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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鬥技場外的甜點店,又一次地迎來了兩位熟悉的客人。
伊耳謎窩在常坐的卡座,落地窗外的午後陽光替他的黑髮鍍上一層暖洋洋的光。他專心致志的品嚐著一份磅蛋糕,巧克力碎屑粘在他的嘴角。
「沾到了喔♦️」西索坐在他的對面,撐著頭,懶散的用叉子撥弄可麗餅上的草莓。
「喔。」伊耳謎擦了擦嘴角,放下空空如也的盤子,目光落在西索面前。
「那個。」黑髮殺手指了指盤子裡還沒有被動過的可麗餅:「西索不吃嗎?」
「剛吃完午餐實在沒什麼胃口,等等吃吧 ♦️」
「可以給我吃嗎?」伊耳謎像是沒有聽見西索的回答,抬頭對上西索的目光。一雙黑色的大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
「不行嗎?」伊耳謎歪了歪頭,西索手中的叉子一頓,嘆了口氣,將盤子推到伊耳謎面前。
「謝謝。」伊耳謎的尾音微不可察的上揚,西索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望著愉悅享用著可麗餅的伊耳謎,決定說些什麼來破壞這樣的好心情。
「你剛剛是在撒嬌嗎?」
「是啊。」出乎意料的,伊耳謎理所當然地承認了。
「......」西索金色的眼眸微微睜大:「......我以為,你會排斥和『撒嬌』這一類有示弱味道的詞語產生聯繫。」
「撒嬌只是一種手段。」伊耳謎又一次放下空空如也的盤子,優雅的擦了擦嘴。
「而且,剛剛也證明了,這個手段對西索管用。」
當手上的甜點第十六次被伊耳謎拿走後,西索嘆了口氣。
伊耳謎的「撒嬌」並不算多麽高明的手段,甚至沒有多少技術含量。他只是定定的望着自己,用偽裝成問句的命令示意。然後,莫名其妙的,自己面前的盤子就到了他的手上。
大概是自己本來就沒有多想吃那些甜點吧。
「你應該知道,『同樣的手段』做太多次就沒有用了吧。」西索打量著正專注於享受『戰利品』的黑髮殺手,總想做些什麼來破壞對方勝利的愉悅。
「我知道啊。」伊耳謎吃掉最後一口聖代,像是察覺到西索的惡意,露出了微笑。
「但是,明明是『同樣的手段』,西索每次還是會乖乖讓步。」
伊耳謎微笑著歪了歪頭,像是之前「撒嬌」一樣。
「說到底,每次都栽在『同樣的手段』的西索比較需要檢討吧?」
西索·莫羅對過去沒什麼興趣。
不論是成功或者失敗,戰鬥的過程或者結果。
西索從不自我檢討。
於是在第二十八次栽在伊耳謎的「撒嬌」後,西索決定開始構思反擊的手段。
首先,是以治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天空鬥技場的房間內,兩人用完晚餐,桌上是沒收拾的餐盤,廚房裡是西索剛剛使用的廚具。
「伊耳謎去洗碗吧♠️」西索微笑著,向前傾身,語氣是一貫的甜蜜。
「......」伊耳謎坐在椅子上,毫不掩飾的抗拒。
「不行嗎?」西索歪了歪頭,拉長了音調。
伊耳謎的目光從西索晃動的金色耳夾移到西索的微笑,最後對上西索的眼睛。
「不行喔。」
乾脆利落的拒絕。
雖然知道模仿來的撒嬌可能沒有那麼好的效果,但是伊耳謎果斷的拒絕還是讓西索睜大了眼睛。
「如果西索是在模仿我『撒嬌』的話,顯然沒有那麼成功。」伊耳謎微笑著,但評價冰冷無情。
「而且,我討厭洗碗。」
留下這句宣言後,伊耳謎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餐桌。
是因為「要求」本身讓伊耳謎太排斥了嗎?
水龍頭的水沖掉手上的泡沫,西索認真的思考「撒嬌」失敗的原因。
伊耳謎不會排斥的「要求」......要他讓出甜點顯然是不可能的事情。
西索將洗乾淨的碗盤放好。
為什麼開始思考什麼「要求」會是伊耳謎喜歡的?明明是要反擊伊耳謎的「撒嬌」不是嗎?
如果單純的「模仿」行不通,那就換一個更適合自己的方式。
洗完澡的西索看著逐漸被伊耳謎護髮用品佔據的梳妝台,構思好了下一步計劃。
「這是什麼?」等伊耳謎洗完澡,西索湊到他的身後,紅髮上的水珠滴落在伊耳謎肩膀上。
「護髮精油。」伊耳謎面無表情,從原料產地、功效、到用法,滔滔不絕的開始介紹。
西索盤腿坐在伊耳謎的腳邊,面帶微笑的看著伊耳謎。
「那......可以給我用嗎?」西索拉長了語調,仰起頭看向伊耳謎。
伊耳謎頓了頓,伸手擠了一汞精油。
「伊耳謎能夠順便幫我吹頭髮就更好了喔♥️」
伊耳謎伸出的手頓住,看了西索半晌後,將手上的精油抹在自己的頭髮上。
「欸?」西索睜大眼:「不是要給我用的嗎?」
「西索剛剛是在撒嬌嗎?」伊耳謎專注的塗抹精油。
「沒有用嗎?」
「西索的要求太多了。」伊耳謎淡淡的瞥了一眼,嘴角勾起微笑。
「......」西索嘆了口氣,趴在伊耳謎的大腿上:「我以為要成功了說♣️」
「不要趴在這。」伊耳謎點了點西索的眉心,護髮精油的香氣飄到鼻尖。
「既然西索在這裡,就順便幫我吹頭髮吧。」
西索抬起頭,想說些什麼。
「不行嗎?」伊耳謎挑了挑眉,低頭看向西索。西索凝視著伊耳謎的微笑半晌,認命的爬起來。
等到時針指向十二點,西索躺在鬆軟的床上,準備入睡。
「我不要睡沙發。」伊耳謎抱著西索準備好的備用枕頭,站在床邊,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西索的床很大,我可以分一半。」
西索仰起頭,對上伊耳謎的眼睛。
「.....不行嗎?」
「不行喔♥️」西索露出愉悅的微笑:「伊耳謎不會以為每一次都會管用吧?這次......」
被拒絕的伊耳謎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西索。
「不行嗎?」
西索深吸了一口氣,沈默了半晌。
「......」西索嘆了口氣,無奈地提出最後的請求:「至少,最後上床的人要關燈吧?」
伊耳謎沒有說話,被子蓋住了半張臉,只剩下一雙黑色大眼睛眨了眨。
「西索......」
「我知道了。」
西索在黑暗中回到床上,扯了扯被伊耳謎霸佔的被子。
「伊耳謎。」一片黑暗中,旁邊是穩定而極淺的呼吸。
「如果要撒嬌的話,下次至少換種形式吧?」西索看著頭頂的一片黑暗:「你只會這種方式嗎?」
「其實有別種方式的。」伊耳謎的聲音埋在被子裡,顯得有些沉悶。
「現在這種方式,我六歲以後就對父親沒用了。」
「對西索這麼有效,我也很驚訝喔。」
西索沈默了片刻,翻個身,連人帶被子將伊耳謎抱住。
「伊耳謎下次換種方式吧?」拖長的語調帶著點請求的語氣:「拜託了。」
伊耳謎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
「如果這是西索的『撒嬌』的話。我答應了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