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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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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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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5】三次吐鲁克·马克多尝试调情,一次塞巴斯蒂安看懂了

Summary:

在经历过绑架、囚犯交易、逃亡、战斗(塞巴斯蒂安拒绝称其为战争)以及不怎么舒服的海底和高空跳伞之旅后,塞巴斯蒂安自觉和纳威人(特别是刘易斯)的关系已经好转不少

Notes:

灵感来源于刺老师的阿凡达AU!请务必欣赏:https://m.weibo.cn/status/5263201941062199

Work Text:

1.

在经历过绑架、囚犯交易、逃亡、战斗(塞巴斯蒂安拒绝称其为战争)以及不怎么舒服的海底和高空跳伞之旅后,塞巴斯蒂安自觉和纳威人(特别是刘易斯)的关系已经好转不少,至少他和科研队的人可以在刘易斯的领地来来去去,好多甚至和纳威人做起了朋友。

塞巴斯蒂安还向刘易斯开玩笑能否骑他的翼兽,刘易斯的态度从装作听不懂塞巴斯蒂安的纳威语,到假装风声太大,最后到塞巴斯蒂安终于能坐到翼兽背上,耗费了塞巴斯蒂安无数夜间自由活动时间(用于骚扰刘易斯),五次作为阿凡达形态的跳下普通翼兽,三次狩猎风暴兽(其中一只是刘易斯的宠物,塞巴斯蒂安还没见过别的纳威人把风暴兽当宠物),以及一针强力镇静剂(用于拔除毒箭前给刘易斯麻醉)。刘易斯如今坐在他身后,双手环住他,显然不太相信他的骑行水平,嘴里嘀咕什么关于尼科的事,塞巴斯蒂安忙着兴奋地大叫,直到下了吐鲁克后才小声问他:“尼科怎么了?”

尼科是禁忌词——科考队第一个成功潜入部族的简森这么说,刘易斯和尼科之间的争斗——或在争斗发生之前的东西,发生在塞巴斯蒂安还在科研基地忙活绘制潘多拉地图的时候,简森说他们关于吐鲁克·马克多的选拔甚至有爱娃介入。

“爱娃说了什么?”他曾好奇地问过尼科——那时候已驻守在礁人族的尼科转过身去,双腿泡在海水里,属于他的那只图鲲安静地守在一边,尼科露出一个戒备的笑容,用人类的语言说:“爱娃说我们都做错了,但我一直觉得她爱刘易斯爱得更多。”

他太平静了,所以在说假话,但比起刘易斯这种向来对重要问题沉默以对的纳威人来说还是要好太多,所以塞巴斯蒂安才会对刘易斯对尼科相关问题回话这么惊讶,因为他说:“尼科曾经想和我同骑我的龙,我们甚至一同链接上了一条翼兽。”

“这可以吗?”塞巴斯蒂安瞪大眼睛,“你们的神经连接不应该是一对一的,除了和——”

纳威人对他的吐鲁克笑:“对,所以吐鲁克把我们都扔了下去,尼科歇了——按你们的时间的话,半年?”

“而你第二天又去飞了?”

“我没这么说。”他微微仰头,舒展的耳朵提示他觉得很骄傲,安吉拉从基地给他拿的地球上的装饰品在他的腰带上叮当作响,显得很迷你,他把塞巴斯蒂安拎放下飞龙,他们降落在没有纳威人居住的蘑菇森林里,塞巴斯蒂安求了他好久才获得刘易斯的同意将他带来,而刘易斯站在草地边缘小心翼翼的姿态说明了其根本原因不是他不想同塞巴斯蒂安骑飞龙,而是他根本不喜欢这些植物。

“我没想到吐鲁克·马克多还有害怕的东西!”塞巴斯蒂安在面罩里大笑,“你害怕这些植物吗?”

“它们不好看,”刘易斯皱起眉头,梳理自己发冠上的羽毛,“还会有很多黏糊糊的花粉,我讨厌清理这些。”

塞巴斯蒂安靠近一朵发光的蘑菇,戴上手套,它太大了——和大部分潘多拉上的植物一样,有阿凡达的时候取样会简单一些,但塞巴斯蒂安一向更喜欢以人类的形态来感受这个星球,这些巨大、美丽的生物,他偷偷侧眼看向刘易斯,纳威人脚尖踩在没有被粘液浸润的土地间跳跃,双手张开,保持平衡,去年布丽塔和安吉拉一起送了他一支耳环,如今正在他耳朵尖晃荡——地球的碳制品,黑色,圆球形,印着世界地图的形状。塞巴斯蒂安学会不去问她们花了多少精力,自从刘易斯把她们从游猎部族里救出来,还把部落的小孩们送来学人类语言后,布丽塔和安吉拉就完完全全被他收买了,每次去基地时她们都会陪刘易斯站在外头无止尽的聊天,吐鲁克·马克多也会蹲下身,任由她们整理自己头上的装饰。

塞巴斯蒂安看得太入神,以至于都没注意在他身后的蘑菇偷偷张开嘴,正打算把这个外来者吞进去,而看似没在注意的刘易斯猛地转过头,和塞巴斯蒂安的视线对上,这时候地球人才意识到什么不对——下一刻他的世界天旋地转,刘易斯将他拎起来,扑了个空的蘑菇看上去很失望,发出呜呜的声响,刘易斯瞳孔很大,尾巴不耐烦地在背后打转:“很恶心,看见了吧?”

塞巴斯蒂安悬在半空中,大笑起来,面罩阻止他给自己擦泪花,模糊视线里他感觉到刘易斯把他放下,看他的表情很奇怪,塞巴斯蒂安掏出试管,打算接一些粘液回去:“这太棒了,我们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潘多拉的植物攻击人的时候会释放不一样的黏液,和地球上不同,它们都可以——选择,对来访者善良还是攻击,”他仰头看向刘易斯,笑着,而纳威人专心地看着他,这有些奇怪,塞巴斯蒂安还没完全意识到这点,但刘易斯突然伸手,按下他面罩的按钮。

塞巴斯蒂安没有第一时间感受到潘多拉有毒的空气,而是感觉自己的心在喉咙里跳,因为刘易斯的脸突然很近,他的手指湿润、温暖,贴在塞巴斯蒂安的脸上,紧接而来的触感是他的嘴唇,同样温暖——纳威人轻轻触碰,很快离开,将面罩又扣回塞巴斯蒂安脸上。

塞巴斯蒂安被氧气呛到,才发现自己刚刚压根忘记了呼吸,他在咳嗽声里听刘易斯问:“你们地球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他得提醒安吉拉不能再给刘易斯看泰坦尼克号了。

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脸颊通红,不全是因为缺氧,他的四肢在身上很感觉笨拙,有点不属于自己了,所以也压根不知道自己在比划什么:“这是人类表达——喜欢的一种方式,就像你们……结婚?这是你和你的——”

“伴侣?”刘易斯问。

“对,”塞巴斯蒂安虚弱地说,“差不多就这样。”他挠了挠头发,“你可以直接问我的,而不是……”

吻我,塞巴斯蒂安不知道为何无法说出口,他低下头嘀咕:“有瞬间我以为你是想杀了我还是什么的……”

“你可以跑啊。”刘易斯好似在笑,塞巴斯蒂安眨眨眼睛,呆呆地回复:“我有点厌倦逃跑了,你知道吗,一定是上年纪的原因。”

刘易斯轻声笑起来,转过头去,一只树精灵停在他的肩膀——也许尼科的抱怨是对的,爱娃是爱他多一些,纳威人轻巧地在草地间跳跃,尾巴翘得很高,散漫地叫他:“快跟上,塞比,你要找的那棵植物在更里头的地方。”

 

2.

“你怎么说服他和你拍照的?”简森对着塞巴斯蒂安桌上的照片大惊小怪,照片里刘易斯靠在树旁,塞巴斯蒂安坐在一株巨大的蕨类叶片上,怀里小小的纳威人对着镜头微笑,纳威孩子长得比想象更快一些,当时只有半个塞巴斯蒂安高的米克现在长得比刘易斯还高了,塞巴斯蒂安从人类布下的陷阱里救下这个孩子,刘易斯看着灰尘扑扑的塞巴斯蒂安,第一次没有说地球人应该远离他们的部落,而是说那么塞巴斯蒂安应该给孩子取个人类名字。

“原来很难吗?”塞巴斯蒂安装作无知,简森锤了他一拳,“尼科说这玩意儿会夺走他们的灵魂。”

“你带的相机太小了,”他非常有经验地说,“我有一台玛米亚的记者机,古董收藏,纳威人都很喜欢——”他指了指一旁的大合影,塞巴斯蒂安每年的春收都会到部落里参加他们的祭典,刘易斯也很喜欢这个节日,第三年他开始向塞巴斯蒂安学如何使用相机,如今他洗出的相片至少有一半都是刘易斯的作品。

简森开始仔细审阅塞巴斯蒂安的照片墙,对着角落的几张眯起眼睛:“这是谁给你拍的,无人机?”

“刘易斯,”塞巴斯蒂安对他的结论大笑,这些照片里塞巴斯蒂安确实很小,看起来从高处拍摄,这是刘易斯刚开始学拍照时候的作品,后头他学会蹲下来,还要求塞巴斯蒂安不许动,为了捕捉光线——那时候塞巴斯蒂安就是否相机会捕捉灵魂开玩笑,刘易斯思索了一秒,最后和他说:“反正捕捉的都是你的灵魂。”

他对纳威人的强盗逻辑没有话讲,刘易斯更多的拍摄作品用于拍摄他的风暴兽和翼兽,其中他的风暴兽差点因为刘易斯断开链接打碎塞巴斯蒂安的相机,刘易斯消失了两个月,塞巴斯蒂安觉得纳威人刻板印象里头的人类是不是也太小气,他修好相机的时候刘易斯也没出现,直到那年的春收节,银色的吐鲁克降落在树巢的顶端,刘易斯从上头跳下来,手臂被树叶包裹住的似乎是伤口,他手里举着一只尺寸相较于纳威人也有些太大的植物,塞巴斯蒂安听见周围人在小声惊呼什么,Kimi——他在纳威人里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懒洋洋地说:“那是留影花,它会显现最后路过的生物的样子。”

“它有记忆?”塞巴斯蒂安惊讶地瞪大眼睛,刘易斯将那朵花递给他,差点把塞巴斯蒂安压垮,白色、透明的花蕊显露出塞巴斯蒂安惊讶的样子,他惊喜地看向刘易斯:“你知道它怎么养活吗?”

吐鲁克·马克多肉眼可见地沉默了一秒,Kimi偷笑起来,塞巴斯蒂安手忙脚乱地掏出对讲机,安排起运输机、营养液、以及可以种植的地方,他隐约听到Kimi问刘易斯暗丛沼泽的样子,刘易斯的回话很低,而歇在树梢的吐鲁克拿尾巴捣乱他们摆放在祭坛下头的春收节所用的祭品,表面它不是很喜欢暗丛沼泽这个地方。

“我应该学学怎么用阿凡达的样子操作相机,”简森雄心壮志,“今年我的目标将是和尼科一起拍张照片。”

“塞布,“洛基在外头拉长声音叫他,“你的常客!”

塞巴斯蒂安从观测室的玻璃向下望,刘易斯拎着一只篮子,里头的花朵正在伸懒腰,简森夸张地打趣他:”哇哦,你的常客每次都给你带花吗?“

”那不是花,“塞巴斯蒂安对他的怪叫翻白眼,”那是植物!我觉得今年我们应该能完成南部的植物图鉴,有些山谷上头的地方只能作为阿凡达上去,还有些地方是纳威人的密地、圣殿之类的,刘易斯有时候会帮我一下。“

等到过了一会儿他同刘易斯在新修的科研基地散步,刘易斯安静地看纳威孩子们学习英文,塞巴斯蒂安突然想着这件事笑起来:”你知道吗?刚刚简森说你给我带花。“

刘易斯扭过头,眨了眨眼睛,塞巴斯蒂安知道纳威语境里这句话就是完全的字面意思,所以尽职尽责同他解释:”“在我们那——”

“‘送花和之前那个——是一个意思吗?“刘易斯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塞巴斯蒂安感觉自己脸颊微热,忙着点头,把视线移开:”“差不多吧,但程度要更轻一点。”

刘易斯这又是从哪知道的,塞巴斯蒂安不由得好奇,泰坦尼克号里有花吗?他有些不记得了,他正想说点别的什么转开这个尴尬的话题,又听刘易斯问:“地球人求偶还要做什么?”

“很多。”这倒是塞巴斯蒂安愿意介绍的领域,增多部落首领对地球的了解对他们的工作会越来越好,“大多数时候我们会出去进食?聊天之类的,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或者男孩,你可以邀请他们上楼喝杯酒。”塞巴斯蒂安对纳威人眨眼睛,刘易斯歪着脑袋,他觉得吐鲁克·马克多这样子倒是很可爱,“这里的纳威人会一同狩猎是吧?在成人礼上互相挑选,然后——”

“对,”刘易斯点头,“然后你带他去见爱娃。”

他——塞巴斯蒂安不由得注意到,刘易斯用的是纳威人对男性的代称,他觉得问刘易斯成人礼上挑了谁这件事显得有点多余。

正当气氛有些尴尬,实验室那头爆发一阵惊呼,布丽塔叫他的声音最先传出来:“塞巴斯蒂安,是不是你干的!”

刘易斯看着他,塞巴斯蒂安大笑起来:“你告诉我这个花开在三月,我把培养室的温度模拟了三月丛林的湿度和温度,我还以为它会开得迟一些呢。”

刘易斯摇头,笑起来:“它开在第一场雨之后,梅赛会把猎物丢进去都标记成蓝色。”

“那能洗掉吗?”

“只有梅赛吃掉那些猎物才能让蓝色消失。”刘易斯说得很自然,塞巴斯蒂安无法假装内疚,他向机库跑:“那我最好在布丽塔抓我回去做清洁前快走,请告诉我你的部落里有亟待考察的新发现在等我。”

刘易斯慢吞吞地跟上他;“或者我只是邀请你去喝一杯、”

他学得真快,塞巴斯蒂安抓住纳威人的手臂,他得在布丽塔原谅他之后好好问问刘易斯到底在和她们学什么:”你那些酿的酒会毒倒我们的猛犸象,下次我会给我的阿凡达装上酒精过滤系统再和你喝一杯。”

“地球人。”‘他听刘易斯在身后嘀咕,“纳威人,”塞巴斯蒂安用英文说,“我绝对不要和你比拼调情技巧,你们用摘恐龙羽毛示爱的手段我学不来。”

刘易斯的耳朵立起又放下,但他没有问塞巴斯蒂安在想什么,走上风暴兽时他从梅赛的侧兜里掏出一朵花——剑兰,安琪拉编辑过基因的种子,她们在树屋里搭起实验棚,纳威人的祭祀负责培养,刘易斯将它包在同色的潘多拉树百合的花瓣里,这里的剑兰长得比地球上大多了。

“这是?”

“剑兰。”刘易斯竟然学会了它的地球语,塞巴斯蒂安不知该作何反应,不过更多地球语等在后头,刘易斯低着头:“它很称你的眼睛。”

他下意识地接过,对着刘易斯眨眼睛:“这是句——很好的搭讪台词。”

刘易斯到底看了什么电影,也许这意味着经过这么多年,这位纳威人里的保守顽固分子终于开始尝试学习地球知识。

在目睹兄弟被地球人的枪炮重伤后,刘易斯虽然允许科研队在他的部落大肆改造,抗拒地球文化的立场却很鉴定,也许塞巴斯蒂安应该帮助他学习多一些,就算——就算刘易斯尝试学习的是调情。

 

3.

塞巴斯蒂安长出自己辫子时刘易斯正在商人的货船上,准确来说,他们都在商人的货船上,只是刘易斯没有下船,而塞巴斯蒂安在内陆更深一些的地方的沙漠下去,还没有人探索过,他是这么和刘易斯说的——这也许是有原因的,这是刘易斯说的。

刘易斯每次都会在商船上待上好一阵——挑选武器,这是他自己的说辞,就塞巴斯蒂安观察而言,他多半是在挑选装饰,每次他的树屋都会多出一些奇异的装潢,Bono——刘易斯的助手,用沉默支持塞巴斯蒂安的观点。

刘易斯没有陪着塞巴斯蒂安下船,而是松松地把通讯器挂在自己的大臂上,对着塞巴斯蒂安交代:“如果有需要就和我说。”

“我是个大孩子了,避免你不清楚人类的年龄。”塞巴斯蒂安打趣他,而刘易斯的手抚摸过人类的胡子:“外星人把长这个当做年长的标志,是吗?”

塞巴斯蒂安没有第一时间打开他的手,他让那触觉保持在那,清了清嗓子,朝他科普:“这也是人类调情的一种,避免你不知道。”

“嗯哼,”刘易斯点点头,塞巴斯蒂安发觉纳威人没有更进一步说点什么的想法,但刘易斯总是这样,他多半是不敢自己多问、多学,塞巴斯蒂安只好自己继续:“就算没有这个我也算年长了。”

一定是刘易斯对他的缓和态度降低了一些塞巴斯蒂安对于厌恶外星人的纳威部族的警惕心,因为和刘易斯不一样,这些沙漠里的纳威人对于塞巴斯蒂安面罩即是咽喉的致命点了如指掌,他们没打算把面罩再给塞巴斯蒂安戴上,尽管地球人已千百遍解释过自己并无恶意。

塞巴斯蒂安再次醒来是在森林里,吐鲁克在一旁小憩,他的手在刘易斯手里,当他睁开眼睛,刘易斯也醒了过来——塞巴斯蒂安觉得很奇怪,他意识到自己的脸正在接触草地:“我的面罩呢?”

刘易斯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你醒了。”

“或者我们在灵魂之树里讲话?”塞巴斯蒂安艰难地坐起身,余光注意到刘易斯真的僵住一秒,而翼兽在他背后扭动才把他再次惊醒,纳威人长长吐出一口气:“我向她祷告了。”

“祷告了什么?”

直升机的声音越来越近,布丽塔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你们在这吗?刘易斯,塞巴斯蒂安他——”

“我很好!”塞巴斯蒂安大声说,他听见那头布丽塔响亮地啜泣了一声,不由得感觉有点丢人,而刘易斯轻轻说:“他在呼吸。”

塞巴斯蒂安直至三个小时后才被实验室放出来,摸着自己长发后头的灵魂触须感觉新奇不已,潘多拉的空气不再有毒了,他猛地呼吸两下,不知道为什么还在外头的刘易斯看着他,显然对他身上的病号服很嫌弃:“你需要我把你偷走吗?他们看起来还想对你做无尽的放血。”

“不!我比他们更想知道这些结果,”塞巴斯蒂安扒在实验室外头,安全守则,受试者不该接触自己样本,“想象这会帮我们多少——”

塞巴斯蒂安立刻闭嘴,他知道刘易斯对地球人移居到潘多拉的态度,刘易斯对他皱眉头,但不是为了这个,他的手指挑起塞巴斯蒂安卷发里头新长出的触须,一点点触觉让酥麻的感觉传遍他的脊柱:“也许别太急着再去见爱娃,不管你对她到底多感兴趣。”

“我见过她了?”

刘易斯的手指没有离开,他的指尖更多触碰塞巴斯蒂安的头皮,而地球人无法正确向他描述这个动作在他们文化里头的亲密程度,因为刘易斯在按摩他的头皮,而塞巴斯蒂安闭上眼睛,拼命压住自己喉咙里的呻吟,假装自己没感受到对这种触碰有多饥渴,他感受到自己新长出的器官在疯狂地表达需要,而塞巴斯蒂安偏过头,让那些触角继续接触刘易斯的手指,感受到温暖、光明的情绪——这是那些神经传达网络会做的事吗?

刘易斯突然撤手,人也后退一步,把塞巴斯蒂安带得差点摔倒:“你是潘多拉人了。”压根没有回答塞巴斯蒂安的问题。

第二天乔治出现,带着一把对纳威人来说太小的弓,他对着塞巴斯蒂安眨眼睛:“刘易斯说,既然你是纳威人,那就该按照惯例,成为纳威的武士。”

塞巴斯蒂安对这句话包含的条件很感兴趣:“我可以有一头自己的翼兽吗?”

“翼兽听从于驯服它的人。”乔治抱起手臂,“我记得刘易斯称你的阿凡达为我们最好的骑手之一。”

“我可不想打破你们纳威人的规矩,”塞巴斯蒂安咧开嘴笑,“刘易斯为什么不亲自来说,这很有益于我的自尊心。”

乔治对他做了个滑稽表情:“我保持刘易斯的官方说法,他的地球语太差,容易造成误会。

“他已经在学地球语了,”塞巴斯蒂安研究起自己的弓,“我就听过他讲,符合时态、情境、甚至文化背景,只是也许对象需要多加选择。”

乔治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纳威人替他调整拉弓的角度:“就我看来,刘易斯大多时候对自己在做什么非常清楚。”

 

+1

塞巴斯蒂安是第一个成为纳威人的地球人,他请求刘易斯在自己的加任仪式上同意自己使用电子设备,所以最后他在对着摄像头描述潘多拉酒精口味时喝得太多,他回去要把这怪在丹尼尔头上。

他几乎是被拖着在篝火旁跳舞的,艾莉莎对他笑,问他要不要去生命之树呆会儿的时候塞巴斯蒂安点了头,只想逃离这热度,而刘易斯下一秒出现在他身边,拽着他的胳膊,艾莉莎往后退了一步,显得对自己首领很恐惧。

“你在做那个表情吗?”塞巴斯蒂安无法控制自己大笑,“吐鲁克·马克多表情?”

刘易斯不回话,调整他身上带着的首饰,塞巴斯蒂安倒在他的肚子上,伸手触摸纳威人身上缠绕的腰链,贝壳串起来的,他下次也可以买一根,用于研究。

他再次感觉发梢的触感,刘易斯梳理他的马尾辫,手指间捏着一根彩色羽毛,塞巴斯蒂安对着他的手,感觉很不解:“这不是你们用于求爱的手段吗?”

刘易斯沉默。

塞巴斯蒂安看向他的瞳孔,纳威人的眼睛里倒映他微红的脸,塞巴斯蒂安觉得自己不该喝这么多酒,如今他无法把一个又一个的点连成线了,学习人类手段调情的刘易斯,亲吻他的刘易斯,给他送花的刘易斯,触碰他的触角,向爱娃许愿的刘易斯——

他抓住刘易斯手中的羽毛:“这是你从哪拔下来的?”

“梅赛讨厌长尾翼龙。”刘易斯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我花了很大力气才让它别咬断这只翼龙的脖子。”

“为什么?”塞巴斯蒂安不解地眨眼睛。

“爱娃不会祝福。”刘易斯又把话只说一半,塞巴斯蒂安很少见到他如此婉转的纳威人,而这快把塞巴斯蒂安弄疯了,他尝试站起身,只是更深地落进刘易斯的怀里,他抓住纳威人的手指,没有去接羽毛,只听见自己问:“当时,你到底向爱娃祈祷了什么?”

他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而刘易斯沉默两秒,开口:“我祈祷她可以爱你,正如你爱这个星球一样。”

塞巴斯蒂安艰难说服自己心里感觉的东西不是失望,也许是酒精的后调让他嘴里发苦,而刘易斯竟然还有后半句,“就像我爱你一样。”

他尝试挣扎最后一次:“你们纳威人的爱和我们所说的爱不是一件事,是吗?刘易斯,你们会说——”

“我看见了你。(I see you)”刘易斯看着他,把羽毛放进他的发带,甚至没有征求塞巴斯蒂安的同意,纳威人替他整理头发,低声说:“你干了太多冒险事了,塞巴斯蒂安,你对这个世界敬畏,但害怕得太少,比我还夸张,我这次差一点就——所以我向她祈祷了,我觉得她也许比起我喜欢你,所以你还在呼吸。”

那是因为我的身体里长满了菌丝,塞巴斯蒂安很想不解风情地说,但刘易斯看着他,他绿色的虹膜倒映着火光,从一开始塞巴斯蒂安就看见他了,刘易斯,坐在梅赛背上,将弓箭对准他又放下,用不在乎掩盖自己的敌意;看着塞巴斯蒂安的阿凡达骑上翼兽、满带怀疑;在树丛中漫步,转头等待他;蹲下身亲吻他;对他说蹩脚地球语的刘易斯。

塞巴斯蒂安深吸一口气:“你说,在我的成人礼这天,我应该挑选一位伴侣,带他去生命之树。”

刘易斯安静地看着他,而塞巴斯蒂安对他笑:“这次我能去见爱娃了吗?”

纳威人一动不动,眼睛率先离开,看上去似乎有些不高兴,塞巴斯蒂安不由得更深微笑,他拽住刘易斯的小臂,暗示男人低下头,刘易斯动作缓慢,而塞巴斯蒂安伸手,触碰刘易斯的脸,让他们的额头碰在一起:“你能和我一起去吗,刘易斯?”

刘易斯身体竟然更加僵硬,塞巴斯蒂安低声说出这句他学了很久的纳威语:“我看见了你。”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