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天气晴朗,不羡仙的少东家又在躲懒,你抱着剑在去往佛光顶的路上跑着,打算去顶上看看风景。佛光顶上时常有劫匪出现,你随手解决了几个拦路抢劫的酒肉和尚,便缴获一个宝箱和好几坛虎骨酒。
不羡仙的美酒太多,你没喝过外头的酒,于是饮了一坛,虎骨酒的药味冲的很,因着没水,正好装了些在自己的水壶里,虽略嫌酒香太淡,但也聊胜于无。
行至山腰,帮妇人找回钱袋后,继续往上踱步,路边的木牌崭新,写着塔顶有宝箱,你来了兴致,打算上去一探究竟。
宝塔高耸,凌云踏不好上去,你估摸着角度和距离,走至山崖边准备施展大轻功,却不意山崖底正有人在喊着救命。
声音有些耳熟,你仔细打量峭壁,发觉底下竟有一处山洞,贴着石壁跳下,峭壁往里凹了一个不大的平台,地上有个木闸门,你拉开门,拎着剑跳下密室。
那人还在喊:“救命!有人吗?”
你看着这别有洞天一般的密室,懒洋洋的回:“有人。”
看不见那人,但他的声音却在密室里回响,“谁?谁进来了?救救我!”
你握着剑,四处找着能藏人的地方,剑在石壁上戳出铿锵的声响,“清河第一少侠进来了!”
“小心些!少侠,此地有阴阳大阵,颇易困人,先莫碰它,找找周围,定有别的机关!”
你已经找到被藤蔓遮挡的机钮,麻利的解开机关,后方发出轰隆一声响,混然天成的石壁突然下降,漏出一个人来,是冯继升。
你有些吃惊,这样的石壁竟然能做成牢房。而且冯大哥不是每天在悬崖边练习射术,测算弓具的么,怎么会在这里?
冯继升见到你很是高兴,一边闲聊一边赞叹这里的阴阳机关阵,他是奉师命来找田英师兄的,却不料被机关困住。
走过田英的密室,听着冯继升如数家珍的讲着他田师兄的事情,你心想,冯大哥和他师兄感情很好啊,这种熟稔的语气就像你说起寒姨江叔一般。
穿过石道是宽阔的练武场,冯继升说中间伏着的大白熊是田英的作品。你新奇的看着那只白色大熊,这倒是与你平时打的熊不一样。冯继升胸有成竹的指点你应对之法,你见他头头是道,便问他:“冯大哥,这要是打起来,你怎么办?”
这书生倒是自觉,摆了摆手道:“少侠放心,我还有一招独门绝技。”说罢,便躺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果然又是这样啊,你叹了口气。
需得用太极应对,你把剑背到身后,手上运起太极内劲,在熊冲过来时,把熊当作蹴鞠一样抛了出去,狠狠的砸在石壁上,你惊奇的看了看摔的摇头晃脑的大熊,真好玩。
熊跑过来,便继续抛,没砸两下,石壁就被撞碎了,后面坍塌出一个不大的石室,放着个箱子,你趁着熊还没能爬起来,打开了看了眼,嚯!田英还藏了不少钱。
但是你对钱的兴致不高,你从小就不是缺钱的主儿,况且这不是你的钱,你也不好意思拿。
砸熊的响声此起彼伏,等你累的气喘吁吁,熊也终于不动弹了。回过头,冯大哥还在晕着。
你有些累,索性在他旁边坐下,拿出水壶灌了半壶进肚。
按紧壶口,你饶有兴致的开始观察冯大哥,似乎你每次遇见他都没有不晕的时候。看这样子大约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你有空的很,不必急着拍醒他。正好新学了金玉手,你准备用冯继升试试手。
你扣住他的手腕,拉起他的手臂,捏了捏手肘内的手三里穴,冯继升的肌肉软绵绵却很浑厚,你一边认着穴位,手指向上滑动直到肩膀。你掐着冯大哥的肩膀,很是不理解,冯大哥这说晕就晕的绝技,竟然练的出如此宽阔的肩膀。但转念一想,文津馆弟子平时大概也要练君子六艺的骑射,自然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个乱世,弱者是没有机会走江湖的,冯大哥能在清河行走来去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从肩膀稍下的云门划过锁骨处的缺盆、气舍,顺任脉(就是身体正中竖线)而下,璇玑、华盖、紫宫、玉堂,将要摸到膻中穴,冯继升却突然醒来。
你和冯继升面面相觑,他看见你在跟前就知你肯定是打完了熊,刚准备说话却发现一只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才松下的气又带着三分不可置信的提了起来。
“少侠,你打完了......少侠,为何手在我身上....?”
你没想到冯继升这么快醒,讪讪的收回手道:
“这不是看你没醒,想背背穴位图嘛,我最近新学的金玉手点穴,我还没在活人身上摸过。”
冯继升松了口气,心里满是对学术研究的认可,看着是学习的份上,冯继升认为自己不应该这样扭捏。
“原来如此,为谢少侠今日解困之恩,你你继续研究吧!”
索性两眼一闭,继续装死。
你看着眼前堪称舍生取义的冯继升,乐的调戏道:“那就多谢冯大哥了,你放心,我不脱你衣服。”
冯继升闭眼装死毫不应答,但是发红的耳尖暴露出自己已然把少侠的戏言听进去了的事实。
文津馆的服饰是墨色和白色的棉麻做成的衣袍,宽大,显出文人墨客的风骚。在别的弟子身上穿起来颇有鹤骨仙资,偏生在冯继升穿来却有一种温雅敦厚。
指尖在一个个穴位点过,指腹下摩梭过微糙的棉麻纹理。冯继升的体温隔着衣物暖着你的指头,你有些疑惑为何手下的人好像越来越烫,直到冯继升艰难的开口。
“少侠.....能否...莫要往下摸了?”
你正背诵的全神贯注,被冯大哥打断后抬头疑惑的望着他,嘴里还念念有词:“阴交穴,脐下一寸,主调绕脐冷痛,腹满水肿......”
你顺着冯大哥难以启齿的视线往下看,你按着的地方是小腹,再往下几寸,隆起的地方,是阳具。
“对不住对不住,我没注意!”
你的脸羞的红透,慌忙把手缩回,准备起身离远点,却踩住了自己外袍的衣摆,跪坐太久的腿一软,直接摔到了冯继升身上。
刚坐起来的冯继升惊的来不及站起身,下意识的张开双臂把你接住。
软的肌肉在用力时会变硬,这是你的脸撞在冯继升的手臂上时,用脸感受出的结论。
鼻子痛,因为你的鼻子先撞到他的肩膀骨,被撞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冯继升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重重的撞了一下,然后怀里的人便痛苦地倒吸凉气。再一看,少侠捂着鼻子,眉头微皱,眼睛眯着睁不开来。
“少侠,你怎么了?可有受伤?”
冯继升着急检查伤势,抓住你的手腕把手轻轻移开一点,想看看你伤在何处。
手腕被攥住的你从鼻子处的痛觉中缓过来了些,睁开眼说:“我没事。”
少侠的脸离他很近,连鼻尖的弧度也看的清楚,呼出的气息有股酒香。
从冯继升第一次见到少侠时,她身上便有种蓬勃的生命力,这种力量已经超脱了世人对美所规划的范畴,没有任何词语能够定义,就像是野火灼尽的草原上带来生机的春季。
但被撞的眼神迷离的少侠像鹿般懵懂的神态是冯继升从未见过的。
都怪我,一定很痛吧,他想。
他张口准备道歉,你的鼻子却蜿蜒出两道鼻血出来,鲜红的血液滴落开来,在两人的衣襟化成红晕。
你愣住了,只一撞我便流鼻血了?
冯继升看见你鼻血如泉涌甚至流的越来越快的样子,顿时急的快哭出来,赶忙用自己的衣袖给你擦血。
“少侠,怎么止不住血啊,呜呜呜对不起,我我不该撞你。”
你还懵着,听到这话乐的一笑,鼻血流的快了几分,“不是你的错啊。是我没站稳,还多亏冯兄接住我呢。”
温和的话语没有血液对冯继升的冲击力大,他痛心疾首的认为你都流一脸血了还不忘安慰他。
他眼里汪着两包泪,只是沉默的捧着你的脸,帮你捏着鼻梁止血。
血流的有点多,你自己擦了擦,因着看不见,反倒将血糊了一脸,冯继升按住你捣乱的手,接过了擦脸这个任务。
不能动,你的眼睛便咕噜噜的转着,看看这又看看那,最后发现破石洞没什么好看的,就盯着冯大哥看。
冯大哥的眼睛还湿润着,但很专注,哪怕只是帮你捏着鼻梁和擦掉脸上的血这种小事他也一丝不苟,严肃的脸微圆,看起来很好捏。
还好血并没有一直流,堪堪染了冯继升小半个袖子后,便止住了。再三确认血止住后,冯继升用自己水馕的水沾湿手帕给你擦掉脸颊上干涸的血迹。
你不好意思的看着冯继升被染红的袖子和衣襟,道歉道:“不好意思啊,冯大哥,把你衣服弄脏了。”
“你,你没事就好。”冯继升将手缩回衣袖里,撑在地上,松了口气。指尖微捻,似是方才肌肤触碰的滑腻还未消散,烧的冯继升脸都红了起来。
鼻子不再流血,你便想站起身来,坐在冯继升怀里你觉得有些尴尬,你假装镇定的摸过掉在地上的水壶把剩下小半壶酒都喝完了。
然后搭着冯继升的肩膀,借力站起来,这次倒是没摔倒,只是越来越晕。
冯继升想要站起来,却发觉你好像有些不对,扯了扯你的衣角关切的问:“少侠,你怎么在晃?”
本就晃荡的你,被冯继升一扯,整个人又无力的倒了回去,这次的力度直接把冯继升撞的躺了回去。
好在这次你是侧着脸撞上他的胸,没再伤到鼻子。
你撑在他的胸膛上,脸色酡红,打了个酒嗝,盯着冯继升看了一会,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嘿嘿,好软,好捏”
“少侠,你真的没事吗?”
“我,没事”
还不管宕机的冯大哥搞清楚状况,你的手又撑回了冯大哥的胸上,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冯继升身上。
冯继升:啊?这样真的是没事吗?
再三折腾下,冯继升的衣服早就有些散开了,原本文津阁的衣服就有些宽松,现在冯继升丰腴结实的胸肌更是若隐若现。
你看美了,双手穿过冯继升的腋下将他抱住,整个人骑在他腰间,直接把头埋到了露出的胸肌上猛吸。
掉在旁边的水壶敞着口,残留些酒液流了出来,一股酒味透了出来。冯继升哭笑不得,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原来先前闻到的酒味做不得假,少侠应该是喝了不少,只是这酒现在才发作起来。
可是他要怎么挣脱开啊!他的力气根本挣不开,用太大力气也怕少侠再受伤。
冯继升麻木的想,少侠应该很快就醒酒了吧。
胸膛处突然传来湿热的触感,让冯继升头皮发麻,少侠在舔吻他的胸口。
“少侠你快醒醒,这样真的不合适。”
他说着双手撑住你的肩膀,想将你推远一些。
你抬起头,神色委屈,“冯大哥,我好喜欢你,你难道不喜欢我吗?”
冯继升的脸红的快和衣服上的血一个色了,结巴道:“喜喜欢?喜欢喜欢谁?我?”
你眼里闪过一丝狡黠,趁其不备,用金玉手定住了冯继升,而后悠哉的将肩膀上的手放下,指尖在冯继升的腹肌上画圆。
“当然是喜欢我们最厉害的小冯师兄啦”
你欣赏着紧张的额头都在冒汗,可怜巴巴望着你的冯继升,他苦恼到人变得扁扁的,他的嘴巴扁扁的。
真是很好欺负的样子。
你吻了上去。
冯继升的唇很饱满,柔软的触感让你食髓知味。浓重的酒香通过亲吻传递到冯继升的唇齿间。
唔,好香,好甜。
小冯师兄感觉自己有点醉了。
缠绵的亲吻逐渐得到偷偷的回应,于是转向激烈。
醉酒之人说的话难道可以当真吗?他不知道,但他想他是喜欢少侠的。大概是在第一次教少侠停渊止水,少女神采飞扬拉弓引箭的时候就开始了吧.........
一颗石子精准的弹在你后背的穴位上,你晕在了冯继升身上。
冯继升猛的抬眼,看向暗处的人。“阁下是谁?不要伤她!”
带着面具的人闲庭信步的走来,揪着你的衣领放到一边,随手解开了冯继升的点穴,将他拎了起来。
“师弟,是我。”
..........
冯继升背着你抽抽噎噎走下佛光顶的时候,田英在塔上目送着你们离开。
一晃经年,追着江晏跑的小孩已经是四处疯跑的少侠,而他带大的师弟也到知慕少艾的年纪。
驰隙流年,恍如一瞬,他要做的事,还不能停下。田英戴上面具,又消失在暗处。
医馆,天不收大夫收回号脉的手,和焦急的冯继升说:“她喝了很多虎骨酒,补过了导致流鼻血,而血流多了会晕,血虚使神志不清,酒劲上来,有些疯癫是正常的。”
冯继升愣住,“啊?流这么多血真没事吗?”
“没事。”天不收往你嘴里塞了颗药丸,“现在没事,晚点估计就有事了。”
冯继升不解,现在没事,怎么晚点还会有事?
看这呆子疑惑的神情,天不收笑了笑,抱起少女,向冯继升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跟上。
等到了不羡仙,冯继升终于明白什么叫晚点便有事了。
只见天不收进门把少女往东家面前一放,掏出针来就给人扎醒了,边扎边和东家说着少女干的好事,再一指冯继升身上血色的铁证。刚醒过来的少女就被东家扬起着算盘,追着打出了一里地。
冯继升看了眼轻松如常的天不收,心想,大夫好医术,少侠果然没事呢。
你:并非没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