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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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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5
Words:
10,377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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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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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

【all叶谦】天亮以前坠入情网

Summary: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
all向主骨科

Work Text:

*真骨科真血亲预警

 

警局宿舍的小区附近搬来云汐大学的新校区,学生人声鼎沸,来来往往,吵得一整片地方都热闹极了。

叶谦嫌吵,自己出钱将阳台的门窗换成了降噪的款式,司元龙一边说小谦谦大气一边把钱a了。“欸,你就那么讨厌青春气息吗?不觉得听着这声年轻了十岁?”,司元龙站在阳台上调侃面无表情穿衣服的叶谦,高冷室友鸟都不鸟他,抄起手机开门就走。

“娘嘞,大冰山呀”,司元龙跟叶谦同居了半年收获零个好脸色,那副冷漠无情的脸跟雕塑一样仿佛出生就刻在头上。如果不是这雕塑美得像男频小说通用白月光,腰细腿长尖下巴,锋利忧郁桃花眼,浓墨重彩冷美人,司元龙也鸟都不鸟他。

大学今天好像有什么活动,周边都被学生花花绿绿地占领了。叶谦习惯走路上班,一路臭脸地从人群里直直穿过,平静地接受所有人不住回头的惊诧注目礼,时不时夹杂几声没憋住的卧槽好帅。

他本来就有点烦,指尖不自觉地搓动,眼前路过一群打打闹闹的年轻男生,另一个幼小的身影却蓦然浮现在脑海。

如果小谨在国内上学,也到上大学的年纪了吧

可惜叶谦对亲弟弟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爸爸妈妈带他出国,刚到他胸口的小男孩在机场紧紧抱着哥哥不撒手。最后是妈妈用力把十根手指从腰上扯下来才能把弟弟带走,稚嫩的痛哭的哀嚎如同某种劣质的bgm在脑海里十年阴魂不散。

这些年他很少跟家里人通电话,打视频也是想看看弟弟。叶谨头两年还会兴冲冲地抱着手机跟他聊很久的天,后来突然就见不到人影,那么多年不见,可能就算现在弟弟从他面前走过,自己也认不出来。

云汐市直到十年前为止都是南方最大的工业城市,哪怕这些年一直在迁工厂,大力推进环保工作,空气质量依旧半死不活。飞机下降云层,视线内目之所及的一切都染上土黄,像什么廉价的相机滤镜。

机舱里戴着墨镜的人啧了一声,心想什么烂地方,丑死了。

江宏海案刚结案,叶谦轻车熟路地写好报告给冷启明送过去。侵入性记忆又开始闪回,女孩失焦的双眼如影随形,叶谦想出去透透气抽根烟,有同事走进来走向他,说谦哥外面有人找你。

韩昭吗?叶谦默默把烟盒放了回去,大步流星地走去警局门口。

“呦”,台阶上站没站相地杵着个浑身上下气质都只有欠揍的家伙,他见叶谦出来了,一步三晃地遛到警官面前。

叶谦心想这是哪来的套近乎的纨绔子弟,刚要调头走人,欠揍的纨绔子弟抬指撩起墨镜,露出下面那双漂亮的桃花眼。

叶谨叶谦不是同卵双胞胎,长得不像,只有这双眼睛,犹如一个模子刻出来,惊人相似。

“哥。认不出弟弟了吗?”,看到叶谦逐渐凝固的表情,叶谨咧嘴笑了,话尾勾上难以察觉的怨怼,“十年,好久不见啊,真是好久不见呀。”

没有什么喜极而泣,也不大难以置信,叶谦没想过弟弟会不会回来,也没盼着所谓兄弟重逢。所以当下的感官什么喜怒悲欢都黯黯的,只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冰凉窜上后颈。常常抿成锋利一条线的嘴唇本能地颤起来,叶谦上下看了好几次,才艰难开口,“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早上,放好行李我就过来找你啦”,叶谨笑得像条贱兮兮的狗,“咋了,不想见到我吗。”

叶谦摇摇头,不由分说地攥起他手腕往一边的咖啡馆走。小时候他这么牵着叶谨,弟弟会乖巧地亦步亦趋地跟紧哥哥,长大后的叶谨被恐惧的下意识激得手臂一抖,脸上面具似的笑险些没挂住。

哥哥敏锐地转头,来自警察审视的目光直接刺进叶谨双眼。

据说眼睛是直接跟大脑连通的器官,那你能看到吗,哥哥,失去你的我,的那个样子,你看到了吗?

叶谨无声询问,沉默着与叶谦对视。

被弟弟讨厌了。

叶谦满心满眼都是这个按不住的念头,他在心里叹气着收回手,转头继续往前走。叶谨心想哥哥果然不喜欢我,佯装不在意地双手插兜,吹了声欲盖弥彰的口哨,紧紧跟上叶谦,一脚踩在他的影子上。

木门的撞铃发出清脆声响,叶谦挑了个不靠窗的位置坐下,叶谨顿了半秒,脸上又出现那样犯贱的笑容。他没有坐在对面,直接跟叶谦坐在一边,逼得对方不得不贴在墙边,倒也没出声阻止他。

叶谨点了杯花里胡哨的饮料和花里胡哨的甜品,叶谦只要冰美,空气飘到这桌上都被重力凝滞得要坠落。叶谦看向已经比他高上几厘米的叶谨,骨架宽大,跟记忆里那个抱着自己腰哭鼻子的小孩仿佛毫无关系。只有那双直勾勾盯向他的眼睛,实在太像了,天上地下也只有两双这样的眼睛,所以这个人只能是叶谨,长大后的叶谨,他不再熟悉的弟弟。

“爸妈呢?还好吗?”,指尖被冰冷的杯壁同化,叶谦先打破沉默,连轴转加班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叶谨咽下满嘴的奶油,“好得很,身体好着呢,别担心他们”,他往后一靠,视线依旧跟鱼钓一样钉在叶谦眼底,“怎么不问我好不好?”

长长密密的眼睫低低垂着,掩了叶谦半边眼睛,他坐得笔直,“那你好不好?”

叶谨刚挂起笑脸要开始满嘴跑火车,叶谦一戳冰块,“不想笑就别笑了,在我面前装什么。”

“......呵。”

面具冻碎了,蛛网似的裂痕下面露出一张更陌生的脸。叶谨冷笑一声,“哥哥不愧是警察,说话就是一针见血。”

“我只是觉得,起码你在我面前可以不装成那样”,叶谦吸了口美式,熟悉的苦涩在嘴里散开。邻座的谈笑,咖啡馆爵士风格的背景音都被一层几不可知的薄膜挡在外面,叶谨缓缓坐直身体,视线落在香蕉船的小红伞上,声音没了那种刻意为之的上挑,“也没过得不好,马马虎虎吧,活着,没缺胳膊少腿,学习就混日子,身边也算有人围着,没什么不好的。”

叶谦忽然觉得咖啡馆的空调开得太猛,冷意跟咖啡一起滚到心底胃里。他在撒谎,叶谦将视线移向叶谨侧脸,心里滚了几圈,终究没戳穿他。

“回来了,就好好上学好好过,有什么事就来找哥哥。对了,你大学在哪?”

“云汐大学,说来,我们系在的校区附近还是警局宿舍呢”,叶谨装作百无聊赖拿纸伞戳香蕉肉玩,不想去看叶谦的表情,“爸妈在附近买了个房子给我,有空来串门呀。”

典型的防御回避姿态,叶谦默默看着他,愈发确信这小子回国多半不是为了上大学。

难不成跟爸妈闹矛盾了?

“小谨”,叶谦声音沉了沉,“我是你哥,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跟我说。”

“跟你说?”,那副看似欠揍实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笑又挂了上去,“说什么,说为什么我突然回来,为什么不在国外读大学,还是......”。说着,他忽然前倾身子,整个上半身几乎贴上叶谦,“说我这十年有多想你,哥?”

最后那个哥他咬字很轻,怨恨的意味太明显。叶谦后背死死贴在墙壁上,他伸手推开叶谨,语气尽可能平和,“你如果想我,可以打电话,打视频,用不着回来读书吧?”

叶谨又冷笑一声,伸手抚上叶谦推在他肩膀的手背,“电话?视频?隔着屏幕看你在那永远一个表情,干巴巴问我最近怎么样学习怎么样注意身体......有意思吗?”

不等叶谦回答,叶谨勾着唇角掏出手机,“好了,我等会要去学校办手续,先走了。加个微信呗,哥哥?”

眼前这个陌生的弟弟浑身上下写满油盐不进,刚处理完江宏海案的叶谦本就身心疲惫,眼下更是一阵头疼。他拿出手机加了微信,看着站起身的叶谨叹了口气,“小谨,这些年我确实没有照顾你,确实是我的问题。但我还是你哥,你回来云汐上学,遇到什么困难,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来找我。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叶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样的视角里叶谦浑圆的上目线格外明显。他注视了很久,久到冰美式的冰块全化成水溶进咖啡里,叶谨才笑了笑,有些区别于之前的欲盖弥彰,看着真诚很多。

“好啊。”,他语气轻快,“我当然会经常来找你,反正有的是时间,足够我们......好好谈谈。”

叶谦独自坐在原地目送少年背影消失在门外,他拿起手机,是新发来的地址,和一条小白狗转圈圈的表情包。

他想了想,将备注设成了弟弟。

 

出乎意料地,叶谨大半个月没来找叶谦,每周就发几条微信拍拍风景拍拍饭,问几句哥你吃了没哥你工作累不累,像一条无害的直男小舔狗,那天的暗流涌动仿佛都是叶谦疲惫的错觉。

有天晚上叶谦出去夜跑,司元龙灵机一动,以他的名义把韩昭约来宿舍吃火锅。两个人拌完嘴,还没来得及把锅架起来,就听到门口响起敲门声。

“小谦谦回来了?”,韩昭兴高采烈地冲过去开门,站在外面的家伙提了一袋零食,两人猝不及防地打个照面。

“你......?”,韩昭瞠目结舌地抬手指他,看得叶谨心虚地移开视线,“叶谨?你啥时候回国的?咋不跟我们说一声?”

“谁啊?”,司元龙一头雾水地走过来,看到那双眼睛心里就有数了,“你就是小谦谦那个读云大的弟弟?”

叶谨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面具似的笑又上来了,随手把零食放在玄关里,“是,我来找我哥有事。你们这是,要煮火锅?”

“你哥夜跑去啦,等会回来”,司元龙赶忙侧身让他进来,“一起吃呗,边吃边等。”

于是叶谦跑完步一身汗地开门,就看到很吵且对他有意思的室友、孜孜不倦追他十几年的发小和久别重逢但脑子有隐疾的弟弟围在小桌边吃火锅,还特地将对门的座位空了出来。听到开门声,三个人同时转头,两声重叠的小谦谦撞进耳膜,

可能是表情暴露此刻他多想把这三个家伙一起打包扔出去,叶谨先笑着站起来去拉他手,“我晚上没课,想着来找你说会话。一起来吃吧,还有好多菜呢。”

叶谦任由叶谨把他按在椅子上,沉默地闭了闭眼,司元龙语气轻松,“跑完步啦,正好来吃点肉。”

韩昭默不作声地往叶谦碗里夹了几片肉,他刚想说什么,司元龙又热心肠地补充,“小谦谦,你弟弟还挺关心你的,在这打破砂锅地问我你平时忙不忙累不累,有没有好好吃饭,工作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什么不良嗜好啥的。”

叶谦一下转头看向叶谨,眼中情绪闪烁,叶谨闻言只是冲他笑了笑,继续低头吃菜。司元龙笑着拍了拍叶谦肩膀,“放心吧,你哥是咱市队出名的劳模,工作狂不谈感情。”

“啊~我知道了”,叶谨抬头,边观察叶谦表情边开口,“但我哥这性格,没个人照顾他,还真让人挺不放心的。那么多年,一个对象都没有?”

此话一出,起到一个绝对的禁言作用。司元龙心虚,移开视线假装很忙地低头吃菜,韩昭一下抬头直勾勾盯着叶谦,而本人夹菜的筷子仿佛顿了半秒,叶谦面色如常,自己出声解释,“我们做警察的,没个休息的时候,平白耽误人家姑娘,不好。”

“原来是这样”,叶谨拿筷子戳着碗底快被怼烂的白菜梗,轻飘飘地说,“我还以为你是忘不掉陈雨墨呢。”

空气瞬间凝滞,韩昭终于后知后觉这对兄弟之间诡异的氛围,司元龙小心翼翼抬眼看向脸色明显阴沉下去的叶谦,一时间四下无声。

“叶谨”,叶谦深呼吸几下调整情绪,决定不在外人面前对这小子上家法,夹了一块胡萝卜放进弟弟碗里,“不要挑食。”

刚离锅的胡萝卜还冒着热气,叶谨像是气笑了,弯弯唇角,从善如流地吃了下去。

一顿夜宵吃得气氛诡异至极,韩昭飞快吃完打招呼走人,司元龙左看看明显在压抑情绪的叶谦,右看看假笑着不怀好意的叶谨,最后决定把战场留给这对兄弟,自己随便找了个理由滚出去跟朋友过夜。

没脸没皮的小纨绔愉快地鸠占鹊巢,还要嫌弃司元龙的床乱,随手收拾了几下才心满意足地躺下去。他偏过头,对面从床位到书桌都乏善可陈,几张机车的照片,光透过保温杯的透明盖子折射在看着就很旧的桌上。叶谦洗完澡,散发着沐浴露清醒的香气,一身背心短裤地走去床边,“小谨,你有什么不喜欢我的地方,哥哥现在可以改,哥哥愿意改。你可以直接跟我说的,没必要试探。”

叶谨埋在被子里的脸转了过来,叶谦纤细高瘦的身影逆光站在他的目光之上。长锁骨,肌肉线条利落的躯干和手臂,水汽濡湿了背心,从下面看跟裸着没什么区别。他盯入了神,两双格外相似的桃花眼落在彼此眼底,叶谨向着哥哥本能地伸出手,伸得越来越长,越来越高,直到被叶谦攥进掌心。

“哥”,他忽然出声,答非所问,“这十年,你睡得好吗?”

叶谦一怔。

“我睡不好”,叶谨自顾自地说,声音像梦游一样轻飘飘的,“刚去的那几年,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到你不在,你不要我。后来我学乖了,偷偷找褪黑素安眠药吃,就不会做梦,也不会吓醒。”

叶谦攥紧他的手缓缓蹲下,与弟弟平视。灯光落在那张美得惊心动魄又神色凝重的脸上,阴影混在光里从颊边一路流到叶谨手臂。他空洞的瞳孔蓦然填满偏执的光芒,“再过几年,我就习惯了,但也知道有些东西刻在骨头里,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说过去发生的事情,永远改变不了,永远保护不了。”

他的视线看向叶谦紧紧相握的手背,“哥,你手上那么多茧子,是练枪练防身术练出来的吧。你选择当警察,是不是也觉得这样就能弥补什么,能......抓紧什么?”

“小谨”,叶谦眼底情绪起伏,很徒劳地喊了声他的名字,“过去已经发生了,现在和未来,才能被抓紧。”

“可是你抓紧了什么呢?”,叶谨支起身子,越靠越近,直到彼此瞳孔都只剩下那双眼睛,“我,爸妈,陈雨墨,你不照样一个都没抓住吗?”

叶谦眼皮狠狠颤了一下,就像被至亲猝不及防捅了心口一刀的可怜人,露出仿佛要碎开的表情。他极其艰难地眨眨眼,视线开始模糊,叶谨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逐渐蒙上一层纱。

是,关于身边人,他确实一个也没抓住。

“对不起......是哥哥错了,哥哥对不起你。”

叶谨本来准备了一箩筐更难听的话,可叶谦一露出这样令人心碎的表情,那些字瞬间如同湿透的棉花堵在喉咙里,半点都说不出口了。

他慌乱地伸手,试图触碰哥哥的脸,“你,你别哭啊......”

叶谦蓦地站起,叶谨的手落在他大腿上,扑了个空。

“对不起,我失态了”,叶谦随手抹去那点泪花,语气平淡,“都这个点了,要不就在这睡,你睡我这张床将就一下?”

心底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火蹭地一下卷土重来,刺痛扎在叶谨落空的手心里,他最讨厌叶谦把所有真实情绪都锁起来的样子,咬牙切齿地突然攥紧裤脚,差点把人裤子拽下去。

“将就?”,他咀嚼这个词,舌尖发苦,“我来找你,你也觉得是将就吗?”

叶谦苦苦拽着自己的裤腰,用尽全力才把脱口而出的那句你有病吧吞回去,“我没有觉得自己在将就你......撒手!我裤子要掉了!”

“你就是讨厌我!”,叶谨放开了卷成一条的裤脚,跪起伸手直接顺着哥哥的腰窝爬上去抱紧他脖颈。两人小腹贴在一起,频率相似地起伏,水汽沾湿了彼此的衣物。“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吗?”,叶谦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叶谨抱得太紧,他怕挣开会伤到弟弟,只好任由他把重量都挂在自己肩膀上。

“那我该怎么说话?像小时候一样天天围着你转?还是做你乖巧懂事的弟弟?你知道我这十年怎么过的吗?你问过吗你真的想知道吗?”

“我想知道!”,叶谦往下一撞,两人额间紧紧贴在一处,痛得叶谨愈发用力地缠紧哥哥脖子,两双同样不肯后退的漆黑瞳孔与对方死死对视,“我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朋友,习不习惯陌生的环境,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是你,你不愿意见我,打电话过去永远都不在,换了号码也不告诉我。是你先不要我,先讨厌我的......”

叶谨一时语塞,张张嘴又闭上,眼泪哗哗从脸边滑落,摔在叶谦抱紧他后背的手臂上。叶谦抬起手一下一下帮他抹眼泪,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安静地跟随泪光一起落在叶谨骤缩的瞳孔。

“哥......”,他喉结一滚,“你真的希望我回来吗?”

哥哥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常年训练握枪留下的茧子,粗糙地滑过脸颊,却意外地令人安心。

“这里空气不好,城市也旧,比不上纽约”,叶谦声音低沉清晰,“但这里是我的家。”

他捧住叶谨流泪的脸,神情柔和得难以置信,“你回来了,我就有了家人,有了完整的家。”

“所以你愿意回来上学,我真的很开心。”

叶谨默然,他很认真地盯紧叶谦瞳孔,似乎想从那一片黑黑白白里揪出哥哥言不由衷的证据

“真的很晚了”,叶谦撸了把叶谨有些过长的头发,“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学吧。”

他轻易挣脱两条锁链似的胳膊,让弟弟睡去自己床上。叶谨抱着司元龙的枕头睡了过去,叶谦无所谓这些细节,没有枕头也躺着很快睡着了。对面的家伙哪来那么好的睡眠速度,黑暗中听着哥哥的呼吸声辗转反侧,睁眼闭眼都是那句流着眼泪的哥哥错了

被子床单枕头全是叶谦身上淡淡的香气,如同某种强悍的硫酸毫不留情地腐蚀他外强中干的所谓仇恨,露出中间血淋淋的核,把他的心脏戳得血肉模糊,痛苦不堪地提醒他你的恨只是铺天盖地的委屈,你只不过恨他不够爱你。

如果他不恨叶谦,不恨哥哥,那这十年算什么,那回国到底为了什么?

他又该怎么样活下去?

不行,不能这样

叶谨在被子里不自觉攥紧拳头

哥哥的愧疚和痛苦是他活该,他欠我的,他就该为我流眼泪

这还不够,这怎么够,他要让哥哥这辈子都逃不开他

叶谦必须成为他绝对主权的所有物,死亡也不能分开

 

“小谦?小谦?”

叶谦有些沉重地扬起脑袋,逆光下大人的脸蒙在阴影里模糊。

“小谦想要个弟弟妹妹吗?”

那时他还是需要保姆接送上下学的年纪,弟弟妹妹是什么,是朋友口中脸软软的混世魔童,还是放学路上大爷扛着卖的棉花糖。应该不是棉花糖,妈妈千叮咛万嘱咐过保姆不准给孩子买垃圾食品,他撒娇也不能给他买,所以叶谦只能盯着那白白粉粉的一团望眼欲穿,然后被保姆柔和又不由分说地拽着走。

弟弟妹妹大抵不是垃圾食品,那是爸爸妈妈主动选的,在姑且算爱的感情中诞生的孩子。小小一团肉皱巴巴地裹在毯子里推在婴儿车里,那是他的弟弟,妈妈攥着叶谦手腕带他摸弟弟的脸,皱巴巴的,眼睛紧紧闭着,他碰到温温热热一小片,像冬天早起用热水洗脸的触感。

“这是弟弟,小谦,这是你的弟弟,以后你要好好照顾他。”

弟弟的名字是早就起好的,跟他一样的言字旁,谨慎的谨。而当时叶谦还不认识这个字,只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一下婴儿刚出生的脸颊,小小声声喊弟弟,弟弟,弟弟。

爸爸妈妈工作忙,周末节假日都很少出现在家里,孩子平时是保姆带,叶谦叶谨喝的也都是奶粉。从前叶谦总喜欢让阿姨带他在外面多逛几圈再回家,或者干脆呆在学校写完作业磨蹭一会才舍得出校门。家里是冷冷清清的房子,保姆阿姨总归是外人,对曾经身为独生子的叶谦总带点诚惶诚恐,小孩子当然也有足够的知觉能感受到那点微妙的距离感,因此孤独得愈发无以复加。

房子里多了张婴儿床,添了一两个照顾新生儿的保姆,小叶谦也兴冲冲地在课间赶紧写完作业,一放学就跑回家,连书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跑去看弟弟。婴儿床边露出一双因为好奇而亮晶晶的大眼睛,叶谦乖乖趴在那,轻声问保姆,为什么弟弟一直在睡觉呀?

小婴儿都是这样,等他这时候睡饱了有精神了,就能跟哥哥一起玩啦。

叶谦恍然大悟,从此总记得好玩好吃的要给弟弟留一份。

叶谨睁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的是哥哥,咿呀学语的第一句话是哥哥,第一次爬是扑进哥哥怀里,第一次吃饭是哥哥用奶瓶喂的,第一次走路牵的是哥哥。叶谦看着他陪着他抱着他,从小小一团长到当年他等着叶谨出生的年纪。

小学的弟弟爱看火影忍者,他给他画了好多好多鸣人佐助和我爱罗,那些画后来被放去哪里了呢。

去写生的前一天晚上,叶谦抱着叶谨坐在床上给弟弟讲童话故事,说深海里的小美人鱼爱上了救过自己的人类王子,因此用歌唱的声音换取一双人类的腿,哪怕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一般剧痛,她也义无反顾地想走到王子身边。

小叶谨皱起小小的眉头,“为什么那么痛还要走呢?”

“因为她爱王子,想让他也爱上她。”

“那他爱上小人鱼了吗?”

叶谦将绘本翻到下一页,“没有,王子娶了另一个公主,小人鱼的姐姐们给了她一把刀,只要她把刀捅进王子心脏,让王子的血流到自己身上,她就能变回人鱼回到大海。”

格外相似的小桃花眼瞪圆了,“她动手了吗?!”

“没有”,叶谦揉着他柔软的头发轻轻摇头,“小美人鱼把刀扔进海里,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中变成了泡沫。”

“哥哥”,小叶谨闷闷不乐,一向扬起的眼尾都失魂落魄地耷拉下来,“小美人鱼好傻哦。”

“她爱他”,情窦初开的叶谦柔声细语地解释,“爱一个人,会不舍得他痛苦,总是容易心软的。”

叶谨不明白,但还是乖乖点头,抱着哥哥胳膊像抱住了整个世界,很快沉入梦乡。

那是他最后一次跟哥哥一起睡,无忧无虑的童年自此戛然而止。

叶谦被提示音叫醒,从陈年旧梦里睁开疲惫沉重的双眼,他的手机不能开免打扰,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拿起发出声响的东西,他看到叶谨问他下周五晚上能不能来家里给自己过二十岁生日。

二十岁。

叶谦老觉得弟弟刚两岁,还是要他帮忙拿奶瓶喂奶的年纪。哪怕现在叶谨比他都高,那双熟悉的桃花眼里也不再只有熟悉的神色。

二十岁。

他的弟弟二十岁了,无论是哪国的法律,都已经是彻彻底底的成年人了。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下周五,就我俩一起,你有空就过来好不好🥺我保证不乱说话,一定乖乖的🥺

哥哥🥺

叶谦盯着那三个可怜巴巴的emoji看了很久,十二年前那个趴在他怀里乖乖听故事,会因为小美人鱼而皱巴的小脸在他脑海里无限重叠,分离,又重叠。

那个孩子,还在吗?

还是被他亲手推开了?

他终于动了,发了个好过去。

叶谨秒回了一只小白狗咪眼冒爱心的表情包。

叶谦把手机倒扣回去,闭上眼睛,无边黑暗中那个小小一团的弟弟蠕动着爬进他怀里,口齿不清地喊哥哥,哥哥,哥哥。

云汐大学对面的小区里全是一梯一户的大平层,叶谦上午在局里处理完收尾工作,挑了只对他来说也有些昂贵的手表当作生日礼物提过去。电梯门开,寿星穿着那身叶谦不太理解的花花公子风格叠搭,嬉皮笑脸地边说哥哥终于来了边好似习以为常地挽过胳膊将他拉进家里。

叶谦第一次来叶谨家,原本做好了在垃圾堆里跟弟弟吵架的心理准备,结果大平层出乎他意料太多的干净,仔细扫去根本没什么私人物品,乍一看跟没人住的精品房区别不大。

自从那晚的争执过后,叶谨似乎又变回那个刻意乖巧的弟弟,像只刚被领养回家还在试探主人底线的流浪狗,每天发的消息都只是汇报吃了什么跟谁出去玩了没有乱搞你放心,还有图书馆外面的小猫生了三窝崽哥你要抱一只回去吗。

镜头几乎要怼在刚出生的小猫脸上,叶谦回复他一句不用,他能开心地再拍三张发过来。

叶谨高高兴兴接过手表,笑着说谢谢哥哥,哥哥真好。叶谦一下都有些后悔,心想该跟弟弟多说些话的。他点点头,目光扫过摆了几道精致菜肴的红木桌面,“保姆做的?”

“我做的!”,叶谨笑得满脸都是求表扬,整个人贴在叶谦手臂上,“看着不错吧!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他开心地拉着叶谦坐下,还给他倒果汁,搞得好像哥哥才是寿星一样。叶谦也难得笑了笑,“你要在家里做饭提前跟我说一声啊,我给你做好吃的。”

“诶呀”,叶谨坐到对面,“怎么好意思麻烦你。”

说着,他夹了一筷子牛肉到叶谦碟子里,“哥哥吃吃看呗,我做饭还是可以的。”

挂在窗边的半弦月亮,玻璃柜里酒瓶折射的反光,叶谨手艺确实可以,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边聊边吃,直到叶谦耳后慢慢发烫。

他以为是空调开猛了,没放在心上,接着是脸颊,脖颈。病态的潮红像苔藓一样蔓延到锁骨手臂,呼吸困难的眩晕带动失控的心跳,警报般在胸腔里疯狂鼓动。

不对。

水晶吊灯在视线里糊成一片,叶谦放下筷子,试图站起身,双腿却灌铅般动弹不得,像人鱼的尾巴一样彼此粘连。

“小谨......”,他声音发飘,难以置信地想看清弟弟的脸,“你,你给我喝酒......?”

“嗯”,叶谨轻轻应了一声,平静得像在介绍菜谱,“那个果汁是酒,菜里也放了。安心啦,剂量很小,不会让你那么快休克的。”

叶谦双腿开始打滑,他几乎坐不住,指甲陷进红木边缘才勉强不让自己摔下去,“你想干什么......”

叶谨起身,一步两步,从容走到旁边,不由分说将要晕过去的哥哥整个打横抱起。叶谦想逃想躲,脑中耳鸣不断,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可耻地任由叶谨动作。

在他看不清的那张脸上,所有伪装出来的乖巧和小心翼翼都如潮水褪去,露出下面的面无表情和瞳孔深处那点歇斯底里的疯狂。

“可能是”,他贴着叶谦滚烫的耳垂,像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想让哥哥知道,什么才是抓紧。”

说着,他搂紧人偶似的只能睁眼流泪的哥哥,一路走去准备好的卧室,一脚踢开门,慢慢走着,低头欣赏那张疲惫漂亮的脸在光影间明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沾湿鬓发和他指间。

床垫柔软,叶谦浅浅陷在上面,手腕伶仃,被轻而易举地攥了拎去头顶,金属碰撞的声响

手铐。

他的手腕被拷在床上。

然后是另一只手。

“叶谨......!你要干什么!”,一片混沌里叶谦终于隐隐约约察觉到叶谨想做的事,他用尽全力挣扎起来,手铐敲在床柱上发出清响,被叶谨轻松压制在身下。

恐惧和眩晕一起铺天盖地,“你不能......我是你哥,我是你亲哥哥啊!你放开我!”

叶谨狠狠撕开尾巴,固定好他的脚踝,低头看着逐渐绝望的叶谦,满脸满眼都是扭曲的恨意占有欲,和某种令人浑身发冷的,近乎狂热的虔诚。

“哥......”,叶谨声音很轻,他跪在叶谦动弹不得的身上,拉下裤子拉链,“不要离开我了,好不好?”

撕裂的陌生的疼痛从身体最隐秘的地方炸开,叶谦痛得腿根连带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地颤抖。线条漂亮的后背猛地弓起,下半身的着力点只剩跟叶谨相连的地方,他发出一声再也抑制不住的呜咽,泪水汹涌得更加厉害。

“不能......不能这样!不要!”,叶谦语无伦次地试图唤醒叶谨存疑的良知,被拷住的双手磨破了皮,渗出殷红的血珠坠在白皙皓腕上,他全身都泣不成声了,“求求你,小谨,别这样......别这样.......”

哥哥身体里很热,滚烫地裹着性器,背德的快感爽得叶谨头皮发麻,抽噎的求饶声更是最佳助兴。他掐起叶谦太细太瘦的腰,几乎能摸到一排排肋骨,顶端往死里顶撞抽插,不断磨蹭着前列腺,叶谦近乎耻辱地感受到下身蔓延的快感,挣扎着向往上躲,却被一次次掐着腰拽下来,进得越来越深。

“哥哥水好多......”,叶谨吃美了,喘着粗气不断动作,“以前跟人睡过吗?有谁见过你这样子吗?你那室友有过吗?”

叶谦深邃的眼窝也兜不住泪,跟炸开的痛觉一起打湿弄皱了床单,具像化一场性质恶劣的强奸。膝盖无助地曲起,脚跟踹乱薄被,叶谨低头亲吻被叶谦自己咬得血肉模糊的下唇,舔到自己也满嘴血,哥哥的血,温热的,还在流淌的。

性器与后穴不匹配的粗长,捅得叶谦忍不住想干呕。酒精将喉结紧紧掐死摁在床上水上,睁眼闭眼都是一阵阵发黑,被下了药的身体敏感得吓人,穴口一次次潮吹喷水,两人下身连接处很快一片狼籍,胯骨连带整个上身都在疯狂颤抖,如同被甩上岸的一条活鱼。能压住手枪的手腕现在连一根指头都抬不起来,叶谦无由来地想起一次出任务,追犯人时不小心摔断了腿,都没现在疼得那么刻骨铭心。

他几乎以为叶谨捅穿了自己的胃和肺,血液飞快奔涌,心脏还在跳吗,好像在的,耳膜不断传来撞击声,他还活着,他怎么还活着。

“小谨......”,叶谦全身上下都凌乱不堪了,两只手腕都被磨出血肉,白皙腿根无力地挂在叶谨臂弯里,像个被骗走初夜的天真少年,声音沙哑疲惫,“你,你不能这么对我。”

沾着他的鲜血的嘴唇在脖颈锁骨上流连,哥哥好白,皮肤半透明似的,叶谨像个没过口欲期的野狗,不停在这片荒芜上刻下自己的印记,纷叠着自上而下,如同某种怪异的纹身。

“哥哥”,他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听着格外天真,刻骨铭心的怨恨从字里行间丝丝缕缕渗进叶谦耳膜,“我恨你啊,我恨死你了,我怎么舍得看你好过呢。”

说着,他猛地抽插几十下,第三次内射在叶谦发抖不住缩紧的肉穴里。性器抽出来一点,堵不住的精液就顺着会阴红肿的弧度黏糊糊地流了满床。

意识沉浮在模糊之间,叶谦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叶谨紧贴他汗湿的胸口,贴在自己耳边。

“哥哥,陪我下地狱吧。”

话音未落,他把失去意识的哥哥翻了个面,叶谦乱七八糟的漂亮脸蛋被埋在枕头里,叶谨又怕真把他憋死了,慌忙托着下巴将脸侧过去,对准被撞红的臀肉后入插了进去。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叶谦被迫塌着腰,他的腰很细,叶谨第一次见他就忍不住想去摸,脊椎微微凹陷,两侧久经训练的肌肉线条漂亮流畅,还有很适合被人掐住的腰窝,凝脂般的皮肤在卧室暧昧的灯光里泛着温润光泽。

这截腰现在就在他掌心,随着他的动作一颤一颤,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便拨一下就抖个不停

仿佛随时会折断。

“哥哥......”,叶谨像是吸嗨了,胯下撞个不停,胸膛贴紧叶谦仿佛要扎破雪白皮肉呼之欲出的蝴蝶骨,嘴上含糊不清着不停喊哥。他自己都数不清射了多少次,上身只剩下件黑背心,被汗水和其他液体打得湿透,初升的熹微从窗帘缝里漏进床角,叶谨后知后觉直起身子,抽出来跪在原地呆了许久,才茫然地去拿钥匙解开了手铐脚铐,腕踝上下都不堪入目。

叶谦睡在海底,眼皮重得像灌了铅,身体像案板上被刀背拍成烂泥的鱼肉,每处关节肌肉都在大脑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雷打不动的生物钟终归逼他痛苦不堪地睁开眼睛面对现实,叶谨躺在旁边,安安静静注视他低垂脑袋撑起身体。叶谦什么都没说,慢慢挪动身子挪动腿根,撕裂的痛感麻木得无法让他停下,他跪在叶谨身上,良久无言。

手臂高高扬起,结结实实一耳光扇在叶谨右脸,紧接着左边,叶谦左右开弓,一鼓作气给他呼了十几个大耳刮子,打得叶谨眼前金星直冒脑壳嗡嗡响。

滚烫,一滴,一滴。

叶谨没反抗,没挣扎,头都没偏一下,痴迷沉默着看着叶谦流泪,冰凉萧瑟的空气里只有哥哥的眼泪是滚烫的。

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掉落在嘴角的眼泪,扯出一个狗一样的笑面对叶谦。

“哥”,他轻快地喊,声响砸在叶谦红透的眼底,咬牙切齿得五官都扭曲了。

“我......你......”,叶谦断断续续组织语言,他的眼睛也通往海底,水滴淌个没完没了,死死盯着那双相似又陌生的瞳孔,“我是你哥......你小时候,纸尿裤都是我帮你换的,你在干什么,你要干什么,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你到底要什么.......”

这样的,脆弱得一塌糊涂,崩溃得不成人形的哥哥,哥哥,哥哥。

“我要”,叶谨用力伸长手,轻轻抚在叶谦纵横交错泪痕的脸颊,“你就会给吗?”

身下的弟弟双颊都被他扇得红肿,嘴角渗出的血丝开在脸上,像小丑用颜料画出的那么夸张的嘴唇。

他疯了。

他该愤怒,该立刻报警,证据确凿,他可以把这个疯子送进去蹲几年,可以让他一辈子找不到自己。

叶谦咬紧血肉外翻的下唇,又扇了叶谨一巴掌,“我这都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

酒精,晕眩,手铐,被劈开似的痛感,一切一切的画面像砸碎满地的玻璃被迫流在血管里把叶谦从内到外都扎得血肉模糊。

“哥。”

叶谨又喊了他一声,掌心拢住叶谦颤抖的后颈,微微用力,他的哥哥再次被拽入深海,砸在他身上,呼吸打在一处,两人皮肤仿佛都要融化,血肉变成同质的海水交融,交融,融为一体。

至此,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