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開端
事情是怎麼發生的呢?
這大概要從在大樹下午睡的亂霧新開始講起,畢竟事件要由這三個小朋友拉開序幕,是忍術學園約定俗成。
最開始睡得十分香甜的新兵衛不過就翻了個身,下一秒驚叫聲便響徹了整個漫畫格線,亂太郎揉揉眼睛戴上眼鏡看向聲音的源頭,只見嚇著了的新兵衛說自己好像撞到什麼憑空出現的東西。
亂太郎倒是一眼就認出了那東西的真面目,於是他拍拍新兵衛,讓他重新看清楚來人。
「啊,原來是三反田數馬前輩。」新兵衛終於鎮定下來,「完全沒有注意到!」
「不行這樣說啦,新兵衛,三反田前輩很在意自己存在感很低這件事的。」你看,面前的前輩已經開始在垂頭喪氣了。
新兵衛一聽馬上便向數馬鞠躬道歉,然而對方的樣子卻像是已經受到了不小的打擊,整個人都變得有些褪色。
「果然我的存在感還是太低了嗎?」數馬嘆了好大一口氣,「⋯⋯剛才我經過久久知前輩的時候,前輩也沒有注意到我。」
「久久知前輩的話,單純只是因為專注在豆腐上的關係才沒有注意到吧?」
「畢竟久久知前輩是那個豆腐小僧啊。」睡眼惺忪的霧丸打了個呵欠。
「可是這次久久知前輩並沒有在做豆腐。」
「「「咦?!」」」
三人震驚的瞪大眼睛,頓時喪失睡意。
在他們眼中五年伊組的久久知兵助前輩不是在做豆腐就是做豆腐的路上,就連想像畫面裡都是先出現豆腐才出現久久知前輩。
專注在與豆腐無關的事情上專注到忘我,難道是出了什麼大事件嗎?
他們面面相覷,然後心領神會地點頭,好孩子的好奇心使他們立刻就決定起身去一探究竟,數馬看著一下跑沒蹤影的三道背影愣了又愣。
「欸?都走了嗎?」
本來要請他們出主意提升存在感的數馬有些失落。
但他又想到久久知前輩行為異常是身體不舒服的可能性——身為保健委員無法放下可能有困難的人不管,擔心前輩身體健康的數馬最終還是跟在三人後頭追了上去。
✦
「久久知兵助」以為「竹谷八左衛門」喜歡「不破雷藏」
當四人找到久久知兵助的時候,發現那位熱愛豆腐的前輩此時正躲在草叢偷看著不遠處的竹谷八左衛門跟不破雷藏。
「久久知前輩,你為什麼要偷看竹谷前輩跟不破前輩他們啊?」
「噓!」兵助摀住了他們的嘴。
但雙手難敵四嘴,對上其中三雙亮晶晶的眼睛,他只得無奈地妥協道,「我知道了⋯⋯一會就說明給你們聽,現在先小聲點喔?」
「嗯嗯!」好孩子們點了點頭,等被窺視的那兩位前輩走遠了以後他們才重新開口問道,「所以為什麼久久知前輩要偷看前輩們啊?」
「其實啊。」被請教的前輩輕蹙眉頭,像是被什麼難題困擾住了,「我覺得八左衛門好像很在意雷藏。」
「前輩說的難道是⋯⋯那種在意?」察覺到某種隱晦含義的數馬不確定地問,總感覺這話說的意味深長。
「像我跟阿繁那樣嗎?」不知道聽懂沒有的新兵衛純粹地露出笑容。
剩下兩人想像了一下前輩甜蜜蜜的幫前輩擤鼻涕的大概畫面,露出難以言喻的表情,「為什麼會這樣想啊?」
「最近因為六年生的實習變多,雷藏作為代理圖書委員長的時間也增加了,經常來找我跟八左衛門相談。」他跟八左衛門怎麼說也是五年生唯二的委員長代理。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班的關係,總覺得比起我雷藏更常去找八左衛門⋯⋯有些在意所以就觀察了一下他們,發現八左衛門好像特別關注雷藏的事情。」
雖然不知道竹谷前輩關注不破前輩的理由,但不破前輩比較少找久久知前輩的原因果然是因為豆腐吧?後輩們在心裡暗自嘀咕。
「而且啊,雷藏跟八左衛門都很愛護後輩對吧?」兵助說的頭頭是道:「人很容易就會欣賞作風上相似的對象——越這麼想就越覺得會不會是這麼回事。」
「不過為什麼久久知前輩要觀察他們啊?」
「因為啊⋯⋯」兵助表情凝重。
「因為?」
「因為之前研發了小朋友用的豆腐,這次想試試看情侶豆腐!」
咦最後果然還是這種發展嗎!
「其實剛剛我就一直在思考要用什麼豆腐來做比較好。」
兵助的雙眼亮晶晶地,因為這個話題肉眼可見地整個人變得興高采烈。
「我在想把豆腐切成小塊就可以交換吃了!雖然數量有些難判斷,不過親手給的愛意果然還是越多越好吧?」
請住手吧久久知前輩!
我們不想看到有人因為豆腐而被甩啊!
然而豆腐小僧一但說起豆腐就註定了結局,無視幾人欲言又止的模樣,像是找到靈感一樣兵助十分開心的直接往豆腐小屋的方向走去。
「咿⋯⋯」大事不好了,得快點通知竹谷前輩跟不破前輩!
——就在這麼想的時候,他們身後傳來了亂太郎跟數馬的哀嚎聲。
✦ 久久知兵助的論點:
如果要用製作豆腐的過程來形容他們的話,是黃豆,清水,還是鹽滷呢?
五年級五人並沒有明確的主導者,所有人都是團隊的中心。
在一些事件中久久知兵助偶爾會抽到明面上指揮的角色,彼時他就會試著用與往常不同的角度去觀察他的朋友們。
雖說五年綠班比較常作為組合被提及的是鉢屋三郎及不破雷藏,八左衛門跟他們之間依然有著無法分割的羈絆。
微塵以鐵鍊聯繫的三顆鐵球象徵著經年累月的情誼及密不可分。維繫著彼此,也會因為彼此的重量而停下腳步、甚至走的更遠。
——即使作為旁觀者,他也非常喜歡他們三個人待在一起的樣子,所以在他心裡也把他們的關係比作了豆腐缺一不可的成分。
如果說八左衛門跟三郎是五年綠班拉著向前走的人,那雷藏的猶豫不決可能是五年綠班的韁繩。
製作豆腐前期需要黃豆長時間浸泡、磨合及熬煮,這些步驟必不可少——所以對於比較熱血的八左衛門來說,或許雷藏的優柔寡斷也是必不可少的吧。靠著豆腐的歪理他輕易就接受了八左衛門可能喜歡雷藏的這個可能性。
過去三郎跟雷藏吵架時為了讓他們能夠和好,他曾經悄悄地對神明祈禱過。現在的他也覺得,要是八左衛門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就好了。
——畢竟不管什麼形式的豆腐他都最喜歡了嘛。
✦
「竹谷八左衛門」認為「不破雷藏」喜歡「鉢屋三郎」
回頭一看,兩個倒霉的保健委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毒蜥蜴和蜈蚣包圍了,正抱著彼此淒慘地發出「不運啊」的合音。
「啊,找到了!」說話的是撥開樹叢出現的伊賀崎孫兵,「竹谷前輩,大山兄弟跟三四郎在這裡!⋯⋯咦,數馬你們在這裡做什麼?」看到數馬跟亂霧新四人,這位生物委員的表情相當疑惑。
「果然是生物委員會的毒生物嗎⋯⋯」又逃跑了啊。
「喔,找到了嗎孫兵!——亂太郎、新兵衛、霧丸、數馬,你們也在啊?」
又是一道撥開樹叢的聲響,隨後帶著籠子出現的是生物委員長代理,也就是他們稍早前話題的中心——竹谷八左衛門。
在他們合力幫助保健委員脫困後,幾個藏不住心事的一年級盯著面前的五年生前輩直瞧,終究還是忍不住開口:
「那個,竹谷前輩⋯⋯」
「怎麼了?」有注意到目光的八左衛門回應。
「你最近是不是很在意不破前輩啊?」
「哦豁!你們觀察力不錯嗎!」
「「「居然是真的?!」」」
「為什麼啊竹谷前輩?」
「?怎麼了,反應這麼大。」八左衛門疑惑,不過還是湊過來悄聲說,「雖然不是什麼可以到處說的事情,不過偷偷跟你們說一下應該也沒關係吧,其實啊⋯⋯」
其實啊?眾人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是因為我發現雷藏他啊,好像喜歡三郎!」
「?」孫兵疑惑看著齊齊摔倒的四人。
「為、為什麼啊?」
「不如說,按同人慣例一般應該會覺得是鉢屋三郎前輩喜歡不破雷藏前輩才對!」
「⋯⋯不能說同人慣例啦。」
「別看他們平時這樣,雖然三郎確實很重視雷藏,但雷藏也是相當看重三郎的喔。」八左衛門手環胸認真的說:「要包容三郎、甚至樂在其中可不是什麼容易的事,雷藏大概很喜歡三郎吧。」
「竹谷前輩好了解他們啊,不愧是同為五年綠組的前輩。」
「不是啦,是因為他們的習性跟海鳥很像啊。」
應該要因為同班情誼吧竹谷前輩!
✦竹谷八左衛門的論點:
三郎無論如何總是說著:「有不破雷藏的地方就有鉢屋三郎。」
不知何時就一直在一起,不知何時就一直用著對方的臉,即使嘗試想換別張臉去生活,最後還是回去用雷藏的臉,回到雷藏所在的地方。
雷藏像是被動接受的這一切。雷藏對三郎的放任到天經地義的程度。
可是作為多年同窗和生物委員,覺得無論如何都會回到彼此身邊這個習性像極了一種名為「阿呆鳥」的海鳥。
阿呆鳥認定伴侶以後終身就不改了,他們大半時間在海上漂泊,但在飛躍幾千里大海,最終仍會回到對方所在之處。
「聽起來還是像是在講鉢屋前輩執著扮成不破前輩啊。」
可是雷藏啊,無論如何都會讓他追上的吧?
阿呆鳥的求偶舞不華麗,像是試探一樣以前緣相觸,為了能夠達到雙方同步同頻,不斷模仿不斷調整自己的舞步,這從來都是互相的而不是一個人能辦到的事。
因為三郎的這層保護色讓人忘記了 ,調整步調去追上三郎的雷藏或許從來不只是被動者。
讓自己永遠身處在三郎能找到他的位置,為了讓三郎歸來而努力的他,難道不是更執著這個關係的人嗎。
⋯⋯不知道伴侶死了的阿呆鳥,有的可是能在原地等上大半年都不肯離開的啊。
「而且最近雷藏看三郎的眼神有點奇怪,像是猶豫要不要踏出那一步的感覺,這才是關鍵啊。」
「但是為什麼要觀望啊?」
「畢竟是同班同學啊,發現了這種事以後,就算是牽扯進去了吧。」八左衛門笑道,「既然被牽扯進來了,就得參與到最後嘛。」
說到這個大概是聯想起自己一但飼養了就要照顧到最後的格言,他低頭看了一下籠子裡蠢蠢欲動的大山兄弟,交代孫兵找剩下的毒生物就先帶籠子回去了。
一年生們面面相覷,在想著要不要散會去睡回籠覺的時候,喜聞樂見的又被他們之中的某道聲音給打斷了。
「純子?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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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破雷藏」猜測「鉢屋三郎」喜歡「尾濱勘右衛門」
三年伊班的伊賀崎孫兵對於寵物毒蛇純子的重視非比尋常,這是忍術學園的人都知道的事情,所以當他一意識到純子的出走便馬上不顧一切找起了愛蛇。
同年級的數馬也一起幫忙,而三個一年生閒著也是閒著,於是一干人便開始找起了純子。
然而比起散步出走的蛇他們卻先找到了迷路出走的人。
「往這裡走!」「不是這裡啦左門!」
不過跟在那個鏗鏘有力的聲音後面的卻不是平時的那位拉繩人,而是一位在思考這件事上也常常迷路的前輩。
「不破雷藏前輩?」霧丸率先叫出對方的名字。
「霧丸,是你們啊。」雷藏無奈的笑了笑,「來的正好呢。」
「我一直猶豫不決要拿左門怎麼辦呢⋯⋯這個時候正好發現了純子。」
「純子!」
飼主聞言淚眼婆娑的直直奔向他們面前,將對方手中的蛇接了回來。
「嗯嗯,純子⋯⋯是啊。」孫兵眼帶寵溺愛意凝視他的寵物蛇純子,毒蛇吐信輕應,用頭磨蹭他的臉頰,一蛇一人含情脈脈相視微笑。
「我跟純子之間,像阿呆鳥以及鉢屋前輩和不破前輩一樣不管相隔多遠都會回到彼此身邊喔。」
「我跟三郎?」
「沒事沒事!」其他人即時轉移話題:
「說起來為什麼不破前輩會遇上神崎前輩啊?」
「我本來是要去圖書室的,結果路過學級委員會的時候看到他衝出來了。」雷藏苦笑,他之前曾經被左門的路痴屬性整出決斷力來,所以反射性就追上去了。
「那麼送回去學級委員會那裡不就好了嗎?」
「⋯⋯這就有點、果然還是不太好吧,不,但也只能這樣了——可是⋯⋯」
看著突然又陷入躊躇的前輩,亂太郎問道,「不破前輩跟鉢屋前輩吵架了嗎?」
「——不是啦,只是勘右衛門去另一邊找三之助了,現在回去應該會撞上吧?我不想打擾到三郎跟他獨處。」
「⋯⋯」不會吧。
「那個⋯⋯不破前輩,難道說你覺得鉢屋前輩喜歡尾濱前輩嗎?」
雷藏十分驚訝,「我猶豫不決的時候把話說出來了嗎?」
果然!這次是為什麼啊?
雷藏看懂了後輩好奇的眼神:
「怎麼説呢⋯⋯我想我也是能明白有同一張臉的人的想法。」
「鉢屋前輩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
「比起有同一張臉,不如說是鉢屋前輩總是在用不破前輩的臉吧?」
「因為他用我的臉做出不同的表情,所以我才看得出來啊。」雷藏微笑。
三郎在跟勘右衛門在一起時,與跟他在一起時表情似乎是不一樣的。
✦不破雷藏的論點:
對於忍術學園的人來說,同寢多年的室友大多都像手足一樣親近。如三郎之於我,如勘右衛門之於兵助。
一專注在豆腐上就心無旁騖的兵助,因為迷惘癖而總是遲疑不定的我,一直以來都被作為班長、作為搭檔的室友所支持著。
可是這兩人有些事情卻不會對我們說,就像守望著我們一樣。
然而當回過頭向陰影下的他們看去,看到他們帶著不同笑容並肩而立的時候。
腦袋裡浮現的為什麼卻是「共犯者」這個詞呢。
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同個委員會的他們之間好像有著讓人無法輕易插足的世界。
「可是尾濱前輩說他們的關係普普啊。」
——我想那也是他們的默契喔。
因為太了解對方的底線,因為太清楚對方的性子,所以連維持安全距離都是他們不言而喻的默契,為自己留了一線退路。
能沆瀣一氣理應外合,雙方卻也連對方隨時能放棄自己的事亦心知肚明。
可是這樣真的好嗎?當注意到三郎的目光越多的駐留在勘右衛門身上的時候,我不禁想。
你知道嗎?三郎。因為用著同一張臉,更能辨明臉上不屬於自己的表情⋯⋯儘管三郎表現得無所謂的模樣。
你這不是不甘止步於此,相當不滿的樣子嗎。
「我一直在想到底有沒有能幫的上他們的地方呢⋯⋯可是插手他們的事真的沒問題嗎⋯⋯」
面對聽得雲裡霧裏的後輩們,雷藏有些不好意思的說:「不過我也在猶豫不決自己是不是搞錯,所以想再多觀望一下看看。」
「啊啊!對了,孫兵。」
「是的?」
「有目擊情報說圖書室有毒生物,所以其實我剛才答應了八左衛門要去圖書室一趟——不好意思啊,能請你們幫忙帶左門回去嗎?」
✦
「鉢屋三郎」覺得「尾濱勘右衛門」喜歡「久久知兵助」
⋯⋯
「雖然雷藏他們追出去了啦,不過讓那兩人跑不見真的沒關係嗎?」
「我之後會再去回收他們。」說話的人向前方深深鞠躬,「抱歉讓前輩費心了!」
「別放在心上,那麼這次學園長突發其想需要的用具清單就交給你了喔。」
「噠噠噠」
「因為我這個人責任感比較強,會好好清點過再回報給現在實習不在的食滿前輩的。」
「那就麻煩你了啊。」
「噠噠噠噠」
「⋯⋯抱歉,鉢屋前輩,請等我一下。」
⋯⋯
「作兵衛在這裡!」
「你是要去哪裡啦。」
「什麼嘛,你果然在這邊啊,作兵衛。」
果然個頭啊,你剛剛可是站在樹上指著天空耶。
作兵衛無語的把左門從樹上帶下來,同時發現樹下狼狽不堪的數馬跟孫兵,看起來也被折騰的夠嗆。
「⋯⋯對不起,作兵衛。」
「受不破前輩所託把人帶過來,結果一下子就跟丟他了。」
霧丸跟新兵衛也坐在地上累的東倒西歪,只有擅長跑步的亂太郎狀態好一點。
「怎麼突然都聚集在一起了啊。」剛才本來在跟作兵衛討論用具清單的鉢屋三郎走了過來。
累極了的新兵衛反射性想解釋前因後果,沒能說「如此這般」只來得及說了句「久久知前輩」跟「喜歡」就被摀住了嘴。
「那個啊,鉢屋前輩你對尾濱前輩是怎麼想啊?」
「喔,你們想問勘右衛門喜歡兵助的那件事啊。」
「咦。」又來了嗎新展開!
然而在他們問及理由時,三郎卻逗起他們來,看起來是不準備告訴他們詳細。
⋯⋯也是,久久知前輩是因為滿心豆腐,竹谷前輩向來口風不緊,不破前輩是猶豫不決時把話說出來了,要從五年生前輩口中套話可不是件易事。不如說一般根本不會把這種秘密講給一年葉班的好孩子聽。
說到一年葉班,三位主角的視線落在作兵衛手上的那個清單上。
「啊,說起來小庄⋯⋯我們班的學級委員,跟鉢屋前輩同一個委員會的黑木庄左衛門說過:『鉢屋前輩雖然很可靠,可是因為愛惡作劇的關係經手的事情還是小心點比較好』喔。」
「——唔。」
「唔?」
「——啊,嗯,勘右衛門跟兵助的事啊——你們想知道嗎?」
果然趁六年生前輩不在打算做什麼惡作劇嗎!
儘管明顯就是轉移話題,這招對好奇心旺盛的一年葉班卻非常有效果,亂太郎、霧丸、新兵衛三人說著「想知道想知道」就圍了上來。
「因為同是學級委員長吧,雖然班級所有人都會被放在心上考慮,但還是可以看出來兵助在他心裡是不同的。」三郎挨個拍拍他們腦袋,「最近他好像在躲兵助,估計是自己發現了什麼吧。」
已經到了要逃避的地步,那麼感情就要開始進展了吧。
「⋯⋯所以鉢屋前輩關注他們的理由⋯⋯」
「因為很有趣,所以不可能錯過吧?」
✦鉢屋三郎的論點:
學級委員會,是為班級操碎心的勞碌命,有時候也是在班級中是比較格格不入的人。
作為「異類」的同伴,意外的能理解這傢伙。
尾濱勘右衛門的心思總讓人捉摸不透,有時他看起來像是知曉了一切,有時卻又像是天然呆什麼都沒察覺。
他對所有人很好,無論是前輩還是後輩都會盡自己所能的去主動幫助對方。
可是對所有人都很好的勘右衛門同時卻又是個人間不信者,他不相信人與人之間能互相理解,認為人類是以自我為中心的生物。
尾濱勘右衛門是個矛盾、並且心思玲瓏的人。
明明不相信人卻選擇對人好,是因為喜歡人嗎。
擅長觀察的他看透真相卻不點破,是因為覺得觀望更好嗎。
喜歡孩子一樣的遊戲卻在意自己是高年級,是因為在乎人的目光跟看法嗎。
融入人群成為人們喜歡模樣的尾濱勘右衛門像極了普通人,可是在某些善於洞察的人眼裡卻還是被讀出了違和感。
然而這份違和感在勘右衛門跟兵助在一起時會消失——那個不相信人的尾濱勘右衛門普通的在乎著他的室友。
為掩護室友選擇遠戰武器,被對方逼出好惡跟抱怨,原來在乎兵助時的勘右衛門不過就只是個普通人。
因為有久久知兵助的存在,所以尾濱勘右衛門是個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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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濱勘右衛門」確信「久久知兵助」喜歡「竹谷八左衛門」
「啊,找到了找到了。」
在前輩離開不久,眾人開始覺得累了的時候,最後一名五年生卻自己找過來了。
帶著走失兒童三之助出現,面帶微笑的是跟鉢屋前輩同樣作為學級委員的尾濱勘右衛門。
這麼說來不破前輩確實說過尾濱前輩也去找人了。
「作兵衛你去哪裡了——一直在找你喔!你迷路太久了。」無自覺的路痴次屋三之助看見作兵衛也露出笑容。
「迷路的是你才對吧!」
在作兵衛無語的接過繩子的同時,在場的三位一年級背對他們竊竊私語起來:
「⋯⋯怎麼辦啊,霧丸、新兵衛,當事人一直出現耶。」
「都重複四次,老實說已經知道會是什麼發展了。」
「欸?那還要問嗎?」
「什麼?你們在說什麼?」勘右衛門好奇地看向圍起來討論的三人組。
結果回答他的卻不是這三人。
「尾濱前輩,你很在乎久久知前輩吧!」
「開門見山的問了!」忘了除了這邊嘴巴漏風的一年級外還有個憑靈光一閃做事的決斷力者。
「?在乎的喔,因為兵助是我的室友嘛。」
然而這個答案卻完全看不出來有沒有真的聽懂。
「那為什麼最近要躲久久知前輩啊?」雖然因為豆腐的關係好像平時也沒少躲。
「這個啊,因為兵助最近總去找八左衛門啊。」勘右衛門感嘆。
✦尾濱勘右衛門的論點:
兵助肯定是喜歡八左衛門吧,因為是室友所以能明白喔。
兵助很喜歡豆腐。
從小就用豆腐磨練武藝的他,人生第一件成就伴隨著豆腐而來,大半輩子也伴隨著豆腐成長。
他之所以想要去分享,是因為對他來說豆腐是最好的東西。
兵助啊,自己可能沒察覺,他將豆腐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吧。
但是兵助從不明白如何適度的表達自己。
所以在給我們吃手製豆腐的時候他給了超標的份量,在向三郎和雷藏講述作為委員長代理的辛勞時也每日不停地說,惹得我們避之唯恐不及。
可是八左衛門卻說他能明白兵助。
這讓兵助不禁去想能作為代理委員長理解自己的他會不會也能理解更多的自己,去喜歡自己的豆腐。
於是已經失敗過的兵助,為了想要讓某個人喜歡甚至不惜去下功夫,將自己的那一部分變成對方喜好的樣子。
他還是不明白好吃的豆腐為什麼會被拒絕,可是他開始試著學習拿捏分寸,去學會尋求彼此的接點。
性格正直的八左衛門只是認為願意將豆腐分享給自己真好啊,貫徹全力在豆腐上的兵助真厲害啊,豆腐地獄的後續麻煩什麼的沒有去想。只覺得這是一個很好很值得被喜歡的東西。
「好吃!」「你人真好啊,兵助。」
他認可了久久知兵助的豆腐,也認可了那部分希望能被他喜歡的久久知兵助。
「可是前輩還是沒有解釋為什麼要躲久久知前輩。」
「⋯⋯因為做了個夢啊。」勘右衛門神情嚴肅,「只要牽扯到他兩個的事情,就會不得善終的夢。」
「像是被迫吃昆蟲跟豆腐什麼的,勸架被送進醫務室之類的。」
「⋯⋯尾濱前輩,這聽起來好像是已經發生的事情耶。」有見證過其中一幕的保健委員舉手。
「抱歉抱歉,畢竟我有十六年的記憶比較模糊一點。」
「這不是十六年裡的事情啊!」前輩只是想讓自己忘記而已吧!
✦
尾聲
勘右衛門那沉痛的表情維持不了多久,不遠處就傳來了某人因為情侶豆腐完成而喜悅的聲音,順帶一提這裡離豆腐小屋並不遠。
幾人順著聲音轉頭看了會那方向,回神就發現最後那名五年生前輩已經飛也似地逃離現場了。
徒留下亂太郎、霧丸、新兵衛和幾位三年生原地面面相覷。
於是他們回到最開始的大樹下,重新整理思緒。
「所以久久知前輩覺得竹谷前輩喜歡不破前輩。」數馬說。
「竹谷前輩覺得不破前輩喜歡鉢屋前輩。」孫兵說。
「不破前輩覺得鉢屋前輩喜歡尾濱前輩。」霧丸說。
「鉢屋前輩覺得尾濱前輩喜歡久久知前輩。」作兵衛說。
「尾濱前輩覺得久久知前輩喜歡竹谷前輩。」亂太郎一邊覆述,一邊幫新兵衛撿因為思考太複雜的東西而飛走的眼睛。
五年生真喜歡彼此呢。
「⋯⋯等等!不對勁吧?!」
「?」
「所以說⋯⋯!」
「所以說?」亂太郎疑惑。
「隨意收?」新兵衛歪頭。
「收?有免費的東西可以隨意收嗎?」
「不是啦!」左門直言打斷雙眼剛要放光的霧丸,「我是在講所以說五年生的前輩們是不是誤會了啊!」
「啊,因為覺得對方喜歡某個人,所以觀察或觀望到最後被另一個人誤會是暗戀了啊!」三之助一邊說一邊給失落的霧丸摸摸頭。
「因為五年生都太喜歡彼此了,所以才誤會了吧。」孫兵說完純子也同意的嘶了一聲。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去提醒一下啊。」作兵衛皺眉。
「不,先預習一下怎麼說比較好吧!」
「藤內!?」什麼時候出現的?
至此三年生全員到齊,在這個關頭出現的浦風藤內註定了事件收尾的走向。
他們都知道藤內過度熱愛預習,但學長的事情畢竟不能草率處理,先預習過確實比較好。
不過在練習了一輪以後,三個一年級卻又忍不住質疑起這樣是否真的有必要,「最後居然連前輩真的喜歡對方的情況也預習了。」
「要是被誰聽到可就不妙了⋯⋯」按套路肯定會傳播開來吧,然後鬧得沸沸揚揚的。
「什麼事情不能被聽到?」
「就竹谷/久久知/尾濱/鉢屋/不破前輩喜歡久久知/尾濱/鉢屋/不破/竹谷前輩的事情啊。」
因為預習過的關係,眾人反射性的就說出口。
但也因為混在一起說話的緣故名詞都被洗牌了。
反正在場的人都清楚真相,倒是不用擔心會造成什麼誤會⋯⋯直到他們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們後面好像有什麼人。
「三反田前輩請不要再嚇我們了!」
「我現在人在你正前面喔?!」
⋯⋯那現在在我們身後的人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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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剛才的詢問聲,怎麼聽起來那麼像本該在實習的某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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