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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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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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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泪腺失控

Summary:

·时间线FB3之后,通篇造谣,搞笑文学。
·爹不疼娘不爱默默碎掉的血盟小小的报复罢了。
·极致省流:格林德沃从头哭到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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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GAD】泪腺失控

·时间线FB3之后,通篇造谣,搞笑文学。
·爹不疼娘不爱默默碎掉的血盟小小的报复罢了。
·极致省流:格林德沃从头哭到尾(?

1.

邓布利多坐在上次与格林德沃见面的咖啡厅里,喝着同样的咖啡,低头看着手中已经碎不成形的血盟。那尖锐的残骸被他用柔软的绒布小心翼翼地包裹着,躺在掌心四散开,像即将死去的蝴蝶疲软的薄翅。

室内开着暖气,咖啡的醇香在温暖的空气中洋洋洒洒地飘荡着,钻进邓布利多厚重的羊毛围巾,试图融化他僵硬的体温。

侍者为他续上第二杯咖啡时,厅门上的铃铛清脆地响了一声,邓布利多没有抬头,只是幅度轻微地、默默地收紧了握着杯柄的手指。

那股无时无刻不若风暴般躁动的魔力气息一步步靠近。外头正是凛冬,他身上带着寒霜,每走近一步,原本还相当温暖的室温就仿佛跟着降低一分。

邓布利多盯着杯中晃动的咖啡几秒,才抬头去看格林德沃。他站在桌旁不远的地方,穿着裁剪考究的大衣,看上去不太保暖,白金色的长发难得温顺地蜷缩在他的肩膀上,比往常要服帖些许。邓布利多猜想大概是因为此时外面的湿度相当高,还下着小雪,而眼前这人看起来不仅没打伞,似乎也没想过施咒。

此时他看起来就像个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像个麻瓜。也许也没那么普通,因为自从他走进来开始,店里不管是客人还是侍者都在偷偷地看他。邓布利多笑了笑,又抬眼去追格林德沃的目光。

他上次来的时候表情很温和,甚至带着些不难察觉的期待,这次脸上却一点笑意都没有,抿着嘴唇,一言不发,好在也没有避开邓布利多的眼睛。

“坐吧。”邓布利多说。

格林德沃瞟了一眼他面前的空位,没有动作。

邓布利多想了想,微微前倾身体将自己手上的咖啡杯放到对面的位置上,又做了个邀请的手势。格林德沃这才收回一直盯着邓布利多的视线,慢条斯理地坐下,理了理服装的布料。

邓布利多默默打量着他。

他今天戴了一对嵌着宝石的袖扣,偶尔会在他翻折手腕时露出来,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但他外套上的扣子却显得相当低调,看起来像某种古朴的木制品。邓布利多观察他的时候,他正慢慢脱下手套,露出苍白有力的手指,而后又抬起手去撩开动作间垂落到胸前的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才拿起咖啡杯抿了一口,半晌后,也不知想了些什么,抬起手叫来他并不喜欢的麻瓜服务生,又为邓布利多点了一杯新的。

尽管不合时宜,邓布利多还是忍不住笑了笑。

他想起些往事。在那个无数次于他梦境中徘徊不去的夏天,他刚认识格林德沃的时候,每每格林德沃行到他那小屋前敲响大门,也都是这么精心打扮过的样子。

那时候的格林德沃个子窜得很高,但五官还没完全长开,还没像如今这般漂亮得近乎锋利张扬,还依稀看得出来是个孩子的模样。他会将一头蓬软的金发用丝带仔仔细细地束在脑后,将每一根碎发都捋平,再低下头安静地检查长靴上有没有沾上泥泞,最后站在邓布利多面前,礼貌地邀请心爱的友人出门。

他的美丽无数次使他的信徒们目眩神迷,哪怕是如今也并不例外。邓布利多认真地注视他,又想,哪怕他并没有这般出色的外表,他也一定还是会被他深深吸引,时至今日,他也还是爱着格林德沃的一切,从理念到理想,从浩瀚的脑海到放肆的灵魂。

哪怕或许终有一天他们需要亲手夺走对方的一切,在那一天到来时,他也还是会爱他。

他的思绪飘荡得有些远了,等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正被格林德沃那双异色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双瞳孔里翻涌着复杂难明的情绪,浅淡的怒意与不悦是一定的,或许还掺杂着些许困惑。

“阿不思。”他开口叫了一声他的名字,声音沉沉的,比以往多了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盖勒特。”邓布利多回应道。

他等了一会儿,见格林德沃没有接话,才轻轻摊开一直紧握着血盟残骸的掌心,接着说:“我们谈谈这个吧。”

格林德沃的视线落在那些碎片上,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嘴角的弧度却冷峭得像是雪峰,“谈什么?谈它是如何被你——被我,被我们——亲手摧毁的?它已经没有效力,”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也没有意义了。”

空气没有回温,也没有变得寒冷,但却像是凝滞的水珠一样,静止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叹息着低下头看了一眼那些碎片,又抬起头,正准备详细说出来意,却在看向格林德沃的那一瞬间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格林德沃就这样坐在他面前,眼眶通红,剔透的泪珠顺着他的眼底与脸侧滑落,滴在咖啡店精心编织成玫瑰花样的桌垫上。

2.

咖啡厅顶灯的火光摇摇晃晃。

邓布利多微微瞪大眼睛,看着格林德沃脸上的泪痕。

格林德沃的身体也很僵硬,他甚至有些困惑,异色的双瞳里闪过一瞬间的茫然。他低下头看向桌布上湿润的痕迹,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滴,第三滴,细细小小的泪水就接踵而至,在那玫瑰纹样上浅浅晕开一层小小的湖泊。

他试图用意志力阻止这荒谬的生理反应,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但泪水自作主张,依旧固执地不断下落。

邓布利多彻底愣住了。他预想过很多次再见面的场景,争吵、对峙、甚至是无声的诀别,都是情理之中的痛苦构想,他甚至想过他们也许会交涉破裂,将这小小的温馨的咖啡厅卷入一场无妄之灾。他想过很多很多,唯独不包括眼前这个——盖勒特·格林德沃,他曾经的友人与一生挚爱,最出众也最知名的黑巫师,在他面前像个普通的心碎青年一样无声地落泪。

而他则像那个使爱人伤透了心的负心汉,手足无措地坐在对面。他甚至能注意到旁边几个桌子的客人们正好奇地看向他们,探究的目光不断在他们身上打量着。

在这样偷偷的注视下,尴尬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只有格林德沃压抑着的、极轻微的呼吸声,和泪水滴落的声音。

然而,面对这样一个像是突然被打碎了外壳般的格林德沃,本来凝固着的空气却像是突然被戳破的气泡一样活络起来,咖啡的香气也后知后觉地开始悠悠然飘荡在空中。

最终,邓布利多默默抬起手,从自己上衣的内侧口袋中拿出一条手帕,放在桌上推给格林德沃,“看起来似乎是魔法导致的……先擦擦吧?”

格林德沃直到这时才抬起头,似乎是深深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但他的眼眶实在红润得厉害,这一眼看上去不仅没有任何威慑力,还像是一瞬间年轻了二十多岁一样,使邓布利多恍惚间似乎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少年,本来想说的话这下是一点儿都说不出口了。

好在格林德沃或许也觉得这场面荒谬,他甚至不想深究这突如其来失控的眼泪是怎么回事,只是默默地站起身,留下一句轻描淡写的“失陪”,然后取走邓布利多递给他的手帕,也没擦去脸上的泪水,就这样转身离开了咖啡店。

只留邓布利多默默坐在原位,无奈地承受着四周更加诡异的好奇目光。

他叹息着,又低头去看手中破碎的血盟,轻声喃喃道:“告诉我这不会是你搞的鬼吧,嗯?”

3.

“……你真的去见他了?”

在之后不久,某一天的课程结束后,邓布利多擦拭着黑板,面对麦格轻声的询问,他只好侧过头,假装学生们放课后的喧闹声太吵,他什么都没听见。

“阿不思!”麦格在他的侧腰上不轻不重地拧了一把。

“嗷!”邓布利多又装作被疼得呲牙咧嘴的样子,侧身躲开麦格的手,这才对上麦格瞪视着他的目光,“哎……你不是都知道么?”

“我知道什么?”麦格没好气地反问,“知道你只身一人去见整个魔法界的通缉对象,而且还根本没有抓捕对方的意愿吗?哦!那我真希望我不知道,这样如果魔法部有人来拷问我我就不需要把你供出去了。”

“我相信你不会把我供出去的,米勒娃。”邓布利多对她眨眨眼,“而且魔法部的人最近越来越好忽悠,不必担心。”

“我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这山羊脑袋。”麦格说着就作势要去拍邓布利多的头,但又被躲了过去。

“别太担心。”邓布利多擦完黑板上最后一角的字迹,对路过的学生们微笑着点点头,又挪回麦格身边继续讲悄悄话,“他也许可以击败我,但却不会伤害我,我保证——更何况,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赢呢?”

“你就不觉得这话说出来很自相矛盾吗?”麦格叹息着,恨不能把他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梅林不要的扫帚毛。

邓布利多笑而不语。

“所以呢?你们都聊了些什么?”年轻的教授看上去依旧忧心仲仲,“他有谈和的意图吗?”

“不太清楚。”邓布利多耸了耸肩,实话实说,“他总共就对我说了三句话,分别是‘你好’,‘找我做什么?’和‘再见’。”

麦格用质疑的眼神看着他。

“真的。”邓布利多面露无辜,“然后,”他的表情变得有些无奈起来,“我也不太清楚,但他哭了。”

“他哭了!?”麦格微微张大嘴,“格林德沃?盖勒特·格林德沃?”

“是的,盖勒特·格林德沃。”邓布利多确认地说,但在念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却忍不住又露出一丝丝笑意,香甜与苦涩同时充斥他的味蕾和心脏。

麦格懒得看他每次提起格林德沃就满眼掩饰都懒得掩饰的爱意的傻样子,只对话题本身感兴趣,“为什么?你把他痛骂一顿,说他是全世界都讨厌的大魔头?”

“米勒娃,你知道的,我不讨厌他。”

“哦闭嘴吧。”麦格抬起手捂住双眼,“梅林啊,把他带走,求你了。”

邓布利多轻声笑起来,放下黑板擦,转头去整理桌上散乱的教案。孩子们已经离开得差不多了,年轻的巫师们总会有做不完的事、探不尽的兴趣,世界是这么大,他们所知晓的事物才这么一丁点儿。

他想起和格林德沃每天都窝在后山讨论未来的那段时日,他心上人眼中的光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孩子都要耀眼。

米勒娃一看就知道他又神游去了,只好叹了口气,帮他一起将桌上的资料收拾干净,才轻声问:“如果你们……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如果下次见面的时候没有这次这么顺利,你会手下留情吗?”她这么问着,但其实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不会。”邓布利多如她所想那般温和地回答她,语气稳定,眼里也没有丝毫犹豫,“有必要的时候,我会尽我的责任击败他。我不会输。”

4.

他很快就又见到了格林德沃,不过却没有像麦格所想的那样剑拔弩张,甚至或许是因为天气好转,暖洋洋的日光铺在街上,像是一层轻薄的绒毛,情绪也跟着平和下来。

格林德沃站在长街的书店前。此时还不到正午,街上人不算多,他们碰面的地点又是街角最不引人注目的店面,行人来去匆匆,没什么人注意到他。他又换了一件熨烫平整的黑色风衣,邓布利多推测他大概有一整个房间这样类似的衣服,方便他在出席各种场合时都能轻松搭配出体面合适的穿着。

似乎是注意到邓布利多的靠近,他微微侧头将目光投过来,这次主动开口搭了话:“我以为你很忙,怎么还有时间出来散步?”

“来找你。”邓布利多坦诚地说,“我想着也许会在同一条街上再遇见你,就来碰碰运气。看起来我运气不错。”

格林德沃却微微皱起眉,“我不怎么来这里。”

“那不是也被我碰上了?”邓布利多笑笑说。

格林德沃移开目光,莫名觉得阳光刺眼,那眼底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烦躁,对邓布利多微微点头,就转身准备离去。

邓布利多立刻加快脚步追上去,在他幻影移行之前试图拦下他。而在两人体温互相接触的瞬间,格林德沃忽然反手抓住邓布利多的手腕,带他一起传送到了不远处的小巷里。

日光逐渐离他们远去,小巷里光线昏暗,邓布利多只能勉强看清格林德沃精致的五官,以及他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珠。

“……我的手帕,你还没还给我呢。”他压低声音,轻轻提醒。

格林德沃沉默几秒,才缓缓说道:“我没带在身上。”

他的手还紧紧扣着邓布利多的手腕,力气很大,一时半会儿没打算松开,邓布利多能感到手腕的皮肉和骨骼因压迫而隐隐作痛,但他没说什么,只动了动手指,在格林德沃的掌控中抬起食指,用指尖轻轻摩擦了几下格林德沃的袖口。

“……别哭了。”他说。

他话音刚落,那原本还在勉强支撑的泪水就滑落了出来。格林德沃拧着眉叹息一声,抬起另一只手难得不太优雅地擦去脸上的湿痕,看起来似乎被这意外冒犯得不轻,声音因强忍泪意而变得沙哑,“这该死的血盟魔法。”

邓布利多微微挑眉,“血盟?”

“它碎了,但不是毫无代价,你我都早该知道。或许它给我下了个诅咒……一个恶毒、卑劣又可笑的诅咒。”他收起恼怒的情绪,瞥了一眼邓布利多的口袋,“你带着吧?我一靠近它就会这样。”

邓布利多一直看着他,等到他将话说完,才慢吞吞地问:“不是因为靠近我吗?”

格林德沃抬起微红的双眼,对上他平静的目光,幅度轻微地撇了下嘴,“随你怎么说。”

于是邓布利多垂下眼睛又睁开,觉得眼前这一幕简直奇妙得像是童话。

本应不太可能破碎的血盟裂成残渣,静静躺在他的口袋里,而这两次见面看起来似乎都想毁掉点什么的格林德沃此时却一边散发着一如既往的恐怖气场又一边泪流不止。听上去就像是某个蹩脚巫师开的恶劣玩笑,做成小纸条塞进孩子们的糖果纸里,至少能逗大家一乐。

他看着格林德沃这副罕见的、脆弱的——尽管当事人绝不会承认——被简单的生理反应打败的模样,几乎快要觉得这个男人的这副样子实在有点可爱。

邓布利多有些爱他这样,虽然曾经也痛恨过自己的爱意,但此时格林德沃的脸上还挂着明显的泪痕,所以在那些更沉重的情感倾泻出来之前,他却也有些忍不住笑意。

他的嘴角因此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牵动,尽管很快就被压了下去,那一闪而过的弧度却并未逃过格林德沃的眼睛。

这微妙的神情使格林德沃感到些许不满,但他却又克制不住地被许久没见过的邓布利多流露出的真情吸引。那不再是面对敌人时的冷静疏离,也不是面对曾经的挚友时的礼貌克制,而是一种带着鲜活气息的、近乎调侃的情绪。这让他才刚刚升起愤怒的心绪奇异地恢复了一瞬,甚至忘了要再擦去脸上新的泪水。

“我没有笑你的意思。”邓布利多很快注意到格林德沃不太高兴的眼神,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这并不好笑。只是……这有些超乎我的想象,”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想怎么做?有解决方法吗?”

格林德沃轻哼一声,别开脸不再看他,“把血盟给我。”

“你正握着我的手呢。”

“你还有另一只手。”

“我把血盟给你,你就会放开我这只手吗?”

格林德沃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但握着他手腕的手却更加用力。

“如果你的意图是捏断我的手让我以后再也拿不起魔杖、自然也就无法继续当你的敌人,那恭喜你,你确实快成功了。”邓布利多无奈地说。

也许是提到敌人这个词的缘故,刚刚才活跃了几分的气氛又陡然僵硬下来,格林德沃泛红的眼眶和湿润的侧脸在微弱光晕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疲惫,泪水也在不合时宜地继续滑落。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着他。他们之间存在太多不可能消除的屏障,多年来的隔阂与对立,那些无法愈合的伤口,阿莉安娜的坟墓,以及无数因格林德沃张狂的理想而破碎的家庭。那些沉重的东西并未消失,但此时此刻,在格林德沃满眼泪水地站在他面前时,它们似乎都被悄悄地、短暂地按下了暂停键。

他的目光又落在格林德沃因不断擦拭眼泪而变得湿润的手上。这双手曾经握着他的手,在羊皮纸上共同描绘未来的伟大蓝图,也曾举起老魔杖将它们拥有过的一切都尽数摧毁。现在,它们却因为这小小的滑稽诅咒而显得笨拙又狼狈。

于是鬼使神差的,邓布利多抬起手,却没有拿出血盟,而是用指腹轻快地拂过格林德沃的脸颊,拭去一滴将落未落的泪珠。

皮肤相触的地方传来微弱的、熟悉的温热触感,仿佛一瞬间穿过数十年的时光。邓布利多迅速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仿佛那滴泪水带着灼人的、几乎能够把他烫伤的温度。

格林德沃抿起嘴唇,将邓布利多这只空闲到甚至能摸到他脸上来的手也给握住了。他的目光闪烁两下,包含着几丝若有似无的震惊,似乎有些许的犹豫,但也算不上迟疑,便身体前倾,亲吻了他。

这吻起初轻得像是试探,邓布利多的嘴唇只是贴着格林德沃,浅浅尝到一点泪水的咸湿。但下一秒格林德沃就又收紧了扣着他手腕的指节,将这个浅尝辄止的触碰用力压深。他咬住邓布利多的下唇,齿关不轻不重地碾过柔软的血肉,带着几分怨怼似的凶狠。

邓布利多呼吸一滞,下意识张开嘴唇,感受到下唇被咬破的细微刺痛,腥甜的味道在唇齿间弥漫开,与泪水的咸意混在一起。然后他同样亲密地咬了回去,力道控制得刚好,不至于真正伤害,却足够让格林德沃闷哼一声,退开了半寸。

他看向格林德沃吃痛时皱起的眉弓和依旧通红的眼眶,以及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吻而也跟着微微泛红的耳尖,笑道:“你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温柔。”

“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两人的嘴角都沾着点血迹,不过明显是格林德沃看上去更狼狈一点,毕竟他还哭着呢,自见面以来泪水就没停过。

正因如此,他似乎不想多待,看起来也不是很适应这个久违的亲吻,松开邓布利多的手就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明天下午我去霍格沃茨找你。”

紧接着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盖……”邓布利多下意识追了两步,可惜为时已晚,只好长长叹出一口气,半是恼怒半是无奈地捏了捏眉心,“……臭小子,去霍格沃茨找我?我们都得被米勒娃用魔杖敲掉脑袋了。”

5.

“你又去见他了?”于是第二天的早上,麦格双手抱臂,眯着眼睛瞪着他问。

邓布利多难得心虚地低着头,将半张脸埋进围巾里。倒也不是不敢与面前的姑娘对视,而是他嘴上全是格林德沃咬出来的伤口,真要被麦格看见了,她准能把他的耳朵揪掉。

“哎。”见他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麦格只好放下手,又叉上腰,“我就不问你这次的结果了——但是以后,你们打算继续就这么偷偷见面吗?”

不仅如此,等一会儿过不了几个小时,格林德沃都快摸进他的房间了。

邓布利多干咳一声,不敢接话,轻轻搭住麦格的肩膀,将她转过身去,“好了,好了,你该去上课啦,米勒娃,孩子们等着你呢。”

“你最好心里有数,把他看牢了。”麦格一边被他推着走,一边还不忘回头斜他一眼,“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帮你兜底。”

“放心,一定。”邓布利多信誓旦旦地保证。

6.

保证是保证了,可等他真的在自己房间里看见格林德沃,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房间在哪里的?”他挥手锁上门,又让茶壶悬浮起来为他们各自倒上一杯茶。

“找你学生问的。”

邓布利多震惊地看着他,“我的学生?”

“没在你学校里问。我去别的地方找的人,你应该很熟悉,据我所知,他应该是你学生里最喜欢的一个吧?那位,”格林德沃冷笑一下,“斯卡曼德先生。”

邓布利多叹着气摇了摇头,把茶递给他,“别瞎折腾我的学生,跟我们的年纪比起来,他们都还是孩子。”

格林德沃接过茶,抿了一口,不像是特别喜欢的样子,“你也不担心我会把他怎么样?”

“不担心。”邓布利多简短地回答。他将茶壶放好,又从自己的口袋中拿出包裹着血盟的丝帕,小心地放在桌上,“拿去吧。”

格林德沃随意地瞟了那堆碎片一眼,正准备上前取走,却感到鼻子一酸,眼泪瞬间就又溢满了他的眼眶。

尽管已经是第三次见他这样,邓布利多还是没忍住笑了,“……怎么跟孩子似的。”

格林德沃瞳孔微微收缩,近乎感到羞耻。他这辈子大概都没这么狼狈过,更何况还是在邓布利多面前。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会对他们年龄上的两岁差距略感不满,邓布利多在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要更加从容一些,不管多少年过去,说话的方式也还像是在对待亲昵的弟弟。

他并不介意邓布利多对他是什么态度,但一想到这个男人曾经在家中对阿不福斯和阿莉安娜大概也是这副纵容的面孔,又多少觉得有点不爽。

邓布利多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又抬起手虚虚掩住桌上血盟的碎片,转而冲他伸出手。

格林德沃顿了顿,从自己的大衣内侧口袋中拿出那天的丝帕,放进邓布利多手中。

邓布利多低头看看自己的掌心。手帕干净又整洁地叠放成一个精致的方块,若有似无的洗涤剂香气飘散出来,一看就知道被细心洗涤后好好存放着。他暗自猜想这是格林德沃使用了魔法还是亲手洗干净的,感到一丝小小的愉快。

格林德沃拿起血盟的碎片,长长的睫毛低垂着,看不太清他眼里的情绪,邓布利多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说:“或许——”他放缓声音,“这个诅咒也并非全是坏事,盖勒特。”

格林德沃用一声带着泪意的冷哼作为回应,仿佛在说“你管这叫好事?”

“至少现在它意味着破坏血盟的代价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那么一点,不是吗?”邓布利多轻轻扯了扯嘴角,“看来只有梅林知道它的魔力具体有多复杂了,有机会我会再仔细研究。”

“你别想再拿回它。”格林德沃捏紧手中的碎片,冷淡地回答,“我保存它这么多年,连灰尘都没有,一到你手上就碎成这样。”

他这说法听起来竟有些委屈,邓布利多一时难以反驳。那双异色的瞳孔又变得湿润起来,夹杂着烦躁与许多其他更柔软、更危险的情绪,邓布利多只好叹息着将他紧握的手指掰开,想了想,又说:“抱歉。”

格林德沃本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此时听到他的道歉,胸腔都有些阵痛起来。他眼中的泪水因此更加浓郁,一滴滴完全不受控制地坠落下去。

邓布利多拿起那张洗干净了的手帕,想给他擦擦,格林德沃下意识躲闪一下,其中一滴泪水就如此巧合地滴到了他掌心的血盟碎片上,发出极轻的一声——“滴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两人同时低头看去,只见那滴眼泪缓缓渗入碎片的缝隙之间,像是某种古老而温柔的仪式一般泛起细密的光芒,从内部亮起,如同初生的火焰。

格林德沃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闪烁着细碎的光。

像星星一样。邓布利多默默地想。

而那些细小而又凄惨的碎片竟晃晃悠悠地飞起来,在他们的注视下悠然地聚合在一起,最终完全复原,变回了原本该有的模样。

完整的血盟飘浮在他们之间,两人一时都很沉默。

“你听说过一些麻瓜们广为流传的童话吗?”邓布利多突然开口说,“在他们的故事里,某些诅咒经常会需要用人鱼公主的眼泪……”

“闭嘴。”格林德沃警告道。

邓布利多则全然不听,“——来解除?”

格林德沃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摁到墙上,凶狠地撞上他的嘴唇。

邓布利多几乎被他撞得双脚离地,不得不伸出双手扣住他的后脑来稳定平衡,也因此被格林德沃的膝盖顶住了双腿,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到一起。

他在亲昵的间隙中喘息,又抬起头趁格林德沃亲吻他脖颈的时候去吻他眼睫上的泪珠,直到格林德沃像是回过神来一般克制地松开他,退后两步,才松开一直捏着血盟项链的手。

“这个,还是你拿着吧。”他看着血盟说,“如果下次……”

“没有下次。”格林德沃将血盟收回怀中,不再让邓布利多有机会看见它,“它不会再被破坏——如果你还是执着于与我为敌,尽情想点别的办法吧。”

邓布利多略略抬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

格林德沃松开他,走到窗前,停顿片刻又回头,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还想再要个道别吻吗?”邓布利多笑了笑,“……公主?”

7.

最后道别吻还是因为格林德沃的恼羞成怒而临时变成了另外一些不太能描述的乱七八糟的事。邓布利多为此连续躲了麦格整整三天,就怕她看出什么。

格林德沃给他写了一封简短的信,大致意思是诅咒确实解除了,他随身带着血盟也不会再莫名其妙落泪,谢谢他的茶。

邓布利多仔仔细细看完,上下翻转着检查一下信件,最终果然被他发现了悄悄藏在信封最里层的一张小小卡片。

卡片上写着盖勒特·格林德沃的名字,手写——以及一长串位于伦敦的、详细到门牌号的住址。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