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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街的独栋公寓区,黄昏时分的光线柔和而漫长。
朱志鑫趴在自家二楼的窗台上,看着隔壁空置许久的房子终于搬进了新住户,一辆货车停在门前,几件家具正被搬运工人小心抬下。
他的目光落在院子里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男孩身上——男孩穿着浅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有些微卷,正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大人们忙碌。
朱志鑫立刻来了精神,这街区同龄孩子不多,他早就盼着来新邻居了。
“妈!旁边搬来人了!”他朝屋里喊了一声,不等回应就冲出了门,想也没想就跑下了楼。
“嗨新邻居!”他推开自家院门,朝隔壁走去,脸上挂着热情的笑,“我是朱志鑫,就住在你家旁边。”
男孩转过头来,夕阳恰从他身后洒下,暖金色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细碎的刘海在额前投下浅浅的阴影,他眨了眨眼,然后嘴角弯起一个礼貌的弧度。
“我叫左航,左右的左,航天的航。”左航主动伸出手。
朱志鑫握住他的手,感觉对方的手指纤细但有力,“你几岁?”
“快七岁,你呢?”
“我已经七岁了!”朱志鑫挺起胸膛,“那我比你大,你得叫我哥。”
左航撇撇嘴:“就大那么几个月。”
“大几个月也是大。”朱志鑫眯起眼睛,笑的开朗。
左航无奈地晃了晃脑袋,墨发轻轻晃动,眼里带着无尽的笑意,朱志鑫看着那张被光晕染得有些朦胧的脸,呆了一下,话脱口而出:“你长得好漂亮。”
左航的笑容僵了僵,眉头轻轻皱起:“怎么能夸男生漂亮呢?”
“可是你就是很好看啊。”朱志鑫理所当然地说,走到左航身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眼睛特别亮,皮肤也白。”
左航别过脸,耳尖微微泛红:“那是形容女生的。”
“谁规定的?”朱志鑫歪头,“好看就是好看,分什么男女。”
左航抿了抿嘴,没再反驳,朱志鑫顺势问起他的生日,得知他们同期,下学期还会上同一所小学。
两个男孩就这样站在夕阳余晖里聊开了,从喜欢的动画片到最近在玩的游戏,直到左航的妈妈喊他进屋帮忙。
“明天再来找你玩!”朱志鑫挥挥手,跑回了自己家。
那天晚上,朱志鑫在日记本上歪歪扭扭地写:“隔壁搬来了一个叫左航的男生,长得特别好看,他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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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两家的关系迅速熟络起来。
朱志鑫成了左航家的常客。他总喜欢在下午跑到左航家楼下,仰头喊:“左航!下来玩!”
有时左航的妈妈做了饼干或小点心,会让左航送一些到朱志鑫家,左航端着盘子按响门铃,朱志鑫开门后眼睛一亮,接过盘子却不让他走,非要拉着他到自己房间玩上一会儿。
更多时候,是朱志鑫赖在左航房间里,两个男孩趴在地板上拼乐高、看漫画,或是争论电视里哪个人更厉害。
他们熟悉到可以随意进出对方的家,朱志鑫有次因为回家太晚被关了禁闭,不许出门。
他等到父母睡下,轻手轻脚地打开窗户,攀着外墙的管道和窗沿,熟练地翻到隔壁——那是左航的房间。
窗户没锁,朱志鑫推开窗跳了进去,猛地扑向正坐在书桌前看书的左航。
“喂!”左航被他扑得从椅子上摔下去,手里的书掉在地上,他皱起眉,正要发作,朱志鑫已经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几颗水果糖,笑嘻嘻地递到他面前。
左航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接过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朱志鑫顺势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左航的床沿,也给自己剥了一颗。
“又被关禁闭了?”左航问,语气里没有太多意外。
“嗯,回来晚了十分钟。”朱志鑫耸耸肩,“我妈最近管得特别严。”
他们就这样窝在一起,分享着偷来的糖果和时间。
朱志鑫说着今天在外面玩的趣事,左航安静地听着,偶尔插几句话,说到好笑处,朱志鑫笑得前仰后合,脑袋歪倒在左航肩上,左航没推开他,只是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下来。
当然,这样的夜晚总免不了被发现,有时是左航妈妈起夜时听见房间里的动静,有时是朱志鑫父母发现儿子不见了,两个男孩会被各自的父母拎回去训一顿,但第二天放学后,他们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凑在一起玩。
左航不喜欢别人说他可爱,朱志鑫偏偏喜欢戳他这个点。
“航酱~”朱志鑫拖长声音喊他,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左航眯起眼睛,狠狠瞪过去,如果周围有别人,他会压低声音警告:“朱志鑫,别这么叫。”
如果只有他们俩,他会不轻不重地给朱志鑫几拳,朱志鑫也不躲,就笑着挨揍,然后继续喊:“小航,小左,航航——”
“你有完没完。”左航别过脸,耳根却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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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开学那天,朱志鑫一大早就敲响了左航家的门。
“一起走!”他背着书包,手里还拿着妈妈准备的牛奶和三明治,“我妈做了两份,给你。”
左航接过,轻声说了谢谢,两个男孩并肩走在去学校的路上,初秋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他们被分到同一个班,甚至成了同桌。
放学后,他们总是一起回家,然后去其中一人的家里写作业,朱志鑫写作业快,完成后就百般耍赖,想拉着左航溜出去玩。
“作业写完了吗你就想出去。”左航头也不抬,继续在练习本上写字。
“写完了写完了。”朱志鑫趴在桌子上,下巴抵着桌面,眼巴巴地看着左航,“就出去玩一会儿,天还没黑呢。”
左航笔下顿了顿,瞥了他一眼:“被抓到了怎么办?”
“不会的!”朱志鑫立刻坐直,“我观察过了,我妈今天下午要去超市,你妈妈在楼上收拾东西,我们偷偷从后门溜出去,一个小时就回来。”
左航抿了抿嘴,合上作业本:“要是被抓了,不准说是我要出去的。”
“保证!”朱志鑫跳起来,抓起左航的手腕就往外跑。
当然,他们还是经常被抓包,朱志鑫总是一脸诚恳地认错,然后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是我硬要拉左航出去的,他本来想写作业的。”
左航站在旁边,听到这话会轻轻踢他一脚,然后低声说:“我也有错,没有制止他。”
“你看,他都承认了!”朱志鑫立刻接话,惹得大人们又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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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志鑫性格温和又带着点幽默,很快和班里同学打成一片,左航性格相对多变,时而开朗,时而沉静,给人一种若近若离的感觉,虽然也能和大家友好相处,但交际圈不如朱志鑫广。
他们俩一直是班里的焦点,一个阳光帅气,一个清秀可爱,站在一起时总格外引人注目。
虽然左航单方面不承认他很可爱。
但情书也开始出现在他们的桌洞里。
左航第一次发现那封粉色信封时,皱起了眉,他拆都没拆,直接塞进了书包最底层,朱志鑫那边情况更甚,有时一天能收到两三封,还有女生直接拦在路上,红着脸递上亲手做的小饼干。
“真没有办法。”左航在某天放学路上小声抱怨。
朱志鑫侧头看他:“什么没有办法?”
“那些情书。”左航踢开路边的石子,“不知道怎么处理才好。”
朱志鑫眼睛一亮:“我也这么觉得!直接拒绝好像不太好,但留着又怪怪的。”
两人对视一眼,达成共识,从那天起,他们桌洞里的情书都会在放学后出现在学校垃圾场的角落,偶尔有女生送的零食,两人会分着吃掉。
有人拦住他们其中一人想要告白时,另一个人总会恰好出现,找借口把人拉走:“老师找你!”“你妈妈在校门口等你!”
渐渐地,班里的女生都知道了,朱志鑫和左航形影不离,想单独接触其中一个几乎不可能。
他们的朋友也渐渐多了起来。张极、张泽禹、苏新皓,五个男孩很快成了固定的小团体,一起出去玩,一起打游戏,一起写作业,小学时光在打闹和笑声中飞快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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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朱志鑫依然每天往左航家跑,他们计划着上哪所初中,讨论着暑假要去哪里玩,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不同。
直到七月中旬的一个下午。
朱志鑫像往常一样从窗外翻进左航的房间,左航正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看什么呢?”朱志鑫走过去,扑到他背上。
左航身体僵了一下,轻轻推开他:“别闹。”
朱志鑫察觉到他的不对劲,绕到他面前,蹲下身仰头看他:“怎么了?”
左航沉默了几秒,合上手里的册子——那是一本中学介绍手册,封面是朱志鑫没见过的校徽和校名。
“我可能要转学了。”左航说,声音很平静。
朱志鑫愣住了:“转学?为什么?去哪?”
“我爸工作调动,要长期出差。”左航垂下眼睛,“正好带我去那边上学,可能会待几年。”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窗外的蝉鸣声变得格外刺耳。
朱志鑫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脑子里闪过很多话——能不能不去?什么时候回来?那我们怎么办?
但最终,他只是低声说:“那……路上小心,即使我不在也要好好照顾自己,新的环境也要天天开心。”
左航猛地抬起头。
朱志鑫看见他的眼眶红了,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泛起水光,嘴唇微微颤抖,左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然后,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下来,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往下流。
“你就不挽留一下吗?”左航的声音带着哽咽,他别过脸,用手背胡乱擦着眼睛,“搞那么认真……”
朱志鑫第一次见左航哭,说是哭,其实更像是压抑的啜泣,肩膀轻轻颤抖,眼泪却止不住,朱志鑫慌了神,不知道该做什么,只好坐到左航旁边,笨拙地拍他的背。
“我改变不了你要离开的事实啊。”朱志鑫小声说,“所以与其无用地挽留,不如多祝福祝福你……”
“而且看来你还是挺在意我的,都哭了。”
左航吸了吸鼻子,偏过头去:“我才没哭……我只是眼睛干涩。”
朱志鑫笑了,顺着他说:“行行行!你说没哭就没哭,只是眼睛干涩~”
“朱志鑫儿!”左航恼羞成怒,用胳膊肘撞他,“别阴阳怪气!”
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两个男孩并排坐着,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铺满了半个房间。
朱志鑫伸出手,小指勾了勾:“说好了,等你爸爸工作结束,你一定要回来。”
左航看着他,也伸出小指,用力勾住:“嗯,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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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航离开的那天,朱志鑫去车站送他,两个男孩都没说太多话,只是用力抱了一下,然后左航就跟着父母上了车,朱志鑫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道路尽头,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刚开始,他们联系得很频繁,每天放学后都要通电话,周末还会视频,分享各自学校里的新鲜事。
朱志鑫会抱怨新同桌总借橡皮不还,左航会说起食堂里奇怪的菜品,他们甚至约好要同时看同一部电影,然后在电话里讨论剧情。
但渐渐地,联系变少了,新的环境、新的朋友、新的课程占据了他们的时间,从每天一通电话,到每周一次,再到只在对方生日时送上祝福和礼物。
左航的生日在五月,他收到朱志鑫寄来的一个包裹,里面是一副耳机和一张手写的卡片:“现在我俩年纪又追平了,听说这个耳机音质很好,生日快乐left😎!”
左航在十一月回寄了一双球鞋,尺码是朱志鑫离开前穿的,他不知道现在是否还合适。
初中三年,朱志鑫身边依然有张极、张泽禹和苏新皓,他们依然是最好的朋友,一起打球,一起备考,一起度过青春期那些迷茫又躁动的日子。
朱志鑫的人缘依旧很好,收到过不少情书和告白,都被他礼貌地拒绝了。
每次放学回家,路过左航家那栋空无一人的房子时,朱志鑫总会多看几眼,院子里杂草长了又枯,枯了又长,窗户紧闭,没有灯光。
他有时会想起那个总是跟在他身边的男孩,想起他们翻窗偷糖的夜晚,想起左航被他逗得耳尖发红的样子。
三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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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高中的那个暑假,朱志鑫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正在和张极他们打游戏,随手点开消息,愣住了。
常年置顶的对话框,那个三年里只有零星生日祝福的对话框,弹出一条新消息:
“开学,报道,你们学校🥳。”
朱志鑫盯着屏幕看了好几秒,然后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把旁边的张极吓了一跳。
“怎么了?”张极问。
朱志鑫没回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你要转回来😳?什么时候?哪班🤩?”
消息几乎是秒回:“嗯,后天,不知道分班🫠。”
朱志鑫笑起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张极凑过来看屏幕,也笑了:“左航要回来了?可以啊,咱们五人组又齐了。”
开学报道那天,朱志鑫一大早就到了学校,他在公告栏前挤来挤去,寻找左航的名字——和他一样,三班,他松了口气,又莫名紧张起来。
三年没见,左航变成什么样了?
早自习铃响前五分钟,班主任带着一个男生走进教室,朱志鑫抬头,呼吸微微一滞。
是左航,又不是他记忆里的左航,男孩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比他矮一些,但身姿挺拔,脸上的婴儿肥褪去了,轮廓变得清晰分明,眉眼间褪去了稚气,多了几分沉静。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站在讲台上做自我介绍,声音清朗,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大家好,我叫左航,左右的左,航天的航,刚从外地转学回来,很高兴能和大家成为同学。”
他的目光扫过教室,在朱志鑫身上停顿了一瞬,然后自然地移开。
班主任安排座位时,左航被分到了朱志鑫旁边,朱志鑫看着他走过来,放下书包,坐下,整理课本,一系列动作流畅自然,没有看他一眼。
“喂。”朱志鑫忍不住,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左航。
左航侧过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怎么了?”
“装不认识我?”朱志鑫压低声音,带着笑意。
左航的睫毛颤了颤,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很小的弧度:“没有,只是要上课了。”
语气很平淡,带着一种刻意的疏离,朱志鑫心里一沉,但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笑,转回头看向黑板。
下课铃一响,朱志鑫就迫不及待地转过头:“你这三年怎么样?怎么突然转回来了?你爸工作结束了?”
左航正在整理笔记,头也不抬:“嗯,还行,结束了。”
简短的回答,堵得朱志鑫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盯着左航看了几秒,男孩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垂下的睫毛又长又密,在眼睑投下浅浅的阴影,三年时间,左航变得更好看了,但也变得陌生了。
张极他们课间跑过来,热络地和左航打招呼,左航笑着回应,语气自然了许多,但依然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隔阂,朱志鑫在旁边看着,心里不是滋味。
放学时,朱志鑫习惯性地等左航一起走,左航收拾好书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两人并肩走出教室。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朱志鑫试着找话题:“你家收拾好了吗?需要帮忙吗?”
“差不多了。”左航说,“谢谢。”
又是这种礼貌的疏离。朱志鑫停下脚步,左航也停下来,疑惑地看着他。
“左航。”朱志鑫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我们之间,没必要这样吧?”
左航怔了怔,移开视线:“我没怎样。”
“你明明就有。”朱志鑫往前走了一步,离他更近,“三年没见,生分了?”
左航沉默了几秒,轻声说:“没有,只是……长大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但朱志鑫好像懂了什么。他看着左航微微低垂的脑袋,心里那点郁闷突然散了些。
他伸手,像小时候那样揉了揉左航的头发,笑着说:“长大了就不认发小了?”
左航躲开他的手,耳朵却红了:“别闹。”
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那个熟悉的带着点羞恼的调子回来了,朱志鑫笑起来,勾住左航的肩膀:“走吧,请你喝奶茶,庆祝你回归。”
左航没推开他,只是肩膀微微僵了一下,然后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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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关系慢慢回暖,但终究和从前不一样了,左航还是会给他带吃的,有时是妈妈做的点心,有时是顺手多买的一瓶饮料,朱志鑫也会在课间跑去小卖部,回来时丢给左航一包薯片或巧克力。
他们依然形影不离,一起上学放学,一起吃饭,一起写作业,班里的同学很快发现这两个帅哥关系匪浅,女生们私下讨论时,总会把他们凑成一对。
情书和告白依旧不断,朱志鑫处理这些已经驾轻就熟,左航那边却似乎遇到了点麻烦,一个高二的学姐连续一周等在左航放学必经的路上,每次都要说上好久的话,左航拒绝得很礼貌,但对方锲而不舍。
周五放学,左航被叫去办公室,朱志鑫在教室等了左航二十分钟还没见人,便出去找,在楼梯转角,他看见左航被那个学姐堵着,脸上是显而易见的无奈。
“同学,我真的没有谈恋爱的打算。”左航说,语气还算温和,“而且我们也不熟,请你别再这样了。”
“感情可以培养啊。”学姐不放弃,“你给我个机会,我们可以先从朋友做起——”
“他有朋友了。”朱志鑫走过去,自然地站到左航身边,手臂搭上他的肩膀,“很多,不缺你这一个。”
学姐愣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我和左航说话,关你什么事?”
“当然关我的事。”朱志鑫笑得很礼貌,眼神却没什么温度,“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看你缠着他,我不能不管。”
左航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别太过分,朱志鑫却装作没察觉,继续说:“学姐,强扭的瓜不甜,左航已经明确拒绝你了,你再这样,我会考虑报告老师,说你骚扰同学。”
学姐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瞪了他们一眼,转身走了。
左航等她走远,才轻轻推开朱志鑫的手臂:“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我说的是事实。”朱志鑫看着他,“你都被堵一周了,不烦吗?”
左航没说话,低头整理了一下书包带子,朱志鑫看着他微微抿起的嘴唇,突然意识到,左航不是不烦,只是习惯了忍耐,习惯了用最温和的方式处理问题。
“以后这种事交给我。”朱志鑫说,重新勾住他的肩膀,“看来我还是挺有当棒打鸳鸯的反派天赋的,恶人我来当呗。”
左航侧头看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为一声轻笑:“这可不是鸳鸯,随你。”
那天晚上,朱志鑫躺在床上,脑子里反复回放左航那个笑,淡淡的,有点无奈,又好像藏着点别的什么,他想,三年时间,左航变了不少,但有些东西似乎从来没变。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