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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这一觉睡到了开春,刚起来年就拽着她要去界园,说是绣花的被黍姐罚了休息一年,如今正在那边,均姐近来也要去百灶,正好可以拉上余一起去那园子里游览一番。
好不容易不用天各一方的分离着,自然是得多聚聚才好啊,这才像是一家人。
“黍姐也会去,大哥和令姐没空,不过下次可以喊上他们一起。”年笑嘻嘻的,道:“既然醒了,你又没事干,一起去啊。”
不等夕说什么,年便晃着头把她拉着向外走,“别天天宅在你那画里,多出来看看哪。”
…于是就这么被拉着来了。当然,是有什么不同了,夕若是真的不愿意,又岂是能轻易拉动的?
界园确实不乏风景奇观,易那些个藏品也有看头,只不过游客还是多了些,就算呆在不开放的区域,那种喧闹还是像山间青粉色的薄雾般丝丝缕缕将人绕着,拂也拂不开。
所以不出多久,夕采了风看了景,把这园子逛得差不多了,就又钻进了自己的画卷里,没怎么出来。直到年三令五申要她后日午时到云瓦亭去,到时大家都会来,她只得点头,却也不想最为热闹之时在外行走,便提前将画卷挪到了附近。
她挑了个僻静地方,既在那亭子附近,又毗邻一片险山禁区。就算如今,界园也算不得纯粹的玩乐之地,游客们大都由导游领队去些更安全、更值得游览的地方,虽然界园逐年开放了更多地方,但人们也总是更向往那些“经典景区”。
夕这么想完,却突然感应到有人靠近,两只菲林,面目稚嫩,不过十五六的样子,举着相机,满眼新奇。
还就巧了,能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人。见两只菲林往里走去,夕回忆了下,那边应当放的是易一批无关紧要的藏品,向着云瓦亭方向,既然不会误入禁区,她自然没有管游客的道理。
夕不再关注那边,意识飘回画境里。直到约莫酉时,两个人慌慌忙忙地跑走,又经过了她的画前,形容颇为狼狈。
这是怎么了?
她来此为客,这是哥哥的园子,更是颉姐的…绝计是不能坐视不管的,不过贸然去问那两人,也不大好,或许只是被山林里的云兽吓到了呢?
再说这地方本就玄乎,要真出了点什么事,即便问了,他们也不一定能道明白…或许自己亲自去查看一番出了什么差池是最好的。
她前些日子也来过这里,那天易带着他们到处转了许久,走到这里时,大家都不免有些倦乏了,只有年还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过听说这边的藏品连个铁疙瘩都没有,便也失了兴趣。
所以那天的游览就到此为止了,现下过来,夕忆起易那天对年指的方向…大概在东边。既是游客,那最有可能是去看藏品的,先去那边找找。
沿路转几个弯,跨过廊道尽头的月洞门,能看见庭中苍劲挺拔的松柏,丰茂翠叶掩映后是座奇巧阁楼。旁边立着游览牌,“文明观光,请勿触摸”八个大字印在上面,显眼得很。
看来就是这里,夕推门走了进去。
楼里一片黑暗,只有展台上的顶灯还亮着微光,黑暗影响不到她视物,不过这情景说明果真出了些问题。
难道是有器物化为了伥么?…并没有空置的展台。夕沿着行道向前,虚捻了捻手指,岁气的浓度……!
一只手猛然从后面探出来,攥在她的腕骨上。夕心中一惊,就想回身攻过去,偏头却瞥见那手上满是青粉的纹饰,印象中的声音也随之飘来,“啊,小妹?”
那声音不复往日清朗,掺上了几分晦涩与暗哑。
“四哥…你这是?”夕还是吊着一口气,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她轻挣了下被拉着的手,可易非但没松,还抓得更紧了,跟铁镣似的。
易垂着头,过长的刘海挡住了神色,让人看不真切。他顿了下,像是才反应过来夕的问题,答道:“…算是个意外。”
“我那杯子,”易指指角落的一堆碎块,“变作了器伥,我受了些残念的影响。”
“……?”
夕直觉不太妙,一时间没说出话,两人沉默半晌,还是易继续说了下去。
“…那杯子,”他终于把头抬了起来,摸摸鼻子,小声说:“是个合卺杯。”
果、然。
夕甩手就想跑,但易死死拉着她,话音里颇有几分哀怨:“欸呀好妹妹!别啊!”
他凑到她面前,眼尾耷拉下去。易长着副温润如玉的面庞,美得并无棱角,做出这般表情倒确是我见犹怜。
“你忍心把哥哥我一个人丢在这吗?”他语调如泣如诉,仿佛真的蒙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面上端着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手脚却一点不老实,那条青鳞粉鬃的长尾已经绕上了她的尾巴。易精致的面庞近在眼前,灼热的呼吸撒在她颈边。
两人此时的距离不过半尺,近到她能清晰地闻嗅到他凉润的,含着些微清甜的气息,感受到他皮下几乎要蒸腾出来的热意。
他似乎求着面前人的垂怜,行动上却写着没得商量。
…不仅是伥的残念影响。
她这四哥性子有时候是恼人了些,但也绝不会行强人所难之事。
“…发情期?”她问。
“对啊…”易索性撒娇般直接将头埋进她肩窝,声音闷闷的,“一并被诱导出来了,难受得紧。”
这是岁兽的本能,程度上和残念影响天差地别。代理人体质异于常人,更是岁的真正部分,不过区区沾了一星半点岁气化物的伥,对他们的影响很快便能散去,但发情期不同,本能是难以违逆的。
虽说倒也能熬过去,但压抑本能的过程是极折磨的,他们都有类似的体验。再说她人都在这了…还放着易不管未免太不厚道。
不过是互帮互助,曾经一家人间也不是没有过,毕竟他们终归算不得俗世意义上的兄弟姐妹,哪论那些伦理纲常。
“…罢了。”夕想法转了几转,也没理清那纷繁的思绪,最终只是探出空着的那只手搂住他,问:“这有没有房间?”
“有休息室的。”易蹭了蹭她脖颈,就着这个姿势搂在她腿下,将人侧抱起来向那边走。
夕知道易是极高大的,不过直到被他一只手轻松托在怀里,才发现两人的身量竟是差了这么多。甚至他的尾巴也更加硕长,将她的尾巴整根裹住后还多出一截。
“…唔。”这人走着路也不老实,才抬起来没多久的头又埋了回去,既是得了应允,便不仅是方才那样简单地贴蹭了。
柔软的唇瓣在她颈上流连,又渐渐带上了几分濡湿的触感,划过之处触电一般酥痒。易吻着她,一路从更靠近肩膊的部分慢慢向上,吻过咽喉、下颌,最终贴上了她的唇。
舌尖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她的齿关。
或许她是该推拒下的?夕想,至少别让他那么顺利,怎么说她也是被迫陪着他栽了这么一遭……但大抵是怜他还受这本能折磨,又大抵是她的神智也没有那么清明了,是这些,还是些她自己都难以说清楚的东西?她没得出个什么结果。
两条软舌勾连在一起,易压不住的那些欲念也在此刻崭露头角,刚开始还是轻缓的厮磨,慢慢地易却越发急切,几乎是激烈地在她唇齿间翻搅,扫过每寸口腔,再重重抵住敏感至极的上颚。
夕听到粘腻水声中她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感觉自己也快要烧起来了,变得与易同等滚烫。她靠在他胸口的头难耐地晃了晃,本能想从这种过载的感觉里挣扎出来,连尾巴都绷着想要甩开,却早就被缠地动弹不得。
察觉到她的动作,易从一开始就抓着夕没放的那只手终于松开了,伸过去扣住她后颈,将她压向自己,吻得更加深重。
夕被易扣着仰头回应,攀住他的手无意识收紧,这个吻实在是太绵长了,长到连她都要喘不过气来,胡乱拉扯起易那头长发,他才终于松劲,让她偏开了头。
易还赖在她的唇边啄吻,夕喘着气回过神来,发现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易口中的休息室。
不是她想象中类似员工休息室的地方,这屋子里陈设摆放颇为考究,妆点的器物也不似凡品,那些个屏风摆件……还有几分眼熟的感觉?
“这…”夕正准备说点什么,易已经几步跨到窗边,那摆着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床。他抱着她坐在床沿边,姿势变换成了个正正好好紧贴着把她圈在怀里的体位,于是她感受到有灼热抵了上来,夹在尾根与后腰之间,烫得麻了一片。
夕僵了下,易靠在她耳边,双手一边向下巡梭,一边慢吞吞地说:“小妹想必也明白这种感觉,难自以啊…”
他的声音比一开始更沉,还压着什么即将破土而出的东西般。要夕来说的话,像是用一方老砚研墨的声响。
也不知道他这发情期是开始了多久,还是说因为是被诱导出来的,所以格外严重些?
夕今天穿的还是她那件最常穿的衣服,外套里边的内衬不算长,堪堪到大腿中部。易不过片刻便摸到了这条衬裙的边界,往里寻觅。
腿顺着探索的动作分开,前面这么一套下来,夕也早就有了感觉,腿间漉湿。剥开私处薄薄的布料,易轻易就将手指探进了她早已泥泞的花穴里。
一根手指还好,进到两根的时候,饱胀感让夕不自觉收紧了穴肉。
“放松点呀。”这样让易寸步难行,他抬手顺了顺夕紧绷的脊背,又绞着她尾巴摩擦,与夕不同,易的尾巴棱块更加明显而粗糙,卷着她的摩擦时带来一阵阵缱绻的战栗。
注意力被转移到其他地方后,穴里便又放松了下来,“就是这样…好妹妹。”易亲亲她红透的耳尖,将第三根手指也挤进去一同翻搅开拓。
什么话这是。一浪浪的连绵快感扑过来,打得她像是风浪中颠簸的小船,夕捏紧了易的手臂支着自己。浪、海、风,恍惚让她忆起了第一次见到易的时候。
同样也是片波涛汹涌的海,她立在海岸边,描绘着那里的沧溟浩渺,风浪迭起,想将一切都留在她的画卷中。就当她准备泼墨挥笔之时,第一次感受到了易。
一身简单的炎国服饰,挑着粉青的白发披在身后,眉眼间噙笑。远岫沉烟中,他似乎正向一个樵夫模样的佩洛讨要着什么,风与山岚捎来远方男子轻越的笑音。
她曾听好几位哥哥姐姐谈起过这位未曾谋面的血亲,大哥说他温润,却自有一番个人的心境,黍姐说他讨人喜欢,但绩说他可不如表面上那样乖巧,年和他有些意趣相投……
直到如今一见,却好像与她曾在心中勾勒过的形象都有所不同……但果真是个独特的人。
“回神了,夕妹,你在想什么呢?”易已经换了个姿势,凌空压在她身上,沾湿的手掰着她腿根。那根早已蓄势待发的物什被他握着,将要贴上来。
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夕的走神,挪手过去揉弄她的花核,激得夕一抖,“那我进来了?”他颠了颠手上狰狞的半身,又用那种有点委屈的语调说:“它忍了好久,好痛好涨好难受的。”
“嗯…”夕胡乱点了点头,对这东西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发怵,不过想想易的身量,也该是意料之中的事。
易挤进她的腿间磨蹭,硬物来回刮蹭着花核,带来一种酸麻又爽利的感受,等到流出的蜜液把那物上每根虬结的青筋都沾得湿滑,易便掐着她的腰,把自己送了进去。
内里湿润而柔软,易压了半天的发情期终于得到了些许抚慰,甘霖滋润了久旱的土地,却也把那捧灼燃的欲火浇得更加旺盛。
他埋头在夕脖间吮吻,肉刃一步步坚定地破开紧致的穴肉,有赖于良好的扩张,夕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痛意…只有些微的酸胀和能将人身子骨都泡软的快感。
这种缓慢的、温吞的快感太过磨人,夕不自觉把自己向外送,去迎合易的动作,去再得到一些更多的、更别样的,激烈的快乐。
本能也渐渐在她的身上觉醒,引着她去寻欢交合。夕抓过易的龙角,扭过他的头吻上去,身下也在这刻彻底交融。
花心被狠狠撞开,他们之间就如从榫卯一般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交合处猝然泛滥的情液沾湿了床单,堵在嗓子里的呻吟化作呜咽,又泯灭在唇舌的交缠中。
高潮让夕的大脑连同眼前都白了一阵,重新聚焦时,她虚瞄见眼前花几上的瓷瓶。素青色的瓶子釉色莹润,看得出是好货,但不过是十分普遍的形制,为什么又有这种总觉得在哪里见过的感觉?
“哈啊…四哥这瓶子,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想着,夕便开口问了。
“唔?”易疑惑地眨眨眼,似乎不明白为什么突兀问起这个,不过还是顺着她的目光偏头看过去。
“我的收藏来自天南海北的都有,这瓶子也算不得个稀罕货,问它做甚?”他语气漫不经心,回身便把着夕的膝弯动作起来。
“不过是…啊、觉得有几分眼熟罢了。”许是她想多了吧,夕揭过了这个话题,圈住易的脖子固定自己。他动作很大,整根抽出又没入,快速地擦过每一处敏感点,把穴肉捅得软烂。
“…大概是好物件总有些相通之处罢。”易低低笑着,带着柔软鬃毛的鳞尾环上夕腰身,拉着她配合他抽插的动作。
易按着夕,烙铁般坚硬滚烫的性器在她腹内肆意作乱,大开大合,毫不留情地征伐,就像是兽类最原始的交媾一样。
情热蒸腾,早已顺服的穴道被一次次劈开,丰沛的蜜液流溢,把交合处染得一片晶亮,易挺送得越来越快,速度累加之下终于触到了最里边的腔口。
这地方还是太过刺激了,仅仅是碰了一下,就让夕感觉头皮都要炸起来,她本能想要甩甩尾巴,却发现才自由不过片刻的鳞尾又被易拽在了手里。
“啧。”她烦躁地咬住易耳朵磨了磨,尾巴缠上他手臂。
易嘶了声,没说什么,反倒又笑起来,对着宫腔的方向冲撞,那里早就微微下坠,挨了几下便绽开个口来。
迷乱的喘息被撞碎在空气里,易拉过夕双手扣在头顶,蓄力顶了最为深重的一下,淫液飞溅,他终于如愿嵌入那块紧致又湿热的天地释放出来。
这样才能真正地缓解发情期,不过一次还远远不够。易揪住夕爽得乱甩的尾巴尖,俯身吻开她眼角的泪珠,缓缓开始了下一轮的交合。
余晖早已没入天际,花窗框不住一室春光,迷乱中有时是易抓着夕尾根压在她身后,有时是夕跨坐在易身上……最开始将脱未脱的衣服,也早就不知飞哪去了。
直到日头高升,这事才算告一段落,不过若非今天有事要做,易那不知餍足的样子,还不知会拉着夕痴缠到何时。衣服自然是要不得了,夕给她和易先画了一件顶着,就提前走了。
或者说跑了。易目送她一路快步出了庭院。
那些迷离情欲褪去了后,他这妹妹还是有些不自在…毕竟只是帮他的忙,总是这般面冷心热,却又别扭。想必她还是紧张的,以至于没有发现,或者说无暇在意,她那个突兀的问题,他根本就没有给她答案。
易伸手抚了抚那个夕觉得眼熟的瓷瓶,这是某次在一个小摊上被她夸过半句的,后来他买下了它。不过当时被人看到,上了个易工部的噱头,就多了好些仿品,或许这就是它最让她眼熟的原因?
想想这件事,说是巧合…也不完全算,游客遇见伥怪后,他赶了过来,但明明有办法躲开那些残念的影响,却在感受到她的时候放任自流,匿进了暗影里。
毕竟算是天上掉的馅饼,没有不吃的道理。
啊……还有这屏风,易又转过头去,上面绘着他与她某年共同赏过的那片江南水乡景色。炎国名师所作,当然,画工是不及她的。
他环视一圈,案上的铜镜,如意,墙上的字画,古剑,乃至博古架上的所有东西……
确实都是值得他收入囊中的藏品,而与其他藏品唯一不同的,也是它们之间唯一相同的,就是它们都曾与她产生过或远或近,或多或少的关联。
他一直知道他想要什么。
易也走了出来,倚在阁楼前那棵松柏下,抬头望着它如云般繁茂的枝叶与天相接。
“啊,真是长得很好呢。”
所以此间事了后,他是否拥有了去追寻那份可能的机会呢?
意识到自己心意那年,他曾在这里种下一棵树。
而当年他所植之树,今已亭亭如盖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