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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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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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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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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6

【胤俶/赵钱】锁宫闱

Summary:

因为一次外出巡游时,吴越国主钱弘俶病倒险些丧命,中原那位天子得知后,在情绪裹挟下以“养病”为名,将钱弘俶召入京师,锁入皇城司深处。

“既然你照顾不好自己,那就由我来管你的一切。”
“你的生死,你的起居,你的所有,都归我赵匡胤。”

文章原发布于2025-11-15 此时剧尚未播出 一切设定建立在自我脑补之上 如有ooc大力致歉(土下座)全文5k+
一个临时脑洞随便写了点,没有任何历史向,不要较真,为爽而爽。

Work Text:

开封的秋,带着北地特有的肃杀。

皇城司衙署深处,一间被严密把守的殿阁内,却暖得如同江南暮春。

钱弘俶披着一件素锦袍子,靠在窗边的软榻上,望着窗外一株叶子已落尽的海棠树。他脸色有些苍白,是久未见日光的透白,但眼神却异常平和,甚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惬意。他手中捧着一卷书,指尖轻轻捻着书页,却许久未曾翻动。

殿门被推开,带进一股冷风。赵匡胤他解下沾了秋霜的玄色大氅,随手递给内侍,目光如鹰隼般第一时间就锁定了窗边那人。看到钱弘俶安稳地坐在那里,他紧绷的面孔才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分。

“官家。”钱弘俶闻声转过头,脸上露出一个浅淡而真切的笑容,放下书卷,便要起身。

“坐着。”赵匡胤几步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力道有些重,带着不容置疑的味道。他在榻边坐下,仔细端详着钱弘俶的脸色,“今日觉得如何?太医开的药可按时喝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但仔细听,却能辨出一丝刻意压抑的急切。

一连串的问话,急切,甚至带着点凶狠。

钱弘俶却只是温顺地点点头,“好多了,劳官家挂心。药都喝了。”他顿了顿,看着赵匡胤紧蹙的眉头,补充道,“真的。”他主动将手边一杯尚温的蜜水推了过去,“官家操劳一日,喝口水平顺一下气息。”

赵匡胤看着那杯水,没有动,眼神复杂地落在钱弘俶脸上。这般温顺,这般体贴,从他“请”钱弘俶入住这皇城司深处起,便日日如此。起初,他以为这是抗拒,是无声的抗议,或是恐惧。可时间久了,他发现不是。钱弘俶是真心实意地待他好,顺从他,关心他,仿佛他们之间并非囚禁与被囚禁的关系,而是……

这念头让赵匡胤心头一阵烦恶,又夹杂着难以启齿的悸动。

他永远忘不了几个月前,在吴越国都杭州,接到急报说钱弘俶于台州巡视时,因旧疾复发加之舟车劳顿,竟呕血昏厥,一度气息奄奄。那时他正在朝堂上议事,消息传来,他手中的玉圭“啪”地一声掉在金砖地上,摔得粉碎。满朝文武惊愕地看着他们素来沉稳的官家,脸色煞白,一言不发地拂袖退朝。

他连夜派出最好的太医,动用了只有皇室才能使用的珍稀药材,甚至不顾帝王仪态,在密折里写下了近乎恳求的语句,让当地官员不惜一切代价。当钱弘俶终于从鬼门关被拉回来,但身体依旧极度虚弱的消息传来时,赵匡胤做了一个决定。

他下旨,以“吴越王体弱需静养,京师名医汇聚,便于调治”为由,召其入京。圣旨措辞温和,赏赐丰厚。但只有赵匡胤自己知道,那温和之下是何种不容抗拒的强硬。他不能再让钱弘俶离开他的视线,不能再承受一次可能失去他的恐惧。

既然你钱弘俶照顾不好自己,那就由我来管你的一切。

你的生死,你的起居,你的所有,都归我赵匡胤。

于是,钱弘俶被“请”到了这皇城司深处,美其名曰养病,实则是软禁。殿阁舒适奢华,一应用度皆比照亲王,甚至更好,但门窗皆有精壮禁军把守,没有赵匡胤的亲口谕令,钱弘俶寸步难行。

赵匡胤以为会看到怨恨、屈辱,或是消沉。他都准备好了应对之策,哪怕是用强,用狠,也要将这人牢牢锁在身边。

可他万万没想到,钱弘俶的反应是完全的顺从,甚至可以说是……甘之如饴。

“官家?”见赵匡胤盯着自己出神,钱弘俶轻声唤道,眼神里带着询问,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可是朝务烦心?”

赵匡胤猛地回神,避开那过于清澈的目光,硬邦邦地说:“无事。”他终是端起了那杯蜜水,一饮而尽。温热的甜意滑入喉间,却化不开他心头的滞涩。

他想起自己刚才在门外,听到内侍低声禀报,说钱王今日胃口尚可,午睡了一个时辰,还临了一会儿帖,一切如常。这“如常”本该让他安心,却偏偏让他更加焦躁。

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钱弘俶纤细的脚踝。那处衣袍之下,隐约可见一抹冰冷的金属光泽——一条细韧的金链,一头锁在榻脚,长度仅容他在殿内活动。这是赵匡胤亲自下令扣上的,在他将钱弘俶带入此处的第一夜。

可如今,看着钱弘俶对此浑不在意的模样,甚至偶尔行动时,链子发出轻微的声响,他都觉得那声音像是在嘲讽他自己的卑劣。

他预想过钱弘俶的愤怒、沉默、甚至是绝望的反抗。那才正常。可独独没有想过,会是眼前这般近乎柔顺的配合。

赵匡胤啊赵匡胤,你真是卑劣至极,将一个好好的人,逼成了这般模样。

钱弘俶看着他紧绷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次“发作”得有点厉害。他想了想,柔声道:“官家忙碌一日,可用过膳了?若未曾,不如……在此处一同用些?我让他们温了酒,是你喜欢的金陵春。”

赵匡胤霍然转身,眼神复杂地盯着他。钱弘俶被他看得有些莫名,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脸上……有东西?”

“……没有。”赵匡胤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觉得自己快要分裂了。一边是理智在咆哮着谴责自己的无耻,另一边,心底却有个声音在窃喜——他在关心我,他记得我喜欢什么酒,他愿意和我一起吃饭。这样乖巧温顺的钱弘俶,是他过去做梦都不敢想的美事。

晚膳果然摆在了内殿。菜式精致,多是照顾钱弘俶病体的清淡口味,但也特意加了几道赵匡胤偏好的、味道稍重的菜肴。那壶温好的金陵春,香气醇洌。

“这链子……”赵匡胤喉头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若是觉得硌得慌,让内侍给你加层软垫。”

钱弘俶闻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随即抬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不妨事的,很轻,也不磨人。官家费心了。”

他越是这般,赵匡胤心头那根名为“愧疚”的刺就扎得越深。他几乎要冲口而出:你不恨我吗?我将你囚于此地,夺你自由,视你如禁//脔,你为何不恨我?

可他问不出口。他怕听到答案,无论是哪一种,都可能让他失控。

“官家,”钱弘俶忽然微微倾身,带着些许江南口音的官话软软响起,“我听闻开封的栗子糕是一绝,往年这个时节,市井间便有售卖的。不知……”他顿了顿,眼神里流露出一点恰到好处的怀念和渴望,像是一只试探着伸出爪子的小兽。

赵匡胤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他想吃栗子糕?他被自己锁在这里,想的不是家国天下,不是屈辱愤懑,而是一碟子市井栗子糕?

“你想吃?”赵匡胤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

钱弘俶点了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忙道:“若是麻烦便算了,我也只是随口一提……”

“不麻烦。”赵匡胤打断他,立刻扬声唤来内侍,吩咐去御膳房取最好的栗子糕来,要刚出炉的。内侍领命而去,脚步轻快。

赵匡胤回过头,看到钱弘俶正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些,带着满足和……感激么?

赵匡胤被那眼神烫了一下,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他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被关出毛病了?是不是生了什么癔症?否则,一个正常人,一个曾执掌一国的王,怎会对囚禁自己的人露出这般全然信赖,甚至带着欢喜的神情?

“九郎,”他忍不住唤了他的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你……可觉得这里闷?可想出去走走?”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怕钱弘俶说想,那他该如何?放他出去?绝无可能。那他刚才那点“体贴”便显得虚伪至极。

钱弘俶却只是轻轻摇头,重新拿起书卷,语气平和:“外面风大,我这身子骨,还是待在屋里暖和。这里很好,清静,书也够看。”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官家每日都会来。”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是他安心待在这里的全部理由。

赵匡胤胸腔里那颗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未曾如此慌乱过的心,此刻却咚咚地擂起鼓来。

幸福吗?是的。

每日处理完繁重的朝政,踏进这间殿阁,看到这人安然无恙地等着他,用那种温和且不带任何算计的眼神看着他,同他说些家常话,这几乎是他登基以来,从未有过的宁静与满足。

可这幸福是偷来的,是抢来的。

栗子糕很快送来了,热气腾腾,香甜软糯。钱弘俶拈起一块,小心地吹了吹,却没有自己先吃,而是很自然地递到了赵匡胤嘴边:“官家尝尝?”

赵匡胤愣住了。帝王的威仪让他不习惯被人如此喂食,但看着钱弘俶那带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他鬼使神差地张开了嘴,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一直甜到了心里,却让他喉头发紧。

钱弘俶见他吃了,这才开心地就着他咬过的地方,也咬了一小口,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儿:“果然很好吃。”

赵匡胤看着他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他将自己咬过的糕点自然地吃下,心中那“我真不是人”的念头再次汹涌而至。他利用他的虚弱,他的愧疚,他的可能不正常的心理,将他困在身边,享受着这偷来的温情。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带倒了榻边的一个小几,上面的茶杯晃了晃,溅出几点水渍。

钱弘俶吓了一跳,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困惑和一丝紧张:“官家?”

“朕想起还有奏折未批。”赵匡胤几乎是仓惶地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硬,“你……早些休息。”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阁,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合上,隔绝了内里那片过于温暖的天地,也隔绝了钱弘俶那双让他无所适从的眼睛。

“我们这样……算是什么呢?”

殿内,钱弘俶看着赵匡胤几乎算是逃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放下只吃了两口的栗子糕,目光再次投向窗外光秃秃的枝桠。

他如何不懂赵匡胤的挣扎?那人心思深沉,杀伐果断,唯独在面对他时,总是带着一种笨拙的、近乎凶狠的关切,以及深藏其下的恐慌。他知道,自己之前在台州那一场大病,是真的吓到他了。他记得意识模糊间,听到御医颤声说“若再晚半日,恐华佗再世也无能为力”,也记得后来在颠簸的路途中,偶尔清醒时,看到随行官员那如丧考妣的脸色。

死亡线上走过一遭,许多事情反而看得通透了。曾经的权衡、顾虑、对故土的依恋、对未来的惶惑,在生死面前,都淡了。他想起多年前,汴京初识,那个还只是殿前都点检的赵匡胤,英武,豪迈,看他的眼神里却带着不同于常人的热度。那时他并非全然无知无觉,只是身份悬殊,家国牵绊,让他只能将那份隐约的情愫深埋心底。

后来,赵匡胤黄袍加身,成了大宋皇帝。他上表称臣,纳土归降,是审时度势,是为了保全吴越百姓,又何尝没有一丝……了却牵绊,成全对方的意味?

他以为自己会老死杭州,守着祖宗的祠庙,了此残生。

那一场大病,像是最后的清算。醒来后,他只觉得愧疚。对不住故国臣民,也对不住……那个或许一直在等他的汴京天子。

他知道赵匡胤召他入京,手段不算光明,带着强横的占有。但他并不觉得被折辱。他甚至觉得,这是自己该受的。既然活着,既然他还想要自己,那便留在他身边吧。用余下的生命,补偿他,顺从他,让他安心,更是为了吴越百姓。

所以,赵匡胤将他锁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配合,收起所有的锋芒和棱角,努力扮演一个温顺的、能让对方安心的存在。

至于自由?故国?在经历过彻底的失去之后,那些似乎都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个人还在乎他,需要他。这就够了。

他弯腰,轻轻碰了碰脚踝上微凉的金链,唇角泛起一丝无奈的弧度。也真是的,难道以为这东西,真能锁住一个心死过一次的人吗?

能锁住他的,从来不是金铁,而是情愫啊。

几天后,赵匡胤似乎调整好了心态,又来探望,只是眉宇间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郁色。他带来了一副新得的古画,说是董源的真迹,铺在案上与钱弘俶同赏。

钱弘俶对书画颇有研究,看得出这是珍品,也看得出赵匡胤是想讨他欢心。他认真地品评着,指出画中精妙之处,语气温和,带着欣赏。

赵匡胤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灯光下肌肤细腻如瓷,长睫微垂,投下淡淡的阴影。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他几乎想将他拥入怀中,狠狠地吻住那两片淡色的、总是说着温和话语的唇,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是完全属于他的。

但他克制住了。他不能。他怕一旦越界,这看似平静的表象会被打破,会看到对方眼中出现恐惧或厌恶。

“九郎,”他声音沙哑地开口,“若……若朕放你回杭州……”

钱弘俶正在抚画的手指蓦地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赵匡胤,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极快的讶异,随即化为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还带着一点点……受伤?

“官家,”他轻声问,语气里没有惊喜,只有不解和淡淡的委屈,“是……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让官家厌烦了吗?”

赵匡胤心头大震,连忙道:“自然不是!”

“那为何要送我走?”钱弘俶跪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前倾,距离近得赵匡胤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和墨香,“我在这里,陪着官家,不好吗?”他仰着脸,有些哀怨和悲伤的看着赵匡胤,“还是说,官家并不想见到我?”

“朕怎么会不想见你!”赵匡胤脱口而出,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朕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自己卑劣?只是怕你其实心中怨恨?

钱弘俶被他抓得生疼,却并没有挣扎,反而用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覆上了赵匡胤紧握他的那只手的手背,温度微凉,却奇异地安抚了赵匡胤躁动不安的心。

“既然想见,那便让我留下。”钱弘俶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哪里都不去。这里,和那里……”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又抬眼看向赵匡胤,目光灼灼。

“早就都是官家的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