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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左马刻又瘦了。
一郎在心里嘀咕。
临近年底,两个人都很忙,左马刻最近一直在连轴转处理组里的事务,一郎则是跑了两天委托,晚上两个人洗完澡双双上床卧倒,也没什么心思再干别的。左马刻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随便把被子往身上一裹就要睡,一郎把被子抻好,然后把左马刻搂进了怀里。他把手圈在左马刻的腰上,然后慢慢向怀里收紧,不管是抱了多少次,一郎还是忍不住感慨,这个人也太瘦了吧。一郎试图悄悄地用胳膊去量左马刻的腰围,被左马刻一把掐住了小臂。
“别乱动。”
左马刻转过身来,把脸面对着一郎。两个人离的很近,一郎可以清晰的看见左马刻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的翅膀。白色的发丝在枕头上蹭了几下,有好几缕头发咋呼了起来。
一郎回想起三年前,23岁的左马刻虽然也很瘦,可是摸起来要比现在肉感的多。那个时候两个人干的工作要比现在危险的多,一开始还没有催眠麦克风,打的都是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实在架,受伤挂彩都是难免的事情。左马刻纵使武力值再高,也顶不住对方好几个人前后夹击还搞偷袭,虽然险胜,但腰侧也让人来了一刀子,不断渗出来的血浸湿了白色的衬衫。
那还是17岁的一郎第一次看到左马刻受那么严重的伤,据左马刻本人形容,当时的一郎好像一只慌张的小狗。左马刻倒是很淡定,指挥一郎拿酒精和绷带来,自己坐在沙发上脱掉了上衣,腰上一道口子显得很吓人。一郎把酒精递过来,没想到左马刻拧开盖子就要往伤口上倒,吓得一郎急忙抓住左马刻的手。
“等等左马刻哥!这样是不行的!”
“哈?”
“不介意的话……请让我来帮左马刻哥吧!”
左马刻表示无所谓地耸耸肩。
一郎用干净的毛巾擦干净左马刻身上的血,然后用镊子夹着棉球蘸酒精仔细地给伤口消了毒。尽管左马刻并不是怕痛的类型,但一郎的动作仍然轻轻的,这样的柔情让左马刻有些不自在。
“……倒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吧?本大爷又不是什么娇嫩的大小姐。”
“我只是怕左马刻哥会很疼……转过来一下,我帮左马刻哥把绷带缠上。”
左马刻背对着一郎,一郎把手伸到前面去,然后拿着绷带绕回到背后,如此重复了好几圈,最后打了个结。绕圈的过程中,一郎的手轻轻抚过左马刻的腰腹和后背,这明明是十分正常的、难以避免的肢体接触,一郎却感觉自己的心跳不合时宜的加快。
“好了左马刻哥……”
一郎话还没说完,就被左马刻抓住双手,摁在缠了几圈绷带的腹肌上。
“!”一郎紧张地绷紧了身体,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唔,算是感谢吧?我感觉你好像一直都挺想摸的。”
一郎感觉自己的脸热的可以摊鸡蛋。
“还是说本大爷误会了?”
“没没、没有!”一郎把手往上移了移,避开他的伤口,“左马刻哥哪里我都喜欢!”
左马刻没忍住,轻轻笑了两声。
“左马刻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左马刻没说话,就是默许的意思。
“可以吗?”
那个时候的一郎还太年轻,也太天真,有问题得不到回答就会一直问。也怪他在乎左马刻过了头,对待左马刻的态度一直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一点心思不顺着人家,惹的人家不高兴。
如果是现在的左马刻,可能就算是没有什么毛病,他也会鸡蛋里面硬挑骨头,可能本来可以的事情,一郎一旦问出了口,那就会变成不可以。但是23岁的左马刻是合格的年上,他对17岁的一郎几乎有着无限的包容和耐心。
得到左马刻的口头允许,一郎轻轻的收紧了胳膊,把头靠在了左马刻的肩膀上。他悄悄的用手臂量左马刻的腰围,才发现这个人真的好瘦啊,到底平时有没有好好吃饭呢。
一郎盯着左马刻的脸发呆,心思一直神游到九霄云外,直到被左马刻狠狠掐住了脸。
“你到底在看什么呢?我叫你好几声了。”
“……我在想你最近又没好好吃饭。”一郎回过神来,“跟你说了香烟和酒不能当饭吃,如果你想早点死的话,当我没说。”
“哈,你什么态度啊……”左马刻略微有点炸毛,扑过来想压在一郎身上。
一郎对此仿佛早有准备,他拉着被子把左马刻裹紧,一只手把他带进怀里,另一只手去摸床头的台灯开关。
“喂!”左马刻还想挣扎。
“今天不想和你吵。”一郎终于摸到开关,“啪”的一下按灭,“睡觉!”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