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In The Silent 》
「這次的幻界還真特別…」
當Cú第一眼看到這佈滿濃霧的小鎮時,他只想感嘆一句。
木屋、撲鋪滿石子的路,還有…那是什麼?似乎是供人們膜拜的地方?
Cú看著路邊用石板搭起來的小屋子疑惑著。
「Felly,這次我們不會要在這裡找到迷失的靈魂吧?」
他踢了踢路邊的碎石——奇怪、沒有聲音?
『如果不是的話會更麻煩。』
腦袋傳來Féileacán的聲音,Cú聳聳肩膀,繼續朝前方探路。
不遠處有人影閃過,他象徵性的問了聲好跑過去,卻發現沒半個人在。
——好尷尬。
「那個是什麼字來著?糖果屋嗎?」
假裝不在意那些細節,看著掛在牆上有些破損的布條,Cú看了很久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試探性的走進去看了眼,才大概猜出這裡是商店一類的地方。
——但為什麼這裡都沒人?人都去哪了?
這樣自己連問路都沒辦法欸!雖然也不知道語言通不通啦…
『呃!』
正當Cú還在思考以自己的語言水平能不能找對路的時候,一聲悶哼把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是Féileacán。
一身獨具西方風格的穿著使他在這裡格格不入,但更讓Cú驚訝的是,他居然不是用自己的身體出現。
「Felly?!」
『…這裡很奇怪,外界的力量居然可以讓我凝聚實體出現…總之,待會保全自己。』
簡單幾句交代完,Féileacán看著周圍的白霧,心中莫名泛起一股詭異的感覺。
「那、現在要往有人的地方走嗎?」
『只能這樣了。』
兩人走出店外時,濃霧似乎感知到有人類,瘋狂湧出想把他們吞併,嚇得Cú趕緊抓住Féileacán的手。
濃霧什麼他是不怎麼在意,他在意的是兩人如果分開了,他自己有很大機率涼涼。
——他身上除了腳上的一雙靴子可以拿來丟之外就沒有任何攻擊力了啊喂!
「嗯…?這個霧好像沒有什麼特別…」
『嗯。…不對、跑!』
正想認同Cú說的話並打算再觀察一會兒,Féileacán猛地發現腳下開出了鮮紅色的花,意識到不妙,他拽起他的手直接狂奔。
「哇靠!這個花會咬東西!?Felly往這邊!」
下坡的路不好跑,兩人跑的有些狼狽——所幸Cú被拉著跑的同時也同時觀察著路況,看著這些花似乎有意識的避開某些地方,他直接指向那略微高處的地方示意Féileacán往上。
手腕一轉,Féileacán慣用的鞭子一入手就直接往Cú指的地方甩,一個急煞外加蹬地,他拉著Cú往上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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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ú指的地方有點高,兩人靠著鞭子的輔助也有些難做到完美,但好在也是爬上去了。
「什麼東西啊天…Felly你等一下,披風沾到花瓣了——好、這樣行了。」
拍了拍自己和Féileacán的衣服,Cú看著底下的滾滾濃霧和肆意蔓延的花朵,不禁打了個冷顫。
——要不是被Felly拉了一把,自己估計就被那些花當成肥料了…
『別想這麼多,找到靈魂我們就沒事了。』
「也是,走吧。」
跟在Féileacán身後往前走,Cú一邊在腦中畫著簡單的小地圖,一邊找個稱手的簡易武器。
他總得保護自己對吧?
石頭——呃、好重,算了。
木板——不是吧,已經被腐蝕掉一半了…
球棒?不錯的選擇——喔、斷掉了。
Cú一臉嫌棄的看著手裡斷成兩截的球棒,默默的扔掉。
『拿著。』
「欸?喔!這個不錯!就是有點生鏽,沒事、不妨礙。」
知道Cú心裡那些小算盤,Féileacán也沒多說什麼,蹲在一邊找出一根有殘缺的鐵水管丟給他。
拿到稱手武器的Cú喜出望外,嘗試揮了揮適應手感,卻不小心敲到了路邊的鐵杆。
『別亂揮。』
「哎呀~不小心的啦、這手感還挺不錯的——Felly蹲下!」
吐吐舌頭表示歉意,Cú正打算讓Féileacán扔個蝴蝶出去感知,眼角卻看到他背後閃過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長得奇形怪狀的人偶。
好僵硬、而且手裡拿著什麼?!
來不及多想,Cú大吼一聲,跨出一步直接往人偶頭打過去。
哇喔、全壘打——他甚至還有心情說笑。
Féileacán此時也看到人偶了,不屑的哼了聲,他一鞭甩過去讓本就不硬的人偶碎了一地。
「天啊這又是什麼啊?!Felly它手裡還有刀!這是我們要找的嗎?」
『…不是。我認為這裡應該還會有更多,快走。』
「好麻煩喔~它們動作一格一格的超奇怪,希望能趕快找到。」
Cú嘟著嘴巴嘟囔了句,兩人又走回一條較大的路上找著線索。
“喀喀”
『有聲音。』
聞言,Cú望向四周,對著濃霧裡的人影大喊:
「在前面,是居民嗎?你好——」
“喀喀”
「欸?」
眨了眨眼,他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揮了揮手讓Féileacán也來看,他問道:
「我有看錯嗎?是不是很多人在前面?」
『確實很多人…等一下。』
『靠啊…不是吧…?」
Cú的表情從一臉欣喜變成一臉驚恐的模樣堪稱影帝級變臉,而Féileacán更是皺起了眉頭,握緊了鞭子隨時應戰。
「等下Felly你冷靜!這麼多我們打不過!等一下為什麼這個一格一格的動這麼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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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多次激戰,兩人都有些狼狽,Féileacán和Cú兩人跑到了一處神社,確認周邊都還算安全後,兩人打算進入裡頭稍作休息。
神社內空無一人,照明僅剩那零散在四周的燭火,但兩人也不甚在意,隨意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來了。
「Felly,我剛才就想問你,你現在感知得到嗎?」
『無法。…與其說無法感知,更像是因為身上有什麼東西而施展不了。』
握了握拳,Féileacán呼出一口氣,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該死、為什麼頭在痛?
「沒關係,那就繼續找吧,只要想辦法我們總能離開的。」
『嗯。』
拍了拍他的肩膀,Cú抱了抱他以示安慰。
「放心吧,我肯定會保護你的!你說對吧?」
『你先保護好自己比較好。』
正打算笑個兩聲打消自己在Féileacán眼裡就是個找罪受的笨蛋,一陣細小的轟鳴聲卻引起了他的注意。
「Felly,有個奇怪的聲音,轟隆隆的。」
『?』
聲音越來越近了——Cú不由得緊張了起來,但一轉頭,卻發現Féileacán正疑惑的看著自己。
「你沒聽到嗎?越來越大聲了。」
『Cú,現在不是猜口語的時候,你要說什麼?』
不對——這不對勁。
看著Féileacán皺起眉頭,他的表情也凝重了起來。
他聽不到自己講話了,為什麽?明明剛才對話都還好好的不是嗎?
帶著疑惑,Cú撩開Féileacán的頭髮看了下他的耳朵。
——這一看差點把他心臟都嚇吐出來了。
Féileacán的耳朵在不知不覺間變成了獸耳,而且一團毛正死死堵住耳道,難怪會聽不見。
但為什麼我們都沒發現?他百思不得其解。
但現在不是擔心這些的時候。
“轟——”
方才他們費力才推開的大門被輕易撞開,兩人唰的往大門看去——直到這個時候Féileacán才大概猜到Cú剛剛說了些什麼。
那是一隻體型異常巨大的狐狸,一聲銳利的長鳴讓Féileacán本就不適的腦袋再疼上幾分,強撐著站起來的他一個不穩差點往旁邊摔。
——好不舒服、腦袋感覺要裂開了。
——等等、那些記憶是什麼——
C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把人接住往懷裡塞,伸手搶過他的鞭子直接往狐眼抽了過去。
——希望動物保護協會不要告自己、拜託拜託。
「Felly?!Felly你撐住!喂!」
『先…跑…!』
不用說我也知道——扛著Féileacán在上竄下跳,Cú費力揮著鞭子替自己開路,只可惜他低估了狐狸的攻擊範圍。
「噗痾!」
被狐狸一巴掌拍飛,Cú在地上翻了好幾圈才堪堪停下。
但抬頭就發現一個熟悉的披風被狐狸捏在掌心。
「Felly不要!*的你給我把Felly放開喔!!」
怒吼一聲,Cú也不管自己現在是什麼頭破血流的慘狀,從地上爬起來就直接衝了過去。
『小心…Cú…不要…!』
試圖從禁錮中掙扎出去,Féileacán也顧不上其他,一把踹開獸掌想逃脫。
只可惜來不及了——狐狸捏著Féileacán直接轉頭往外跑。
就像是有預謀般——牠只需要抓走他。
「可惡!」
飛撲上去抓住狐狸的尾巴,Cú就像是一塊磁鐵一樣緊緊貼在上面,但他的力氣已經所剩無幾了。
撐住Cú,你得撐住、給我撐住!——
腦袋痛的像被從中間扯開、眼前的景色越來越糊——
他終究是沒了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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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醒來時發現自己被甩到一個不知名的地方。
愣愣的看著周圍的場景,再看了看手上的棘鞭,Cú馬上想起了剛剛經歷的一切。
——Felly擔憂的眼神還刻在自己腦海。
——Felly恨不得伸長手臂把我抓住。
Felly、Felly、Felly——
「不對、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抬手猛拍自己的臉讓自己清醒,Cú做了幾個深呼吸,拉緊鞋帶便站起來準備找路。
剎那間,一個小小的蝶影映入他的眼簾。
飛也似的跑上前查看,錯不了,這是Féileacán留給他的記號。
這代表著自己現在的方向應該是對的,好、那就直接衝過去——
他有些不理解為什麼自己很焦躁不安,但看著那個蝶影,他大概知道了答案。
他心知肚明,是為了什麼,是為了誰。
輕輕碰了下蝶影,Cú訝異的發現這小傢伙居然會動——它甚至知道停在自己的領子上,果然是Felly手下的小聰明。
「Felly,等我喔,就算是爬,我也要爬過去你那裡。」
舉起手臂轉了轉,Cú的表情在一瞬間扭曲了下。
剛剛腎上腺素爆發完全沒注意,自己身上現在佈滿了大大小小的傷痕、袖子掀起來甚至可以看到手肘一大塊皮都掀起來了——看來頭痛也可能是腦袋有傷口吧?
有些地方還在流血,有些傷口已經乾掉了——Cú隨便擦了幾下就完事。
——找到Féileacán再說,之後被他唸這個傷才算受的值得。
Cú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像個受虐狂一樣。
看著面前的小木門,Cú不再思考,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出現在他面前的人偶已不足為懼,他學著Féileacán的樣子一鞭子揮過去送它一個粉碎套餐。
什麼東西來他都敢打了——連他的精神支柱、連他的情感泉源都敢抓走,這個幻界不要命了。
「做好準備了嗎?」
面對那些彷彿開不完的木門,Cú眯起了眼睛。
「粉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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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Féileacán被狐狸抓走之後就一直想辦法掙扎著抽身。
即使現在不能全身而退,那他至少也要把一隻手抽出來做些什麼。
嘗試凝聚力量,Féileacán拼命調動著體內所剩無幾的能力。
從一進幻界他就該意識到了——外界的力量什麼的,是他無意間被那些濃霧吸走的。
該死,太慢意識到了,Féileacán。
那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似乎就說得通了。
先是具有實體、再是隱約的頭疼、那些零碎的記憶、Cú對自己說的話——
就連耳朵也被同化成「這裡」的模樣了,難怪Cú那時一臉驚恐。
霎那間,Féileacán好像知道為何自己無法感應迷失的靈魂了。
那靈魂就在他身上,自己被選為迷失靈魂的容器了。
皺起眉頭,Féileacán將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蝶影放在掌心,說道:
『去找他、照顧好他、別讓他有機會做蠢事。』
蝶影拍了拍翅膀,似乎是聽懂了,搖搖晃晃的往原來的方向飛去。
希望順利。Féileacán嘆了口氣。
——接下來,要面對什麼?
看著狐狸將自己放到一個巨大的鳥居前,他雖然疑惑,卻還是直接往前走下去。
如果靈魂附在自己身上,這有可能在暗示自己要替靈魂走上這裡。
那就來吧,他不曾畏懼。
看著面前的階梯,Féileacán迎面踏了上去。
每往上一階,他便發現自己的腦海裡多出了一些不屬於他的記憶。
那是暗藏在青春裡的沈重。
那是壓抑在內心的恐懼。
那是處在這個世界的、處在這個時代的身不由己。
他慢慢停了下來,然後打量著不遠處的平台。
面前突然出現了很多他不曾見過的人影,但他清晰知曉那些人是誰。
Féileacán向後看去,來時的鳥居已經不見蹤影,取而代之的時無盡的黑洞。
黑洞前,一道他不願捨棄的身影浮現,卻又像霧一般消散。
他不是那個迷失的靈魂,他還保有自己的理智,所以他還可以用自己的邏輯去思考。
那些東西,是要把靈魂連同軀體,一同改造嗎?
那麼是否代表,自己再繼續往前,就有可能忘記他?
Féileacán皺起了眉頭。
那個靈魂選擇怎麼做?
自己又該選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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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切回Cú的發瘋式拆法。
看著那一扇門開完還有好幾扇門在後面等著的迷宮,Cú早就沒有了耐心,隨手拆了根鐵杆,一路錘了過去。
要不是蝶影即時飛到他面前擋住,Cú真的要把這裡拆成廢墟了。
「怎麼了,這裡不能拆?還是這裡要轉彎?」
他看著蝶影完全沒動靜,思考了下,開始觀察起四周。
這似乎是個放老東西的倉庫?
放眼望去,東西上都有一層灰塵,Cú嫌棄的揉了揉鼻子。
但為什麼這裡還要點油燈?
看著照明從燭火變成油燈,自己一路向下走越發覺得詭異。
先是經過了和剛才一樣的神社,途中還跨過底下是深不見底的湖,在蝶影的幫助下他才走到這裡。
他幾乎是靠著殘存的理智才撐到現在。
尋找著周圍可以利用的東西,Cú在裡頭轉了很久,才發現一本上面完全沒有灰塵的書籍。
撿起來翻開,Cú身無可戀的看著自己看不懂的文字,只能看著那些塗鴉自己拼出一個大概。
看不懂的話很多,但Cú還是找到了有關Féileacán為什麼會變成獸耳的記載。
——傳說,這裡曾經信奉狐神,但隨著時代更迭,居民漸漸遺忘了狐神的信仰。
狐神為了讓自己的力量得到延續,降下了足以覆蓋整個家族的詛咒:他們必須找到有狐神力量的女孩結婚並誕出子嗣,才能避免靈魂被吞噬。
「什麼狗屁詛咒啊…簡直把他們當牲口嘛…」
Cú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解讀正確,反正錯了也無所謂,自己被拖進這個幻界就已經很哀怨了,Felly還被綁走到現在自己還找不到他,他都感覺自己的怨氣跟那些詛咒有得拼了。
但重點還在後面——繼承狐神力量的女孩,在踏進那個神社開始,身體就會被迫進行改造,首當其衝的便是耳朵。
看著書上的圖示,Cú急了,這是什麼意思?!Felly會變成新娘?!欸!怎麼這樣!
此時的Cú也顧不得蝶影卡在那邊了,一把撈起來往領子塞就潦草決定繼續破門。
「這個門也太難開!!」
使勁敲著門把,在發現這個門硬的不像話的時候,Cú火大了。
抓起一邊的油燈就想現場上演火燒屋,蝶影著急了,啪嗒啪嗒的就往Cú的臉上撲。
「幹嘛?我真的打不開!不然我也不想啊。」
蝶影聽得懂人話,在阻止Cú的動作後,它飛到不遠處的箱子上站穩,然後揮了揮翅膀。
「推開來?」
蝶影更用力的揮了一下。
好、這下他看懂了,Cú放下東西,將堆在角落的各種東西給搬開。
直到一個黑洞赫然出現在他眼前。
「跳下去?」
看著蝶影再次飛回自己身上,Cú深吸了一口氣。
如果跳下去是找到Felly的捷徑,叫他再跳幾次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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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在猶豫嗎?”
“這是你唯一的路不是嗎?”
“為什麼你還在猶豫?”
“這是你最好的選擇了啊!”
看著Féileacán停下腳步,那些身影發出了拷問,同時也像一條繩子,不斷地拉著他、促使他往前。
四周的聲音在不斷地回蕩,巨大的聲音不只想衝破他的耳膜,更想吞噬他所剩無幾的理智。
Féileacán快堅持不住了,但他狠狠咬上自己的舌尖,讓疼痛贏回理智。
是啊,我在猶豫什麼?
明明只剩下這個選擇了…
我還能有什麼選擇…?
迷失的靈魂在他腦海裡無助的呢喃著,Féileacán冷笑了聲,將凌亂的頭髮向後梳。
『別影響我。』
因為我並非只有前進這個選擇。
瞇起眼睛,他再一次的凝聚自己的力量。
即使失敗了也無所謂,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成功。
這件事、必須由他來完成。
猛的將手掌拍向自己的胸口,Féileacán一把拽出了不屬於自己身體的那部分,一把往前扔。
自己卻因為這股力道直接往下跌——這正是他需要的力道。
無數與Cú的記憶閃回,Féileacán知道自己這次恐怕凶多吉少了。
但他不後悔。
轉機永遠在一瞬間。
當那抹小小的身影從他的眼角滑過去,伴隨著那熟悉的嗓音,Féileacán笑了。
——他的選擇,這不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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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elly!!」
張開手臂接住Féileacán,Cú用力的抱緊他。
——失而復得的感覺,他不想再體驗一次了。
『呃。』
Féileacán沒有推開他,只是默默的看著正幫他們擋著傷害的蝶影,然後拍了拍Cú的手。
他們並沒有太多的溫存時間,現在還很危險。
Cú什麼話都沒有多說,鞭子塞回去Féileacán手上,手握著鐵杆站直了身體。
『動得了嗎。』
Féileacán看著被自己甩出去的靈魂正和方才的身影融合在一起,眼神撇向一旁傷痕累累的Cú。
「很不想動啊,但我需要幫你爭取時間。」
他一同看著前方的異象,笑著掂了掂手中的鐵杆。
「你抓準時機出手,我相信你喔Felly!」
『嗯。』
Cú頭也不回的衝上前狠狠敲上一棍,趁著那團身影還來不及反應,他朝著蝶影大吼:
「回去找Felly!」
蝶影是個聰明的,直接拋下一切往回衝了,Cú抹了把臉頰,聚精會神的看著面前的東西。
複雜的靈魂最後交織成了一個四不像,Cú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索性想都不想。
一棍砸開飛過來的紅花,他跨步上前,嘗試著要敲那四不像的軀體。
反觀Féileacán直接衝上前,藉著Cú的肩膀直接把自己甩過去狠狠踹上一腳。
還常說自己莽呢,現在不也是相同的莽撞樣?——Cú在心裡笑了一下。
『Cú,五秒。』
「爭取十秒都沒問題!」
一棍敲開了四不像那與黏土相差無幾的軀體,Cú抄起旁邊照明的蠟燭塞了進去,活像是要讓它體內燃起熊熊烈火直接物理引渡。
四不像在這種變故下直接發出了尖銳的爆鳴,兩人忍著耳膜要爆掉的痛苦,同時有了動作。
鐵杆直勾勾的插進它的體內,泛著光澤的鐵鞭困住它,隨著Féileacán的低語,開始有了變化。
先是劇烈的強風——這次Cú有先見之明了,直接抱著旁邊的柱子。
方才攻擊他們的紅花慢慢飛向空中,化作點點水滴落在虛無處。
烈火席捲全身,卻意外的毫無溫度,待火焰散去,那些靈魂慢慢浮現出來。
Féileacán緩步上前,看著那略微模糊的四道身影,聲音難得的放輕了些。
『該走了。』
看著面前的身影似乎在朝Féileacán鞠躬,Cú知道以他的性格是絕對幹不出溫柔引渡這種事的,除非他遇到了些什麼。
又或者他在顧及自己——那看到學生就不由得心軟的性格。
但不管怎樣,他永遠支持他,就像以往一樣。
想了想,他爬起來走過去。
「有機會的話,下次來當我的學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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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影化作星光緩緩散去,Cú似乎還聽到了女孩們的嘻笑聲,以及男孩略顯無奈的聲音。
是不留遺憾的笑聲,是釋懷的無奈。
「Felly,這次…你聽到了嗎?」
他忐忑不安的看著他的側臉。
『嗯。』
Féileacán應了一聲,轉頭看向他。
那是一個猝不及防的瞬間——Féileacán狠狠抱住他,力道之大,或許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Felly…」
『蠢死你得了。』
聽到這熟悉的吐槽,Cú再也堅持不住,痛苦、不安、委屈的心情一擁而上,他抱住Féileacán哭了出來。
「我沒有保護好、你…嗚嗚…而且我還沒發現、發現你的異常——」
『沒事了。』
「我不喜歡、不喜歡一個人…嗝、我好怕我再也見不到你,而且路好大好多條嗚嗚嗚——我一直在迷路——」
『但你找到我了,很棒。』
「手好痛、頭也好痛、血一直擦不完,嗚哇——!」
『沒事了,現在都沒事了。』
緊緊抱著Féileacán不放,Cú一邊抽噎著吐槽一路上的艱辛,一邊露出手臂讓他看。
講到委屈的地方眼淚更是像壞掉的水龍頭流個不停。
Féileacán輕聲哄著他,抹掉Cú臉上的髒污及淚水,最後把他抱了起來。
『做得很好,辛苦你了,Cú。』
「嗯…」
Cú點了點頭,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安心的窩在屬於他的地方。
「Felly…」
趴在Féileacán的肩上,Cú看著來時的地方正慢慢變成這裡該有的模樣,他吸了吸鼻子,小聲的說:
「回家可不可以幫我包傷口?」
『嗯。』
「那、到時候可不可以幫我上班?」
『…?』
「孩子們看到會怕啊,而且我也不知道會不會有孩子跑來撞我。」
『…你別去上班算了。』
「欸!?這樣我養不起家啦!」
————(喔老天我寫完了,破文完結、撒花∠( ᐛ 」∠)_)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