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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我们的年货储备工作准备的是如火如荼,后厨已经快要变成仓库了。胖子每天都在抱怨,再不整一整他就要下不了脚了,那他就会把我们储备的最好吃的腊肉全部都先吃光。我说好吧,然后我就开始整理。整着整着,突然觉得哪里不对,我发现虽然已经这么满了,但还是缺点什么。
到底缺什么呢?我在厨房里游走了几圈,偷了一筐沙糖桔,坐下来开始炫。炫了半筐之后,我终于想到了:我们缺一条年糕。而且是我们浙江那种养在缸里,会越养越多,能从上一年年底一直养到正月里都吃不完的那种。这种浙江小孩的噩梦,在我成年许久之后,突然变得有点怀念,导致我很想让他们北方人也都尝尝。
但是现在让我爸妈在寄个一缸年糕过来,也有点不太现实,他们可能会觉得我在福建过的脑子坏了,这玩意的钱可能还不值当运费。
我就给闷油瓶发了个信息,我问他,你吃过浙江的年糕吗?
但他在跑山,照例也没回。我就站起来,把小半筐砂糖桔放回去,填充了一些报纸,假装无事发生,然后就把这事儿忘了。
晚上他回来的比平时晚了一点,我疑惑的看着他,就看他从背包里掏出来一个纸包。是那种非常老派的,老人包糕点用的那种纸包。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条年糕。我正想问他从哪儿弄的,他已经先回屋洗漱去了。
我就仔细看那条年糕。他弄来的年糕不是浙江那种年糕,我们那种质感是扎实的,在没做熟的时候,甚至很坚硬,做熟了才软绵绵。
而这一条,它现在就水汪汪、软绵绵,而且非常的奶白。在我手里滑溜溜的,上面有一层亮晶晶的水光。跟我们那种还是有点区别的。我想那还是按我们浙江人的待客习俗,找个缸把它养起来吧。
我就去厨房把胖子剩下的小半缸已经臭了的咸菜倒了,洗洗干净,然后把这个年糕切了片丢进去养。
由于它看起来太像那种奶制品,就是奶糕、奶糖,或者是奶冻之类的这种东西,我实在忍不住,就拈了一片,放在嘴里嚼了嚼,发现是那种熟年糕的口感,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奶香,跟我童年里的味道不一样,但也挺好吃的。
我就又偷吃了两片,然后把这个缸放到年货堆里,准备养着,每天慢慢吃一点。
乱吃东西果然是会出问题的,结果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开始感觉不对劲了。我感觉自己全身发软,没什么力气。洗澡的时候,我摸着自己,发现情况开始不对劲。
本来我那10年练出了一身很精悍的肌肉,虽然跟闷油瓶肯定还是没法比。但是在普通人中,应该是算肌肉密度比较高,体脂率很低的人,我一直对此颇为骄傲。虽然最近在雨村稍微吃胖了一点,但也不至于突然摸起来就水绵绵的,像年糕一样,甚至比年糕还软,这简直像糕团。
洗完澡以后,我拿毛巾擦自己,发现更可怕的事情,我浑身皮肤都漾着一层水光,汗毛和毛孔一点也看不见,擦也擦不干。现在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条奶白色的大年糕。这应该不是我的错觉。
想到闷油瓶拿回来年糕给我的样子,难道这个墨水瓶他坑我?我非常愤怒的冲进房间,跟已经在床床上躺好的他怒目而视。他看见我这样,也愣了一下。然后从被子里爬起来,伸手捏了捏我的胳膊和腰腹,说:“你生吃了。”
我说,那看起来也不像必须做熟了才能吃的,你也没跟我说。谁知道生吃年糕会变成年糕?我看见他嘴角上翘了一点点,他现在心情很好,这让我觉得更加不爽。我就跳到他身上,双腿盘着他的腰,两只胳膊狠狠勒着他的脖子质问他:“那现在怎么办?”
结果自己滑溜溜的,浑身又是水,也没有力气。搞得挂在他身上,不停往下打出溜滑,我就只好自己把自己蹭上去。非常的狼狈。
他把我搂着放到床上,说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我说这不对吧。你丫是不是在坑我?他没有回答,只是把灯关了,手伸过来。我伸手想把他罪恶的手拿开,但是却没什么力气,反而顺着他的手摸到了自己原本强壮的胸肌。
我靠!!!这手感。又水润又嫩滑,我自己都没忍住摸了两把。我正在感叹中。突然感觉到什么东西凑过来。
在我一边的......年糕上。嘬了一口。
我倒抽一口冷气。我说你们这个张家年糕,他不会把我变成真的能吃的年糕吧?到时候我大年糕下小年糕,子子孙孙无穷尽也,能让你们张家大张、小张、老张,从除夕吃到清明节还吃不完。
他没回答,一只手慢慢地揉另一边的年糕,边用嘴嘬。很快我就被弄得迷迷糊糊,也忘了年糕的事儿。那只在玩儿我胸口年糕的手,就顺着滑溜溜的水渍一路摸到底下。那里现在的水尤其多。
手指伸进去的时候,我自己这张老脸都忍不住通红。我感觉手感肯定很好,因为他的呼吸一下子变了,这一般是他很兴奋的时候才会这样。
说实话,我自己都好奇是什么感觉,就忍不住自己也把手伸过来,并着他的手指一起摸了起来。
我艹,那里面现在就跟把筷子戳进刚热好的糕团里一样,又软又黏,又湿又甜。我脑子一下子嗡的一声,立刻想把手指拿出来,结果被他两根发丘指夹住,带着一起在里面戳戳弄弄,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色情的一塌糊涂。
我忍不住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比平时黏了好几个度,那闷油瓶子手指停了一下,立刻翻身上来,吧唧一声,我被压成了一摊年糕团。我一下子对各种甜品里面被当成夹心的麻薯感到一种强烈的共情,当一个东西自己软绵绵的时候他是非常讨厌被挤扁的,我甚至想买点年糕去野外放生。
为了阻止自己真的被他压扁,我就跟他说,你们北方孩子没吃过吧?其实,和白菜一起煮的年糕,和蘸白糖吃的年糕是两个品种,你猜我是哪种?
闷油瓶不猜。他是一个不说多余的话,不做多余的事的人,他要知道结果从来都是直接上手解决问题。为了知道这个,他直接尝了起来。当时我就浑身不妙,本来被那块年糕弄得就软绵绵的,他一尝我直接整个放弃了。
舌头钻进来的时候我变成了蒸锅里蒸过头了的糕团,牙齿咬下去的时候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不能真被他吃掉吧?那是有点恐怖了,而且他还又吸又咬,吓得我开始打冷颤。我说你们北方人也这么好这口吗,明天就打电话叫我爸妈寄两斤糕团来让你吃个够。
等我死去活来了好几回,朦朦胧胧中,我听见他说,是甜的。
第二天醒的时候,我差不多都快忘了,直到发现自己支棱了半天没爬起床来。转头一看,闷油瓶躺在边上盯着我。他竟然没有去晨练。
我呆滞地看着他,还没睡醒,结果他已经坐起来,手臂从我肩背后穿过去,把我给搂了起来。我就跟那个没骨头的软体人一样,给他捞起来了。
“今天会严重一点。明天就好了。”他说。
我说啥意思?我今天还要当一天年糕吗?那你别光搂着,你把我找一个大水缸放进去养着。但是不能切片,更不能给胖子,要不然他肯定把我跟村口老太家里新收的一筐白菜一起,组成年糕白菜吃了。
闷油瓶照例没理我。现在我全身上下只有一张嘴和两只眼珠子能动,我只能尽我的努力运用这三个能动的地方。
他就抱着我去洗了脸,穿上衣服,放在桌子边,一勺一勺喂饭给我吃。正喂着胖子回来了,他一见到这样子,果然露出非常恶心的表情,大喊道:“哟!小三爷,您终于懒到半身不遂了嘿?怎么让百岁老人照顾年轻人呢?倒反天罡!”
我说:“你他娘的又在放屁。老子这是中招了。还有厨房那缸里的年糕,你可别生吃。那要做熟了吃。”
胖子冷笑一声说:“谁他娘的像你一样?跟3岁小孩儿一样,见到什么就往嘴里塞。”说着他就擦擦手去厨房了。我无言以对,只好默默吃完闷油瓶塞我嘴里的粥。
这一天闷油瓶都没出门,我要去哪儿,就用动动嘴,他就过来把我抱着去。连上厕所都是这么弄的。我一开始感觉挺尴尬的,但是他看起来神态很平静,我也逐渐坦然了,甚至还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我们还从来没有这样相处过,就好像我是一个小婴儿,他在照顾我,又或者我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他也在照顾我。前者已经无法实现,而后者,我并不希望他到来。
不过,被闷油瓶这样端来端去的感觉,倒也还行。如果不是晚上,他趁此机会把我卷成很多乱七八糟的姿势,还让年糕出水出得都快干了,那我可能还挺开心的。
第三天,我能站起来了,第一件事就是把那缸年糕拿出去扔了。
刚走到门口就被胖子截留,说小哥带回来的好东西肯定大补。然后做熟了,做成白菜肉丝年糕,我们三个默默的吃掉了。做熟以后的味道,和我小时候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看来闷油瓶并不是专门为了耍我而带回的这块年糕,冤枉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