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セラフ最近有個煩惱,有時候他會覺得有人在摸他,偏偏發生當下他身邊沒有人。
那個無形的東西會摸他的頭和臉頰,也會拉他的手,セラフ以為自己撞鬼了,還到神社找巫女驅邪,不過並沒有什麼用。他輾轉找了靈媒老師處理,老師盯著虛空看了半天搖搖頭,告訴他沒有靈跟在他身邊。
セラフ一度以為是神經系統出現異常,才會體驗到不存在的觸感,去醫院安排詳細檢查後並無病灶,セラフ徹底沒轍了。只慶幸這不會在訓練課時發生,他被摸的頻率很不固定,白天偶爾會發生,但更常是在夜深人靜,睡得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在摸他,一個機伶醒來警戒,來回檢查房子內沒有人闖入才能再度入睡。
這個看不見的存在雖然不是很打擾他,但想到有個無解的東西跟在身邊就覺得有點小疙瘩。心事重重的樣子看在團員們眼裡,某天舞蹈訓練休息時,渡會忍不住問他最近遇到什麼困難,セラフ猶豫片刻,把自己的遭遇告訴大家。
實在是走投無路了才會把這個情況說出來,他的三位團員平時最怕神神怪怪的事,聽完他的話一個個臉色青白。四季凪神情嚴肅地說這麼嚴重的事怎麼到現在才講,三人湊在一起認真研究該怎麼幫セラフ解決。
セラフ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緊繃的肩膀忽然放鬆下來,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已經緊張了很久,安心感像溫水一樣湧出來將他包裹,有人守護的實感讓他頓時覺得這問題好像也不怎麼重要了。
「セラ夫,在說你的事呢,發什麼呆?」
「欸?有你們在真好。」
「幹嘛這麼噁心。」四季凪嘴上嫌棄,但表情困擾一邊嘴角上揚的模樣分明很受用,「我們會各自去問問看別人,這段時間你暫時到我家住一陣子吧。」
他早就過了去四季凪家留宿會緊張的時期,能和戀人待在一起當然很開心,但同住代表白天上完課後,回家還會和四季凪碰面,セラフ想像了一下全天候膩在一塊的畫面,不免有些遲疑。
四季凪拍了他一下,「別扭扭捏捏的,結束後回去收行李。」
還不等皺起五官的セラフ說出反抗的話,四季凪接著說「別讓我擔心」,於是鼓脹羽毛的小鳥頓時偃旗息鼓,乖巧地應了一聲。
訓練完後,四季凪陪セラフ回家收拾,セラフ沒帶太多東西,只揀了一個旅行袋,為了方便還是選擇搭計程車前往四季凪家。
四季凪在車上和セラフ小聲說話,剛才在訓練課壓抑的情緒終於有機會宣洩,語氣埋怨セラフ遇到問題不和他說。セラフ安撫地說怕他擔心,也怕說出來嚇到他,四季凪一記眼神射向辯解的人,殺傷力全無但寫滿憂心和掛慮的表情讓セラフ吶吶地道歉。
「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不用像以前一樣獨自消化所有事情。」
「不是只有我而已,奏多、雲雀,和公司的大人們都是可以依賴的對象。」
「而且,」機關槍掃射般地語速突然慢下來,「⋯⋯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沒用。」
「凪ちゃん⋯⋯」セラフ不由得伸手握住四季凪的手,「對不起,我不是認為你幫不上忙,我只是還沒習慣把問題說出來。」
「就算我幫不上忙你也要說出來。」四季凪輕輕捏了セラフ的掌心,「不是很喜歡麻煩我嗎,不是很喜歡讓我困擾嗎,再多麻煩一點也沒有關係。」
「好痛⋯⋯」セラフ佯裝被四季凪捏痛,裝可憐博取原諒。
四季凪看穿他的伎倆,捏得更用力,「痛死算了。」
*
セラフ蹲在衣櫃前把自己的衣物放進四季凪為他留出來出來的空間,整理完起身時發現四季凪的床頭櫃裝飾了一對他們新出的指娃,天使惡魔互相依偎。
「凪ちゃん你把它們擺在這啊。」
「是啊,很可愛吧,セラ夫看起來心情很不好超有趣的。」
「原來是因為好笑才放在這裡嗎。」
「才不是,我剛剛明明就是說可愛。」四季凪靠近指娃,用指尖親暱的搔了搔天使的頭頂,「你說對不對啊?」
セラフ頓時僵住,他的頭頂傳來熟悉的感覺,是那個近日困擾著他的觸感。他不可置信的盯著四季凪的動作,內心產生荒謬的猜測。
「⋯⋯凪ちゃん,你再做一次。」
「嗯?」四季凪不明所以的回望,手指下意識的戳了娃娃的臉頰一下,「怎麼了?」
臉頰同時被輕柔的點了一下,セラフ怔怔的看著四季凪把歪倒的天使指娃扶正,他的後背、腹部和手掌被某個力量碰觸,輕柔、溫暖,和往常一樣。
「原來一直是你。」
四季凪皺起眉頭,「沒頭沒尾的在說什麼,セラ夫你好可怕。」
「凪ちゃん摸娃娃的時候,我也同步感覺到了。」
「⋯⋯可怕。」場面靜止了幾秒,「不是吧?」
見セラフ點頭,四季凪全身都冒出了雞皮疙瘩,他用力搓著手臂不斷說可怕,セラフ走上前取走自己的娃娃,無論他怎麼左右揉捏,都沒感覺到任何東西——不管是他的肌膚上還是娃娃裡。
他把娃娃遞給四季凪,「你摸摸看。」
四季凪不敢接,指尖快速的戳了一下,セラフ的臉也被戳了一下。
セラフ咧開嘴角,笑容逐漸擴大,「是凪ちゃん真是太好了。」
四季凪抱著自己,表情像吃到噁心的東西,尚未接受セラフ會共感他摸娃娃時的觸感。
セラフ接受度良好的把娃娃往前推了推,「不是很可愛嗎?多疼愛它一點嘛。」
「不要。」
四季凪嫌棄地想跑,娃娃被壞心眼的推到他的臉上,擠歪了眼鏡,セラフ發現被動的碰觸不會產生連結,四季凪被弄得有些煩,抬手準備把娃娃拍掉。
セラフ發現他的意圖出聲阻止,「凪ちゃん我會痛痛。」如果語氣不要這麼欠扁就好了。
揮下來的手掌稍微改變方向,打在セラフ的手背上,閃過騷擾走出房間。
「吶吶凪ちゃん。」セラフ跟屁蟲般黏在四季凪身後,「原來你晚上這麼寂寞嗎?跟我說嘛我會來陪你的。」
四季凪回想夜晚他和娃娃說的話以及種種騷擾行為,羞恥得耳朵都紅了,惱羞成怒轉身踹了セラフ一腳逃走。
某個得寸進尺的人繼續:「我們都什麼關係了,你可以多麻煩我一點啊。」
「煩死了煩死了閉嘴——!」
四季凪炸毛,一把奪走セラフ舉在面前的臭臉天使,和後面那個笑得太囂張的人比起來,還是娃娃可愛多了。
當晚四季凪就把娃娃裝起來收進櫃子深處,之後被セラフ勸說拿來當夜晚營業的暗示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