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十六歲的Sirius Black收到過最莫名其妙、最危險的邀約來自他的準姊夫Lucius Malfoy。Lucius當然不可能找他一對一決鬥,吝嗇於請他吃頓飯,更不需要找個男性來練習社交舞的女步怎麼跳——但想要把他抱起來。
「你?」Sirius指了指Lucius,「抱我?」又指了指自己,「橫抱?」
Lucius平靜地說:「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Sirius咧嘴:「不,Lucius,你抱不動我,而我也不想給你抱。」
「就當是為了你姊姊。」Lucius說,「況且我抱得動你。」
Sirius覺得有一個Lucius Malfoy的世界真是不可理喻:「是表姊。嚴格來說,在我拋棄那個家族之後,Narcissa Black和我已經沒有關係了。」
Lucius說:「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找上你。第一,你不會和Cissy有任何聯繫。第二,你不會收到婚禮邀請函。」
「但我憑什麼給你當公主抱的練習?」Sirius指出,「Narcissa就算二十一歲了,體重也不可能和我差不多——大概吧。」
Lucius說:「你別忘了婚禮當天她會穿著很巨大的婚紗,還有首飾,那些項鍊、耳環以及王冠——總之她會非常華美,而我將抱著她走過賓客面前。」
「我對你們的婚禮細節沒興趣。」Sirius說。
Lucius突然向他伸手。十六歲的Sirius已經很高,但還沒完全長開,所以帶著少年的骨感,他的腰被Lucius攬住,忍不住罵髒話。Lucius微微彎腰,想將他的膝窩勾起來,結果當然是失敗。兩人同時踉蹌了幾步。
「你怎麼這麼重。」Lucius抱怨道。
Sirius怒道:「是你根本沒有抱起一個人的力氣!」
Lucius回嘴,他們互相推搡了幾次。Lucius還是不服氣,而Sirius找到能夠笑話他的機會,所以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即將結婚的年輕Malfoy和已被除名的Black家長子又練習了幾次公主抱。Lucius的本就沒有太多肌肉的手臂愈來愈痠軟,到最後他覺得自己的肩膀承受了太多,可能連腰也有些受傷。
這些痠疼在這次練習的三天後才從他的身體慢慢消退。距離他與Narcissa Black的婚禮還有一個月。在這一個月裡,他不可能常常找到Sirius做練習,所以他給自己上了一道保險:飄浮咒是霍格華茲讓小巫師們第一個實際使用的魔咒,所以要練習無聲無杖地使用它,也不算太難。
黑魔王與鳳凰社已經在交戰,只不過還沒有波及整個英國魔法界。Lucius很忙,他蒼白細瘦的左臂內側被打上一個猙獰的黑魔標記,其下才是他青色的血管與脆弱的血肉。有兩三次與Sirius的練習是在完成黑魔王的任務之後,他有些疲倦,而可惡的十六歲男孩似笑非笑地把手臂環在他的脖子上,他便咬咬牙,深吸一口氣。當他成功把少年抱起來,Sirius瞪大了眼睛,但他們這溫暖的、浪漫的姿勢只維持了兩秒,少年便被摔到地上,揉著沒幾兩肉的屁股,痛得大罵。
「至少我進步很快。」Lucius說。
Sirius說:「你會是第一個走出三步就把新娘扔地上的新郎。」
擁抱的時間從兩秒延長到五秒,再到十秒,Lucius連腿都在發抖,冷汗涔涔。Sirius已經學會在落地的瞬間往前滾,這樣比較不會受傷。
「最後一次。」Lucius固執地說。
Sirius從鼻子裡哼了聲,手臂環上Malfoy的脖子。這個漂亮的男人兩天後就要結婚,可能剛剛殺過人,又喝了點酒,噴了香水,以至於現在他能聞到茶葉、檀木與麝香的味道。Lucius的手再次搭在他的背上,另一條手臂繞過膝窩,將他抱了起來。懸空的感覺令人不安,Sirius一點都不喜歡,而且他長得很高,不可能像隻小鳥依在Malfoy懷裡。但顯然Lucius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白皙的臉因為使勁而泛紅,呼吸沉重急促。一秒、兩秒、三秒……
預料之中的失重感出現時,Sirius沒有鬆開環抱著Lucius肩頸的手。他們一起跌落在硬梆梆的地板上。這是Lucius第一次摔得這麼慘,慌亂中撐了身體一下,手腕便紅腫起來,痛得臉都皺了起來。Sirius同樣齜牙咧嘴,又很快翻過身,整個人壓在痛苦的Malfoy身上:「怎麼可以只有我摔呢,Lucius?」
「我的手!」Lucius憤怒又沮喪地咆哮,試圖把少年從身上掀下來,但他太累了,而且其實也不願意再用到自己那受傷的手。
Sirius幸災樂禍:「你本來就不該逞強。」
Lucius瞪著他:「你是故意的。」
「如果你能把我抱得穩一點,這一切就不會發生。」Sirius說。
Lucius更加生氣了:「從我身上滾開。」
Sirius說:「其實我一直覺得我的力氣應該比你的要大。」
「你想幹什麼?」Lucius警覺起來。
但他的警覺對Sirius沒什麼用。十六歲的少年爬起來,半跪在疲倦的他身旁,伸出雙手,企圖抱起他。Lucius扭動閃躲,在身體離地的瞬間不由自主抱住Sirius。他察覺到這個臭小子的手臂也有些顫抖。Sirius說:「你好重。」頓了頓,又嘲笑道,「你看,Lucius,至少我第一次就成功了。」
「放我下去!」Lucius提高聲音。
兩個發抖的人再次跌作一團。Lucius再次被壓在Sirius下方,他瞪著在活米村租來的公寓天花板,抬起腳踢了踢少年。Sirius的心情卻似乎好了些,或者說平衡了些:「我不懂你為什麼這麼堅持要在婚禮上公主抱Narcissa。」
「你不覺得這很有男子氣概嗎?」Lucius反問。
Sirius說:「她會感覺到你的手臂一直在抖。」
Lucius哼道:「這個我自有辦法。」總之,他至少要親自把新娘從地上抱起。
「可惜不能親眼看見你出糗。」Sirius說。
Lucius笑了一聲:「你永遠沒機會。」
他們又躺了一會,身體相貼,彷彿擁抱,但誰都沒有移動,也沒在吵架,直到疼痛減輕,力氣恢復了些才爬起來,沒有道別,各自離開。一天後,這個房間的租約就到期了,房客沒有留下任何生活痕跡。
Sirius確實沒能參加堂姊的婚禮,但他關於Lucius會出糗的預言應驗了——雖然是以誰都沒想到的方式悄然發生。或者說,只有Lucius的未婚妻預料到了。
Lucius Malfoy與Narcissa Black的婚禮上滿是鮮花,有柔軟腥紅的地毯、可口的點心、香醇的美酒,樂團在現場演奏悠揚的樂曲,新郎與新娘都穿著華美的、純白的禮服,他們交換戒指、親吻,魔法契約的光芒環繞著他們。然後Lucius彎下腰,將妻子橫抱起來,獲得一陣掌聲。
他非常滿意。他受傷的手腕經過緊急治療,已經完全復原,而且Narcissa根本就沒有想像中那麼重,比Sirius輕多了。不過他還有很長一段紅毯要走,所以悄悄對懷中的Narcissa施了個飄浮咒。這也需要練習,因為他不能讓妻子從臂彎裡飄到空中,所以他原本托著Narcissa的手施力方向改變了,變成不動聲色地攬住她包裹在層層婚紗中的身體。
至少他自認為不動聲色。
其實Luicus對於無聲無杖飄浮咒的掌控很精準,不至於讓Narcissa的身體飄浮起來。Narcissa今天很美,臉上的妝容與泡沫般的婚紗似乎暫時中和了她神祕又凌厲的氣質。她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將戴著手套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卻在飄浮咒被使用的瞬間挑了挑眉。現在她的身上有兩個飄浮咒了。
她朝坐在最前排的姊姊Bellatrix看了一眼,Bellatrix似乎翻了個白眼,不情願地使用了另一個無杖無聲的魔咒,將妹妹身上的其中一道飄浮咒解開。
這不過是Narcissa為了不讓自己在婚禮上被摔到地上,或者如氣球般飛上天空而提早與Bellatrix約定的雙重保險,沒想到都用上了。對於Lucius來說,妻子似乎往上飄了一點點,又很快變沉了些,但情況仍在他的掌控中。他很得意,婚禮很完美,他的表現也無懈可擊。
「Luicus,不累嗎?」Narcissa環著他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問。
Lucius也悄聲回答:「完全不,親愛的,這一段路對我來說完全沒問題。」
他抱著妻子走過長長的紅毯,走過好多賓客的面前,一路微笑著,接受祝福與掌聲。隱形的家庭小精靈為他們灑下紛紛揚揚的花瓣雨。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