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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24
Words:
4,887
Chapters:
1/1
Kudos:
8
Hits:
133

听风

Summary:

观不见山剧情发觉少东家如此小老公,简直了!
于是,这是一篇江晏视角的,少东家撩养父的文章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一路风尘,少东家望向不远处的绿影心里升起一股暖意,还好,赶上了。
今日,正是江晏的生辰。
溪边鹿隐有松根石净,山阴鸟鸣又林下风徐。
少东家轻轻抹去门上对联的灰尘,墨迹已然模糊不清,距离江晏离去,已有六个春秋,眼下的竹隐居也早已破败不堪。对比重建的不羡仙,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江叔啊江叔,竹隐居毕竟是您亲手所建,要我一人修缮,总觉得少了什么。今日是您的生辰,我特地带了一坛好酒。”说罢,少东家拿起酒坛猛灌一口,“咳.....咳,是我亲手酿的离人泪,不知能有寒姨的几分味道......”
江晏方至竹隐居,便看见少东家一身酒气地抱着空酒坛子呼呼大睡。他连忙走近查看,发现孩子面色红润,体格也是格外壮硕有力,这才放下心来。
但心中还是有几分彷徨,一别多年,如此醉酒,不知他心中是否有怨怼。
许是感受到了有人接近,少东家也慢慢转醒,看向眼前的江晏,他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扑向江晏怀中,哇哇大哭,“江叔......江叔,我不是做梦吧,真的是你吗,我好想你啊......”
江晏被他这么一扑,倒是松了一口气,素性席地而坐,将少东家抱在怀里,“我也很是想念你。”
“是真的吗?江叔——”少东家惊喜地拉长调子,并抬起头来。
距上次匆匆一别,又过去了三年。借着月光,江晏细细临摹起这张顾盼生辉,俊逸非凡的脸,醉酒的红晕和眼底的泪光更是让人怜之爱之。
从前便觉得这小子甚是讨喜,几次犯错受罚,只要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姿态,他和寒香寻便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话语,如今看来......更甚。
似乎是察觉到了江晏的走神,少东家伸手抚摸江晏的脸颊,“江叔——”
江晏回过神来,握住那只被风吹得有些凉意的手,“嗯,是真的。”
听他这么说,少东家又是落泪,又是欣喜。
江晏心里更是怜惜,正想抹去他的泪水,少东家突然猛地挣开他的怀抱,捧起他的脸,吻了下去。
“——!”江晏大脑一片空白,直到有个湿软且带着丝丝酒香的东西,推开了他的唇瓣。才回过神来,来不及细想,直接打晕了眼前这个大逆不道的孩子。
江晏被这一出强吻弄得怔怔出神,直至冷风拂过,才让慌乱的心安定下来,从前在军营中,男多女少,长相俊俏的男子也会被同性青睐。对于江晏来说也算是常事了,以往面对这种人,话不多说,打回去就是。
可眼下对象是少东家,真是......打也下不了狠手,骂也说不出什么重话。
要一走了之吗?
江晏看向少东家,孩子的泪痕模糊了月光,鼻尖和眼角也带着丝丝红晕。
“罢了。”
江晏长叹一声,他无法再次,就这么抛下少东家。
况且,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这次回清河,本是想着和义父告个别,了却夙愿。但在今日,他还是带着些许隐秘的期望来到了竹隐居,见到了少东家。
“是我教育出了问题吗,才让你这样想。”江晏喃喃道,他解下外衣,披在小孩身上,毕竟四月的夜晚还是有些微凉。
翌日,少东家幽幽转醒,发现自己正躺在竹隐居的旧床上,身下垫着江晏的外衣。
少东家慢慢抚摸着有些旧的蓝衣,环顾四周,不见江晏。想起昨日醉酒的冒犯,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落下泪来。
“江叔......”
“这又是怎么了,昨夜醉酒便又哭又闹的,今日还做这种小女儿姿态,日上三竿,速起进食。”江晏提了提手上的餐食。
一阵香气传来,是芙蓉蛤蜊!江叔还记得,少东家心中一喜,可思及昨夜冒犯,他立刻翻身跪下。
“江叔!昨夜冒犯,我——”
江晏一个箭步将他拉起,“不过是醉酒胡言乱语罢了,不必如此。”
“不是的!是我——”
“好了,不必再提。”江晏打断他,并将手中的馒头塞进他的嘴里。
“唔——唔”
看着江晏坚决的样子,少东家也只能作罢,认命地嚼起了馒头。
见孩子终于消停了,江晏松了口气,他并不是想当这件事不存在,只是不想把它摆在明面上,还得徐徐图之,暗暗提点,毕竟其中关窍他们都心知肚明。
望着少东家塞得鼓鼓脸蛋,江晏心下一动,这和从前吃饭也什么区别。
食不言,寝不语。
饭后,江晏主动开口,正色道:“自你十三岁起,我已离家六载,如今你即将及冠,小宝,你可有中意的女子。”
少东家一愣,却是笑笑,看向江晏的眼睛。
“江叔,这个称呼自我搬入新房后,你说我长大了,便再没叫过。中意的女子倒是没有,不过有个中意的人。”
看着少年带着眷恋的眼眸,江晏心中暗骂,臭小子,明知我的意思,怎如此狡猾。
“阴阳调和乃是天道,男欢女爱更是人之常情,切莫因一念之差走向歧途。”
“江叔怎知这是歧途,我只知此人是我心之所向。爱其所爱,憎其所憎。思之则欢,见之则喜。”
江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少年愈发温柔的眼神,只能微微侧目。不知道这逆子哪里学来这么多甜言蜜语,真是——轻狂。
见江晏又不说话,少东家便主动岔开话题。“不知江叔有没有去过如今的不羡仙,重建之后,也不知有几成当年寒姨在时的风采。”
“走。”江晏起身朝不羡仙走去,少东家也笑笑跟上。
甫一来到不羡仙,江晏就闻到了一股熟悉的酒香。人群熙熙攘攘,小道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俨然一幅世外桃源的景象。
忽然,有一曾经的老伙计认出来了江晏。
“是江大侠回来了!江大侠,寒娘子是不是也要回来了,自两年前重建不羡仙,少东家可是天天念叨你们俩。”
周边的人听闻也慢慢向江晏靠拢,叽叽喳喳得说着重建不羡仙的趣事或是询问寒香寻的消息。
江晏不禁感叹孩子真是长大了,不仅将火海中焚毁的不羡仙恢复如初,甚至还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的人,如同当年寒香寻一般,在这战乱的世道中撑起一片小小的桃园。
只是他这些年东奔西走,虽然与寒香寻时有通讯,但是也确实不知她何时归来。
少东家看着被团团围住的江晏,适时走上前来,说道:“我知各位欣喜,不过今日还是将江大侠借给我吧,带他看看如今的不羡仙。再者,江叔都回来了,寒姨也不会很久了。”
众人听他这么说,也渐渐散开。
“好嘞,少东家,一定要带江大侠好好看看。”
“少东家真是,还是这么黏着江大侠。”
少东家拉起江晏的手,穿过人群,向酒香塔走去。
江晏看着这两人交握的手,心中暗暗思索要怎样挣开,但又不伤了这小子的心,没想到少东家主动松开了他,快一步上前将酒香塔下的地道门打开,并搬出一坛酒。
“江叔,还记得这里吗?虽然幼时珍藏的离人泪没了,不过我藏了新的酒,是我自己酿的,江叔来尝尝看。”少东家拿起酒坛给江晏倒了一碗。
江晏接住酒碗,轻轻抿了一口,入口确实有股似曾相识的梨花香,但是比离人泪又多了一丝回甘。
“好喝,但与离人泪有所不同,是改了配方吗?”
“寒姨走时,并未来得及将离人泪的配方交给我,这酒是我与之前的老人一起研究出来的,也是我的私心,往里面多加了一味药材,江叔猜猜是什么?”
江晏见少东家托着脸,言笑晏晏,心中已有了答案,“是当归。”
“是啊,当归当归,离人当归,那日我抱着这坛酒,终究还是等到了江叔,也不枉我为了改良这配方熬掉了不少头发。”
江晏望着眼前一举一动都神采飞扬,一颦一笑皆丰神俊朗的少年,心下释然,真是冤孽。同样是抚养孩子,怎么不见他对寒香寻起歪心思,难道是自己平日里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吗?
“为什么是我?”江晏问出声。
少东家单手托腮,抚摸着酒坛上未干的酒渍。“幼时,我与江叔一同住在竹隐居,我时常求着江叔带我去江湖同游,对江湖的各种轶闻趣事更是爱不释手,总是缠着您和我说故事,那时的我对江湖向往得不行,也向往着成为和您一样的大侠。”
少东家顿了顿,“后来不羡仙被毁,我被迫入了江湖,跌跌撞撞,摸爬滚打也算是解决了不少事情,成为了一些人眼中的大侠。可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思及过往,是啊,我并非真的向往江湖,向往大侠,而是向往江叔您啊。于是,在漂泊的间隙,我回到了清河,重建了不羡仙。”
“我无法区分什么父子之爱,情缘之爱,因为这本就是一体,我只想陪在您的身边。”
说罢,少东家起身走到江晏身前蹲下,将头埋在江晏膝上,“好江叔,你无法接受也没有关系,我只想和你并肩,定不会向昨晚那样冒犯你。”
江晏哑口无言,因为他回到清河,回到竹隐居的那份隐秘的期待,已经被少年扰动得说不清由来了,但是有一点他心里却是清晰无比,他也不想和这孩子分开。
少东家很快收拾好心情,主动打破了父子二人间的静谧氛围。
“还没带江叔看看集市呢,那些可都是我亲自从开封城引来的好东西。”
“好。”
热热闹闹的集市冲淡了方才的尴尬,让江晏松了口气。
“江叔你瞧。”少东家拿起摊子上的飞红鱼风筝,笑着念到,“小兄长,莫急慌;天边云,流无方。”
江晏看着少年神采奕奕的样子,就知对方定是在打趣自己,真是一个坏小子。
这时,一阵童声打断了少东家。
“寒家哥哥,你在干什么呢?”
少东家听闻,放下风筝,“小月儿你们怎么来了?江叔,这些都是不羡仙帮工家的孩子”
“寒家哥哥,你答应过我们,今天要陪我们捉蛐蛐的,快走吧!”小月儿拉着少东家的衣角,其他几个孩子也将少东家团团围住。
“小月儿,哥哥现在有正事,明日,明日再陪你。”少东家无法脱身,转头看向江晏。
“正事?你今日不是推掉了所有事务么?”江晏则在一旁幽幽地说到。
“正事就是我要陪着江叔啊。”
“那你去陪着孩子抓蛐蛐,我想看看,不是说爱其所爱,憎其所憎么?”江晏双手抱臂,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少东家卸了气,只得被小孩子们簇拥着去抓蛐蛐。
还是这么招小孩喜欢,江晏心中大为快活,自他与少东家重逢,总是被说得哑口无言,如今看他吃瘪,自是有一番乐趣所在。
小孩子总是精力旺盛,拉着少东家上蹿下跳,直到天色渐暗,才依依不舍地被家人接走。
少东家长舒一口气,“真是累人,以后再不能随便答应小孩子了。”
“不及你当初半分。”江晏看着少东家颓丧的样子,忍俊不禁。
“江叔——!算了,我们回家吧。”
“嗯。”
回到新居,少东家还在喋喋不休得说着这些年他在江湖的趣事,江晏偶尔附和,遇到一些新奇的故事也会点评一两句。
“江叔江叔,你也知我如今的武功,以后都带上我吧,绝不会给你拖后腿的!”
“我知道。”江晏细细抚摸少东家眼角的伤疤,神情认真且专注。
少东家被他这副姿态弄红了脸,喃喃道:“江叔?”
“以后的路,你还是要自己走,对不起。”
说罢,江晏朝他后颈一捏,少东家便昏睡过去,江晏将他放在床上,细细掩好被角。
自去年官家来信,此役已准备数月有余,江晏算算时间,还有几日闲暇,便赶往清河祭奠义父。
离开将军祠后,江晏忽然想起从前那个一蹦一跳身影,这些年在江湖,多多少少也听到了那孩子的传闻,只是天高地远,事务缠身,一直未曾相见。
不知他如今身在何方。江晏朝竹隐居走去,毕竟今日是他的生辰。
江晏中断思绪,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拿起一旁的剑,出门而去。
虽然情报充足,但是清理外围的梦傀还是费了点力气,江晏朝周围的同僚点点头,只身前往更深处,其他人则负责牵制住源源不断出现的梦傀。
如同计划那样,江晏很快便找到了已然陷入疯狂的李祚,两代人的恩怨,就此了结。
当无名剑刺入眼前人的胸膛时,周围也传来了阵阵爆炸声。梦傀之毒无药可解,只能如此,江晏自知此去十死无生,但依然主动领了牵制李祚的任务,因为他知道必须要将这份因果终结。
长时间的战斗让他脱力,直直朝着悬崖倒去,过往的回忆如潮水一般向他涌来,从父母死后流浪,到被义父收养,然后是中渡桥和那个孩子,十三年的隐居生涯历历在目,最后定格到那晚醉酒哭泣的脸,多么惹人怜惜,多么惹人心疼。
“不知这孩子如今在干什么。”这是江晏脑海中最后的想法。
耳边传来的细微哭声让江晏再次挣开了眼睛。
没想到他还能有再次见到这孩子的一天,少东家一察觉到身边的动静便立刻抹了抹眼泪,向屋外跑去。
“陈叔——,天叔——,江叔醒了!”
陈子奚和天不收听闻立马赶了过来,就连寒香寻也急匆匆赶到。
经过两位医生轮番把脉,江晏这条命算是保住了,不过也要修养好长一段时间了。
在修养的这段时间里,少东家整日形色匆匆,端茶倒水倒是一应俱全,就是不在江晏房中久留,江晏知道这孩子怕是心中有气,陈子奚也从中打趣,说:“江大侠这下完了,孩子怕是哄不好了。”
江晏几次想找少东家说话,都被他打断,说去熬药了。他也就歇了心思,静静养伤。
后续从寒香寻口中得知,少东家那时千里奔袭,跑死了好几匹马,终于在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找到了血肉模糊,仅剩一口气在的江晏。对此,寒香寻只能解释为父子之间的特殊链接。并告诫他,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想说的话,后悔的事也都说不出了。
到底是习武的底子,有内力傍身。一个月后,江晏便可以下床了,他拦住正想去煎药的少东家。
“我已可以自由行动,我们回竹隐居吧。”
“好。”少东家闷闷答到
寒香寻告诉他们,待她将绣金楼剩余的尾巴都清理干净,她会再次回到不羡仙,到时候亲自指导少东家酿酒。并将江晏拉到一旁,恨恨说道:“暂且先将这孩子托付给你,你既然选择同这孩子一道,那就别再让他伤心!”
江晏拜别众人,领着少东家向清河走去,一路上相顾无言,少东家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总是恹恹的。
“对不起。”江晏打破这份寂静。
“......”
“以后你我同道,我不会再抛下你了。”
“......不是因为这个,我只是在想,你这么不看重自己,纵使同道了,也迟早分开。”少东家眼圈红红,转头望向他。
江晏见他如此,心中甚痛,上前将少东家抱在怀中,轻声说到:“从前是我高估自己了,认为这条命只要是为了复仇,死在哪,都算是死得其所。”江晏摸了摸少东家的头,“但是临到头来,我才发觉,我舍不得死,更舍不得你。”
感受到胸口一阵湿热,江晏轻轻拍着少年的背,好似幼时哄他睡觉。
自两人把话说开后,少东家也渐渐开朗了起来,两人一边游玩一边赶路,总算是在几日后回到了竹隐居。看着日渐破败的竹隐居,江晏提议将其修缮一番,少东家自是欣然应允,立马就去准备材料了。
这天,江晏将门前的对联卸下,准备重新题写,少东家也搬运木料回来。
“这副对联总算是重写了,之前的早就模糊不清了。”少东家放下木料,脸上的汗水亮晶晶的,慢慢向衣领滑落。
江晏将视线移开,看似不经意地问他:“之前我将你打晕,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少东家笑笑,走上前去,用手盖住江晏的眼睛。“江叔你听,风的声音。”
微风轻轻拂过,少年的满腔爱意似乎也随着清风吹进了他的耳朵。
“江叔,你说我是应律之人,可听天地万籁,那日的风告诉我,有一个人十分思念我,我想那一定是你,就跟着风找了过去。”
少年拿开手,好似有点害羞,岔开话题说:“是不是要打两张木床呢,总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和江叔挤一块儿吧。”
“不必。”江晏也蒙住少东家的眼睛,吻了上去,笑道:“你如今再听听风的声音试试。”
正是:竹影婆娑风自语,山雀喈喈心难静。

Notes:

为什么江晏打晕少东家,他还能这么快追上去呢?当然是因为大宋传奇耐晕王对晕倒已经有了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