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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结束后在一起聚会,由于今天在做任务的时候太过兴奋的原因,一个没忍住就喝多了。
作为杀手的身体素质和忍耐力都远超于常人,所以这也意味着,当你意识到身体不舒服的时候,其实早就已经超过那条线很多了。
坐在你旁边的南云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在你红着脸晕头转向地往四面八方倒的时候。如果说潮红的脸让人难以分清表情的话,那紧皱的眉头就是绝对确凿的证据。他摇摇你的肩膀,“不舒服吗?”
胃中翻涌着一阵恶心的感觉,脑袋像是被放进榨汁机里质壁分离,这句询问像是从天而降的救星,你伸出手紧紧抓住身旁男人的袖子,“难受。” 至多两个字,再多就要吐了。
“哎呀,好像要吐了呢。”南云一把抓起你的胳膊将你提起来,忽然腾空的身体摇晃几下,被他牢牢把住,半抱着你朝洗手间走去,只丢下一句,“这孩子好像要出糗了呢~”
桌上的神神廻和大佛不明所以地看向你们离去的方向。
在服务员的指引下,南云把你带进清理干净的无障碍卫生间,关门,上锁。你扯着他的袖子,胃部因为这几步的颠簸,那种恶心感更加强烈,南云拍了拍你的背,“呀,自己能吐出来吗?”
你在他的怀里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一个箭步转头冲到马桶前,扶在上面痛苦地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吐出来,反而加重了那种剧烈的眩晕感。
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你的腰部,将你即将软下去的身体支撑了起来。
“我来帮你吧。” 南云说着,另一只手别开你混乱的长发,将其整齐地捋到你耳后,“没有发圈诶。”他检查了你的手腕,小声嘀咕着。你被动地接受着他的动作,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
随后,两根并拢的手指探开你的嘴唇,压下你的舌根,直往深处探去。口腔中传来的冰凉的异物侵袭感让你下意识躲着想要反抗,但是根本没有余地,因此只是发出了几声呜呜的声音。
南云安抚似的在你耳边说道,“在帮你催吐啦,别乱动,会戳伤喉咙的哦。”
虽然这么说,但戳在你的喉咙的部位是钝的,手的主人大约有细心修剪指甲。
那只手在他好听的声音里毫不留情地施力下压你的舌根,你发出痛苦的呜咽,同时感到那种恶心的感觉似乎有要涌出来的感觉。
“好像应该再深一点呢。” 他说着,垂下头观察起你的表情。因为帮你催吐的原因,身体几乎紧贴着你的,体温源源不断地隔着衣服传来,你一边恶心一边犯晕,只觉得南云的声音仿佛跟你隔了一层空气罩,一遍遍在你耳边响起,你却难以读取其中全部的信息。
“咚咚。”突兀的敲门声,南云没有理会,一道熟悉的声音隔着门隐隐约约传了进来,“喂,你在做什么?别欺负人。”
“是神神廻啊。” 生理性眼泪充斥眼眶,你在模糊的视野里似乎看见南云扬起嘴角,“来得正好,自己开锁进来啦。”
门咔哒地开了,神神廻冷着脸出现在门后,看着面前的男人的背影,完全遮住了被他抱着的人。镜子里完全软下身子的女人垂着头,嘴里塞着男人的手——根本是一个超级糟糕的姿势。
他反手关了门,上锁。
“神神廻,你有发圈吧?女孩子用的那种,快点过来帮我把她的头发扎起来。”南云抬头,从镜子里笑着看他。
一如既往爱拱火的用词,神神廻不满地瞪了南云一眼,但还是从口袋里拿出发圈,几步走到马桶边。被抱着才能维持站姿的人,此刻面色潮红,眼睛也潮潮的,半明半暗地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还有没有理智。神神廻伸手捋起女孩子因为出了层薄汗而贴在脖颈上的头发,熟练地扎好一个低马尾。
“她喝了多少?”
“嗯…不清楚诶,好像还混着喝了别的,和大佛来之前。”南云轻松地回答着,手却往你的喉咙更深处送去,指腹来回摩擦刺激着你的咽喉,“放松一点,别那么紧张,要吐出来才会舒服哦。”
神神廻站在一旁,抽出几张纸巾握在手里。
你扒着马桶边,分不清到底现在是什么状况,面前为什么又多了一双皮鞋,只觉得那阵一直在胃里作乱的恶心感终于涌了上来,你“哇”地一声吐了出来。
好像有谁用纸巾擦拭了你的唇边,然后有人在你耳边问,“现在感觉怎样?”
你摇摇头。
“要不要给她灌水?”
“不要啦,刚不是喝了很多吗?够吐了吧。”后面那句好像是对你说的,在嘴里强硬地停留着的手指再次摩擦起你的舌根处,而在你腰上箍着的手臂,则刻意往内压了压,“加油——再吐一次吧。”
稍微清醒了一点,没有那么难受了,你逐步意识到现在发生的事情。
南云前辈在帮你催吐,而神神廻前辈站在旁边观看,还随时准备着递上纸巾。
还能有比这更让人想倒地不起的事情吗?恨不得自己爬去找手机打急救电话让救护车带你逃离这里。你绝望地闭了闭眼睛。
南云看到了你的表情,“诶”地笑了一声,“吐出来有好处吧?现在知道不好意思了诶。”
“南云,让她吐出来再说。”
神神廻伸手将你掉落的额发捋到耳后,指尖似有若无地蹭过你的侧脸,“眼睛闭上吧,脸不要用力。”
你听话地合上眼帘。一直缠着你的头晕恶心的感觉不知为何再次强烈起来,你稀里糊涂地挣扎了几下,想摆脱这种感觉,横在腹间的手臂却犹如坚实的钢筋那样,将你牢牢固定在原地。
南云先生的手臂真硬啊,你欲哭无泪的想。
“不要动~吐出来就会放你起来啦,听话听话。” 南云的声音附在你耳边,远远超出了正常的社交距离——现在这个姿势早就不能多说什么。大约是因为南云平常就喜欢有意无意地做出越界的行为,你闭着眼睛,觉得每次身体因为他的靠近而战栗的次数真的在逐渐减少,乃至现在这样,
不过现在也不是你想躲就能成的情况啊。嘴巴里的手指没在刺激你的时候也没拿出来,大概是仗着别人,神神廻看不见,夹着你的舌头玩,或者是用触碰着你的口腔。
太恶心了,你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恶心。这种时候南云前辈还有心情逗弄你,果然不是什么正常人。
那只玩弄着你口腔的手终于回归正形,重新伸到最深处,比之前都还要敏感的地方,身高有一米九的男人,指骨的长度真是长得让人想吐。
“放松啊。”南云重复道,手臂压着你的小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你整个晚上喝的酒水全都逼出来一样。
你摇着头,脖颈上却很快落下一只手,将你固定住。
“别乱动。” 神神廻语气温和地说道。
太糟糕了。你夹在两个男人之间,能动的部位全都被禁锢着,大约只剩下声带能发出自主的声响,也只是一些被搅碎的呻吟。
你紧紧地闭着眼睛,用力到想借此把眼球翻个面塞进眼眶骨,最好永远无法睁开,下半辈子当盲人也没关系。然后在南云的刺激下再次不受控制地呕吐了出来。
“还有吗?” 南云按压着你的小腹,这次是用掌心。
你奄奄一息地垂在他手上,胃酸停留在咽喉处的灼烧感让人感到脑子轻飘飘的,好在胃部不断翻腾的感觉在逐渐缓和下来,催吐的确很有效。
神神廻瞥了他一眼,“别趁机性骚扰。”
“啧。” 南云不怒反笑,借机在你耳边说道,“记住啊,神神廻可什么都没干,都是我在辛苦诶,如果我有麻烦的话,你可要帮我作证哦。”
什么跟什么啊……你根本无法理解这两个人的话,只是在南云一连串的 “好不好嘛” 下稀里糊涂地点了头。
摁在脊骨的那只手意味深长地摩挲着你的皮肤,这样的触感似乎一直存在着,在身体优先处理完紧急情况后,才姗姗来迟传递过来。
贴在你身后的南云,完全能把这种情况看得一清二楚。他给了神神廻一个 “你又在干什么” 的眼神。
神神廻回敬了一个 “关你什么事” 的眼光。
你有气无力地挂靠在南云手臂上,自然看不见这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你们在里面吗?” 一道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微妙的气氛,两人一齐看过去。
神神廻最先反应过来,“大佛,这里没事,你先——。”
“让我进来,为什么不带我玩。”
南云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小幅度地挤压着你的小腹,“好像是没有了诶,” 他的嘴唇扫过你的耳廓,“うん、清洗一下吧。”
南云把你带到水池边,你仍旧紧闭着眼睛不肯睁开,之前是为了防止强烈的呕吐可能带来的眼部毛细血管的破裂,但现在就是稍微清醒之后所感到的彻底的羞耻。
神神廻叹了一口气,还是走过去把门打开了,“没在玩,大佛,她吐了。”
“噢。” 大佛越过神神廻,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着。
神神廻能看见大佛身后,有路过的服务生正往这间无障碍洗手间里投来八卦的目光。也是,先是一男一女一起进来,再是他,现在又来了一个大佛,嘴里还说着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四个人无论外貌还是打扮都无比出众的人先后进入一个卫生间,旁观人会想什么事情,用脚想都能猜出来。
神神廻讨厌这种被当作物品一样观看着探寻的目光,他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对大佛说了一声,“进来。”
然后他关上门,阻隔了所有的目光。
冰凉的水流划过面颊,随后是柔滑的液体触感,香味充斥鼻间,你的心脏还在砰砰直跳,双腿发软的症状好了许多,你用手撑住台面,想要独立地站起来,南云在你身后说,“哎呀,清醒了吗?清醒了就睁开眼睛嘛。”
你紧紧闭着双眼,艰难地从唇间滚落出一个,“抱歉。”
南云用手接起一捧水,触碰着你的唇面,示意你张嘴漱口。
“你哭了。” 大佛走了过来,突然地伸出手压了一下你的眼皮。
“那个是生理性眼泪啦,不过可能也真的害羞哭了吧,有吗?” 南云笑着清洗掉你脸上的泡沫,顺便轻戳了你的脸颊。
“下次不要混着喝酒。” 你颤颤巍巍把眼睛睁开一条缝,从镜子里看见神神廻插着兜站在后面,剩下两个人如同围墙一样,一左一后把你挡了个结实,只剩右边是一堵真正的墙壁。
南云极快地捕捉到了你的目光,在你还没来得及继续装死闭上眼时,他就从镜子里盯住了你,“抱歉什么的就不用啦,帮我也洗洗手吧~?”
“自己洗啊。”
南云不理会他,揽着你的双手摊开,带着黑色刺青的流利指骨在你眼前晃晃示意,你看见他右手食指关节有一处明显的红痕,不用说都知道是在你嘴里被牙齿磕出来的。
“帮我~”
大佛在旁边抚摸着神神廻帮你绑好的头发,你在南云不断地催促下,拧开水龙头将他的双手带到水流下。
上次帮别人洗手大约是在幼儿园的年纪,跟着教育宣传片预防手足口病。不对,那不是你的童年,太正常了,可能是什么时候看见了类似的事情,一时间把它当成自己了。
那双在水流的冲刷下摸起来格外冰凉的手,如同一件瓷器那样在你手中任你摆弄。你挤了大量的洗手液,堆积起来的液体在手背上看起来惊人的夸张,你听见南云的轻笑逸在空气中。
“随便帮他冲一下就行了吧。” 大佛歪着头,不太理解你的仔细。
你嗫喏着,不知道该如何和大佛解释,南云的手是因为帮你催吐才会弄脏。拜托,那可是呕吐物啊。把洗手液均匀地涂抹开来,你仔细地揉搓着南云的手指,想把自己陷入一种专注时会产生的心流中,这样就能让你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情,还有现在和这三个人待在一间洗手间里这种诡异的情况。
南云很听话地任你摆弄着,张开手指,翻面——手心好像被轻挠了一下。他的手始终一寸不离地贴在你手上,被罩着时的感觉让人思绪飘飞,很难不去比较一下两只手的大小区别。你圈着他食指的手打滑,不动声色地继续着动作,洗手池里的泡沫,多到像在开泡泡浴派对。
神神廻的目光始终在身后跟随着你。
“差不多了吧,该出去了。”
“诶——你们两个出去啦,我的手还没洗完呢。”
“我不要,神神廻先生再见。”
“嗯?” 你能感觉到神神廻在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你。
“很快了……” 你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短促的目光交接,然后你低下头,还是很不好意思直视神神廻,在被他看到了呕吐的样子后。
南云略带不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不行,你要认真帮我洗啦。”
大佛思忖着,走到马桶旁边,拿起了底下的喷头朝着你们走来,“…用这个吧。”
然后她就摁了下去,一股强劲的水流猛地击到南云的手上,冲得上面的泡沫瞬间飞了起来,四面八方地喷溅。镜子、你和南云的脸都惨遭波及,大佛看着你的脸,“啊哦”了一声,而后关上了水。
南云闭了闭眼睛,笑呵呵地对着大佛说,“大佛,力气还是一样的控制不好啊。”
“你才麻烦呢。”
“神神廻先生,你也觉得南云很讨厌吧。” 大佛满脸不爽地朝神神廻走去,站在他旁边告状。
“别捣乱呀。”
你默默地擦着脸上的泡沫。
神神廻靠在墙上,露出了令人熟悉的无奈表情。
这个情况,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大概会在这间狭窄的洗手间里打起来。虽然无障碍洗手间本身的空间就比一般的要大,但是这三个人平均一米八左右的身形站在这里,再加上你,就显得尤为拥挤。
你打开水龙头,牵着南云的手冲刷掉上面滑腻的泡沫,不过在大佛的突然袭击下已经被冲掉大半。在源源不断的水流冲刷下,泡沫在他指间消减,显得皮肤有些透明,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凸起,穿过黑色刺青,一路延伸到手腕。
几缕碎发从耳边滑落,悬垂在你的鼻尖上,神神廻走过来,顺手帮你捋好,适时地递来几张纸巾。
你从他手中接过,分了几张给南云——想要他自己擦干净。但南云完全没有这个意思,无赖地摊着手,你很快就退让,毕竟你确实也应该。
南云回敬了冷眼瞧着他的神神廻一个毫不退让的眼神,不过很快就被一旁更加愤怒的大佛吸引了目光。在神神廻的视角里,两个幼稚鬼正在进行毫无意义的眼神对峙。
他看着你,这次不是从镜子里,而是注视着你的眼睛,目光仔细地打量着你的脸色,“好点了吧?”
“嗯。” 说完你就如鸵鸟般垂头,团起在手里皱皱巴巴的纸巾。
神神廻没说什么,视线下移,精准地捕捉到你握成拳的手,拨开你的拳头,将那些纸巾从你手里拿了出来,丢到一旁的垃圾桶里。顺势拉住你的手腕把你从南云的怀里带了出来,“那走吧。”
“喂——” 南云反应过来,捉住你另一边的手。
紧靠在南云怀里的身体,因为体温的缘故,早就发了一层薄汗,在开门时被涌入的气流穿过,南云看了你一眼,随后脱下外套盖在你身上。
“落下我……” 大佛幽怨地从背后接近你,试图把你肩上的外套拨下去,但察觉到你略微苍白的面色,最后还是有些不甘心地住手了。
在神神廻冷冽的目光下,没有几个人敢往你们的方向看来,你身陷囹圄,才大量脱水后的身体根本也顾不上这一切,脑中不断地盘旋着一个念头——再也不要喝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