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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5 of 宇宙深潜DiveIntoCosmos·奔红蓝个人10h企划
Stats:
Published:
2026-02-25
Completed:
2026-02-25
Words:
30,766
Chapters:
9/9
Kudos:
17
Bookmarks:
2
Hits:
115

【爆上红蓝】群星逆流

Summary:

宇航员和潜水员AU。

银河坠落,宇宙潜游。
在无边的寂静里,我与你度过了漫长的一生。

【宇宙深潜DiveIntoCosmos奔红蓝个人10h企划 | 𝟐𝟎:𝟎𝟎 】

Chapter Text

暗礁、鱼群。

幽蓝色,世界静止。

轻缓的水流从他体表的每一片区域徐徐淌过。细致如擦过指尖,温柔则隔依胸前、流抚而过,海底之声传入胸腔,与他的心脏共振。

氧气与水同占一个空间,互不分明。

头顶的粼粼日光。

呼吸。

 

鸣田射士郎破出水面,蓦然提亮的视野让他禁不住微微眯起眼睛。

他从海底出来,顺带陪同一个潜友回到水面上——他们常在这片水域见面。对方名叫Jeffrey,冲了他打了个请求帮助的手势,他回以自己气瓶的容量数字:还有50bar,如果你需要的话。

他扶着对方游向岸边,对方缓了一阵,很快恢复过来,向他道谢。

“嗨,Meita,谢谢你。

“我以为我起码可以潜到100米,真是没想到……”

他敷衍道:“请确定好自己身体状态再下水吧。”

虽然陪同对方出水,但他兴致缺缺,脱下面罩和脚蹼往回走。

他撩了把湿透的黑发,迎着下午仍然正盛的阳光,没有在意身后人向他喊出的邀约。

“Meita,今晚有空吗?码头开了家新的小酒馆,也许我们——”

“不了,我晚上有夜潜任务。”

他头也没回。

 

对方对他有好感,他知道,但他不打算理会,拒绝了一切有意无意的邀请。他无意在这个不会久待的地方发展什么露水情缘。

这里是一片热带海域,离日本已经很远,他在这里临时驻扎两年,负责一部分海底科考任务。本地人大多使用当地语言,而他只会说英语。好在日常接触的人不多,无非上级同事、认识的潜导和潜友,日常沟通中英语也已经够用。他第一次自我介绍时抹去了自己的一半名字,只说:“可以叫我Meita。”这没错,确实是他的真名,只是淡淡杜绝了给其他人叫出一个更亲密称呼的可能。即使他也不避讳被人看到自己的证件——上面的大名是Meita Ishiro,只是所有人都仍然识趣地依从他的本意,只叫他Meita,用各种各样的发音习惯,叫出各种口音,他全都不在意地接受。来到这里一年半,还没有人叫过他Ishiro。

更没有人知道他还有一个比这更亲昵的称呼,也许非日本人不会知道,也很久没有人叫过了。

 

这是BBG大赛结束的十年后,时移世易,斗转星移。

 

其实鸣田射士郎晚上根本没有夜潜任务,只是他随口搪塞的,或许他应该更直截了当地拒绝对方。但对方从来没有向他表明过心意,他也不好开口。无所谓,反正他没什么兴趣。既然晚上不出门,他决定用家里剩余的食材简单做一下晚饭,晚间检查一下生物样本的活性,然后在家里看看电影,或者回复国内同事的工作邮件。

在这个热带临海城市的两年,他只想完成他的工作,将职责范围内的海洋生物样本分批次带回日本,等这段工作暂时结束后,他可以开始休一次长达两个月的假期。他想去札幌,或更往北、更冷一些的地方。他回想起自己还在国内的时候就很少去北海道,离开故土之后更是几乎没有去过任何高纬度的地方。想到札幌,他开始有点想念自己的故乡。

BBG大赛结束的这么多年后,他成了居无定所的人。

 

BBG大赛结束后,奔奔者和奔多里奥完成了一件截至目前人生中最重大的事情。宇宙赛道四周的星云和星系团与梦中的幻想如出一辙的瑰丽。生活还在继续,从宇宙返回地球之后,作为地球上少有的、已经目睹过终极壮丽事物的几人,大家审慎考虑了自己的真正想法,仍然决定握紧人生下一个阶段的方向盘,各自做出了不同的抉择。不是在见过极致壮丽之后觉得世界再也没有可期待的事情、从此一蹶不振,反而是正因见过,才更有信心踏上人生未知的旅途。未来决定求学深造;锭因在奔奔者中的优秀表现,获得上级青睐,通过层层选拔成为了搜查课刑警;玄蕃回到了母星振骑星,学着一点一点重建家园;先斗和飙迪回到了他们的宇宙旅行中,地球只是一个短暂的停留驿站;还有奔多里奥,就连奔奔,在了却心愿之后,也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它也想去宇宙旅行。大家开玩笑:也许奔奔和先斗飙迪会在不同的旅程中再次碰面。

范道家的车库再次空了下来,就像范道大也在燃烧的原野上捡到坠落地球的奔多里奥之前一样。大家出于相同的愿望聚在一起,又因愿望的了却而重新踏上了不同的人生旅途。

范道大也看上去心态很正常,没有因离别而感伤,微笑着送别了每个人。毕竟他一直是那个鼓励所有人握住自己人生的方向盘的人,看到大家各自都有了想做的事,他很高兴。

奔奔飞车倒是还在,飙迪和奔多里奥离开之后,它们不再有战斗用途,只是成为了普通的车辆,安静地待在范道大也的车库里。

 

范道大也例行检查完rockstar机能,盖上车前盖,合盖的声音在空荡明亮的车库中回响。他抬起头,问道:“架士郎呢,有什么想做的事吗?”脸上仍然保持着明朗神态。

 

那个没有人知道的、更亲昵的称呼,最后一次被说出来,正是从这人口中。

 

鸣田射士郎盯着不远处出神,过了好一会儿,视线聚焦,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盯着的是Marine。

水族车明明安静停放在那里,他注视着它,却仿佛能看到它的呼吸起伏,以某种无形介质传达而来,隐约有海洋的气息。

目光转回正在询问他的那人脸上。

范道大也撑着车前盖望向他,这张年轻而极富感染力的、意气明朗的脸。他的领队,他这么久以来唯一且最好的搭档、挚友、后背,还有……他喜欢着的、爱着的人。

他从来没说过这件事。间谍擅长伪装与蛰伏,一直以来,为了在范道大也身边正常工作生活,他把这件事藏得很好。

现在范道大也问他想做什么,鸣田射士郎心想,他到现在为止的生活都是因他和他组建起的奔奔者而展开的,他哪有什么想离开范道大也去做的事情。没有。他想不到。范道大也的事业是他的事业,范道大也的梦想是他的梦想。他掌控自己人生方向盘的方法就是离开间谍一行、选择了跟在范道大也身边。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和他永远在一起。

这个念头的产生没有惊动他,只是让他习惯性心悸慌乱,无论是对其可能或不可能。没有惊动他,源于它已经出现过许多次,他肖想很久,想和范道大也在一起想到心脏疼;而即使想过了很多次,仍然在每次念头产生时,心动同时伴随着无尽的心慌意乱。可能性带来的期待,落空的失望与破灭,不清不楚混杂在一起,只会让他的心脏悬空浮起。而不论哪种答案都会予其落地,无非砸出的形状是甜蜜或是痛楚。暗恋中的他想到范道大也,总是有种绝望的幸福。

他有一半一半的概率。一切已经结束,他现在急切地想看到心中这个念头的落地,看到那个砸出的陨坑的形状。鸣田射士郎知道,他是那个最喜欢范道大也的人。

 

所以,在被范道大也问及想做的事情的时候,他说出口了。

紧接着,他看到了,概率是痛楚的那一半。

 

然而为什么呢?面对着范道大也难得怔愣的脸和空白的表情,他还是茫然在想,为什么呢?为什么即使说出来、得到痛楚那一半的答案,仍然能感受到一阵剧烈的绝望幸福呢?

 

范道大也没有答应他,或者说他听到之后整个人愣住,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鸣田射士郎怪不了任何人,只能怪自己伪装得太好。这么久以来,不露马脚、没有过分举动,让他们的交往保持在搭档和好友的安全范围内,以至让范道大也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个可能性。一向反应迅捷的奔奔者领队难得表现出手足无措的样子,瞪大眼睛,吐出几个不成句的音节,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搭档的告白。

“架士郎……你……那个……我……”

鸣田射士郎吐了口气,不尽如意的答案也是答案。无论如何,一切都清晰了、不再悬浮了。他的视线、他的心境、他可见的未来、他的问题、他的答案。即使混杂着情苦,总之全都落地了。在这个过程里,心脏向体内轰然砸去,真的像陨石。

“从来没想到过”。不是不喜欢他,那倒也不是喜欢他。只是在一心专注于奔奔者事业的范道大也眼中,他们之间从未产生过超越搭档关系的可能性。他眼中纯粹的关系,令鸣田射士郎心中那股无限膨胀、又总被自己苦涩压制的私欲的意义轻轻消弭。这或许比不喜欢还要残忍一些。

在范道大也原地混乱的同时,鸣田射士郎安静地望着他。这次的目光终于不用再有所隐瞒,几乎满溢的柔情与伤情眷眷,盛尽这么久以来的全部喜欢。这么久,有多久?也许是从范道大也说出“买下了”之豪言的那一天起。

那个时候,很多人想杀我,没有一个会像你这样,收回枪、换成伸出去的手。他心想。

而范道大也此刻思绪混乱,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目光。

 

未竟的爱恋、未竟的告白。无非是这样。心脏空了一块的鸣田射士郎料想到了,正要转身离开,范道大也在身后说,给他一点时间想一想。凡事有始有终一直是范道大也的做派。鸣田射士郎说好的,但是没有抱更多期待。

爱是存在显著的事物,若一开始察觉不到,那就永远也不会察觉到。察觉不到等于不存在。鸣田射士郎知道常人的心理,然而一想到自己带有情欲迷恋地喜欢着他、而他从未对他抱有相同程度的感情,想到这里,还是下意识生出一阵心脏被死死揪紧的疼痛,一阵因此而绝望的、幸福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