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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消息及其余波
迪斯马斯克的消息发出后，群里鸦雀无声。
没有在线男友的回复，没有知情密友的吐槽，只有一个本不该出现在群里的人上线的提示。
MSN“黄金一代（6/9人）”小组
米罗 已加入对话。
米罗 23:50:11
艾欧利亚，老大到了，就等你了
迪斯马斯克 已加入对话。
艾欧利亚 已加入对话。
艾欧利亚 23:55:05
马上！
迪斯马斯克 23:55:12
笑个屁！
迪斯马斯克 23:55:52
下次不许站着弄！
沙加 已加入对话。
他盯着屏幕，猛地意识到窗口左上角的分组名——刺眼的“黄金一代”……他的视线战战兢兢扫到屏幕右下角另一个小窗，用鼠标点开。
MSN“三剑客（3/3人）”小组
阿布罗狄 23:52:04
螃蟹，今天有没有想我～
迪斯马斯克 23:53:12
草！老子采访话筒都拿不住
修罗 23:54:10
今天天气不错。
阿布罗狄 23:54:42
へへへ
“操！”
全身血液冲上头顶的同时，迪斯马斯克看到一个新窗口强行弹出，伴随系统提示：“米罗”邀请您加入聊天小组“阿布迪斯早生贵子（5/5）”
（成员：米罗、艾欧利亚、莎尔娜、修罗、迪斯马斯克）
阿布罗狄 已加入对话。
阿布罗狄 已离开对话。
莎尔娜 23:58:23
迪斯马斯克 老实交代！
一场“会审”，就此开始。
混乱中，一个私聊窗口像救命稻草般闪动起来。迪斯马斯克慌忙点开。
阿布罗狄（联机）
阿布罗狄 00:04:04
迪斯马斯克
阿布罗狄 00:04:12
【自定义表情】
看着男友漂亮却杀气腾腾的微笑表情，迪斯马斯克感觉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群里的“会审”如火如荼，但他知道，真正的“审判”，明天到家才会开始。
他瘫在椅子上，望着酒店房间的天花板，生无可恋地吐出一个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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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散场，穆把艾欧利亚和魔铃送回酒店。
回家路上，他的目光掠过沙加放在中控台上的左手，夕阳温柔地为它镀上一层金色。
穆的思绪飘回几小时前的餐桌，身边这个人用研究数论的语气掷出那个问题。“穆，‘站着弄’到底是怎么弄的？”
一言既出，举座震动。
那一刻，穆的情感中枢像是遭遇了局部短路，直指聊天群那个污染源的怒意像瞬间激增的失控电流在他胸腔里奔窜。以理性设下的保险丝强行熔断，堪堪完成了系统保护。
他迅速扫过在座几人：魔铃按住艾欧利亚手腕，后者张了张嘴，随即低头猛吃；米罗别转脸，整个人在剧烈抖动；卡妙切牛排的刀下传出一记清脆响声。
视线转回沙加身上，掌心贴上他颈后，穆用坦然的语气清晰重构了原始概念，将其描述成一套离线式操作流程。随后在他耳边低语：“想要的话，回去……”
“不要。”沙加一如往常地直白拒绝，“看不到你的脸。我不喜欢。”
车平稳地行驶在回家路上。穆的右手覆上沙加手心，随即如愿感受到对方的手指缠绕上来，带着全然信赖的力度。
穆能预见，今后类似的精神污染还会更多。但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的心踏实下来。反正，办法总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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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们散去后，米罗和卡妙回到球场。不同于上午久违的热闹，此刻的一对一是他们私密的交流。只是这一次，空气里似乎流动着别样的情绪。
几回合后，米罗的动作越来越花哨：幅度大到几乎失衡的转身后仰，非必要的背后换手。他甚至在一次完全过掉卡妙后，全力起跳，以稍显勉强却张扬的单手风车将球重重砸进篮筐。
卡妙看见他落地时眯起眼，右手借着转身甩到背后，五指迅速张合了一下。
一次变向加速后，卡妙低手挑篮。球落地前，他听见米罗小声咕哝着“……拿出来说……”
这话没头没尾，但卡妙听懂了。拿着优化了八年的模型，非要去跟刚起步的人比指令集。
卡妙看着他，好像又看见圣域大学那个火山一样的少年，永远热烈，偶尔喷发。他说：“米罗。”
米罗转着球，目光投向他。夕阳勾勒出卡妙的侧影。他好像看见了实验室的电脑、红宝书边缘的磨损、个人陈述稿上的红圈，还有祖母屋那盏小灯……
他被“垃圾话”点燃的无名火，在卡妙沉静如水的目光里渐渐消了下去。
卡妙已如流水般贴近他，轻巧一拨抄走篮球，撤步、起跳、出手。球划出极高的弧线，空心入网。
傍晚的风拂起他汗湿的额发，也吹走了空气中最后的躁意。卡妙看向米罗，天光落在他眼里，清澈纯粹如同他们的底色。
米罗笑了。他抄起球，任它松松地抵在腰间，就这样和卡妙并肩走进了渐沉的暮色里，走向他们共同的家。
----就当是尾声吧----
“饿了。”
“晚饭你负责。”
“一起嘛，卡妙。”
“又想趁机偷懒？”
“那你多吃点。晚上再巩固一下‘知识点’。”
“哪个？”
“站着！我不累！”
“……少儿版可以考虑。”
“卡妙……”
----退相干历史----
“卡妙，米罗是你的老婆么？”沙加的问题带着些烟火气。
卡妙按下锁屏键，目光掠过正在搭帐篷的迪斯马斯克，和折叠椅上端着杯子小口啜饮的阿布罗狄。他记起十分钟前迪斯马斯克那句“老婆，锤子给我”，还有阿布罗狄把锤子踢过去的动作。
“为什么这么问？”他收起手机，视线转向沙加。
沙加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犹豫，“我观察了他们的互动模式。迪斯马斯克承担具体事务，似乎更符合这个称谓的功能性定义。但我也观察到阿布罗狄用行动默认……所以到底要怎么界定？”
卡妙懂了，沙加问的不是个案，而是通用模型。
“沙加，伴侣间特定称谓属于自定义指令。这是一个具有高边界条件的话题。”
沙加点点头，“明白。”
他没有再问。只是用审视黎曼猜想般的目光，长久地注视着穆。穆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盘算着如何应对这次“垃圾话”可能引发的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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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营地陷入寂静。
和沙加并排躺在帐篷里，穆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没有新问题了，还好。他像往常一样道过晚安，翻身睡去。
半梦半醒间，他感到颈侧传来温热的呼吸。沙加清晰平稳的声音贴着耳廓响起。毫无波澜，却足以让他灵魂出窍。
“老婆，晚安。”
穆在黑暗中睁大了眼睛。
这次不是问题，他实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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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的一顶帐篷里隐约传来窸窣声。
米罗贴近卡妙，看见他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卡妙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老婆。”
米罗一怔，白天的画面和那句垃圾话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呼吸随即化为笑意，像一段执行流被注入了意外指令，引发短暂的异常后，跳转了处理例程。
他贴着卡妙颈窝轻声说：“随你。”
卡妙的嘴角细微地动了一下，“换你了。”
米罗抬起头，用一个吻，接过了这条自定义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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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顶帐篷外
迪斯马斯克在初秋的夜空下瑟瑟发抖，怀里抱着阿布罗狄刚扔给他的睡袋。
同时扔给他的还有一句话：“你睡外面。老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