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视觉}
悬挂着西风骑士团团徽的舰队浩浩荡荡返航。
“大团长！您要的火水。”骑士搬来一箱酒。
法尔伽对他点头，随手起开一瓶酒递给旁边靠着栏杆吹风的菲林斯：“喝点酒？”
菲林斯勾勾嘴角，接过酒灌了自己一大口。一向优雅绅士的执灯人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眼底下的青黑愈发明显。
开船没到二十分钟，菲林斯喜提晕船。
可怜见的。
“前面还有二十里就是纳塔海域了。”船员给法尔伽汇报的时候，法尔伽正在教菲林斯用酒揉太阳穴对付晕船。
法尔伽蹙眉看着菲林斯：“马上进入纳塔了，如果博士的诅咒是真的，等一下从挪德卡莱出境就会应验。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菲林斯本人反而轻松：“啊，没什么感觉。晕船算不算？”
法尔伽被逗笑了：“用三月权能诅咒所有人坐船晕船？”
菲林斯摊手：“可惜没有荣幸接触三月权能。如果有，真想尝试一下呢。”
法尔伽清清嗓子正色：“好了，说真的，不舒服一定要马上告诉我，不要藏着。”
菲林斯点头：“当然，当然，敬爱的骑士，哪有什么事情能藏过您的眼睛呢？”
这个巧言令色的妖精，只会挑好听的话说，根本没把他的关心放在心上！法尔伽看着笑眯眯的蓝发妖精，无端有些恼怒。
鉴于上述表现，菲林斯被法尔伽严加看管起来。具体表现为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凳子上，纯坐，什么也不干。
菲林斯倒是一副很配合的样子，让坐就乖乖坐好。法尔伽不敢掉以轻心，密切关注他每一个微小的表情。
甲板是开放区域，法尔伽也没有要避着众人的意思。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动不动属实有点奇怪，骑士们趴在二层栏杆上，凑在一起小声讨论。
“大团长在干什么呢？”小骑士问。
“不知道啊，数菲林斯先生的眼睫毛？”中骑士猜测。
“咳咳，这不好吧。”小骑士扭捏。
“哈哈，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数兄弟眼睫毛是什么很奇怪的事吗？”大骑士拍拍小骑士的肩。
小骑士晕晕乎乎点点头。
“我猜他们准备接吻。”老水手突然出声。
骑士们“喔——”一声。
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自由的蒙德！
骑士们自认偷偷摸摸，但其实动静不小，舆论中心的两个人完全能听清。
“……法尔伽先生。”菲林斯抬眼看向对面不动如山的法尔伽。
法尔伽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但被气氛感染得也有些拘谨，“嗯？”一声。
菲林斯平静道：“我们要接吻吗。”
法尔伽：“啊……啊？”
菲林斯：“接吻前要闭眼。”
法尔伽被突如其来一番话撞得七荤八素：“不是，等一下……”
菲林斯慢慢靠近，一双黯淡的金色眼睛逐渐占据法尔伽的视线：“黑暗会给人无限遐想，呼吸的气声，柔软的触觉。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会变得更加敏感。”
菲林斯表情认真，法尔伽不由得屏住呼吸，闭上眼睛。
难道菲林斯真的要大庭广众之下亲他？应该不会吧？亲过之后算确认关系了吗？这样是不是太草率了？
近在咫尺的呼吸停在脸颊能感觉到热息的距离，想象中的亲吻没有落下来。菲林斯停在那里，低低轻笑：“我看不见了。”
法尔伽一愣。
“什么？！”
妖精有个特点。
很擅长吓人。
以前恶作剧吓迷路的商人，现在坏心眼吓可怜的*友。
法尔伽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捧着菲林斯的脸左看右看，尤其盯着那双无神的眼睛。
他急得转来转去，菲林斯眨眨眼，发出一声感叹。
“哪里不舒服？！”法尔伽焦急问。
菲林斯忍笑：“法尔伽先生，您像一簇活跃的篝火在跳舞。”跳的还是踢踏舞。
法尔伽：“我很想懂你的幽默，但是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菲林斯。”
菲林斯安抚地拍拍他：“别急，只是看不见颜色，但是我能看见温度。”
温度？
“热成像。”阿贝多的声音突然响起。
法尔伽一踉跄，跟菲林斯头撞头，疼得倒吸一口气。大团长捂着头站起来，“嘶”声吐槽：“阿贝多，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
阿贝多表情更奇怪，间于鄙夷和麻木之间：“很不幸，我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也就比二层围观的人晚一点。”
法尔伽抬头看，二层的骑士们像演唱会的观众热情挥手。
法尔伽尴尬地哈哈两声：“有什么事吗？”
阿贝多拿出“嘟——嘟——可——”的嘟嘟可通讯仪：“艾莉丝阿姨找你。”
在诅咒发生之后，一行人拜托尚在边界维稳的艾莉丝帮忙留意消息。这诅咒就像个不定时爆炸的炸弹，谁知道一直拖下去会发生什么。不过当时博士给出的警告是“挪德卡莱境内”，而其他几位身负诅咒的人暂时没有必须出境的需求，唯一急着出境的只有计划随骑士团远征军返回蒙德的菲林斯。
法尔伽为此将返航日期一拖再拖，但一直没能等到魔女会的消息。实在是拖到不得不出发，谁知道就在驶出挪德卡莱边境没多久，艾莉丝来电了。
“喂喂？听得到吗？是法尔伽吗？我和尼可刚刚找到了一缕和你们所说的诅咒有关的因果，希望这个消息来得没有太晚。”魔女俏皮的声音被电流声混得有些失真，还有点卡顿。
法尔伽开朗道：“来得太及时了，艾莉丝女士。我们现在转头还能看到挪德卡莱的地平线。”
艾莉丝“哎呀哎呀”两声：“你们已经出境啦？听说菲林斯跟你在一起，那个小朋友没事吧？”
被叫“小朋友”的妖精对这个称呼适应良好：“噢，感谢关心，女士，我现在感觉还不错。”
艾莉丝放下心来：“诶呀，那看来观测的消息还算准确。诅咒来源于博士窃取的三月之力，现在三月力量回归，博士已死，这个诅咒就作废了，没什么影响。”
电话这边的三个人突然沉默。菲林斯看不见，法尔伽和阿贝多对视一眼，神情严肃。
艾莉丝以为是信号不好，又“喂喂”两声：“听得到吗？”
这次是阿贝多回答：“艾莉丝阿姨，您能确定博士死后，诅咒就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了吗？”
艾莉丝应下：“对呀，这个诅咒跟地脉相关，现在能量来源剥离，下咒之人死亡，没有能量提供给地脉，诅咒就不再生效了。怎么了？”
法尔伽稍显沉重道：“刚刚离开挪德卡莱边境的时候，菲林斯突然看不见了。所以……”
一个不妙的念头在众人心中盘旋，电话两端的人异口同声道：“博士有可能没死？”
事情变得严重起来。
挪德卡莱一行人迅速召开远程会议。为确保安全，受诅咒的旅行者、奈芙尔和菈乌玛留在挪德卡莱境内，同时关注博士的动向。因为不确定博士会在哪里出没，法尔伽将顺着返程路线会见各国理事人，商讨联合御敌方案。
艾莉丝对此倒是持乐观态度：“边界稳定，多托雷的命之座没有再亮起。本来诅咒的效力很强，现在菲林斯的状态还不错，只是暂时失明，说明多托雷还没有复活。”
菲林斯表示赞同：“我虽然看不见，但是能通过热度分辨物体，视力只是换了种方式呈现。这样的诅咒效力几近于无，博士现在确实很虚弱。”
派蒙关切道：“菲林斯要注意安全呀，看不见可是很危险的！”
菲林斯乖巧地点头：“我会的，谢谢派蒙女士。”
法尔伽接上：“我会盯着他的，放心好了！”
菈乌玛忧心道：“菲林斯先生，现在你的健康状况不仅关乎你的安全，也和我们共同的敌人相关。如果有什么不适，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们，不要隐瞒。”
被众人殷殷嘱托的菲林斯微笑一一应答。等会议结束，妖精略显惆怅问法尔伽：“我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骑士乐不可支：“是的呀。”
妖精叹气。
骑士伸出手握住他指尖，献上个很标准的吻手礼：“我能获得为您引路的荣幸吗，亲爱的克里洛先生？”
妖精点点头：“十分感谢您，热情的骑士。”
阿贝多目睹法尔伽乐呵呵牵着菲林斯回去休息，殷勤得像疯狂摇尾的大金毛。
琴团长你家大团长在外面给人当狗啊。！有没有人管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