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我需要的從來只有》
「Felly，為什麼你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因為你的結論不切實際，這個世界不是你想怎樣就能怎樣的。』
「可是——」
看著自己寫在紙上的步驟被狠狠畫上叉，Cú恨不得衝進腦海裡抓著Féileacán的肩膀狠狠搖。
什麼叫做不切實際！？難不成在迷失靈魂的最後一刻給他溫暖不好嗎？！
難不成自己只能看著他灰飛煙滅而沒有作為嗎？
『不是所有的靈魂都願意接受你的溫柔。』
「但我寧願在那些靈魂上路之前用力洗掉他的怨恨！至少我們得做出行動Felly，你是不是忘記了那些堪稱怨靈的靈魂耗掉你多少的力氣？」
『那是我的職責。』
「可是職責裡也可以包含著捷徑！Felly你偏要把自己搞成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才願意嗎？！」
Féileacán不說話了，Cú氣沖沖的端起水杯咕咚咕咚的喝完，隨後憤憤不平的收起那些紙筆塞回書櫃底下。
「職責職責職責的，職責有比你這個人的感覺重要嗎？你總是這樣不顧自己的感情，哪怕你自私一點都沒有人會說話好不好！再憋下去我都怕你憋出內傷！算了、講了你也不聽我的、哼！」
碎碎念個沒完，Cú走進廁所洗了把臉後，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穿上外套走出家門。
期間Féileacán什麼話都沒說，就像是進入沈睡般，連呼吸聲都沒讓Cú聽見。
外頭天氣挺好，走出去的時候甚至能見到夕陽正散發著光芒，但Cú現在沒心情看夕陽和天空，獨自一人走在街道上悶悶的不想說話。
晚上他得去學校巡視一圈，儘管自己正處於休假中。
好吧——這畢竟是自己推脫不掉的、能怎麼辦？做唄。
「可是、為什麼…？」
微風徐徐，Cú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碎石，喃喃自語著。
「為什麼…你不曾想過放過自己…哪怕一次？」
微風吹散了他的話語，卻吹不散他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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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一抹白光照進走廊，Cú檢查完一間教室後，將門落上了鎖。
“喀噠”一聲，他嘆了一口氣。
——從那時開始，Felly就沒有再出聲過了。
就連細小的呼吸都聽不見，彷彿將自己從他身上剝離了。
這種感覺，Cú突然覺得好內疚。
是他說話太重了，對嗎？
「…才不。」
甩甩頭把這種想法拋出去，Cú才不要承認。
在這種方面自己可不會退縮的！哼！
咬牙切齒的拉開另一扇門，他正想把散落在地上的繪本放回書架上時，一隻蝴蝶卻慢悠悠的飛到他的手上。
「欸？現在？！」
正想著這時間未免也太不湊巧，Cú都來不及反應，下一秒就直接被拉進通往幻界的列車裡。
他只能尷尬的撓撓頭，自己找了個地方坐下。
Féileacán在不久後也出現在車廂裡。
『這次地點很特別，在學校。』
他表情淡漠的說著相關的事情，就像是早上兩人的爭吵從未出現過。
Cú還是有些彆扭，但也只是硬生生的壓住情緒，輕輕點了點頭。
他早就不生氣了，與其說生氣，還不如說是心疼。
他討厭Féileacán把自己排在最後面，更討厭本人還沒有察覺這件事。
「我去交涉。」
『Cú。』
帶著提醒意味的聲音叫住了他，Cú一抬頭，就發現Féileacán站在自己面前。
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自己，那種眼神——他從來沒有這樣看過自己。
『就算是你，也有很多事情無法解決。』
「什麼意思？」
『…危險的時候我會出現。』
列車停下了，Féileacán轉過身子，兀自下了車。
愣愣的看著他離去的背影，Cú眨了眨眼，猛地跳起來。
「我可以解決！別小看我啊F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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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跟在Féileacán後頭下了車，Cú看了下四周，他的身影不在。
心中某塊地方猛地揪住，他咬緊下唇，踏上了這個幻界的輪迴。
學校驚人的相似——準確來說，這裡看起來就是自己所在的學校。
所以，在很久以前，這裡也存在著那些故事嗎？
看著自己所處的教室裡，Cú感嘆著那些教具看起來真有年頭，一邊尋找著藏在這裡的靈魂。
往外走，卻被一個黑影貼臉開大。
真的是意義上的開大：黑影大叫、Cú也跟著大叫。
“呀啊啊啊啊啊———！！！”
「哇啊啊啊啊！！！！什麼啊啊啊啊———！？」
大步倒退了幾步，Cú一個不穩跌在地上，正想著是不是該先說對不起，黑影卻看著他憤怒的大叫：
“又是你們這群人！每一個都想要害我！為什麼就是不能放過我！”
「什——等等、我不是你說的那群人，我可以幫——」
“屁！每個都說的這麼好聽！到最後還不都是想從我身上得到什麼？我要被你們掏空了啊！放過我好不好！？”
急忙爬起來想證明自己並非是他口中的那些人，Cú正準備往前，卻發現Féileacán已經在黑影身後舉起了鞭子。
「Felly等等！」
『？』
Féileacán因為那一聲大吼下意識停了一下，但就在這一瞬間，黑影直接纏住了Cú全身，脖子還被架上一把刀。
銀光閃過眼簾，Cú停下動作不敢激怒黑影。
“敢靠近我就抹了他脖子，臭擺渡人！”
『哼。』
沒有任何猶豫，Féileacán張開手，直接隔空把黑影拎起來往旁邊摔，同時在瞬間護住Cú往後退。
就如同繭一樣，Féileacán直接用披風將Cú包的緊緊的。
他的表情很複雜，暴怒、愧疚——很多很多的情緒混雜在一起。
他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在Féileacán臉上看到這麼多的情緒。
“壞蛋！你們都是壞蛋！都只會欺負我！我只是想要一個能讓我開心的地方而已我又有什麼錯！？”
「沒事！沒事的！妳跟我說、我來幫妳解決！」
“解決？”
Cú前進了幾步試圖安撫黑影，卻聽見黑影的一聲冷笑。
彷彿是聽到全世界上最好聽的笑話，黑影從竊笑，變成了瘋瘋癲癲的大笑。
但藏在笑聲裡的悲憤卻讓人心臟狠狠揪著。
“你那無處安放的溫柔別用來憐憫我，我！不需要！！！”
隨著文字被咬牙切齒的吐出，黑影猛的放出黑霧，籠罩住兩人後逃之夭夭。
Féileacán在Cú的面前擋住絕大部分的黑霧，古老的語言框架著力量湧出，他將霧氣全部吸收進身體內。
「Felly！你…你做了什麼…？」
『吸收，僅此而已。』
看著他那從脖子蔓延至半張臉的黑色花紋，Cú想崩潰的心情都有了。
「你到底對自己做了什麼Fell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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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碰觸的感覺和平常一樣，但Cú知道現在一切都變了。
———而且一切都還是他造成的。
『…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想讓你溫柔的原因。』
『以傷害為代價的溫柔，不是你所期望的，不是嗎？』
輕輕握住那顫抖的手，Féileacán嘆了一口氣。
似是無奈，似是肯定。
「可是…可是…」
『千百年來就是這個模樣，規則不變、平衡不變、秩序不變，我亦是。』
指腹輕輕抹去他臉上的淚珠，Féileacán將Cú安置在一個相對安全的位子，隨後站直了身子。
『如果想離開，暮蝶隨時能幫你。』
Féileacán離開了，留下了他的披風以及一隻蝴蝶，Cú望著他的背影想說些什麼，嘴一張一合，卻什麼話也沒說出口。
腳如同灌鉛般動彈不得，他只能看著他離去，什麼也做不到。
「真的錯了嗎…？我…真的錯了…？」
可是，不管是人還是靈魂，內心深處不都還是渴望著屬於他們的溫柔嗎？
哪怕、只有那一瞬間？
Cú愣愣的看著停在自己手上偶爾振翅的蝴蝶，心中的思緒萬千。
他知道自己現在狀態不好，但是——
如果就這樣離開幻界，他這輩子就再也沒機會和Féileacán說開了。
「你知道我該怎麼做嗎？」
蝴蝶的動作停了一瞬，然後飛到他的頭上。
「爬到Felly頭上？」
蝴蝶扇了一下翅膀，似乎在巴Cú的頭。
——如果牠能說話，估計現在罵得挺髒。
Cú暗戳戳想著。
蝴蝶飛到他的眼前，停在半空中不定的左右傾斜。
「好像天秤…啊。」
對、天秤。
Cú猛然站起來，帶起了週邊微弱的粉塵。
「他既然想讓天秤守衡——」
將蝴蝶捧起，Cú朝著Féileacán的方向拔腿奔去。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當他的——」
&
鞋跟敲擊地板的聲音迴盪在走廊，Féileacán拿著鞭子，如鷹隼般的眼眸掃視著周圍。
很快的，他停在一間勞作教室前。
——這裡、沒錯了。
拉開門，教室裡某處的紙張瞬間飛揚了一下，Féileacán關上門，慢慢的走去那一角。
知道黑影不願面對自己要進入輪迴的命運，他拉了一張椅子，坐在角落的前面。
『想好了，就跟我走。』
這是他僅剩的溫柔，再多也沒有了。
“……”
黑影不想回答他，空氣頓時變得安靜，連根針掉在地上都清晰可聞。
“…為什麼，每個人都抓著我不放？”
『揪著不放，妳不會好過。』
“那他們就會好過了嗎？”
『我無法回答妳的問題。』
“你好難講話，比剛才那個假溫柔的還扯。”
沈悶的聲音狠狠敲響了地面，Féileacán冷冷的盯著黑影的小尾巴。
『他的溫柔並非妳能妄下定論的。』
『注意妳的言辭，否則我不介意將妳送進噩盡輪迴。』
“…兇巴巴。”
黑影又不說話了，無論Féileacán怎樣甩鞭恐嚇，她都不再出聲，甚至把尾巴也縮了回去。
他無解了——Féileacán頭一次遇到這種倔脾氣的小靈魂。
如果是往常，他會毫不猶豫的把靈魂從掩體中拉出然後帶去引渡，速度一氣呵成。
可說實話，他確實有被Cú影響到。
可惻隱之心不是他該擁有的情緒，這反而會成為他的軟肋。
他知道Cú在擔心什麼，可他別無他法。
空氣再無波動，沒有人再發出一絲聲音。
打破僵局的是第二次的開門聲。
Féileacán抬眼望去，然後瞪大雙眼。
是Cú。他最後還是找來了。
「你後退。」
他被Cú一把拉到身後，只得看著他的後腦勺愣住。
他看到了，Cú的眼裡，是Cú不曾有的情緒。
「你不想講，行，那我們換個方式。」
不在意地板是否沾著紙屑，Cú一屁股坐在紙堆前，拿起一張廢紙揉成一顆球。
“…？”
「我們來做一樣的事情。拒絕遊戲，玩過吧？」
“…你想幹嘛？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因為你跟某個人一樣完全沒有意識到一個問題。」
瞥了一眼坐在身後的Féileacán，他冷笑了聲。
後者轉過頭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不同於以往的溫和，Cú現在表情冷冷的，他扒開紙堆，逼著黑影看得到自己。
“我不要…我只要自己待在這——”
「玩不玩？」
“我不——”
「玩不玩？」
“我—”
「玩不玩？」
“…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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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黑影最終鬆口答應了，Cú冷笑一聲，拋了拋手中的紙球。
「第一回合遊戲結束，恭喜妳，輸的慘慘的。」
“蛤？！”
不只黑影驚訝，就連Féileacán也不理解Cú的用意在哪。
但他選擇觀望。
很多時侯，Cú的腦迴路不是他能跟上的，尤其在教書育人這方面，他就沒聽過Cú的敗績。
“什麼意思？為什麼我輸了？”
「想知道原因嗎？」
“要！”
看著黑影如自己預想般從紙堆慢慢爬出來，Cú內心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有挽回的餘地。
還可以試試看。
但表情不能塌，想想Felly的臉——Cú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緊緊繃住。
將手裡的紙球拋向黑影，Cú看著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便用手指了指自己。
「用力砸我。」
『Cú，做什麼？』
這下換Féileacán坐不住了，他按住Cú的肩膀，面上全是不解。
「看我表演就行。」
拍了拍他的手示意別擔心，Cú轉過頭重新面對著黑影。
“可是，我跟你…”
「砸，用你最大的力氣。」
”不、不要…！“
「我說，砸，用盡妳的力氣。」
”不要…我不要！“
黑影被逼的快要崩潰，Cú笑了一聲，從黑影手中拿走紙球。
「第二回合遊戲結束，還算不錯，妳贏了。」
”欸…欸…?”
黑影愣愣的看著Cú，後者也直勾勾的看著她，淺淺的笑容讓她隱約知道了Cú的目的。
Féileacán也看出來他在做什麼了。
這招很妙，Cú。
「妳知道了嗎？這個遊戲要讓妳學會什麼？」
“…學會…拒絕嗎？”
點點頭，Cú說道：
「不懂拒絕，妳就只剩一條路能走，路會越走越窄，而妳也會越來越不開心。」
「拒絕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這是在幫妳培養後退的勇氣。」
摸了摸黑影的頭，Cú的臉上終於露出他原有的溫柔。
「我得先跟妳說對不起，我不該逼妳和陌生人說出自己不想回憶的過去，對不起。」
“沒、沒關係…我本來、也想透過傷害你解脫…對不起…”
「嗯，不要緊，老師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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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識就把自己原有的身分帶進去啦….Cú偷偷吐了吐舌頭。
小迷糊的模樣被Féileacán收進眼底——他的嘴角微不可察的勾起小小的弧度。
黑影則是在一片沈默之中，將渾身散發的黑氣緩緩散去。
被黑氣包裹住的是一個穿著破舊制服的小女孩，手裡抱著一個小竹籃，而籃子裝著的，是一捆捆的帶著亮晶晶絲線的編織線。
女孩靜靜的看著懷裡的竹籃，然後從裡面翻找出一條手環遞給Cú。
那是一條正紅色的手環，特殊的編織法彎彎繞繞的，交織起來卻非常漂亮，而Cú知道這個歸處該是哪裡。
接過手環研究了一下，他最後找到了鬆開的方式，將手環戴在女孩的手上。
「這是妳的，不屬於其他人。」
“…嗯。”
女孩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手環，輕輕的開口：
“我…曾經去過一次來自東方人開的雜貨舖，這是我從東方人那裡學來的，叫做平結。”
願意說了——兩人頓時豎起了耳朵。
“我試著編了幾條送給朋友，她們很開心，覺得我的手很巧。我也覺的很開心，因為大家都帶著一樣的、是好朋友的的象徵。”
但是從某一天開始，一切都變得好奇怪。
一開始、是朋友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好多好多線，想要我編出很漂亮的繩結讓她可以送給自己最尊敬的奶奶。
再後來、好多人也求著我編一條手環給他們，而且要求多到我記不起來。
我的課桌上堆滿了線和手環，但我還是很開心，覺得大家是在認可我。
直到那一天，有一個人說要很多條手環，是我不睡覺也做不完的程度。
我想一點一點累積完然後給她，她卻說她馬上就要拿到。
我不肯，她就四處散播謠言，說我在手環裡編了鐵線，想要讓所有人手被勒斷，還去找老師告狀，說我在學校裡騙同學的零用錢。
豆大的淚珠掉在衣袖上，女孩抽噎著抹去自己的眼淚，哭得非常委屈。
Cú靠近女孩，讓她靠在自己身上發洩情緒。
Féileacán也默默的坐在女孩的另一側，喚出蝴蝶去安慰女孩。
“老師從來沒有問過事情的真相，先是罵了我之後，後面又偷偷的說如果很想要編織可以到他的辦公室編手環。”
“我以為這是老師對我的溫柔，但我沒有想到老師只是想把我的作品送人換到好名聲。”
“為什麼…？我從頭到尾都只是想讓大家開開心心的…”
「他們很可惡，偷偷利用妳的善良來達成自己的目標。」
Cú抬起手，將女孩的臉頰擦了擦。
「但妳也錯了，錯在不懂得拒絕。」
“可是…可是拒絕了就會沒有朋友…”
看著停在竹籃上的蝴蝶，女孩試探性的伸出手指觸碰泛著光澤的翅膀。
「真正的朋友不會因為這樣就討厭妳，如果是朋友，他們不會強迫妳做任何妳覺得很過分的事情。」
瞥了一眼Féileacán，Cú挑了挑眉。
“那我…可以怎麼做…？”
女孩睜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Cú，他笑了一下，揉了揉她的頭。
「妳想要拒絕，那我們就拒絕。妳想要答應？可以，但妳要為妳自己設下規定。像是…一個人只能拿一條手環。」
「選擇權在妳手上，不會在我手上，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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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女孩低下頭，將自己的竹籃放到地上。
——她知道自己該放下了，儘管不捨。
“如果…如果我跟你們走了，我還有機會回來嗎？”
這一次，她看的是Féileacán的方向。
『還有。』
他給出了肯定的答案。
『而且，』
Féileacán拿起她的竹籃，又塞回她手中。
『妳還可以用妳所擅長的東西，走出第二條路。』
女孩的眼眸漸漸亮了起來，那天真的笑容讓Féileacán也輕輕的將手掌放到她的頭上。
『這次，願意和我走嗎？』
“…好。”
女孩最終決定了去留，看著Féileacán臉上的花紋，她伸出手，輕輕摸著他的臉頰。
“如果你會笑的話，一定很好看。你可以笑一下嗎？”
『不可以。』
溫柔不過三秒是Féileacán的鐵律，想了想，他和女孩很認真的說：
『這是屬於另一個人的。』
“你果然還是壞蛋。”
女孩吐了吐舌頭，用力戳了戳他的臉頰。
“但我不討厭。”
看著Féileacán臉上所有的花紋順著女孩的手指跑回她的袖子裡，Cú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同時他也知道，女孩的時間到了。
看著將棘鞭纏住女孩的手，Cú還是不忍心看到灰飛煙滅的場景，咬牙偏過頭去。
“老師。”
「！」
一聲輕輕的呼喚讓他再次將頭轉回去。
只見女孩掛著大大的笑容，朝他揮了揮手。
“以後，我也要當你的學生，說好了喔！”
「好，我們一起等妳。」
“嗯！老師再見！”
女孩的身影漸漸消散，點點星光飄向窗外，與天空中的星河融為一體，Cú看著夜空中閃耀的星星，眼眶莫名熱熱的。
Féileacán靜靜的坐在他身邊，一同抬著頭看著星空。
『…不是不懂得溫柔。』
半晌，他輕聲開口。
『只是我不願，將獨屬你的那份分給他人。』
『不論是我、亦或是那些靈魂。』
Cú愣了一下，然後用力吸了下鼻子。
「可你該對自己好一點。」
『沒有必要。』
Féileacán直視著他的眼睛。
『因為你會替我做到。』
&
引渡人最大的職責便是替世界平衡所有的法則，無論是秩序或是規則。
千百年來都是如此，他早就從開始的焦慮，變成了後來的麻木。
所以他直接放棄自己，即使很多事情需要以自己為代價。
但他從來不說，因為無人訴說。
就算現在身邊有了他值得信賴的人，他還是習慣自己一個人承擔下所有。
脆弱什麼的，引渡人不需要擁有。
『Cú，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我早已習慣，所以你不用覺得我在逞強。』
「…你為什麼要習慣？你不該習慣的。」
他咬牙切齒的盯著Féileacán的眼睛，後者則平靜的搖了搖頭。
『但你知道嗎，世界現在有了細小的變數。就是你和我。』
『我們共生的關係早已使我們跳脫規則之外，所以我不希望規則綁住你。』
頓了頓，Féileacán抬起手，擦去他沒忍住落下的淚水。
『我必須遵守世界的運轉法則維持這個世界的平衡，才能讓你獲得最大限度的自由。』
「既然如此。」
猛地抓住Féileacán的手，Cú用盡最大的力氣讓他沒有機會掙脫。
「那我陪你一起。」
——既然我們是一起跳出規則之外的，那我們就一起承擔。
——我們是一起的，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Cú看著Féileacán睜大了眼睛，索性直接貼到他面前盯著他，讓他一次性看個夠。
「你從來都不用自己扛，Felly，你還有我。」
我從來都沒有想讓你自己扛過。
『可你不明白，承擔起這些的後果是什麼。』
「我不管，Felly，我要你明白一件事。」
「我需要的是“我們”過得好好的，從來都不是只有“我”而已，從來沒有。」
氣勢有慢慢壓過Féileacán的趨勢，Cú越講還是不解氣，直接跪起來跨坐到他身上。
而Féileacán看著他這般瘋起來的模樣，手不自覺的抓住他的衣襬。
「既然你要守衡？可以，那我就做你的砝碼任由你擺佈。秩序也沒問題，管孩子這件事我得心應手。」
一邊說著，Cú狠狠抓住他的衣領，強迫他抬頭直視著自己的眼睛。
「我會站在你的身邊一輩子，所以相對的——」
「你也給我站到我身邊、一模一樣的位子。」
「聽懂了沒、Féileacán？」
這一次，Cú喊的是全名。
Féileacán第一次見識到Cú的威力，愣了好久，他哼了一聲。
『你敢和我叫板了，Cú。』
「哪不敢了？我硬起來的時候夠你喝一壺的了！哼！」
『呵。』
伸手將Cú摟住，Féileacán撩開他額前的碎髮，輕聲開口：
『一模一樣的位子，對嗎？』
「廢話！差一點點都不行！」
『行。』
「什麼——唔…親我幹嘛…」
『當賠罪。』
——————（救命我寫完了啊啊啊啊啊啊！然我要備戰考試了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