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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莱门汀由衷的认为那个名叫耶尔达的神祇把她们丢在这里实属傻逼行为,在她第三次在睡觉的时候被安提戈涅喊起来打星露谷物语之后。安提戈涅最近迷上了这款种田游戏,并且乐于在里面加致死量的mod,包括但不限于地图拓展和更多作物,克莱门汀觉得她有病,因为她还在里面加了竞选镇长。
“为什么有人会觉得参政很好玩啊!”被公务折磨的到处乱爬的瑟莱斯特如是说。
弗洛伦斯熬了三个大夜困的要死,完全不在乎其他几个人是否失眠或是正在熬夜,因为她睡的如同昏死过去,收获了快两个二十四小时的婴儿般的睡眠。她中途醒过一次,给自己拿了罐汽水,脚步发虚的路过蹲在沙发扶手上的瓦勒里安和正在刷视频的克莱门汀,转过头盯着克莱门汀手中平板黑白配色的猫咪平板壳,听着她视频里传来的不知名慵懒感ins风BGM,由衷的长叹一声,说:“我觉得你现在的ID像白水鉴心。”
安提戈涅笑得昆山玉碎凤凰叫。奥利维涅木着一张脸躺在地上望着天花板发呆,其实不是,她说,她现在网名叫焦糖苹果片。瑟莱斯特熟练的接话,说那很好吃了。
弗洛伦斯于是暂时失去了困意,拎着汽水去看收藏多时的电影,然后看的犯困,再次睡过去的时候还没来得及按灭屏幕。她叹着气说,我觉得我不适合熬夜,只要我的作息有一丝差池,第二天的我就会困的大脑萎缩——且阳萎。
“人之常情。话说你阳痿和熬夜好像没什么大的关系吧,我的意思是你不熬也萎。”奥利维涅把身上的毯子裹紧了些,团在沙发上回她。瓦勒里安狐疑的从屏幕上的弱智小游戏里分出一点目光甩过去,问她你的毯子怎么这么大一坨。奥利维涅于是得逞般的笑起来,然后打开毯子露出一个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的瑟莱斯特。克莱门汀冷漠的站起身,往这两个人的脖领子里各扔了一块从她准备用来调酒的冰杯里抠出来的冰。瑟莱斯特哀嚎一声弹了起来,做痛哭状控诉她扰人清梦的行为。目睹全程的瓦勒里安冷笑一声,不做回应。弗洛伦斯看乐了,靠在瓦勒里安身边的柱子上凉凉的撂下一句“我猜你现在觉得她们都是傻逼。”
“那你猜对了。”瓦勒里安打了哈欠,回道。“话说,其实我也觉得你阳萎。”
“你有病吧。”弗洛伦斯说。
赫里珈尼是这个房间里最安静的存在了,伊洛温其次。奥利维涅觉得奇怪,毕竟最开始这个地方和安提戈涅相识的只有赫里珈尼,她这么一个说好听了是健谈说难听了是嘴碎的人,竟然几乎一句话都没和赫里珈尼说。她这么想,于是也这么问了。然后安提戈涅说,因为我讨厌她啊。
她娴熟的打开星露谷的物品栏以做暂停,然后开始蹂躏她老早之前买的星露谷小鸡玩偶,当时她斥巨资四十入手了全套还买到了盗版,现在这些鸡被她当做抱枕来用。她又偏头去看这个发色和她有些像的人。你知道我为什么有神经病吗?——我提过吗?安提戈涅问,然后很快又自问自答。
“啊,好像没有。我好像没跟你们提过这个,没关系不重要,那就现在说好了。”
“我小时候——大概十四五岁那会,被赌场卖去做人体实验来着,因为我爹欠了钱还不起,后来十八岁才从那个实验室逃出来。如果你见过我的病历就会知道我说的神经病是C-PTSD,具体来说就是情感解离和自我认知失调,其实还会有记忆力下降,就像刚才。再比如我现在就是解离的状态,究其原因大概是这样比较舒服。我主观上不太想产生太强烈的情感。”
她不咸不淡的抿了口玻璃杯里的青梅酒,又继续说下去。
“其实最开始我还有回避的症状,忘了从哪次复查之后就没有了。其实我也很久没去复查了,懒得去,我现在的状态烂的很稳定。啊扯远了,总之事情比较复杂,你只需要知道那些实验室没被取缔是因为赫里珈尼在包庇就行,她和那些医药集团有合作来着。其实不只是她,但查案又不是我的活,我懒得再列名字了——你喝酒吗?这个怪好喝的,你要是好奇我给你倒点——好吧其实是我想安利,但是弗洛伦斯不在。”
于是奥利维涅从善如流的接过了那个安提戈涅同款玻璃杯,慢吞吞地感叹到:“真畜牲啊。”安提戈涅撑着腰从懒人沙发上坐起来,盘在脑后的头发有些散,她悠悠开口:“其实知道了伊洛温干的那些事之后我觉得赫里珈尼也不算太畜牲了。她的不仅伤害高还范围广,覆盖全社会且毫无反制方法,横扫之刃说是。赫里珈尼好歹是指着一群人打,老一辈帝国主义反革命家还是太超模了。”
瑟莱斯特港洗了个澡,不紧不慢的从她们面前溜达过去,边笑边用毛巾擦自己半干不干的头发,顺利的听了个全程,对此评价道:“真是畜牲啊。”
安提戈涅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青梅酒,然后抓起手边棕色的鸡砸向她。于是瑟莱斯特乐颠颠的抱着一只鸡走了。
克莱门汀一般情况下是一个情绪很稳定的人,但这不包括她被安提戈涅在六点二十三分喊醒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她的睡眠质量时这群人里除了安提戈涅外最差的,其他人竟无一人和她一样被迫苏醒过来。
她睡觉的地方类似于豪华版地铺,乱糟糟的被子抱枕毛毯被堆成一个圆形的窝,旁边就是通往阳台的推拉门,实际上她平时也是要么在这里要么在阳台。得益于这个窝在那个房间中间,安提戈涅可以蹲在克莱门汀头顶看她。
克莱门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自己失眠也不让别人睡觉的屑b,安提戈涅咧嘴一笑,把手里抱着的黑色虚空鸡玩偶放在克莱门汀头顶,撂下一句带着幸灾乐祸的good morning。
克莱门汀不说话。于是她又开始控诉克莱门汀冷暴力,故作委屈般的低头看她,问她怎么不回她一句早上好。她凭一己之力把罗曼提亚最优秀的语言工作者之一给干失语了。克莱门汀几乎要用眼神扣出一个问号,她翻了个身,闭着眼开口:
“good fucking morning。”
安提戈涅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骂我,她支着下巴说,你好没素质啊。
克莱门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多畜牲呢这人,迫害生病的老年人,再不让我睡觉我就把你和你的鸡一起扔出去。”
安提戈涅作势抱着她的鸡要跑,跑了两步又靠在推拉门边笑。我还以为你要打我了,结果居然没有,你是不是爱上我了。她说。
克莱门汀连手都懒得抬,咳了两声后又开口。“没有喜欢弱智的义务。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
安提戈涅扬眉,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光速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