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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流rs好结局
在很久以后,或者是不久以后,或者是发生了很多很多事之后,沃克斯和阿拉斯托之间的关系达成一种诡异的和谐,反而令人有些不寒而栗。他们不再一见面就互相指责或是破口大骂,也不再大打出手。他们甚至可以平静地共处一室长达五分钟,然后相互打招呼,其中一方再头也不回地离开,而另一方也就当作无事发生,该干什么干什么。鉴于他们俩这么些年来在傲慢环闹出的诸多大戏,这安宁的场景实在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阿拉斯托依旧在地狱客栈工作。工作的时候总是比较少的,需要他出手的事情,大多数时候也不过是让他用点法术叫些影子随从出来修修补补,或者就是当保安跟砸门的混混打架,也不费多少力气。他大多数时候也就是闲逛,逗逗他的猫咪酒保,陪他的小女仆玩一会儿,又或者在他的房间或是广播塔里不知道是捣鼓些什么,直到他开始每日固定的广播节目。是的,地狱客栈终于稳定地运营下去,不再隔三差五地搅入什么天堂地狱全面开战之类的狗血大戏,阿拉斯托也得给自己的日常多找点既符合自己的爱好,又不太违背公主真善美的运营标准的乐子——说实在的,花了他不少功夫,但连续参与了两场,或许更多,足以被做成20分钟一集8集一季每周更新2集在沃马逊上堂堂连载并反复重播的大乐子连续剧之后,他大概也需要一些休息。能哄好广播恶魔的自然是他最熟悉的小爱好,傲慢环的全域广播里每日不间断地传出试运营的新节目来。虽然已经不都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大多数时候依旧听得人心里发毛。
比起鬼才知道下一步会干什么的阿拉斯托,沃克斯的事更容易推测,3v的产业早已坚不可摧,即使三位老板都被非现代非都市全是情感大戏的剧本选中了一遍,他们该上的班总是少不了的。好消息是,他们的工作和爱好是一体的,而无论怎么塌房,地狱里的娱乐只有这一家独占鳌头。瓦伦蒂诺在他本人被迫转幕后的时候曾画过一副画,名叫《V塔的老板们在工作》,画面上只有冲击波在悠闲地游。他们三个呢?在工作。收藏了这幅画的沃克斯给他们俩开了个头,当年差点把自己和所有人射死,最终只是让自己社死,该干的活也不见少。他痛定思痛,痛了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或许可能是一季电视剧那么长千万别再更长了的时间,终于和自己和解,全身心地拥抱了他热爱的事业。
就这样,两个总抓着对方当咬咬玩具的大人(存疑)物终于是把对方玩累了。过程当然不只是这一句话那么简单,笔者没说的部分还请订阅沃马逊会员付费收看,目前还没被阿拉斯托告上路西法几百年没开过的法庭收取版权费,正在绝赞连载中。已经有不少罪人目击过他们隔着人群对望一眼,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之后无事发生;也有人在老式酒吧或是唱片店里遇见他们,相隔十米不到,却没有要掀翻周围一切的架势。某些极少极少的时候,他们甚至可以坐在酒吧邻座点上两杯一模一样的酒,各自小酌而不出嘲讽谩骂之语,普通地聊两句天气。
夏莉晨星跟那个六翼天使的友谊魔法一定留了什么后遗症。
沃克斯把手机屏上这条留言给阿拉斯托读出来。广播恶魔笑了两声,没有多说什么。酒吧里的音乐数十年如一日地漫进两人之间的空气里,鹿魔的耳朵竖着,懒散地歪在靠近沃克斯那一边。他俩就是太爱讲话,没办法,职业病跟糟糕的素质导致的。说的话太多了,认识前几年说尽了好话,之后几十年又说尽了坏话,在说话、唱歌、跳舞,1v1的打架都已经完全不能满足他们(主要是沃克斯,但何尝不是阿拉斯托)之后,悬崖勒马的形魂俱灭终于是对他俩吼了一句:闹够没有?!
所以现在他们不怎么说话了。这很好,也是他俩干得最有公德心的事,甚至都不需要拟定契约也不需要赌咒发誓,连一句商量都没有,两人就这么默契地表演起陌生人来,最开始演完了私下里还得多骂几句,演久了也习惯了。有什么不好的呢?没有人在追,没有人在求,没有人在哭,虽然阿拉斯托还是一直在笑。没有人翻旧账,没有人要算计,没有人要陷害,他们只需要保持几分钟的存在。
阿拉斯托忽然说:我当年想要的就是这个。
沃克斯说:什么?
阿拉斯托说:我认识你的时候,觉得我们以后就会这样。
沃克斯说:你在试探一个非常危险的话题。
阿拉斯托满不在乎地说,你不想听转身就走便是,不送。他的手指在酒杯边缘轻轻划着圈,杯子里的冰块刚开始化。
沃克斯深呼吸,一次,两次。他说,你讲吧。
阿拉斯托终于抬头正眼看他。他说:我以前觉得,我们在未来就是这样,我们现在这样。你会变得和我一样强大,然后我们照样各做各的,偶尔喝个酒。
沃克斯说,然后呢?
阿拉斯托说:什么然后?就这样就可以。
沃克斯又深呼吸,一次,两次。维尔维特传授给他和瓦伦蒂诺的镇定小诀窍,好用得很。他忽然噗嗤一下笑了:我们以前不就是这样吗?
阿拉斯托说:你也在试探一个很危险的话题。
沃克斯说:你不是不在乎吗?
阿拉斯托说:我是说,这对你自己的情绪很危险。还有,我记得,就不是不在乎了。
沃克斯朝他比了个中指。阿拉斯托不以为意地比了回去,又喝了一口酒。他看到电视脑袋上的两根天线中间泛起电弧亮光,轻轻噼啪炸响,小小的电火花飞溅到他那顶小礼帽边缘,灭了。阿拉斯托说:我想要的也就是以前那样。只不过你会变强,会自己把自己忙得团团转,所以没那么粘人而已。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阿拉斯托以为他要走了的时候,沃克斯像是不可置信一样嗤笑了一声,说:你这老古董,总想要所有合你心意的东西一成不变。
阿拉斯托举杯:你知道的,我就是这样。你也没变。
沃克斯和他碰杯。
他们都没有接着说下去,那样的话就又开始老台词循环播放了。
沃克斯说:操,那我们这么多年,都干了些什么?绕了那么大一圈,还是坐在这里。
阿拉斯托说:是啊,都干了什么呢?
于是他俩都开始大笑。沃克斯趁机拍了一张阿拉斯托笑得两眼外移的丑照,不出意外还是马赛克。阿拉斯托白了他一眼,让他给自己的脸截个屏,一样弱智得要死。
然后呢?
什么然后?然后他们喝完了自己那杯酒,又各干各的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