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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吃这个吗？”Myroslav蹲下身，谨慎地问。男孩酷似他父亲的黑眼睛认真地盯着橱窗里的蛋糕，Myroslav轻轻拉了一下男孩的手，没拽动。想到教授临走前将小孩拜托给他时的嘱咐，Myroslav有点头疼，决定先问一问蛋糕的配料表对照过敏源。
“……Myroslav……Myroslav……Zont1x！”
过去熟悉的代号触动警弦，Myroslav猛然抬头，条件反射地心跳加速。喊出他名字的人已经快步跑到了面前。四年过去依然坚持的妹妹头，很难认不出来——更何况Myroslav对他有过深刻的记忆。
少年时期，他曾被俄罗斯特工组织选中培养，主要是技术方向。俄乌战争爆发后，虽然Spirit是私人组织，但与官方关系密切，再加上不凑巧分化成了Omega，他身份实在敏感，最终还是选择了退出。当时还只是预备役，组织倒也没有为难他，注销了所有相关资料，他现在是彻底的普通人身份。Danil……Donk则截然不同。
Myroslav站起身来，心跳还没平稳，一时有点目眩，“Danil，好久不见。”
四年不见，Danil几乎没怎么变，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就好像他们昨天还一起训练一样，“Myro，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还带着孩子！”
他更意外。Myroslav道：“我在这里上学，你来这里……工作吗？”
相关资料和联系方式都已注销，Myroslav的去向也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只保留着暗网小号，知道donk现在已经是top1的杀手，突然出现在爱沙尼亚街头，只可能是任务外的偶遇。
“出差。”Danil道，脸上还是笑眯眯的，眼睛盯着小孩，“好可爱，但是长得不像你。”
孩子抓紧了他的手，躲在了他腿后。Danil依然一张娃娃脸，跟四年前比，差别也只是学会了穿黑色大衣装酷——里面还是牛仔裤球鞋。实在不是什么有威慑力的外表，但是，Myroslav想到了donk杀过的人——可能小孩子就是会对所谓的“气场”更敏锐。
Danil怕不是以为这是他姐姐的小孩，Myroslav不想透露太多家人的信息，只是简单解释道：“他爸爸是我的教授。”
Danil表情一瞬变得僵硬，呆了一会儿道：“……你不是在上学吗，怎么带小孩？”
Danil还是这么直言不讳。Top1杀手恐怕很难理解帮导师带小孩的苦逼普通研究生日常——虽然Myroslav倒也不算被迫，纯纯出于报恩之心。
“平时有保姆。”Myroslav解释道，“他爸爸只是让我有空陪着玩一玩。”
Danil看起来不太开心，低头道：“……你很缺钱吗？”
“现在还好。”看到Danil掩饰不住的同情，Myroslav心里叹气，当然没办法跟职业杀手比。刚刚搬到爱沙尼亚的时候，他们确实很窘迫，但后来家人找到了新工作，他的身份也很容易申请助学金，久别重逢，Myroslav也不想让过去的朋友觉得自己很惨，又补充道:“教授资助了我。”
Danil脸色更不好看了，又低头看了一眼小孩，吓得孩子抓紧了Myroslav的裤子。Myroslav叹气，放弃了在从小生活环境异于常人的杀手面前装模作样，转而问道：“你是一个人来的吗，要在这里呆几天？”
“不确定。”Danil拉开大衣一顿翻找，Myroslav眼尖地看到几个小型手榴弹，不动声色地挡住小孩的眼睛。Danil拎出一台手机递给他：“给我你现在的号码，忙完我找你玩。”
Myroslav下意识皱眉——潜意识里，他并不想再跟组织有牵扯，但Danil……他的要求总是这么理直气壮难以拒绝。Danil拿回手机，在他的名字备注后又加了一个sigma标志，笑嘻嘻地朝他晃了晃，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现和离开都这么突然又果断，Myroslav在原地呆了一会儿，思考这是不是写论文压力太大的幻觉。
直到小孩再次执着地拉着他看向蛋糕，Myroslav才回过神来摇了摇头。
在Spirit训练时，他像所有年轻男孩一样向往过特工生活。那时的Danil已然展露出卓越的杀人天赋，他相信自己会是最好的辅助，一个适当的剑鞘，帮助Danil成为最锋利的剑。时过境迁，他们早已分开的道路有了一个意外的交点，Myroslav才发现，Danil不需要任何帮助，而他对于现在平淡的普通生活其实也并没有什么不满意。
Donk快步跑上车，车上其他人齐刷刷投来好奇的目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甚至车门还没关上，donk就爆发出一连串苏卡不列家乡の脏话。Magixx堵住耳朵，无奈打趣道：“你前男友怎么你了？手头这个可以放放，我们不介意先插队把你前男友，或者他现任解决掉。”
“他过得一点也不好！”donk暴躁道，“还遇到了一个人渣教授，资助了他就要他结婚生孩子，他妈的败类！”
Magixx感同身受地摇了摇头，“未成年，难民，没有工作又想上学，他还能指望什么呢？”
“趁人之危的人渣！”donk咬牙切齿。
“他是这么说的吗，我还觉得他和那个孩子在一起很温馨呢。”Shiro摇了摇头。
Donk更生气了，“他还感谢资助，操，完全是他妈的PUA！！”
“嘛，或许他们就是，呃，普通的师生恋呢？”Tnir试图让讨论方向乐观一点。
“如果他以前接受过特工训练，就算是技术类，也够解决100个性骚扰教授了。”
“但他也可能被PUA了，或者被要挟，大学可不像我们这里这么单纯……”
“男人面对初恋前任的时候总是无力的，”Magixx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摇头晃脑，一边碎碎念一边查资料，“骑士病犯了也很正常，冷静下来想想，未必有那么糟糕……”
Magixx敲键盘的手突然停下，“呃……Danil，你是对的，我查了一下zont1x导师的信息，这家伙绝对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电脑屏幕转过来，donk凑过去一看，紧接着就是又一串苏卡不列。
其他人也看了一眼，连之前态度最乐观的Tnir都没忍住咒骂出声。
屏幕里是一张苍白温和的脸，下面跟着一连串计算机工程、信息安全相关的研究成果和头衔。只不过，他们上一次看到这张脸就在两个月前，此人带着雷闪方阵偷袭，炸得他们差点生活不能自理，而那时他的身份还是法国特工组织Vitality首席技术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