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单方面时间穿越。
世界一切如常，除了失去一切的彼得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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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寒风簌簌，室内却暖得像巨龙盘踞的巢穴。
随着声几乎听不到的轻响，厚重的窗帘缓缓拉开，晨光挤进来，勉强驱散了几分昏暗。
托尼·斯塔克躺在柔软的床上，脑袋昏沉得厉害，他觉得自己清醒了，眼睛却传来钝痛感，连听觉都像蒙了层雾。
“早上好，sir。”
贾维斯的声音温和响起，一如既往提供着晨间服务。
托尼伸出手在枕边摸了半天，只摸到冰凉的床单，我到底在在找什么……
托尼语气疲乏，“早上好，J，几点了？”
“六点。您昨晚只睡了两个小时，Sir。”智能管家体贴询问道，“您想现在起床吗？”
托尼本想说不，但后脑勺的胀痛和胸口的闷躁越积越重，他挣扎着坐起身，捞过床头柜旁的水杯灌了一口，这动静吵醒了身侧的女人。
对方慵懒地凑过来，在他下巴上吻了一下，指尖轻轻蹭过他的肩膀，“斯塔克先生，不多睡一会儿吗？”
托尼有点敷衍地应了，开始灌第二杯冰水，直到胃开始抽痛，才觉得自己大脑清醒了。
他掀开被子下床，再一伸手，发现贾维斯无情收走了自己的杯子，只得踩着拖鞋走进浴室，身后的门自动上锁。
灯已经亮起，冷水浇下来，托尼打了个寒颤，紧绷的神经总算缓解了些。
等他擦着脸出门，女人迎上来试探着挽住了他，托尼一顿，然后对着空无一人的前方开口，“JARVIS，调出昨天的实验进度。”
智能管家弹出全息窗口，开始汇报出各项流程，托尼听着，一边低头看着攀附在自己身上的手，“早餐想吃什么？芝士汉堡怎么样？”
谁会在大早上吃芝士汉堡……察觉到他心情不好的女人没说出来。
她自然地松了力气，脸上带着模板似的笑，转而勾住托尼的衣角，轻轻摩挲着，语气温柔，“听起来很不错。如果能配上一杯热咖啡就更好了。”
“乐意为您服务，Sir。”贾维斯的声音适时响起。
托尼还未下达下一步指令，卧室的门就缓缓划开，餐车驶了进来。
女人瞥见那精致的摆盘，惊讶地笑出声：“哦，要来一次床上午餐吗？”
托尼懒得纠正按时间来说这是早餐，他漫不经心地整理着浴袍的领口，目光扫过女人的脖劲。
“你应该很适合戴蓝宝石。”他忽然开口。
女人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到这个，闻言弯起唇角，眼底闪过狡黠，“斯塔克先生这是要给我送份新年礼物吗？”
“很快你就会收到的，亲爱的。”托尼的语气带着夸张的甜蜜。
女人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淡了。
她太了解这些事情了，这话分明是告别的标志。女人没戳破，只是维持着脸上面具似的笑意，当着托尼的面，主动和司机约好之后的行程。
万能的智能助手自然会处理好一切琐事，托尼不再看她，转而拖着步子朝实验室去。
走进电梯前时，贾维斯的窗口突然弹出。
“非常遗憾，先生，纳米材料稳定性测试未能完成，我已调整策略重新运算。”
托尼低咒了一声，昨天那个参数误差果然成了阻碍。
他本该启动一个新的能源项目打发时间，可脑子里乱得像一团缠死的毛线，根本理不清头绪。
托尼索性放弃了待在实验室的计划，换了衣服挑了件黑色外套披上，无视贾维斯的劝阻，抓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路上，托尼莫名想起餐盘上那个没人动的汉堡。
他轻打方向盘，目标是两个街区外的那家开了十几年的汉堡店。
店主认识托尼，默默引着他停到专属车位，又殷勤地打开后门，请他坐到了固定位置。
“您的专属套餐很快就好，先生。”
托尼点点头，随手递出一张大额钞票当小费，压低帽檐，不让自己引起旁人注意。
餐厅里人不多，食客们都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没人留意到这个身价亿万的超级英雄正坐在角落。
托尼心头的烦躁依旧没散，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一抬头，视线里出现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那是个年轻的孩子，坐在斜对面的桌子旁。桌上摆着一台在托尼眼里不比板砖好多少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个的汉堡
……只有一个汉堡。
对方的注意力全在屏幕上，眉头皱紧。没一会儿，变戏法似的，抓起汉堡三两口就塞进了嘴里。
托尼莫名觉得有点好笑，这孩子到底有多饿。
下一秒，包装纸挨住嘴唇，少年的动作顿住了，眼里闪过一丝迷茫，像是自己也疑惑汉堡去哪儿了。随即，那迷茫变成了沮丧，他耷拉着脑袋，整个人都蔫了下去。
托尼盯着看了半天，连服务员把套餐端过来都没察觉。
“先生，您的餐齐了。”
托尼嗯了一声，再次抽出钞票换来了服务员感激又惊喜的笑。
鬼使神差地，托尼忽然开口叫住要转身离开的服务员：“等一下。”
“还有什么我能做的，先生？”
托尼抬了抬下巴，指向少年的方向：“那个孩子，给他上一份一样的套餐，算在我账上。”
服务员愣了一下。
那一刻，托尼·斯塔克的各种花边新闻应该让他有了很多不健康的联想，但托尼再次推过来的小费，让他维持住了职业的笑容，“好的，先生。”
托尼没再说话，用薯条挑开汉堡的包装纸，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目光却落在服务员走向少年的背影上。
他看到少年惊慌失措地摆手拒绝，也看到服务员耐心地解释着什么。对方没有辜负托尼两次递出的小费，少年最后红着脸，小声说了什么，收下了那份套餐。
托尼得以再次观赏到了食物吞噬术，汉堡消失在少年的齿间，他的眼睛亮得像星星，半点不见刚才的沮丧。
看着，托尼心里那片乱糟糟的地方，突然就空了一块。
耳边的杂音消失了，安静得让人耳鸣，他低头看向地面，瓷砖反射着窗外的光，有些刺眼，餐厅里明明开着空调，却好像能感受到窗外的冷意纠缠着试图顺着衣角钻进来。
他无意识地塞了一根薯条进嘴里，冰凉又僵硬，一点味道都没有。
有那么一瞬间，托尼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为什么会来这家汉堡店？为什么会心血来潮给一个陌生的孩子买单？为什么明明没胃口，还要逼着自己坐在这里啃汉堡？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起身准备离开。
伴着椅子腿摩擦地面，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Mr.Stark！”
托尼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他先看到的是对方圆圆的眼睛，毛茸茸的头发。少年脸上的表情复杂难以辨认……惊讶、激动，和无措。
“真的是你吗，Mr.Stark？”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有些发颤。
再次、再次！托尼竟点了点头，两人随后坐到了同一个桌子上。
少年的眼睛更亮了，双手紧张得不知道该往哪放。
见他这副样子，托尼朝服务员招了招手，要了两杯热拿铁。
“不用不用！太谢谢您了，Mr.Stark！”
少年连忙摆手，脸颊涨得通红，“刚才的套餐，刚才服务员说……其实、我觉得、就是，那也是您帮忙点的吧？”
托尼不置可否，端起递来咖啡抿了一口。
少年笑得有些腼腆，手在身上摸索着，像是想找什么东西回礼。
托尼又觉得有点好笑了。
少年摸索了半天，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了，尴尬又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盘子里的薯条推到托尼面前，“先生，您尝尝？”
托尼挑眉看着那几根沾着番茄酱的薯条，想起刚才少年啃汉堡的样子，还是拿起尝了一根，啧，微凉的薯条还是僵硬又难吃。
对面的少年见此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弯。
“您很喜欢这家店吗，Mr.Stark？”少年的声音轻轻，带着点好奇。
“什么？”
托尼其实听到了他的问题。
“您很喜欢这家店吗，Mr.Stark？”
托尼没想到这孩子能再大声重复一次。他单手撑着下巴，没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淡淡道：“我买下了这家店。”
他看着少年惊讶的表情，补充了一句：“所以就算整个纽约都成了废墟，这家也一直开着。”
少年的眼睛更亮了，兴奋地追问：“那您为什么会来这里呀，先生？”
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没什么道理，在汉堡店里吃汉堡，难道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可托尼却沉默了，他想到早晨的烦乱，以及坐在椅子上的冰冷，情绪翻涌着，向来巧舌如簧的他，竟一时找不出什么糊弄的话。
好在少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主动找起了新话题。
确定托尼不会突然扭头走掉之后，他明显放松了不少，叽叽喳喳的像只雀鸟。
托尼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嗯一声，少年絮絮叨叨地说着树上的小猫小狗，说着自己捣鼓的小发明。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少年毛茸茸的头顶上，雪天的太阳似乎终于有了温度。
不知过了多久，托尼忽然开口：“你明天有事吗？”
……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句话，这邀约听起来实在算不上正常，尤其说这话的是花花公子托尼·斯塔克。
换做任何一个聪明的孩子，大概都会拒绝……
显然那孩子不是。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兴奋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没事！我没事！”
托尼受不了他的热情，不由别开视线，淡定地开口：“你在研究一种粘性材料，对不对？”
少年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您看到我屏幕上的设计图了？”
“我觉得很有意思。”托尼靠在椅背上，“你可以来我的实验室。我可以帮你完善这个项目。”
“真的吗？！”
少年激动得声音都抖了，“太感谢您了，Mr.Stark！我一直想把它应用到医疗救助领域。在一些紧急场景下，这种材料应该能帮人们快速止血、包扎，或者固定骨折，这样没有专业的医疗设备也能做到。”
“听起来很有价值。”托尼给出了肯定的评价。少年的眼神里是对自己设计的自信，可面对托尼的夸奖，又低头露出腼腆的笑。
托尼看了看窗外，他竟然在这里坐了一上午。他站起身，理了理外套的领口，“那就这样，明天这个时候，我会让司机来这里接你。”
少年急忙跟着站起来，用力点头：“我一定会准时到的，Mr.Stark！”
托尼看到了他那双破旧的运动鞋，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你住在这附近吗？我可以让人送你回去。”
少年的眼睛闪了闪，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可以自己回去，谢谢您！能见到您，我真的很开心！”
他说着，往前凑了凑，像是想给托尼一个拥抱，又强行克制住了动作。
托尼看着他局促的样子，破天荒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见，Mr.Stark！”少年的声音里更雀跃了。
托尼敷衍地点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什么，“明天把你那桌子上的板砖拿上，你……”他这才意识到，聊了这么久自己竟然都没有问那孩子的名字。
少年愣了一下，咧嘴笑了。
“彼得！我叫彼得·帕克，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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