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先走了哈！”张佳乐抽了卡甩甩被耳机压扁的头发，身后的细辫晃来晃去。
此刻正值集训中心中午放饭，作息规律如张新杰已经早早离场，无事一身轻如王杰希等也趁着饭还热时溜了，训练室只余几个或加训或没打尽兴的人。
还有三十分钟食堂关门，张佳乐看样子是要先退了。
黄少天止住他：“等下等下再打一场你胜之不武下一把我揍飞你！”
集训座位按着编号来排，黄少天不仅和张佳乐差着两个位，还隔着两排电脑。但黄少天在乎这个吗？他抄起手边喻文州的文件夹作势欲打。
“打屁，”张佳乐躲开，“我饿得要死好吧。”
电竞椅滚得更远，直直撞上身后的人。
张佳乐毫不意外，拿着卡尖顶了顶还在训练的人的肩胛骨：“吃饭了小唐。”
小唐本人则完全无动于衷，飞速清空对面气功师不健康的血量，victory的标识出来，又点掉，准备下一场。
……好像完全没听到身后有人在说话。
张佳乐更大力地戳他，很刻意地拖了长音：“小——唐——”
唐昊摘了耳机，一回头就见张佳乐一张放大的脸。
“张佳乐！”他吓了一跳，僵在原地。
张佳乐似是觉得有趣，唇缝里漏出一点笑：“走啦吃饭了。”
他又点了点面前瞪他的人。
“你要吃就去吃，我等会。”唐昊回头，不再看他，耳机又端回头上。
张佳乐哼笑一声，没再缠着人，自个儿绕到前门走人，不解气，把门关了一声响。
“继续？”唐昊毫无所觉，问隔壁的方锐。
“最后一局，我也饿了。”方锐一心荣耀，按下准备键。
戴着耳机的两人沉浸在竞技场中，浑然不觉自己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八卦。
“喂喂喂，”黄少天自从张佳乐顶上唐昊就少见地闭上嘴，头缩在电脑屏幕后面降低存在感，此时没人注意他了才拉过旁边的喻文州，压着声音很郑重其事地问，“你觉不觉得他两有点——”
说到一半自己也说不下去，太诡异了，牙酸。
“谁俩？唐昊和方锐吗？”喻文州问他，“他们的配合是还要……”
“不不不不不要说鬼故事了队长我说的明明是那两个，就刚刚那个和这个……你别笑我真觉得有点怪怪的。”
“比如？”
“比如之前张佳乐给唐昊递东西，就一个柠檬糖——我都不稀得要，他整到好似逗猫咁样晃来晃去的，唐昊那样我当时还以为要打人；
“还有，张佳乐老调戏他，呃也不是调戏，就那样，头靠在人家肩膀上，我天啊——
“就刚刚，刚刚张佳乐竟然在逗唐昊……那个是唐昊吧？
“这不就跟我以前逗我前桌一样嘛！”
黄少天细数个一二三来，几乎要大喊“天底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他们两个分明是有染”。
“对张前辈来说，这不是他的日常吗？”喻文州不慌不忙，“刚来第一天他也作弄你。”
一说这个黄少天就要跳脚，他黄少天招猫逗狗一把好手，没想第一天到集训中心就被大前辈张佳乐摆了一道，告诉他人外有人，黄少天哪里服：“我去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我们两个可是纯洁的关系我第二天就搞翻回去了好吗……但是他逗的可是唐昊！你信不信头先是我唐昊直接一拳呼过来——哦不对职业选手不能打人——他直接用他那个死人脸望著我一宿，哎呀骇死人啦！但是张佳乐唐昊竟然忍了哎，这很奇怪吧非常非常奇怪啊！”
喻文州熟练地在机关枪中提取命中的子弹：“也可能因为他和张佳乐前辈的关系比和你好。
“你知道的，他们以前是同一个战队的。”
“我知道，百花嘛，那又咋了。”黄少天不服气地盯着唐昊心无旁骛的背影，似乎想找个反驳点。机会主义者对自己的直觉有着超然的自信。
还没等黄少天想出个子丑寅卯来，唐昊和方锐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毒针出血抛沙致盲叠上一串连招，唐三打清空海无量最后一丝血量。
喻文州心思已经放到正事上，拿着笔记本开始记：“战斗流打架是真的快啊。”
然剑客无法感同术士之受，黄少天看着率先完成摘耳机拔卡走人一套流程的唐昊和还咪咪摸摸的方锐，忽然想到：“可是唐昊和方锐也是一队啊！”
“什么什么？我听到你喊我名了？”
方锐耳朵尖，加之黄少天激动之下忘记压嗓，给了方锐可乘之机。他和黄少天早在蓝雨训练营有过接触，是以也不跟他客气。
猥琐流向来是不放过一点机会的：“我听到你在说我坏话了，赶紧如实招来我饶你不死。”
“哇你小子胆大了敢威胁我了还知不知道我是你前辈啊看招看招！”黄少天抄着喻文州放在一边的文件夹耀武扬威。
“好了，吃饭去吧。等会食堂没饭了。”喻文州当起和事佬，这事他做得很习惯了。几句话下来，黄少天叽叽喳喳地，倒也有去吃饭的意思了。
“哎，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半路，方锐不死心凑过来。
黄少天把刚刚和喻文州说的都告诉他，末了又加一句：“这可真够诡异的。”
方锐每听他说一句就草一声，等他说完直接喊了好大一声。
“草！不是这个也太猎奇了吧，你咋想这个的？你要是被唐昊听到会被打死的！”方锐哇哇大叫，“你怕不是跟楚云秀苏沐橙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吧？拐到哪里去了，这绝对不可能！”
黄少天被他吓了一大跳：“你要不要这么夸张？我啥都没说啊，你想到哪里去了？”
方锐迅速回味了一下，好像确实如黄少天所说，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幸而穿过走廊的阳光给他遮掩了下。他摆摆手：“反正就那个意思，他俩最多最多关系缓和，真要那么说也太震世骇俗了。”
喻文州习惯性抓重点：“缓和？”
“对啊，之前不闹得挺……那个的嘛，反正唐昊刚来的时候跟个面瘫似的成天冷着个脸烦得要死。”虽然好像这人本就没什么表情。
虽然众所周知的方锐唐昊关系不合，但到底曾在一队，多多少少知道一点。而百花的事情他们蓝雨知道的不过些边角料。毕竟人员矛盾可称得上俱乐部秘辛，当事人又都缄口不言，他们知道的未必有方锐多。
对于方锐的“之前”，两人都不置可否。
“那个是哪个嘛，我看他两个现在这样关系很行的。”
不然张佳乐干什么去闹仇人，找不痛快？
方锐听了整张脸都开始扭曲。
黄少天隔空一指：“看吧看吧看吧，我说的有什么错？”
隔着食堂的落地大玻璃，隐隐映出坐在边角的两个人，张佳乐和唐昊。
方锐一看——不得了了张佳乐竟然在给唐昊撇剩菜！
“你叫肉剩菜？张佳乐又不是素食主义，”黄少天无语，“反正我不会分肉给队长。”
又不是没钱买多一份。
“是是是反正张飞也不会这么给关羽夹菜。”方锐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他们。”
“说不准只是前辈看顾后辈，兄友弟恭啊，总比担心他两打起来好，”喻文州不知道是不是在阴阳怪气，他放下手机，“点菜了，少天，你要吃什么？”
黄少天注意力被食堂菜式吸引走，肘了下方锐：“猥琐方，今天有你们鸭血粉丝哦。”
“滚滚滚谁你们，这个粉丝我前几天吃了不好吃。”
方锐，蓝雨训练营出身，在吃上算半个G市人，对H市美食敬谢不敏，从未怀念过N市更遑论食物，总之不论如何和N市也说不上“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