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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顺]All the Pretty Beings

Summary:

Asylum & Removal Defense Attorney 9 * Professional Cowboy (Bareback Bronc Riding) 5
见习人权律师9*职业牛仔5(项目是无鞍骑乘)

设定是2010s(总之不是橘色男人时期),6&9是室友,5&6是竹马
*不敢相信牛仔小荣已经在存稿箱里待了两年了,bareback这个双关也在我脑子里飘了两年了

Notes:

角色设定:

*569都是gay,95爱情向,65友情向

权顺荣:美籍韩裔,怀俄明某小镇出身,在夏延上学时认识全圆佑,中学时参加了牧场举办的rodeo夏令营,发现了自己的天赋,高中毕业后回到牧场为了成为职业牛仔努力训练,开启了赛季期间巡回参加rodeo比赛,休赛季在home ranch打零工帮忙的日子。

金珉奎:韩国人,美国留学生。父母是韩国某财团的高级董事。从小在首尔富人区长大,本科在USC学经济,后在父母支持下申请Juris Doctor,选修了Refugee & Asylum Law想要成为移民律师。由于父母有极强的阶级意识加上对其职业规划明确,他的职业选择遭父母强烈反对,并切断了经济支持。金珉奎加入了Westbridge Immigration Defense律所(虚构),在Joshua手下实习,毕业前已经拿到了该律所的offer。故事开始是毕业季的6月,Bar Exam之前,金珉奎因自己负责的client被遣返而陷入了迷茫和幻灭。

全圆佑:美籍韩裔,怀俄明夏延出身,和权顺荣一起长大,高中毕业后移居洛杉矶,大学毕业后做游戏主播,与金珉奎合租中。

Joshua:Westbridge Immigration Defense的Senior Staff Attorney

Vernon:牧场老板的侄子?总之假期会出现在牧场。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Prelude

Chapter Text

What he loved in horses was what he loved in men, the blood and the heat of the blood that ran them. All his reverence and all his fondness and all the learnings of his life were for the ardenthearted and they would always be so and never be otherwise. -- Cormac McCarthy, All the Pretty Horses

这是他连续三天宿醉的第三天,他决定这也是最后一天。

洛杉矶6月的晨雾像是热茶里结块的变质牛奶,清洁车刚刚冲洗过沥青路面,路灯也是灰蒙蒙湿漉漉的,棕榈叶覆盖着一层乳白色的海盐。金珉奎跌跌撞撞地穿过熟悉的街区,浓雾扭曲了他的距离感和方向感,只能靠附近墙面上的涂鸦和广告辨明方向。他在衬衫口袋里四处摸索着公寓钥匙,却只找到一根铅笔头。最后他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了那个落单的钥匙,而他一整晚都以为是酒吧坐垫在硌他的屁股。

他觉得自己还不如一根铅笔头有用。

钥匙戳来戳去,死活插不进锁孔里,他低骂一句,门开了,房间里一片黑暗,他能听到另一个房间里传来机械键盘的喀哒声,圆佑哥还没睡。他把自己拖到沙发上,重重倒下。

或许是除了开门的金属刮擦声就再没别的声音这件事引起了室友的担忧,门后有椅子轻轻挪动。金珉奎无动于衷地仰面躺着,衬衫扣子松开一排,目光呆滞地望着天花板,影影绰绰,好像阳光经过海面在电风扇叶上的反光。

“醉了?”全圆佑问。

“嗯。”

在金珉奎的视野边缘,厨房顶灯亮了,然后是水声。全圆佑把一个马克杯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金珉奎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委屈,也可能是太醉了,他忍不住嘟嘟囔囔地说到:“他们把Pierre送走了。”

“你那个从海地逃亡来的client?“

“上周就走了,Joshua哥没和我说。”

“嗯。”

“‘regrettable but not sufficient’my ass.”金珉奎在沙发上挣扎了一下,判决书上的字在他眼前排列组合,变成了他不认识的东西。

全圆佑放弃了直接回房间的想法,抱臂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他会怎么样,回去之后?”

金珉奎盯着天花板上变换的图样:“很可能会死。”

“你确定?”

“我做的country condition report,可能会死是一个乐观的说法。”

“嗯。”

又一阵沉默。楼上有人冲厕所,水流声顺着管道往下。

金珉奎突然开口:“你知道吗,那天阳光特别好。”

“那天?”

“听证会那天。”

金珉奎坐起来一点,手肘支在膝盖上,撑着沉重的脑袋,阳光灿烂的沉重回忆:“我们出来的时候,外面有人在排队买咖啡,那里有个在ig上很火的brunch店。”

“嗯。”

“有人在讲电话,小孩子在跑来跑去。”

“嗯。”

他的声音开始有点嘶哑,隐隐有点歇斯底里:“没有人意识到一个人正被送去死掉,就连我也不知道。Joshua哥说要聚一聚庆祝case closed。我说等Pierre自由了一起聚吧,到时候我的Bar Exam肯定也结束了,一起好好庆祝下,Joshua哥就没回复我了,我应该想到的。”

“还打算继续吗?”全圆佑突然问。

金珉奎愣了一下:“什么?”

“Asylum defense,”全圆佑继续说,平静得有些冷酷,“你不是一直说这就是你想做的吗?”他冷酷却不容置疑地继续下去,“所以我现在问你,还想继续下去吗。”

金珉奎这次沉默了很久:“我不知道。” 他重重地靠回去,双手揉着眼睛,”我真的不知道。Joshua哥让我休息一下。”

“所以你休息的方法就是宿醉?”

“我没办法,我感觉就像一个在手术台边上站了8个小时,不,48个小时的外科医生,最后那个病人还是死了,法庭的灯光就像无影灯一样,我清醒的时候觉得这世界就是个噩梦。”他突然想毫无顾忌地大吐苦水,把所有艰辛都呕吐出来,“Joshua哥最后和我说‘You need to step away before you start hating here, hating the law, and this country.' 但我现在就是这样的。我最初想做这个是因为我爱人性,我信奉人权法,我爱这个世界上的人,我想帮助那些可能会遭到迫害的人。但现在我甚至恨我自己,我觉得是我让他们死掉的。就算我不是他们的律师,我也会这么觉得,因为我生活在这个最终害死了他们的社会系统里。”他用力按了按眼睛,觉得这个话题太深奥了,他现在的状态应付不了这个,于是改为碎碎念地抱怨:“而且,毕业季了,所有人都在聚会、合影,家人朋友从世界各地飞来,只有我父母还不愿意搭理我——两年了。“

“就因为你没按他们的想法去学经济法?“

“嗯。”

“真绝情。”

“他们觉得我只是在浪费钱。”

“倒也没说错。”

金珉奎红着眼睛看他哥:“你到底站在谁那边?”

全圆佑耸耸肩:“但你做这个不是为了钱,不是吗?”

金珉奎垂头丧气:“我决定做这个的时候没想到过我有一天会缺钱。”

全圆佑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是决定调节一下聊天的气氛:“你还记得我是从哪里来的吗?”

金珉奎愣住了,一句名言在他脑子里冒了出来:“……德州?”

全圆佑翻了个白眼。“你个傻子。”

“爱达荷?“

“我甚至不想知道你的celebrity crush是River Phoenix还是Keanu Reeves。“

“都不是吗?”他记得是个很狂野的地方,和圆佑哥的形象反差很大。

“怀俄明”

“那不都差不多。”

“差很多。”

金珉奎皱眉:“你什么时候说过?”

“说过很多次,是你喝太多了。”

金珉奎又倒回去:“所以呢?”

“所以,就算你非要这样喝下去,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我能干嘛?”

“离开。”

“去哪?”

“离这里远一点。”

“纽约?”

“我是说离这一切都远一点。”

“我太醉了,哥,你得把话说明白点。”

全圆佑看着他:“我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还在怀俄明。”

“嗯。”

“在牧场干活,参赛那种。”

“牛仔?”

“嗯。”

“这是什么电影情节吗?”

“是真的。”全圆佑的声音带了一丝笑意,好像说起这个朋友就让他很开心,也可能是在炫耀,“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联系他。”

“他会收留我?”

“不会。”

“那?”

“他会让你干活,他每周都打电话来抱怨牧场缺人。”

“有薪酬吗?”

“有也不会太多。”

“那我为什么要去?”

“体力劳动对你有好处,至少能帮你在夜里入睡。”

“我现在也能睡着。”

“你是指喝晕过去然后被呕吐物噎死吗?”

金珉奎被噎住了,停顿两秒:“我要怎么去?”

“飞机。”

“没钱。”

“去夏延的红眼航班很便宜。”

“我还要还学贷,你刚说我浪费钱。”他任性地说。

“那就骑你的Brutale过去。”这辆车是父母断供前买的,现在是他拥有的最昂贵的东西了,一直悉心保养,甚至没骑出过加州。

金珉奎转头看他,酒醒了一半:“你疯了吗?”他清醒到能感知自己的脉搏,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疯跳着。

“切·格瓦拉不就是这么骑的。”

“你是想让我搞革命?”

“我想让你醒酒。”

金珉奎盯着天花板,最后嘴硬了一回:“我不想逃避困难。”

“那你现在在干嘛?”

全圆佑作势要回房间,金珉奎低头看自己手,指甲被他啃得有点参差不齐:“如果我去了——”

“嗯?”

“你会怎么和他说?”

“我会说,有个傻子困在自己的脑袋里太久了,需要出来逛逛。”

“他会同意?”

“他会嘲笑你。”

“他知道我是谁?”

“还不知道,我没和他说起过你。”

“他会讨厌我吗?”

“很可能,他和你很不一样。”

“简直太好了。”金珉奎自暴自弃地说,他低头继续摆弄着手指,全圆佑知道这是他犹豫不决时的小动作,没有打断他。

“如果我去了——”

“嗯。”

“你能不能别和他说太多?”

“我只说你会骑马。”

“我不会。”

全圆佑正准备回房间的脚步顿了一下:“那你们之间的差异可能比我想的还要大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