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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3
Words:
3,696
Chapters:
1/1
Hits:
18

【仁丸】致你

Summary:

虚构角色视角第一人称尝试,大概是想写阴湿第三人暗自偷窥仁丸酱谈恋爱,虽然还没写到谈恋爱的部分,阴湿角色倒是写得很爽。。

Notes:

在草稿箱放很久了,翻出来看还挺喜欢的所以先放上来,看什么时候写完吧。和原作设定对不上的部分就当作是我私设了^ ^

Work Text:

一直到厌倦为止。我读过看过许多,烂俗的青春小说,色彩绚烂的文艺电影,迷乱摇晃的镜头试图虚构出观赏者的青春年华,或者只是创作者的失真回忆。

这些作品里好像每个人的青春只存在于夏天或是冬天,夏天发生的是一些伤心事,冬天就到了同人一起舔舐伤口的时候。而同样又似乎每个人在尚且懵懂模糊的时候都会喜欢上一个看起来神秘又富有才华的年长者——这只是最简单的概括,其实这个人可能并不神秘也不那么有才华,只是由下向上看总是看不真切,只有隐藏在光下的阴影。
所有暗恋的故事大概有两种结局。
一种大概是暗恋者终于也到了当初年长者的年纪,再看时发现原来当初那个被光笼罩的人只是站在了背光处的普通人;另一种就是那个天赋卓绝的年长者也同样遇上另一个优秀美丽的人,暗恋者站在他们身后望着他们。其实我也说不清究竟哪种更残忍,其实再残忍的故事被写过千百遍演过千百遍也变成老掉牙的情节了。没有圆满的暗恋成真的情节,我武断却并不抱歉地下此定论——年少时的故事从不会是圆满的。圆满的经历不会有人珍惜,让人铭记的从来都是眼泪和不甘。

我出生在一个能从病房窗户里看见海的医院。生于此长于此,无论多么波澜壮阔的海在我眼里都有些厌倦了。小学时我闹过一阵子搬家,和爸爸妈妈一本正经说电视里的东京看起来好漂亮,想搬去东京那样热闹的大城市,理所当然地被拒绝。大概是看我精力多到无处发泄以至于开始无理取闹,妈妈拍板做主把我送去了附近新开的正在打折的网球学校,于是每个周末我除了海边又有了新去处。

网球好玩吗?没人这么问过我。我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在球场混了三年,初中去了离家近的立海大附属中学,社团招新的那一天我又理所当然地加入了网球部。
和丸井文太说上话是在初中二年级。在网球部一年我从负责捡球的新生荣升负责捡球的二年级前辈,但同年级却有一些人的天赋在球场上挡也挡不住地出现了。像海浪一样,一个大浪潮来临前你能看到、感受到,却只能被淹没,没有异议、反抗或是挣扎的余地。丸井文太就是其中之一。

初中二年级我和他分到同一个班级,他和我讲话时就像终于注意到一个存在于游戏主角世界角落的npc一样:“你也是网球部的吧?”我点头,又很熟练地挠头说不过我打得并不好。他有着和他性格一样张扬的红发,阳光总是在抚摸他的发端,听到我的话笑得很开怀,说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打得不好,他才不会相信。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总不能让他真的和我打一场见识一下我那不协调的手脚?只能很尴尬地抿嘴笑了一下,教室后门有人喊他的名字,是他那个黑皮肤的总是好像脾气很好的双打搭档,旁边站着一头银白色头发的仁王,两个人站在一起对比鲜明到有些晃眼了。他应了一声就匆忙跑过去。

也是二年级,我们社团来了一个新人,很特殊的新人,和我们社团对待网球的严肃气质不同,格外跳脱自大、甚至可以说是狂妄的新人。但有天赋的人都是这样的,知道自己天赋的人总会有点傲气,也是这股傲气驱动他们去前进和超越。丸井文太很喜欢他,社团里的人都能感受到——其他正式队员也都很喜欢他,只是他们没有丸井文太表现得那样明显,我看到他在训练后会揉乱那孩子本就已经够乱的头发,然后拖着他一起去吃拉面或者甜品,我没有跟踪别人的爱好,知道这些全都多亏丸井文太是个热衷和路过的每个人分享自己计划的人。

“我看到你的练习赛了,原来你当时真的完全没有和我谦虚啊……”
社团训练结束时我被叫去捡球,推着球车走到场边时丸井文太正站在那里喝水。听到他说的话我只能点点头干笑了一声,又有些慌张,一边看他的表情一边担心不知道他是看到了哪一步:我节奏乱七八糟的发球还是接球时把球打得直往天上飞?或者是移动脚步时踩到脚边的球而崴到的那一下?
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他继续喝水,另一只手也没闲着,握着球拍有一下没一下地晃动,球拍的拍框轻轻敲在膝盖上。

喂,别发呆了快去集合。
仁王雅治小跑到丸井身侧嚷嚷,手上倒是很勤快地把搭在长凳上的毛巾递给他。
“哎呀知道了,好啰嗦啊你。”
丸井立马回击过去,接过毛巾和水杯一起放进球包里。
我看见仁王很快地揉了一下那头红发,接着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丸井低头却没有躲过去,于是拿着球拍威胁似的对着他头顶比划了一下,最后拍面打在仁王后背。

“打这么重小心你拍线掉磅。”仁王唬他,被吓唬的人却停下把球拍装进包里的动作:“啊啊不会吧!!我周末刚重新穿的线!!”
这几乎可以说是哀嚎了,仁王立马露出一脸“又在犯傻的表情”,也很真诚地说了出口:别犯傻了。
丸井正从包里掏出便当盒——网球部的人大概都知道,他会在这个放在球包里的便当盒里放上各种让人感觉含糖量超标的甜点。闻言瞪了仁王一眼,嘟囔着“我是很认真的”之类的话弯腰躲过了对方朝他便当盒伸过来的手,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分着甜点去了隔壁已经收拾好的球场集合归队。

夏天的好处就是社团活动结束回家时天还是亮着的。
网球部算是社团活动结束得比较迟的,大家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校园里已经不剩下什么樱花,原先挂满粉色花朵的枝头串起许多绿叶,鲜亮的绿色投下一片树荫。这片树荫一直延伸到停车棚下,托这座城市的大海的福,一年四季总源源不断有游客跑来旅行,大家比起和游客挤电车更愿意骑自行车通学。仁王推着车子等丸井解开他自行车的锁,我的车停在后面一排,很轻易就能看见他们的车子。

丸井的车还是这学期新换的,配色很亮眼的公路车,深蓝色的车身框架印了几个橙色的字母。开学第一周他就在班里说了一圈、又在训练结束时告诉了网球部的人:怎么样?我的新车很好看吧!
我也站在围观他单车的人群中,有一年级的新生嚷嚷说前辈能不能让我骑一下试试啊,他笑着作出护住车子的动作:不可能的!不要想了!

“我还是觉得那辆黑白的更好看。”丸井解开锁直起身后仁王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他耸肩:“这辆车可是我的弟弟们一致觉得更好看的,二比一,你输咯。”

我在他们拌嘴时推车离开,自行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滚动有好听的滑动声,轧过地上的落叶和花瓣,发出细微的响声。球包里装着的两只球拍对比起正选们,无论是从数量还是球拍型号来说都完全不够看。
我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破天荒地去了体育用品商店,沿着能看见海的那条路慢悠悠地骑车,我想去买卷新的手胶给我的球拍缠上。这次去的是社团里很多人都提到过的一家店,据说商品种类齐全老板也很专业——和我家附近那家窄小的店听起来就很不同。

店内白炽灯不遗余力地亮着,似乎力求要让客人能看清货架上的每个商品细节。我只拿了最常用的两卷手胶,对面墙上挂着展示用的球拍,在顶灯照耀下每一支拍子的颜色都鲜艳饱满,最右边的是和丸井今天用的那支一样的颜色,亮眼的橙色让它哪怕被放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也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不好意思,请问我能看看这支球拍吗?就是挂在最右边的橙色的这支?
在柜台整理东西的店长很快就过来了,他站定在我身旁:很漂亮的颜色,对吧?
我们的视线都落在同一只球拍上,直白没有任何过渡的电灯灯光落在这支球拍的边缘也会被染上一些温度,这个颜色让人联想到夏天冰镇过的橙子味波子汽水,夕阳下的海面。

买下这支球拍时我和店长说先不用穿线,他大概以为我是有相熟的穿线师傅,很爽快地应了声好就把拍子包装了起来。其实这支球拍和丸井那支并不是一个牌子的,颜色细看也有些差别:他的那支拍子表面还有细闪,更像波光粼粼的水面在夕阳斜晖照耀下映射的日光。

在等待老板包装时店门口的自动门缓缓打开,走进来的两个人前不久我才同他们在学校见过。
丸井先看到我,挥手说出来的“好巧!”随着他口中的泡泡糖被囫囵带过。他身边的仁王此时和我们还不在同一个班,因此没什么理由对我有印象,只是随着丸井的动作向我点了一下头——他的表情让人说不出来究竟是懒洋洋打不起精神还是只是一股倨傲的淡漠,也许面对熟人是前者,而面对我这种根本无需他去记忆的人时就自然转化成了后一种。

你也喜欢这个颜色的球拍?还是第一次在这家店里遇到你,好像我们社团的人都挺喜欢来这里的。
丸井凑到我身旁,其实他比我还要矮半个头,手撑在柜台上看店长包装球拍时我可以很轻而易举地站在他身侧窥视他专注的神情:阳光在他眼中汇聚成明亮的一点。
我胡乱应了一声,说是觉得这个颜色很有活力,我也是听其他社员推荐才第一次来的这家店。
他听完很开心地笑出声,拍拍旁边仁王的肩膀:你看吧,我就说橙色让人感到有活力,果然我是对的。被他大力拍肩的人扯着他肩上的球包肩带向后排的货架走去:不是说好了要来陪我买手胶然后去你家打游戏?别在这里妨碍店长工作了。

仁王的视线随着他的话扫过店长的柜台,朝微笑看着他们的店长点头表示打扰了后就收了回去。很巧妙地略过了我,就像略过柜台投下的阴影一样自然。

新球拍缠好手胶后就静静靠在房间的角落。七月的关东大会结束后正选的训练量就越来越大,我们这群连队内第二梯队都算不上的部员在繁忙时几乎成了后勤部,每天到球场上日常练习结束后就闷头捡球,低着头弯着腰穿梭在球场之间。

一直到八月中下旬全国大会结束时我和丸井都没有更多的交集。他依旧每天会带量多又品类丰富的便当来参加社团活动,日常训练结束后普通部员的休息时间里我坐在场边的长凳上,看那颗小小的球在场内穿梭,球拍击中再挥出去时发出的每一声都清脆又实在。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注意到我并没有用那个他见过的、和他的拍子颜色很像的新球拍。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抱有怎样的期待:他注意到会怎样,没注意到又怎样呢?内心的这两个反问使我沉默又让我更加烦闷,直起身把球拍上摞好的球倒进球车的筐子里时加了点忿忿不平的意味,有两颗球回应我茫然的愤怒,从筐里弹出来经过我的脚边滚远了。

全国大会的结束也宣告暑假快要进入倒计时,开学前网球部举行了一次合宿。说来也很奇怪,明明一年级时也以网球部部员的身份一起去了全国大会的现场、参加过几次合宿,可现在的心情是全然不像一年前那样兴致缺缺,无论是在赛场上看到的高速旋转的球还是合宿最后一晚被丸井点燃的烟花,这些都使我兴奋不已。好像一切突然从这时开始苏醒了,我以旁观者的姿态也迫不及待想要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