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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纳，来看这里……”
“康纳、安德森警督，我发现这里的蓝血分析出来是AP400。”
康纳还没赶过来，60先一步进行处理将信息结果告诉康纳，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都已经说过一遍了还要和康纳手握手传递信息。
对此，60的解释是说话只能传递结论，不能传递原始数据和推断过程。
汉克看着康纳和60那旁若无人亲密非凡的对话气氛莫名感到哪里不对。
60是仿生人革命胜利后通过无偿拉磨被招进DPD的，进来之后他迅速挤进康纳和汉克之间，表现出RK800非凡的算力，干活甚至比康纳还拼命，同事们都夸汉克运气好天降两台先进仿生人帮忙。
而汉克对此的感受是破案效率更高了，只是他有时感觉60和康纳有时候自成一体他插不进去，但是汉克又觉得是错觉，因为他和康纳的交谈如同往昔。
“警督。”说康纳康纳就叫了他一声，汇报探案结果，嫌疑人藏在了地下室里。
“你们先待在上面，我去。”60扭开机关，像只兔子那样跳下去了，然后又立刻把犯人抓上来了，康纳赶紧上去检查了一下60的机体损伤，案子很快就结束了。
汉克忽然觉得无论是办公室还是家里都安静的有点过分。
两位RK800一下班就跑没影了是很正常的事，因为马库斯快过生日了，大家都在庆祝，康纳也要为自己的好友挑礼物。
所有人都知道马库斯会画画，那么画笔画板之类的不能再选了。康纳在商场东瞧西看的时候60正走在他的右边，和他保持同样的步伐。
善解人意的60当然会帮康纳排忧解难：
“马库斯的作品主题近年来偏向城市废墟与重建、色彩偏好由冷灰转向高饱和。他或许需要的不是工具，而是素材。”
康纳点点头，他拿起老相片，突然因为60的后半句话顿住了：
“康纳，如果你在选择礼物时考虑的是马库斯会不会喜欢，那你已经选对方向了。”
“你为什么在学马库斯说话？”他忍不住转头对着60说。
60抿了抿唇，答非所问：“马库斯会喜欢你送的任何东西。但如果你希望这份礼物具有不可替代性，应当选择只有你会想到的。”
“就这个吧，谢谢。”
康纳忙着付款的时候60在街边摊贩上发现了一只黑毛蓝眼小狗的瓷雕，他知道康纳喜欢狗，于是试图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过去买下它送给康纳。
然后60再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来的时候察觉康纳正在原地拎着东西等待他，视线在他手上多停留了几秒。
60：……
至于康纳到底有没有发觉他的小动作……反正康纳没有表现出来不是吗？60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两人买完东西就回家，回的汉克家，一回去60就钻进厨房了，告诉汉克他给他点了外卖。
“今天对你们俩是什么意义重大的日子吗？”汉克难以言喻地扫过康纳和60，“算了，艹他的，你们给我点了什么？”
60从厨房探出头回答：“青菜——”
“停！”汉克听到第一个单词就立刻制止60继续报菜名，“我自己出去吃。”
他抓了自己的大衣就往外跑，那个步履如飞的劲头疑似后面有怪物在追，快到康纳都只来的及落下一句“警督，注意健康！”
60给自己穿了围裙、带了手套，他把凝固的钛液甜品、晃动的钛液饮料一一端出来。
“哥。”60叫他。
康纳没有跟60客气，他先把60的座椅拉出来，再自己挑了旁边的椅子坐下。
“比例是否需要调整？你上周的钛液摄入量略低。”60问。
康纳：“这样就很好，最近消耗不高。”他把盘子推给60。
空气突然静了一秒，60又说：“你今天在商场停留在那个摊位的时间比平均值长0.8秒？”
“你统计这个？”
“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60采用了比较人类的语句，他把电视开开。
两个仿生人大概11点准备上床，11点半休眠，他们睡在一张床上，可能是因为汉克家就这么大吧。
康纳看到了床头柜上的小狗瓷雕，他上了床。
紧接着60关了灯，也上来了。
康纳听着床边悉悉索索的声音没有丝毫想要探究的欲望，直到60坐起来。
“我爱你，康纳。”60查过资料，人类都对自己的爱人这么说，想要成为爱人，就要尝试完成表白这一行为。
被示爱者一下子睁开眼睛也坐起来：
“什么是爱？用人类的话来说，你爱我还是想成为我的爱人？”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60不解。
“我和汉克、马库斯的互动频率、接触次数……你最近在悄悄每一个维度上提高自己0.3％。”康纳说。
“那你知道什么是爱吗？”60又问。
“人类对爱的定义十分复杂。”康纳也不清楚具体的。
“我想要成为你最重要的存在。”60向前倾小心翼翼试探模仿着吻住康纳，“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存在。这算爱吗？”
“也许？”康纳不确定道，“那我们试试？”
他回吻过去。
“我爱你。”60退回来，LED直接变成红色的了，他声音嗡嗡的，难道声带出问题了？这种细节一点都没有引起60的注意，因为他没有再分析、计算。
康纳没敢说话，他感觉钛液在体内流动的声音变大了，他半垂住眼睛，没有光，他感觉视觉失焦了，60变得模糊不清。
60冲动下又直直凑过来轻轻含住康纳的唇部，像钛液的味道。甜而软——可以这么形容吗？
……
那晚系统没有进入休眠模式。
“你还有一个问题没回答我，”60固执道，“我是你最重要的存在吗？”
“如果你同时是我的朋友、搭档、爱人、家人的话，那是的。”康纳没有给出似是而非的问句，而是直截了当地回答。
“我是你最重要的存在吗？”60想再听一遍，于是重复问。
“你是。”康纳省略掉一堆说明词。
“我爱你。”
这次是由康纳说的。简单的三个词或许是仿生人最能表达他所有揉杂感情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