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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透过神威看卡卡西时，他正在上吊。
粗粝的麻绳深嵌入脖颈，双眼控制不住地上翻，血丝慢慢地爬上眼白，口中不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嗬嗬”声，面罩已被生理性泪水与涎水浸透，液体顺着流淌到因窒息而一跳一跳的喉结。双手不断撕扯早已与脖子融为一体的麻绳，却因手上不知从何而来的指套而丝毫不起作用。
他双腿踢蹬的动作越来越剧烈，双手几乎要扣断自己的骨头。被抓挠勾下的面罩并没有让情况好转，将要钻透面皮渗出的艳红如今一点点爬下他的面庞，死的灰败笼罩住他。
我只感觉浑身冷得厉害，一口郁结的浊气卡在喉口，上不去下不来，几乎把此行前反复自我提醒的不能暴露也抛之脑后。
万花筒已凝聚眼中，即将冲过去时，我注意到卡卡西一只手颤颤巍巍的松开脖颈处的绳子，抖动着慢慢向上。作为忍者，只要抓住脖子与房梁之间的系绳，就能轻易把自己从窒息而亡的困境中解放出来。
我的动作稍放松，被眼前景象猛刺的大脑也迟钝地意识到，卡卡西，作为这一代最天才的忍者，不可能、更不应该被上吊这种荒诞的途径杀死。
他的手一寸寸上移，越过苍白的唇，越过抽动的鼻。我的眼球追随他颤抖的手，可笑得如同飞蛾追逐火光。卡卡西很快就能脱困，理应如此，我不必提前暴露，他也不必蒙受隐私被撞破的尴尬。然而空虚感几乎无法忽视，我徒劳地抓握空气，手心里只有焦灼。我愈发紧盯着他的手，越过爆凸的青筋……越过平静的眼。
他的手止住不动了，随后落下，缓慢，而坚定。
他要死了。
他会死。
他怎么敢？
苦无不偏不倚割断麻绳，他被自己肺部涌上的血腥呛到，失重感嘬住大脑而一时没有别的反应。
大概为了避免自己窒息到无意识用苦无切断绳子，卡卡西连忍具包都解下了，此时手中一无所有。他勉强睁开眼，手中雷光刚刚闪起，立刻又偃旗息鼓。果然，他还什么都看不清，怕杀了误闯进来的木叶忍者。
我接住他的身体，柔软而冰冷。稻草般枯软的乱发靠在我的颈窝，喘息吐在我的皮肤上，我的手中沉甸甸的，是卡卡西的重量。我从未感觉自己的心房如此鲜嫩多汁，轻易就被他的行动揉搓得鲜血淋漓。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么做？不是承诺了要替我看未来么？他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待自己、对待我？我将他扔到床上，恐惧与防备笼罩他的面容，他眼中我的面具映出冰冷的月光。
我冷得浑身颤抖。
我死死掐住卡卡西的肩膀，一字一顿道：“卡卡西，你在干什么。”
卡卡西没有回答，迅速从床头的忍具包中摸出苦无，横在我的脖颈上。我只是按住他，用目光舔舐他身体的每一寸。
对了。我瞥向刚才被卡卡西动作扫到一边的书本。一打响指，木遁代替我锁住卡卡西。捡起书，封皮《忍者如何去死》几个大字狠狠鞭笞我的神经。我翻开书页，没能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
净是些蠢方法，让水遁忍者淹死自己、土遁忍者把自己活埋。真正让我怒火中烧的是由书主人批注的感想，每一页都有。“好蠢”“行不通”“如果不是千鸟就成功了”“又没成，方法挺有新意的”。大大小小的折角一直叠到第38页，正是他今天尝试的死法。旁边写了一行飘忽的小字。“带土和琳会生气么？”
会，当然会，而且会气得活过来抽你。
我将书页捏得咯吱作响，愤怒也将我的胃袋捏得咯吱作响。我扔开那本书，冷笑从口中溢出来。木遁将卡卡西的身体捆得更紧，只在我的手与卡卡西的脖子间让出一条康庄大道。
不是想死么？我就让他深刻地体会死亡的感觉，一直到他明白死亡是多么可恶的事，一直到他再也不敢对自己宝贵的生命弃若敝履。
我单手扼住他的喉咙，木遁从后面抵住他的脖子，防止他因为胡乱挣扎而真的伤到颈椎。他刚开始还能怒视我，左眼三勾玉亮出试图用幻术控制我。
但那毕竟是我给他的眼睛，他用得不如我。很快他的瞳孔就扩大了，困在木遁中四肢挣扎的力度也慢慢归于平静。
差不多了。我放开手，空气又灌入他。他剧烈地咳嗽，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稳。等他身体的颤抖停止后，我再度扼上他的脖颈。松手，等待，收紧。松手，等待，收紧。
反复十几次后，他看我的眼神里只剩下恐惧。我想现在我在他眼里一定已经成为死亡的代名词了吧？那就太好了，他应该像害怕我一样害怕死亡。
我轻抚过他的脖子，那里我的指印已经完全覆盖麻绳的勒痕。他止不住地颤抖，我几乎不能通过他的身体反应来判断他是否恢复好了。好在我已经记住了，78秒，只需要这么长时间，他就可以迎接下一次濒死了，不愧是天才的卡卡西。
我用大拇指抵上他的喉结，用力按下去。这是我发现的新方法，不需要给他的整圈脖颈都留下丑陋的痕迹，只需按住这里，一样可以让他窒息。他干呕一声，口水与泪水又可怜地流过嘴角的小痣，激烈挣扎带来的热度将脸庞蒸上红晕，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了，护额歪歪扭扭地掉下去，好像被掐住后颈的小狗。
他的身体忽然比往常颤抖得更剧烈，本来已不再挣扎的手脚也拼命踢蹬起来。我皱着眉头收紧木遁后，才发现他的裤子鼓出一片，顶端洇出一片湿痕。随后，两股之间一道水柱喷射出来。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把自己虚化了，呆呆地看着卡卡西。在他看来，可能像直接尿在我身上了一样。他的身体不断弹动，我们僵持了约一分钟，我的脑袋不停地发昏，想法只剩下“完了卡卡西可是洁癖啊这下不会更想死了吧完了完了完了”，今晚被愤怒冲昏的头脑第一次冷静下来，这才发现还我还掐着卡卡西的脖子。
我简直要晕过去，触电一般松开手。卡卡西已经比我先晕过去了。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绝望地盯着卡卡西，他的屁股还在一下下地抽搐。
我想过直接开神威走人，但是一想到卡卡西醒来看见自己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会多崩溃，就立刻否决了这个选项。
对，至少要给他收拾干净再走，最好再下个幻术，让他忘掉这一段……不行啊，那我不就白掐他脖子了么，忘掉了还是会继续寻死，怎么办怎么办……
我使劲拍了下脑袋，决定还是清理了再说。卷下他湿透的裤子，一根软塌塌的东西就露了出来，顶端还沾着一些白浊。过去在书店偶然翻到黄色杂志上的知识猝不及防撞进我的大脑。窒息的时候会有性快感……我翻开他的裤子内部看了看，果然是射了。
但是。我伸手刮过他的顶端，把糊在铃口的精液蹭下来。他的阴茎又因此弹跳了两下，我尴尬地在心里默念两句对不起，继续思考。如果这东西还糊在顶端，尿液是从哪出来的？
我把他的裤子整个褪下，撤下木遁，掰开他的腿，掀开瘪下去的阴囊，看到一口不应该属于男性的肉穴正在一张一合。
凑近掰开两边嘟起的肉，一颗秀气的肉珠、红艳艳的尿孔和下面更大一点的洞口暴露在我眼前。我摸了摸那个小孔，湿漉漉的，有点涩手。又摸了摸下面的洞口，滑溜溜的，一用力手指就整根滑进去了。
当我又一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时候，热血一下烧上我的脸，下身也鼓胀得把袍子支起一片。还好我带着面具，还好卡卡西还晕着……诶？
一千只鸟的噪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只来得及用木遁击偏卡卡西的手。我被雷遁的余波电得麻痹了一下，因此没有及时用出虚化。面具在我面前炸开，碎片划过我的脸，流下一道血痕。
卡卡西脸上冷酷的杀意在我眼前崩裂开来，不敢置信、绝望、失望轮番挤上他的脸，他颤抖地张嘴：“……带土？你……你还活着？”他的肉穴因为激动还在不断嘬吸我的手指，吐出一股股液体。我不敢看他，默默低下头把手指抽了出来，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
这已经不是用沉默就能应对过去的场面了，但我实在一句话也挤不出来。
我抬头瞄了一眼卡卡西，他虚虚拢住自己的脖子，眉毛与下嘴唇不停抖动，像是要哭出来。他说：“我总是梦到你，这是梦么……我很想你，我想去找你……”他朝我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一股滚烫的浪潮拍上我的心，可意识到他想来找我代表着什么后，浪潮又被愤怒蒸干了。我都在他面前了，为什么还是觉得我是梦？为什么还是想死？
想来想去果然还是教训不够。我冷冷地开口：“闭嘴。”伸手又掐上他的脖子。
他一点也不挣扎，抬手摸上我刚才被面具割伤的脸，抚摸我脸上层峦叠嶂的疤痕，断断续续地说话：“对不起……我没有……没有遵守约定……我、咳咳、我是个废物……对不起……没有保护琳……”
我把手收紧了，不想听他说这些话。他剧烈地咳嗽，却还是拼命挤出变形的声音来：“对不起……如果这就是……咳咳、咳咳咳、你对我的惩罚……我会接受……”鼻血从他脸上流下，肌肉线条流畅的小腿也不住地开始踢蹬。
赝品，假货，垃圾，卡卡西才不会这样说话。
我松开他，他瘫倒在床上，一动也不动。
我一瞬间怀疑他已经死了，扑到他胸口听他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他还活着。仅仅只是这样的声音就让我无比安心，我感到我的泪流出来，淌在他心口上。
他被我压得小声抽起气来，用力地抱住我。我的手抖得厉害，提不起任何一点勇气继续我的行为了。我没比他强多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他差点就要死在我手上。这真的是我想要的么？我只是在伤害他啊。
我的大脑被眼泪泡得肿胀，卡卡西牵起我的手，放到他脖子上，很温柔地问我：“要继续么？”我猛地把手抽出来，紧紧抱住他不撒手。
明明他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了，却还是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说：“好吧，那这里总要解决一下吧。”他的手搭到我的下身，轻轻地碰，而后掀开我的袍子，带起一阵冷风。我被激了一下，全身的热血都向下涌。卡卡西把我的东西圈进手心，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套蹭着我的顶端，沙沙的，有点疼，但是一想到这是卡卡西的手，就又觉得很舒服。
他一面揉搓着我的东西，一面张开腿，朝我撑开他的肉穴。他牵着我的下身，抵到一张一翕的肉花上，让我进去。但是他的水太多了，我一顶就顺着滑出去了。我的柱身上半面暴露在空气里，下半面被汁水丰盈的两瓣肉热情嘬吸着，烫得要命。我伸手确定位置，龟头紧跟着我的手指塞进他的肉穴，一挺而入，我和他同时发出一声喟叹。
卡卡西的里面很软很湿，还在一缩一缩的，吸得我要上天堂了。我伸手去摸索，碰到他缩在花瓣里的肉粒，他抖了一下，肉壁嗦住我的下身。
反应好大，是喜欢的意思么？我试探地揉搓了几下，卡卡西的穴又欢快地吐出一股水液，那就是喜欢了。我在他身上挺动着，一只手不停搓弄他的肉粒，另一只手圈住他的阴茎上下撸动。
卡卡西的腿夹紧我的腰，内里不断抽搐着，无力地伸出手推拒着我的手。明明很舒服，为什么要拒绝我？我加重了动作，他的腰挺了起来，一大股水液淋在我的龟头上，精液也喷出来，撒在我和他的小腹上。
他张着嘴喘息着，双眼不住地翻白，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撑在他身上看他的脸，脏兮兮的，狼狈又色情到可爱。
他从高潮里回过神来，立刻捧住我的脸亲上来。顶开嘴唇，撬开牙齿，缠上舌头，一点余地也不留。他又用小腿推我的屁股，示意我继续。
这回他开始嗯嗯啊啊地叫，听得我都要不好意思了。他在我耳边说：“带土，带土，我喜欢你，不要再离开我，留下来吧。”
我说：“我也喜欢你。”可是我不能答应他留下来，我得去创造一个英雄不会被愧疚纠缠的世界，卡卡西要在这种世界里幸福地活下去。
我只能咬在卡卡西青紫交加的侧颈。肯定很疼，他都抱着我哭了。对不起，卡卡西，留你一个人在世界上，很疼吧，很难过吧，我也觉得疼，你的疼痛好像在我身上一样，所以不要再伤害自己了，我也会被伤到的。我想要卡卡西活下去，还要是幸福地活下去，少了一个条件都不行。
可是啊，月之眼计划还要好久才能实施，在这段时间里，如果卡卡西实在没办法活着呢？如果他活着就要被记忆纠缠呢？如果他活着就是在受苦呢？如果死亡才是他的绿洲呢？
我思来想去，对他说：“卡卡西，你把我忘了吧。”他说：“不行，不行，不行！”
明明已经被操成这副样子了，明明我让他反复濒临死亡到身体本能地恐惧我，还是不愿意忘记我。我不是他的痛苦么？我消失了就好，这样卡卡西身上就不会背着沉重的枷锁，就不用在坟墓前悲伤，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活下去，然后去接受我为他创造的新世界。
我从前问世界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去，现在问卡卡西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从他的世界里死去。他们都沉默，我只能自己去想。
那么，我是卡卡西重要的人，我带给他的快乐大于死亡的痛苦，这个答案是对的么？可是世界给他带来的痛苦也大于死亡的痛苦，于是他决定带着与我的回忆大步奔向死亡，我没办法阻止他，因为我已经不属于人世，我没办法增加他对世界的留恋了。
我看到了那柄秤，我要么增加死亡的重量，要么增加我的重量，可我不能再出现在卡卡西面前了，我也再也无法下手增加他死亡的痛苦了。
我束手无策，我只能抱住卡卡西，就好像我真的能够留住他。
卡卡西已经要不行了，浑身泛着红晕，我都害怕他脱水。他肯定猜到我在想什么了，他对我说：“别让我忘了你，我一定要记住带土，一定。”他总是那么聪明又照顾人，这次也是他替我选择了。他要我。
我说：“我也没办法离开你，可是我要告诉你，我不能在你身边了，就当是我自私，卡卡西，你要记住我还活着，我会一直看着你，所以不要再想着去死了，你要活在世界上，一直到我能来见你那一天。”
他笑了，脸红扑扑的，很高兴的样子。他梦呓般地念道：“那就好，那就好……”他睡过去了。
浴缸放满了水，我抱着他躺了进去。水从浴缸的边延满溢出来，我躺下去，一直到水淹没我的头顶。
在短暂的静默中，我和卡卡西终于涉足人生的绿洲。今夜我们都已死去，明日他会离开，赴他的路，而我将蛰伏，直到我们再次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