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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的到来我已经盼候多时了。
一向警惕性极强的他现在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我面前安睡着，毛毯下起伏的身躯仿佛在叫嚣着要我将这气息恶狠狠地掐断，将这沾满了鲜血和尘土的伪善之躯抛入我们终将前往的地下归宿。可是我此行的目的却比这如同粗茶淡饭的杀戮有趣得多。我这样想着，嘴角略微勾起些许弧度。
匕首猛然刺入大腿，溢出的鲜血将深色西装裤浸染成更为深邃的暗红，像是从他眼中点蘸出的叫人倍感不安的色彩，尽管在我眼中这瞬间绽放的红是如此的悦目。突如其来的袭击使他略吸口凉气后上半身摔滚在地面上，不过素来的极度敏锐让他很快便抄起了桌底的小刀支起身不带丝毫犹豫地朝我脖颈冲击过来。循着脑海里的预演中无数次那样，我一手紧握住匕首，从他因剧烈疼痛而略微松懈的手中猛然夺过小刀——那锐器澄亮且同他此刻饱含着愠怒的双眸般锐利——并将他的掌心刺穿和沙发面料紧钉在一起，四溅开的艳红落在花卉图案上。我情难自禁地轻笑，血和鲜花，绝佳的搭配，正像他。
我将皮鞋踏在了他堪堪垂落于地面的手上。方才夺刀之时我手腕上划开的伤痕中血液汩汩流出，落到手下被钉着的掌心里，我因这样的疼痛而更为激动起来，任凭由盛着同样阴暗的两颗心脏中泵出的血液融合成我们双眼中共同的颜色——不过是一个充斥着杀意而另一个荡漾着癫狂罢了。按往常我绝不可能如此轻易地将他制服，不过只要是能达成目标的策略无论如何都是明智的，这点我相信在脚下的手因脱力而被踏出粉碎的声响之时他也已经知晓。我注视着他不自然到常人会用以“诡异”来形容的微笑，心中躁乱的分子膨胀且运动得更为剧烈，在我看来这倒更像是无声的邀请。
“很快就会结束的，”我稍稍俯下身，压低的声音里笑意和狂暴被挤压得溢出并下落，将他紧系着的领口浸湿，“只要你不反抗，我敢保证她绝对可以平安无事。”匆匆乜斜了一下紧闭着的房间门，我又接上一句，“否则的话，就算你把我杀了，她也会——”
我将匕首猛地拔出又重重地再次捅入伤口，声音中的癫狂已经到了闻者发怵的地步：“以这样的方式死在你的面前。”
他望着我张狂的神色忽地笑了出声，一如他在旅行中的例行公事时那样，不过笑意里多了几分不屑以及玩昧：“你可真有意思。”他猩红的双眼像是要燃烧起来，目光投在我脸上无比灼烫。
“怎么，你不信？”这样的回答在预料之中；于是我更为俯身，加重语气以示震慑，“只要我想，房间里现在就可以血流成河。”
“我的意思是……”他对于我的震慑投以更甚的笑意，我见此脑内扭曲的情绪忽地大声呼嚎起来，发泄欲和征服欲在这神情的催化下被那烧灼已久的目光引燃。
“如果你想做些什么的话，其实不必如此大费周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