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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以前做过,今晚又做了,将来还会再做,而且他们这么做的时候………似乎只有孩子会哭泣
千空说他们真是疯了,敢用这样的谎话来敲开他的家门真是有胆量,还叫他们不如换一个好一点的理由来找他,比如whyman的什么邪恶兄弟whoman又带着毁天灭地的装置来地球了
拜托,他真的失忆了
在千空第不知道多少次倒茶时上井阳再一次重申,同时把千空刚刚倒好茶的杯子一把拿走,免得千空低头喝茶后便岔开话题,随后又转手给自己倒上一杯,以缓解他在这快一个小时里为了复盘和解释情况所造成的口干舌燥。
千空叹了口气,又伸手去把自己的杯子从阳那里拿回来,脸上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似乎在世界复兴后失去了震惊这个概念,永远一副在思考的模样,少了些人味,但也不乏说是更加成熟了。
所以上井阳说他变得冷冰冰的了,千空却说是他还在用几年前的目光看他,同时低头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水
好吧,这也不是什么百分之一百亿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当我信你了,阳,他什么时候来?
喂喂喂怎么突然相信我了,算了无所谓,我后天把他从实验室带过来
院子里,沉默半晌,在茶杯离开唇边后千空突然松口了,答应下来让阳把他带来他这住上几天,接受了所谓的康复尝试,让阳一个小时下来的苦口婆心得到了回报
只是这样的信任可不是什么突然不突然的事情,千空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相信阳那惨白的描述外加大量的手舞足蹈的比划,这一个小时下来并不足以换取他的信任,但好在前几天琥珀和斯坦利接连打来的电话给千空上了一剂预防针,否则他必然要把这个在说梦话的警察赶出自己的院子
这一切的怀疑是否都来源于千空对那个男人太过了的依赖,对他的气运与能力的肯定,归根结底是他不相信一个能够把上半辈子过得那样轰轰烈烈的男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但他很快就把这件事情归于其本身的不科学不严谨性,闭口不谈他自己在为承认这件事上的那么一点点的任性
狮子王司失忆了
好吧,这还是听起来很扯。千空在阳走后又坐回到了院子里,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仍然在琢磨这件事的真实性,直到后天早上看见司站在门口叫他石神教授时才真正的信了他们所有人,狮子王司确实失忆了
“从杰诺老师的实验室来的?他给你做过检查了吧,报告呢”
“嗯,杰诺…温菲尔德教授给我做了很多的检查,他让我把这些带给你”
“哼…温菲尔德…看来你脑子确实出了点问题”
他们有几年没有见面了,两个大忙人,手机上也偶尔会聊一聊生活怎么样了,算不上是完全的失联但也确实很久没有正式的见上一面了,也许司作为警察满世界跑的时候曾与千空擦肩而过,或者是某时远远相望了一眼千空
但现在不可能有人能够告诉千空,他们之间是否还有这样悄悄的相遇,毕竟唯一知道这种事情的人现在失忆了,在不久前被千空迎进了门,而现在坐在书房的桌边,与石神教授面对面而坐,手里还捧着教授刚刚给他冲的咖啡
“他亲自给你做的检查?明明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还特意把你带回了美国?”
“嗯,教授说他不放心”
千空翻看着杰诺带给他的文件,里面包括了所有的检查结果以及与司随行的同事们的复盘,在外出执行公务时的某一天早上发现彻底失忆了的狮子王司,对持枪闯入来寻找他的同伴们展现出十足的警惕,坐在酒店房中的床上
抱歉,嗯,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们,但是先把这样粗鲁的东西收起来好吗
他当时是这样说的,起身,同时干净利落的将离他最近的那位同事给撂倒,挟持在怀里,夺过他的手枪后将枪口指向同事的脑袋,要求双方都冷静下来
“哈哈哈哈真是不愧于灵长类最强的噱头啊,好吧,所以你现在大概只有18岁之前的记忆?”
千空在看到袭击同事这一行的报告后突然大笑起来,觉得真有意思,坐在那张皮质转椅上左右晃动
“貌似吧,嗯,我现在好像是31岁了?”
“对,差不多,快成了一个潦草大叔,感到悲哀吗司?看到未来的自己”
“不知道,石神教授,我只想知道你会给我怎么样的治疗,我的工作好像很紧迫的样子,很多人来找过我”
司的话落下后千空并没有给他回应,只是保持沉默,同时低头抿一口杯中的咖啡,随后接着翻看文件。
就这样过了很久之后他将那份文件丢到桌子上,起身走到窗边,告诉司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世界最前沿的医疗团队都找不出他哪里出了问题,那他也只能束手无策
“没有外伤,没有遭受重创,脑部完好无损,也没有药物注射或者摄入的痕迹,目前的科学已经无法解释你这个情况了”
“那我该怎么办?石神教授”
司跟随着千空起身,绕过横在面前的书桌,也走到了窗边,走到千空的身后,他问千空,与此同时看向窗外院中的景色
“也许他们想试下歪门邪道,所以把你送到我这来了,好吧,那就让我们试试吧”
千空这样说到,转过身来抬头看他,拍了拍司的肩膀,带着他走出了书房,叫他既然来了那就久违的来帮帮他吧,做一个合格的劳动力该做的事情,做一些他以前会帮千空做的事情
他一点也记不得千空了,但这是理所应当的,就算他们有那么多的生死与共和携手复兴世界的经历,千空在十八岁狮子王司的记忆中仍然是空白一片,就连他的存在都是听别人所说,伟大的救世主,科学家,教授,直到那天站在他家的门口,等所谓石神教授来给他开门时司才对他的存在真正的有了实感。
哦,原来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年轻的教授,司看着他的脸,提着行李站在门口,依旧想不起任何东西
石神教授为他收拾出了一个房间,准确来说是他吆喝司去收拾的房间,按照他的话来讲,让司来做这些事情会比他来做会更有效率,至少在那天晚上司能够睡上干净的床而不是一个收拾到一半的地板
怎么样,有没有想起来什么?没有的话就先来干活
每天早上石神教授都会比他醒的更早,其实司更怀疑过他是不是压根没睡,总能够在一大早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吃着早餐。而每当司走出来时他都会这样问他,同时指示他早餐在厨房的桌子上,随后便是沉默,直到司吃完早饭后他才会给司接下来的指示
好的,好的,就是这样,把那个也一起拿来
每天的治疗就是为石神教授干活,去后院的小型实验室里给他搭把手,从仓库里给他搬东西,偶尔要帮他泡茶款待下上门的客人以及实验室的同事,就这样住了快一个月了,司甚至被分配到给石神教授修车的工作,同时还被吆喝去几十公里外的农场里去取石神教授订购的东西
总之,司不太能看懂这场治疗,或者换句话来讲,他不太理解原来以前他就会这样帮石神教授做事吗,几乎是生活与工作中的一切
“对啊,不过现在的你比以前的做的更好,没失忆前你老是絮絮叨叨的烦死了,现在话少了…哼哼哼反而更可爱了点”
蹲在花园里的石神教授如此说到,有些调戏意味的哼哼笑了几下,站起身来,侧着脑袋拿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泥巴,让司去趟仓库,把仓库门口堆着的那三袋营养土和架子上的那把绿色铲子拿来
“嗯,其实有点好奇,石神教授,我们之间究竟是怎么样的关系?抱歉,因为您一直在叫我的名字”
这天气炎热,司身穿着的白色背心早已被汗水沁湿,从仓库扛着东西回来后发现石神教授又开始打理另一块花田,于是把东西放到他指定的地方后便凑上前去,拿起铲子帮他
“……别人,别人不也叫你的名字吗?温菲尔德教授,七海董事,还有你的同事上井警员”
石神教授稍微愣了一下,手上松土的动作停了下,随后又哼哧哼哧的铲起来,闷着声问司
“只是感觉有些不一样,您叫我的时候感觉不太一样,感觉会更…”
“奇怪?别扭?暧昧?所以你想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
“嗯,就是最后那个感觉,抱歉,我也没有什么根据,只是下意识就这样了”
“没事,你也可以叫我千空,姓氏这个东西在石化的时候就都摒弃掉了,我只能告诉你,叫你的名字只是一个习惯”
“千空……千空教授?”
“对,话说加个教授算什么,有点别扭了”
千空干脆利落的说到,突然一下子把铲子插在了土里,让司的动作变得迟疑,稍微停下动作来打探起教授的神色
在这一个月来,关于以前的记忆几乎是从石神教授的口中得知的,关于他们以前是怎么合作,世界是怎样复兴的,他以前都在干些什么,他妹妹到底是怎样痊愈的,甚至是他以前怎样杀了他的
这和他从别人口中听到的完全不一样,救世主的形象在石神教授的口中完全消失,听他说起来,这更像是一场冒险而非是革命,是一场很久以前的冒险,让石神教授只是在回忆的时候都会下意识露出有点小人的笑容。只可惜司完全记不得了,只能断断续续的点头,嗯嗯的接下石神教授的侃侃而谈。
所以教授说他没趣,说他这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不过这几年来他们都没有见过面,他没有权利说这说那的,毕竟再一次见面居然是这样狼狈,居然失去了记忆
“我一直这样吗?嗯,就是叫您的名字”
“对,一直,和别人一样叫我千空,千空千空,一直这样叫”
千空此刻把脸转向了他,神色复杂,不知道在想什么,在下一秒双手抓住了司的肩膀,像是犹豫了几秒,而后却又用力顺势将他推倒在了草地上。千空也不知道,他居然有这么大的劲,能把司推倒在草坪上
“对,就是这样,狮子王,千空,千空”
他居高临下,双手撑在司的耳侧,那双眼看着他,刺眼的阳光从他身体的缝隙中透出来,太过炎热的天气让他们之间闷闷的,如一个沉默寡言的人,挤在他们之间。司能听到,耳边青草呲呲的声音和他沉沉的呼吸声
“叫我千空…狮子王,叫我千空”
“千空,嗯,这样?”
“对…对…但我总感觉哪里有些奇怪”
千空这样说到,手抚摸上司的脸,帮他把他脸边沾到的泥巴给抹掉,就是这样简单的动作比起千空这一个月来所诉说的故事,反而让司觉察出了什么
“我们以前是情侣,石神教…千空…就是爱人的关系吗?”
“对,我们就是这样的关系,你很震惊吗?”
“不…嗯…稍微有点感觉”
“感觉?从哪里?”
“不知道,下意识”
千空冲他挑了下眉,而司却把头撇了过去,看向撑在他耳侧的手,在浅绿色的草坪上的手,看起来像是在发愣,眼睛被阳光照的眯了起来,后背被发硬的草扎的有些疼。总之,他有些后悔说出这句话
“这么说,你是这样觉得的,你感觉你以前是爱我的?感觉现在是爱我的?”
“嗯…不知道,只是感觉,我会喜欢你”
千空在听到司这样说到后愣了下,随后抬起头大声的笑了起来,说他真是个感觉至上的野生动物,他所说的话真是让人难以信任
“哈哈……真可惜,你感觉错了,我们不是情侣的关系”
“真的吗?”
“确实,以我的名义保证,你确实没有表白,我也没有”
“这样…嗯,那你和我都够吝啬小气的”
千空捡起旁边的铲子后站起身来,不出所料他又被司的话给逗笑了,笑着叫司赶紧从地上起来,他们看看能不能在中午前把这里给收拾干净,结束后顺便去喝一杯咖啡。只可惜千空收拾到一半就体力告急,摆摆手之后就把一切丢给了司
“以前我也会这样帮你整理花园吗,就是来你的家里”
“偶尔,但那也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稍微有一点点久没来了吧”
司在整理完后去了趟浴室,本来在书房工作的千空在他洗完澡后出现在了靠阳台门的椅子上,面对着被太阳晒得泛白的院子而坐,而两杯泡好的咖啡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其中一杯在司走过去坐下时被递了过去
“我们吵架了吗?”
“哼哼…我还以为你记起来了呢,狮子王司?”
“不,一点也没有,但如果你说给我的故事算是一种记忆的话,那我应该复苏了60%的记忆吧”
“真是变狡猾了,司”
“嗯,也许”
司拿起咖啡,低头抿了一口,眼睛悄悄看向坐在侧边的千空,看他还是一副冷冷的表情,不作正面回答,于是司的眼神又转了回来
“不,没吵架,单纯的太忙了”
过了会后千空这样说到,告诉司他的行程排的简直比国家总理还要忙,好在他的行程千空一般都能在电视新闻上看到,这个威风凛凛的灵长类最强又去哪了,不至于让千空会因为快半年的断联而触发警报。
也许米兰,洛杉矶和太子港这些地方的警察都比千空更常见到司,而实际上,要司来说,实验室的宝贝器具们和他的时光机也比他更熟悉千空一点
“那你呢?没打算找找我?”
“找你?开玩笑呢,我又不是你的监护人,为什么要来找你?知道你还活着就行了”
“我以为你会想我,抱歉,石神教授,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司的话说的越来越大胆了,这并不是千空的错觉,也许是不久前他的心思细腻为他察觉到了什么,而这个年纪的司又足够大胆,所以让这样两人都保持一致缄默的问题暴露
“不,这不代表我一定要去见你,这样对我们两个的生活应该都不太好”
千空沉默了片刻,随后斩钉截铁的说到,又抬起手来往嘴里送了口咖啡,随后缓缓的放下,没有留意司此刻的表情
“那这样,是不是太狠心了点,你和我都是”
愣神间,司的手忽然伸了过去,在千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摸上了他的脸,大拇指指腹蹭过他的唇瓣,把唇边的奶泡给擦掉
“不准动了,这又是为什么?”
千空喝止住他,让他正准备离开的手指僵在那里,斜着眼看他,对上了司那张脸,那张因为年岁增长而成熟的脸,分明的脸部轮廓,紧皱着的眉,看着他的眼
“什么为什么?”
“真是明知故问的家伙,不,是混蛋,像你所说的,混蛋一个”
“只是,下意识,感…”
“又是感觉,对吗?”
这个家伙,真的失忆了吗
千空撇开了目光,不再打算追究,闷哼的笑了一声,拍开了司的手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