”来为那些无法解释的现象暂时贴上标签。
现在,他们正站在这条尚未被解释的边界线上。
一个散发着巧克力与酒香的Omega盘腿坐在床上,原本理应扑上来的Alpha伴侣却不动如山。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对方根本闻不到任何信息素。熙蒙不觉得他强大的哥哥会分化成Beta,陈熙旺也没有装傻骗他的必要。于是他不得不接受这个离谱的现实,在这里的人类根本不存在第二性别。
“所以在另一个世界,你其实是……女孩?”陈熙旺的接受能力远不如他,他上下打量着熙蒙的如墨般的长发,第一次对弟弟的打扮感到怀疑。
“不是啦,Omega只是有生育能力和发情期,实则我还是男生。我们不仅按照男女来分辨性别,也有许多女Alpha,我的生理结构还是男孩……”发情期没有得到抚慰,熙蒙疲倦地将头靠到陈熙旺的肩膀上,左右转了下眼珠:“你要看看吗?”
“……”
“没有抑制剂的话,就只能做爱了。”
“……”
“发情期处理不好会很痛苦,说不准还会留下后遗症。”熙蒙可怜巴巴地用手搓磨着陈熙旺的衣摆,“也不会太难接受吧,我把你当成Beta,你把我当成你们世界的熙蒙就好啦。”
这句话让本就听得面红耳赤的陈熙旺更不好意思了,将熙蒙代入亲生弟弟一切就更可怖起来,他又想起弟弟被自己推开的亲吻,顿时如惊弓之鸟,把蠢蠢欲动要去拽他裤子的Omega拉起来。
“不行。”陈熙旺低下头,“我,我帮你想想办法……我记得这好像还有什么药……”
“那根本没有任何用的,你在介意另一个我生气吗?”
“不,不……我们根本不是这样的。”陈熙旺一下子猛地站起来,熙蒙没扶稳伏在床上,长发遮住半张小脸,配合上那委屈的神态显得着实可怜。
“嗯?”
“我们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发生……那种关系。”陈熙旺心情复杂,余光瞥向熙蒙又快速移开,难得支支吾吾起来,“楼下有退烧药和消炎药,我去给你拿点试一试,没准有效。”
“可……”
熙蒙诧异地瞪大眼睛,想说——可是,你刚刚明明有反应啊。
话还没来得及出口,门一开一合,陈熙旺逃一般地下了楼。
……真奇怪。难道这个世界的自己和哥哥,还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吗?
恋爱多年,他几乎都要忘记年少时那种青涩的滋味了。对于另一个世界的走向,熙蒙难免生出好奇。熙蒙把脸埋进被褥里,翻出被随手扔在床上的手机,试图从聊天记录里找出些蛛丝马迹。岂料刚点开陈熙旺的对话框,备注为熙泰的电话便打了进来。
“喂?”熙蒙随手点了接通,晃着脚继续翻聊天记录,“怎么啦。”
熙泰独自在国外长大,虽说衣食无忧,却在争权夺利的家族环境里吃了不少苦,他所涉猎的灰色领域,对从小生活在寻常社会里的熙蒙而言,像神话故事一样遥远。
熙蒙成长过程中所经历的烦恼都和金钱和学习有关。要说与犯罪最接近的一次,也仅是小时候陈熙旺生病,自己饿得不行,于是偷偷溜出孤儿院偷了半个面包。
人总会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生出敬畏。面对有钱又偏爱他的弟弟,只要对方不在床上把自己惹恼,熙蒙对他一向带着几分纵容。
殊不知,这软绵绵的语调传进陈熙泰耳中简直惊悚。
陈熙泰沉默了几秒,心里盘算着要不要冒着激怒熙蒙的风险,直接黑进对方的手机,以确认对面到底是不是个AI假人。熙蒙却毫无察觉地仰躺着,问道:“你在哪儿呢?”
“我……”
相比陈熙旺,陈熙泰向来要开放得多。熙蒙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翻弄着手机屏幕,心里漫无边际地想着,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弟弟会是什么性格,熙蒙咬着指甲,含糊解释,“阿泰,其实……嗯?”
“嘟嘟。”
断线了?
熙蒙诧异地皱眉,点了点手机,不知道是不是眼镜度数不太合适,好像看见屏幕闪了一下,他揉揉眼睛,正准备找到陈熙泰的号码打回去,对方却及时发来了消息。
熙蒙点开,是酒店的地址,在澳门。他随便导入地图,距他1公里。
……这么上道?熙蒙茫然地握着手机,他还什么都没说呢。
——
本来打算在见面先摊牌穿越的事实,毕竟熙蒙并不想要破坏这个世界里自己的形象,结果刚进房间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陈熙泰掐着脖子压在了酒店大床上。
处于发情期的Omega天旋地转,再抬眼已经是天花板上摇晃的吊灯,熙蒙缓了两秒才意识到是眼镜被甩掉了,他头晕目眩,脖颈边的力道更让他呼吸困难。
“你是谁?”
三胞胎的声线都很相似,只是陈熙旺和陈熙泰会分别低一点。高中那会儿,熙蒙突发奇想,拉着熙旺和熙泰,一起玩三胞胎依次去吃自助餐怎么能不被发现的游戏,只要戴上帽子、刻意提高声线就没人分得清他们。尽管熙泰对熙蒙的创意模仿秀嗤之以鼻、觉得丢面子,还是每次乐此不疲地戴上假发陪他闹腾。
现在一贯傲娇的弟弟压在他身上,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望住他,这让熙蒙感受到轻微的落差感。
“……咦,不是人皮面具?”陈熙泰的手在他脸蛋上搓来搓去,弄红了一片,“难道是整容成这样的?”
“才不是。”
喉咙有点痛,吞咽都是件难事,不过考虑到不解释恐怕会被当作心怀不轨的坏人处理掉,熙蒙只得顶着难受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是另一个世界的熙蒙。”
嗯?陈熙泰没接茬,垂眼看他。
因为已经和陈熙旺解释过一遍,所以讲起来顺滑许多,熙蒙边说边观察陈熙泰的反应,看见对方仍然面无表情,又觉得委屈。
好过分,脖子很疼的,被掐这么重一定都红了,不知道松一松力道吗?熙蒙开始怀念起熙泰身上清辣的薄荷味,凉丝丝却透着甜,一点都不像眼前的这个,为什么这么凶……
想到这里,他吸了下鼻子,微红的眼圈染上丝水雾。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瞬间收了劲,陈熙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手足无措地站起来。
“你……”
尽管知道是不同的人,也完全没办法应对哥哥的眼泪,特别眼前的人也是熙蒙。无论和哪个熙蒙见面都是第一次,但似乎被自己搞砸了。陈熙泰瞠目结舌地打量他,电脑屏幕里的坏脾气哥哥,在另一个世界里其实是小哭包吗?
备受宠爱的Omega在发情期被扔到陌生的世界,陈熙旺和陈熙泰都和他世界里的哥哥弟弟完全不同,熙蒙心酸地用双臂环住膝盖,缩在床上,他出门时随便套了陈熙蒙堆在衣柜里的格子衫,开了线的内衬划的皮肤好痒,一边挠挠腰一边抹眼泪,瞧着可怜极了。
陈熙泰不知道如何安慰他,脚边嗡嗡两声,他弯腰把熙蒙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是陈熙旺的电话。
熙蒙泪眼婆娑,眨巴着眼睛瞧了下,别过了脸。
看样子也和大哥闹了不愉快。
陈熙泰叹了口气。他还没有真正和陈熙旺接触过,原本打算等出国之后,再由熙蒙介绍正式见面。可眼下的突发状况,实在让人有些措手不及。
十五亿的密钥只拿到一半,剩下的还躺在警察局里。飞机降落前,还在和他讨论弑父计划的哥哥,转眼变成天真的白纸,浑然不觉自己正飘浮在危险的漩涡中心。
电话声音还在响,陈熙泰思索片刻,还是没接,将酒店地址发给了陈熙旺。要解释的事情太多,现在最重要的是哄好眼前的熙蒙。他将手机放到一边,爬上床坐到熙蒙身边。
熙蒙悄悄用余光瞥他一眼。
“抱歉,你和我认识的熙蒙性格差距有点大。”陈熙泰撩起他的头发,看着被自己掐出来的红印,愧疚道,“我发消息叫人送点药上来。”
“哼。”熙蒙扭过头,“我不用。”
他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可惜被陈熙泰抓住了手。
“有点热……你发烧了吗?连脸都很烫。”
两个人靠得很近,青年的手隔着层棉麻布料停留在锁骨的位置,熙蒙仿佛听见了自己吞咽唾液的声音。
“我没事,只是发情期到了,忍一忍就好。”
“发情期?”
“刚刚不是解释过了吗?Omega每个月都会有的生理……”
“哦,我记起来了。”陈熙泰揉揉他的头发,哄小孩似的,“另一个世界的哥哥像女孩子一样。”
“……”
“刚刚不是说要标记和抑制剂才能缓解?忍着不会伤身体吗?”
“那你陪我做爱。”
熙蒙瞧陈熙泰呆愣的表情,起了报复的心思,他狡黠地转了转眼睛,朝陈熙泰露出个笑,恶劣地道,“你帮我舔怎么样?”
说出来莫名感到羞耻,熙蒙咬住了嘴唇,他移开目光,从脸红到耳朵尖,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身旁传来声轻笑。
熙蒙怔了一下,刚想抬头,就被陈熙泰捏住了下巴,这下直接撞进青年幽深的眼神,是和刚刚完全不同的状态,熙蒙微微睁大眼睛,里面的陈熙泰也笑了一下。
“原来哥哥懂得很多呀。”陈熙泰打趣道,“听起来很有经验的样子。”
“……”
“我刚刚没听清,哥哥在那边的世界里有Alpha伴侣吗?”
“……有的。”熙蒙点点头。后悔自己刚刚嘴快逗弄他,羞耻感仿佛要变成喷泉冒出来了。
被拉着靠近,上半身几乎要贴在一起,是近到能够听见心跳和呼吸的距离。
“那不担心他会嫉妒吗?知道哥哥在另一个世界和别人在一块解决生理需求。”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们都是一个人啊。
熙蒙心里这么想,嘴硬道:“不担心。”
“这样啊。”陈熙泰上下扫视他,用手指缠绕着他的卷发,点头,“看来不同世界果然性格不同,如果我是他……可是会很吃醋的。”
啊!
说着,衬衫突然被扯开,质量差劲的扣子绷了出去,熙蒙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尖叫出声,陈熙泰撩起他残余的布料,捏了下Omega粉嫩的乳头。发情期的Omega相当敏感,对情欲有着很强的反馈,小腹一热,熙蒙本能夹紧双腿,呜咽一声。
“你、你干什么?”
陈熙泰翻身将他压在下面,顺着腰线够到休闲裤的抽绳,只是简单的触摸就让Omega软了身体,毫无反抗能力地软倒在床上,熙蒙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警惕地看他,伸手捂住了腰窝,嘟囔着说,不许一直碰,很痒。
怎么会这么可爱?陈熙泰失笑,俯下身亲他的脸蛋,“那我少碰。”
熙蒙又去捂嘴,说这里也不行,不能亲嘴巴。
陈熙泰挑眉,“为什么?”
“爱人才能亲,我要留给我的伴侣。”熙蒙义正言辞,“你也要留给你的熙蒙。”
本来去解抽绳的手顿了顿,注意到他的用词是伴侣,而不仅是自己的名字,陈熙泰意识到什么,和熙蒙对视着,吻了下熙蒙挺翘的鼻尖。
“好吧。”他说,“我喜欢这个原则。”
指尖缓缓滑入他的裤腰,隔着内裤按摩着Omega敏感的私处,熙蒙兴奋地吞了口唾液,双腿发软,扭动着腰去贴对方的手,陈熙泰亲了亲他的侧脸,低头看着他,他拉下了他的内裤,不算温柔地揉捏着那鼓起的一团。
“果然和女孩有区别。”陈熙泰扬起眉毛,熙蒙白了他一眼,曲起腿踢他,说,快点。
“别急。”
陈熙泰摸了摸Omega已经在流水的私处,黏稠的液体粘在指尖,红艳艳的穴口一缩一合,仔细看去还有点肿,一瞧便是被好好疼爱过的模样。他插进去两根手指,发情期的Omega浑身颤抖着,从喉咙里发出愉悦的喟叹。
熙蒙垂下眼看他,相比起留着胡子的陈熙旺,陈熙泰的变化似乎并不大,从眉眼到穿着都如此相似,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弟弟五官轮廓更为清晰,眼窝深邃,仿佛是美丽的油画,而画中人在他的注视下弯下腰,将自己蠢蠢欲动的性器含进了嘴巴里。
“唔啊……”
熙蒙全身一震,像是被火烧着了,他难耐仰起头,卷发被蹭的一团乱,陈熙泰一边吮吸着他一边用手搅弄着他的私处,将本就很湿润的穴口弄的汁水淋漓。这样的前戏他们彼此做过,不过通常是过年的保留节目,极少出场。
熙蒙舒适地挺起腰,膝盖连带着腿根都在发抖,陈熙泰掐着他的腿架到了自己肩膀上,这样的姿势更方便指奸后面的穴,两边的刺激都无法被忽略,快感一波一波袭来,熙蒙浑身痉挛,啊啊地叫着,哽咽着射了出来。
“啊……”
Omega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陈熙泰把他的腿放下让他休息,熙蒙疲惫地靠在枕头里,习惯了被Alpha抚慰腺体此刻空虚地叫嚣着痒,他难受地交叠着双腿相互蹭着,阿泰、哥哥……尚处于不应期的熙蒙闭上眼,无意识地喃喃。
陈熙泰知道他不是在叫自己,但也不介意,从熙蒙的身上,他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真有趣,知道另外的自己过得幸福也没有预料之中那样妒忌。或许是继同卵兄弟后的另一重奇迹吧,他想。
不过,还是得留下点什么,陈熙泰重新扑上去亲吻他,把Omega的胸口上啃出了细密的吻痕,熙蒙在他怀里发出猫儿一般的娇喘,没过一会儿又硬了起来。陈熙泰也早就忍耐不住,他们互相摩擦着,在床上翻滚,将被褥弄得一塌糊涂,正当他们裹在被子后呻吟时,“嘀嗒”一声,房间门被人从外打开。
沉溺在情欲中的俩人同时回过头,陈熙旺手里还拿着电梯口保镖递给他的房卡,就这么直愣愣地和他们对上了视线。
熙蒙不好意思,抓着被子捂住了脸,小声道。
“这个世界的哥哥,你怎么来了?”
“……大哥。”
陈熙泰显然忘记了还有这回事,半张着嘴巴,不知所措。他看了看熙蒙又看了眼陈熙旺,觉得自己和两位哥哥初见的时机都着实不好,向来开放的人窘迫到满脸通红,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里,他犹豫着思考如何表达才能勉强挽回形象,开口却说成了。
“大哥,你……要加入吗?”
砰。
回应他的是门被砸上的声音。
没有给他们更多思考的时间,陈熙旺已经走到了床边。
因为从小在艰苦环境中成长,即使对社会理解较弱、接受能力不强,却也让陈熙旺在面对选择时能迅速作出决定。一模一样的两张脸对着他,衣冠不整,被褥凌乱,从未见过的弟弟紧紧盯着他,半张着嘴巴欲言又止,坐在床上的熙蒙头发翘起半边,露出来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彻底散去情欲。
一直以来,陈熙蒙在他面前总是一副听话又可爱的模样。陈熙旺也理所当然地把守护他的天真当成自己的责任。即便他们一起出生、只相差几分钟,陈熙旺仍旧下意识地觉得,小蒙是需要被照顾的小朋友。但眼前的熙蒙……面色绯红,神情里露出成年人才有的餍足,那头被精心打理过的卷发微微炸起,衬得那张脸愈发娇小……他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
陈熙旺忽然觉得唇边发痒。明知道眼前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熙蒙,但这一幕是否也是自己世界的弟弟真正想要的呢?陈熙旺望着莫名出现的熙泰,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并不完全了解弟弟。
陈熙旺不愿意去想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这已经没有意义了,公主的童话被现实撕碎,展露出故事的另一面,陈熙旺少有感到无力,他再向前几步,身影遮住了吊灯微弱的光亮,整个人笼罩在晦暗中。
“……”
察觉到陈熙旺的低落,熙蒙一时有些慌乱。他知道这个世界里的陈熙蒙和陈熙旺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生怕自己的突然出现会改变什么。万一真的吓到了哥哥,像蝴蝶效应一样,打乱了原本的走向,甚至破坏了陈熙蒙的爱情,那该怎么办?
可发情期已经被挑逗起来,无法轻易在中途结束,如果陈熙旺和陈熙泰能够闻到信息素,那么一定会立刻被房间中浓郁的巧克力味熏到头晕,私处仍在空虚地分泌着液体,熙蒙咬住唇,在被窝下并紧了腿。
陈熙泰离得近,察觉到熙蒙的动作,他安抚性地摸上对方的大腿,嫩滑的软肉在掌心下颤了颤,带着紧张,陈熙泰自诩无法对熙蒙的难受视而不见,他相信大哥也是一样。
尽管从未见面,不过在与陈熙蒙来往的消息中,他得到了许多关于陈熙旺的信息,对方嘴里的大哥强大、善良、有责任心。情感是无法撒谎的,隔着屏幕他都会感受到两个哥哥之间的牵绊,或许正是这样的爱催生了他的好奇,而后义无反顾,成为了爱中的一员。
“大哥,你一定有很多问题,我之后会给你解释的。”
陈熙泰声音干涩,眼神扫过熙蒙,仿佛能够听懂陈熙泰内心的话,陈熙旺扭头望去,恍然发现一旁的Omega一直在刻意压抑着呼吸,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想到熙蒙所说的发情期和后遗症,陈熙旺心里一沉,许多被刻意忽略的渴望缓缓地涌了上来。
沉浸在性欲中的熙蒙眼球发热,小幅度地蹭着腿,企图缓解几分不耐,可怜巴巴的小动作被陈熙旺看在眼中,站在局外的人终于动了动,弯腰摸着熙蒙的头发,将翘起来的刘海细致地缕到耳后,熙蒙微微仰起脸,像小动物似的,依赖地用下巴蹭了蹭他的掌心。
“哥哥……”
巧克力被剥开外壳,酒香缓缓弥漫,仿佛连主人也要一并沉醉。熙蒙用目光描摹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恍惚间以为是自己世界里的熙旺。他轻轻嗅了嗅,没有闻到熟悉的信息素。不过也没关系,哥哥一向隐忍,控制力极强,总是习惯将气味压抑起来。即使他如此迷恋那股幽香的红茶味道。
“哥……放一点信息素。”他低声道,“我好热。”
话音刚落,熙蒙抬起腿,踢掉被子,露出隐藏在里面雪白的肌肤,乳头被陈熙泰含肿了,色情地挺着,Omega脆弱的身体条件很容易留痕,腰侧和大腿留着斑斑点点的红印,或掐或揉,陈熙旺的手滑下来,怜惜地抚摸着熙蒙的后背,陈熙泰默契地从身后抱住熙蒙,托着臀部将Omega抱起来,放到了被褥中间,让陈熙旺更好发挥。
“唔……”
原本挂在小腿的裤子被彻底褪下,衬衫也不知道被谁拿走,Omega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两双手在他身上作乱,索性已经很熟悉应对这样的状况,他扭动着,引导着他们去摸自己的敏感地带,在被弄到爽时呜咽几声,小腿被架到了半空,熙蒙感受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臀部,缓慢地将手指插进泥泞的入口,另一个人在前面抚弄着他的性器,摸索着给予更多快感。熙蒙一仰头就磕到不知道谁的肩膀上,随后是一道低沉的声音——
陈熙旺贴着他的耳边道,“不舒服要说,随时可以停。”
停不了,不要停……熙蒙迷迷糊糊地说,陈熙泰笑了一声,指奸的手指增加到了四根,半个手掌都被紧紧含在穴里,他模拟着性交的动作抽插,时不时弯曲指节刺激着内壁里的敏感点,和陈熙旺配合着前后刺激,很快就让Omega又高潮了一次。
熙蒙浑身抖动,全都射在陈熙旺的手心里。欲望被释放的舒爽让他全身发软,唾液从嘴角滑落,似乎连毛孔都张开了,身后的人还不轻不重地帮他按摩着穴口,延长了高潮时的快感,熙蒙双目泛白,尖叫着,疯狂心跳。
“这样也很爽吧。”陈熙泰逗他,“是我们好还是你家里好?”
家里?这里不是家里吗?
熙蒙喘着粗气,感到一阵头晕,他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比视觉先来的是伴侣们喷涌而来的信息素,红茶裹挟着薄荷,刺鼻的味道让他清醒几分,触目看见了熙旺的脸,原来两个世界有这样大的不同……熙蒙想,当真正的哥哥出现在面前时,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咦,换回来了。”熙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熙蒙刚想回头看他一眼,却被弟弟从后面扣住了下巴。
Alpha威胁性地摸过他发热的腺体,“哥哥去另一个世界一趟,怎么衣服都没了?”
“是因为,哈,啊。”熙蒙被弄得很痒,尚未完全发泄的情欲又被勾起来,他哼了一声,“是因为发情期。”
“发情期就能去招惹别人?”熙泰语气不善,指尖划过他的脖颈,红了一道,盖过了陈熙泰留下的吻痕,“我们还不够吗?”
“我……”熙蒙回答不出来,鼻头一酸,眼睛先红了。
“阿泰不是这个意思。”熙旺连忙打圆场,托住他的腰,亲昵地吻住Omega的唇,“他只是担心。”话虽这么说,扫过熙蒙身上的红印,一向好脾气的Alpha还是加重了几分力道,熙蒙闷哼一声说哥哥有点痛,结果被咬了口唇瓣。
“谁让你们都不在!”连续被欺负,熙蒙委屈极了,控诉道:“反正你们也没有给我完全标记。”
“哦,原来是等不及了。”熙泰了然,调侃道,“不是说等到毕业吗?”
“那都是高中的承诺了!”
根本不公平!
不提还好,一提熙蒙反而更生气。刚上大学那年,他还差几个月才成年。熙旺成绩稍差一点,打算晚一年再申请大学。熙泰那时也还没有完全接手家族生意,大家各有各的事要忙,于是便约好,等熙蒙毕业之后再进行完全标记。
可谁能想到,熙蒙偏偏是个读书的料,本科一路无缝直博进实验室,一拖就拖到二十五岁都还没毕业。好不容易等到几天前答辩通过,发情期又恰好提前,熙蒙再也等不及提交论文和劳什子的毕业证了。弟弟说要出差,那逮住哥哥也好。
眼睁睁看着熙蒙绷紧下巴,满脸怒气,又要折腾到掉眼泪,熙泰终于收起了作弄的心思。他告饶似的吻了吻哥哥的侧脸,放缓语调低声哄着,直到Omega的神色慢慢缓和下来,才轻声说:“哥哥抬头。”
熙蒙听话地抬眼,纵然没有戴上眼镜,他也意识到了不同。
“这里是……”
“阿泰前年买下来的公寓,离你的公司选址很近。”
熙旺贴心地帮他戴上眼镜,熙泰环住他的脖颈,继续道,“我买了一层楼,改造成了我们的房间,你不是说家里的床太小了吗,我特别找人定制了这一款,绝对怎么样都掉不下去……本来想睡醒给你个惊喜,没想到……”
熙泰的声音低下去,不满地哼了声,脑袋挤在熙蒙的颈窝里,嗅了口Omega身上香甜的巧克力味道,含糊道,“也不能完全怪我用出差做借口嘛。你发情期提前,我没有准备,只能拖到今天了……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柔情蜜剑。熙蒙在心里吐槽,却很诚实地打量着装潢发呆,熙泰等了几秒,干脆摘了他的眼镜扔去一旁。
“这些都是小礼物,哥哥不要看了,我们来做正事吧……大哥也等不及了,对吧?”
啊?
熙旺先把熙蒙的眼镜放到床头柜上,免得呆会儿动作间不小心压坏。闻言,他怔了一秒,随后再次吻住熙蒙的唇当作回应。
所以,可喜可贺,这还是个圆满的发情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