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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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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8
Words:
4,41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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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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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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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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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The Bloodmate

Summary:

*大概是参考616的无能力au姐弟,姐弟但前任但同居()
*设定本身很抓马,叙述却很平淡,本质上是一个左右脑互搏写出来的流水账,ooc像呼吸一样平常,请自行避雷

不合常规的关系,总在无法理性分析时引起疑惑。她想Pietro也会在这种瞬间庆幸,庆幸在情爱的冲动产生之前,他们就已经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Work Text:

00.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并不是一个简单词句可以概括阐释的。大部分人都在各类关系中拥有着多重身份,不过在向他人介绍时,人们通常习惯只用一个最能够被快速理解的词语来简短说明——比如家人、朋友、恋人、同学。

简短单一的词语通常能让人快速对其产生相对准确的印象,但偶尔也会使被动了解的人对被介绍者产生错误的理解。

特别是当被介绍者复杂的多重身份被特意隐藏时。

比如Wanda向Darcy介绍Pietro的时候,只是用“兄弟”这个词概括了他们的关系,却从没有提起过Pietro对于她的另外一个身份。

——Pietro是她的前男友。

 

01.

门口传来钥匙声时,Wanda正缩在沙发的角落阅读一本新购入的图书。开关门的声音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她歪着脑袋,像是全然沉浸在文字之中。

Pietro拎着两袋满满当当的生活补给走进客厅,就看到了她穿着宽松睡衣,戴着发带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他对此习以为常一样,只是扫了一眼,就走到开放式厨房的桌台前,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分好,挨个塞进冰箱。

“有冰淇淋吗?”等到Pietro快把那些食物处理完毕,Wanda的声音才从客厅幽幽传来。

“朗姆酒和巧克力?”Pietro没有停下手上的整理,回应她。

“唔…………”思考的尾音被Wanda拉得很长,Pietro结束了最后一个摆放的动作,手搭在冰箱上等她。

“巧克力吧。”直到她提供了一个准确的答案。

Pietro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挑起眉头,从冷冻层里拿出了两盒冰淇淋。外套被随意地扔在靠背上,他拿着那两份冰淇淋几乎是跳起来把自己摔进了沙发。质量优良的沙发将他微微弹起来,发出虚弱的抗议声。角落的Wanda为此受到波及,身形这才摇晃着发生了一点变化。

很难说明Pietro是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他的坏习惯太多了,Wanda不可能给他每个行为解释出个目的——更何况她觉得他很多时间就是纯粹的幼稚至极。所以她只是稍稍皱起眉头,没有抱怨。

一坐下来就开始找遥控器开电视的家伙用手肘戳了戳他的姐姐,接着把冰淇淋和勺子一起递给她。

Wanda看在冰淇淋的份上,终于大发慈悲地愿意分出一点注意力,将视线从书本上移开。她把书用书签夹好,规整地放到一边,接过冰淇淋盒,活动起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不动而僵硬的身躯。

Pietro用余光暼了她一眼。一刻也不能安分的人至今无法理解自己姐姐是怎么能做到阅读时一动不动的。他敢保证两个小时前她就缩在沙发上了,而这期间她完全没有挪动过她的屁股分毫;甚至他敢打赌,假如没有人打扰她,她能够像个化石一样保持这个状态通宵读完一整本书。

正因如此,Pietro曾想过干脆给她买一个人也能躺的独立猫窝算了,她看起来并不需要也不适合这么方方正正的沙发。

他继续按动遥控器,在网飞翻找自己感兴趣的剧集。一双脚在此期间再自然不过地搭到了他的腿上。

哦,这下她开始舒展她的身体了。

Wanda伸了个懒腰,将自己的身体转过来,背靠着沙发扶手,小腿伸展开来,若无其事地搭在Pietro腿上。

“给我尝一口你的。”她叼着冰淇淋勺用脚跟敲了敲他,发号施令道。

Pietro把自己还没来得及吃两口的冰淇淋递给她,不出所料地换来她想要交换口味的提议。他叹了口气,用“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眼神看她,最后接回被选择又被嫌弃的巧克力冰淇淋,自顾自地选了一部有点科幻元素的cult片。

剧集刚开始没多久,Pietro就对着正推动的剧情聊起了其他的。

“Cap送了我两张下周时装秀的票,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他含着冰淇淋,声音有点含糊不清。

“Cap?哪个Cap?”Wanda问道。

“……Steve Rogers。”Pietro思索了一下。

“Huh,他居然会送你‘时装秀’的票,还真是稀奇。”Wanda意外地笑了一声,Pietro只能耸耸肩以示赞同。“免费的时装秀,我当然很乐意去。”她和自己弟弟保持着相同的吃冰淇淋姿势,又接着说,“但你没别的人选了?你没有试着邀请其他人,比如Monet?”

Pietro在她揶揄的话语中翻了个白眼。“你在明知故问。”他说。

他的反应逗乐了Wanda,她一脸无辜地笑了笑,假装自己并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没有人会愿意跟一个分手后还和前任长期同居的家伙约会的,我亲爱的姐姐。”他把最后那个词咬得格外重。

Wanda依然笑着,两腿放松地交叉,表示责任并不在于自己:“只要你想,你随时可以搬出去。”

“没有这个必要。”Pietro毫不犹豫地否定了提议。在这件事上Pietro的态度始终如一。即便他偶尔会在Wanda面前提起他们之间尴尬的关系,但只要有人真的对此产生质疑,他又会摆出“想和自己的家人住一起有什么问题吗”的态度。

——当然有问题。家人这个代指的范围被他缩减得太小,小到完全是在特指Wanda一人——他可从来没用这么好的态度对待过他们的养父。

他们之间过度亲密的相处模式明显也和普通的兄弟姐妹有所不同。不过Wanda并不介意。不止Pietro习惯了和她一起的生活,她也无法适应没有Pietro存在的日子。

话题在电视里的对话声中被暂停,冰淇淋融化着,把舌尖冻得麻木。

Wanda看着Pietro的侧脸,想起他们那并不算遥远的从前。

她和Pietro建立浪漫关系这件事既反常又像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他们从来没有为跨出那一步所后悔,但当他们在裂缝秃然出现在面前、察觉到这份关系给他们所带来的负面影响时,他们也毫不迟疑地选择了中止。

“我脸上写了接下来的剧情吗?”她的思绪被Pietro的发问而拽回现在。银发青年稍稍偏过了一点脑袋,看向她。

她能很轻松读懂他脸上表情的意思,就像他知道她有话想说。

Wanda看着他,深深地呼吸:“你偶尔会怀念之前那段时光吗?”

Pietro看上去没想到她要说的是这个,他移开视线,把吃完的冰淇淋盒放到一边,放松下来。“可能会吧。”他说。

那时候他们的生活和现在并没有太大区别,Wanda做腻了自由职业忙着开设她自己的小商铺,Pietro骑着一辆摩托车在外面到处跑业务。回到家时两人总是疲惫又兴奋,爱意和欲望都在灯光下无处遁藏。拥抱、亲吻、抚摸,不同于亲情的亲昵带来另类的安慰和刺激。

然后愚蠢的、自私的、那些本来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关系之中的问题也一一浮现。他们开始变得无法忍受一部分的彼此。

为什么只是多了一层浪漫关系,他们原本自然舒适的和谐就会被打破?明明在兄弟姐妹这份关系之下,他们可以很坦然地接受全部的对方,可以很平常地纵容自己去发誓会爱对方到生命终止,却在浪漫关系中开始变得苛刻,变得小肚鸡肠,变得眼睛里容不下一粒细沙。Pietro不明白缘由,Wanda也无法说出个所以然。

他们只是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们原本引以为傲的情感都会被折磨得消失殆尽。所以再简单不过的,他们在一次晚餐中决定了和平分手。

“偶尔会觉得有点不甘心。”Pietro的手放在她小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按揉,补充道,“但是……没什么,我觉得这样就是最好的了。”

分手后他们的生活也没有明显的变化,在渡过最初那段尴尬期以后一切恢复如常。妄图把彼此绞死的藤蔓退回了树丛,温和的海水浇灭了熊熊烈火,空气中的氧含量也变得适宜呼吸。

Wanda享受着力度正好的肌肉按摩,没再说话,像是默认了他的想法。

不合常规的关系,总在无法理性分析时引起疑惑。她想Pietro也会在这种瞬间庆幸,庆幸在情爱的冲动产生之前,他们就已经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视线重新落回电视,谁也不提起那些并未随着浪漫关系中止而消失的情感。

 

02.

秀场不像美术馆,不单单只是一个欣赏艺术作品的场合。它通常还伴随着社交目的。即便Wanda知道自己和Pietro来此并不是为了结识那些时尚杂志的主编或者总监,但当他们主动来搭话时,她也不会特意拒绝。

Pietro对人际交往没什么耐心这个坏毛病到现在也没有太大的改善。应付式地回应两句尚在他的能力范围内,而更深入的沟通往往就要由Wanda来负责。

Wanda对着面前的服装设计师微笑,用余光看到站在自己侧后方的Pietro,对此状况的出现毫不意外。他向来擅长理直气壮地享受Wanda帮他担下那些麻烦的人情世故,在她的维护下表现得像个唯我独尊的青少年。

“不好意思,我还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们。”那位服装设计师在对话间委婉地开口,视线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

Pietro知道他眼神里犹豫的来源——他和Wanda穿了一套明显配对的休闲正装,但同时他们又长着两张看起来颇为相似的脸。

“Pietro Maximoff。”这时他抢在了Wanda开口前,先向对方伸出自己的手。礼貌性的握手和仅仅关于社交账号的简短介绍结束,那份有关他们之间关系的解释就落到了Wanda身上。

他本没必要说清楚他的姓氏。

“Wanda Maximoff。”她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了那位设计师。

她也本不必要讲明。

他们都知道相同的姓氏会带来怎样的误解——确认他们的姐弟关系,或者对他们之间别样的亲密恍然大悟。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观察理解,而对他们的关系下一个定义。他们把对于他们关系的说明权交给了旁观者,并不在意对方究竟如何解读。反正没有错误答案,也不会有人真正猜对真相。

当然,也有人会不愿意妄自猜测,宁愿稍有冒犯也要得到个确切答案:“所以二位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而此时Wanda就会这样回答。

设计师脸上的笑容明显变得尴尬了。

Pietro像是早有预料,对着他挑起眉毛,手自然地搭到了Wanda身上。“我们看上去不像姐弟吗?”他明知故问的语气怎么听怎么让人恼火。

Wanda在看不见的地方掐了一下他的腰,在他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捂嘴时转换了话题。

虽然同样身为误会的始作俑者,Wanda却偶然间会对他们这样的坏心眼感到一丝抱歉。他们表现得足够坦然自若,只是因为他们不觉得他人解读能对他们的关系产生影响,完全没有考虑误解者的心情。

事实上,他们这样恶劣的小游戏也曾被他们不约而同停止过一段时间——在确有其事的时候,人就会开始变得心虚和迟疑,复杂的多重身份被审视的风险使内心躁动不安。他们放弃了使用相同的姓氏,又对具体的说明闭口不谈。

“在笑什么?”坐下来的时候Wanda看向他。Pietro脸上还挂着笑,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就差在这不合时宜的场合吹起口哨了。

“没什么。”他故作淡定地欲盖弥彰,让Wanda在无奈笑起的同时瞪了他一眼。

“混球。”Wanda说道。

“This is your brother.”Pietro对她眨了眨眼睛。

尴尬留给他人,轻松就留给了自己。Wanda想她确实很难想象自己在包容一个Pietro这样恶劣的家伙,也很难想象自己竟然还会乐在其中。

 

03.

在时装秀大饱眼福之后两人又受邀去附近的餐厅大饱口福了一顿。等漫长的晚餐结束打车回到家,已是半夜时分。

灯还没来得及按开,Wanda就整个人扑倒在沙发上,像条搁浅的鱼,一动不动。Pietro按开客厅的顶灯,走到她旁边,踢了踢她挂在沙发外面的腿,催她起身让个位置给他。

Wanda没有理会,一心躺在沙发上面装死。昏昏欲睡的时刻,她听见从她身后传来的叹气声和逐渐变远的脚步声,接着是金属勺子和马克杯碰撞的声音。

“起来喝点水。”过了一会儿Pietro又回到她身边。他移开她霸占沙发的腿,坐到沙发上,又任她重新把腿压到他腿上,捧着一杯刚泡好的蜂蜜水,和她说话。

“我本来可以有一场约会的。”Wanda的声音挤压着柔软的沙发,闷闷的。

“事先声明,我可没有阻拦你做任何事。”Pietro自顾自地先喝了一口温度正好的蜂蜜水,清醒自己同样微醺的大脑。

Wanda没有回应,扭过头来幽怨地看着他。她当然知道她没有什么可去责怪Pietro的,毕竟主动拒绝对方的人是她自己。她只是不免为自己因犹豫而认清的事实感到不满。

她和Pietro中止了那份被称作浪漫关系的协议,但她们之间复杂且浓郁的情感并未消失。每个对待他人看似可能心动的瞬间,都不过是对于自己仍然深爱身边人的提醒。“本可以有”,可永远不会真实发生。明明抗拒着被亲密关系所束缚,又始终不愿意离开半步。

鸟笼的门早已被卸开,结伴的鸟儿却选择了留在笼中徘徊。

Pietro安静地看着她,少见地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他俯下身去,在Wanda的注视中亲吻了她的眉尾。她突然明白了他所说的不甘心。

“不该是这样的,Pietro。”她翻过身来,仰面看着空白的天花板。

不该是这样的。她曾幻想过他们之间更长远的未来,曾拥有过更直白的触碰,她想要Pietro作为兄弟的全部,同样也渴望他不同于此的爱意。

“再来一次,会有什么改变吗?”Pietro拉着她坐起来,额头贴着她的额头轻轻磨蹭。即便Wanda不清晰地说明她的想法,Pietro也知道他们之间的感受是相同的。

他们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传统的浪漫关系并不适合他们,那些模仿其他亲密关系而产生的隔阂与怪异,对他们来说是折磨和消耗。

“或许我们可以不用‘重来’。”浅淡的蜂蜜味混杂着酒精味,温柔抚摸着她的鼻尖。Wanda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我们可以不再用那些狭隘的词语来定义、来判断。”

世界上一定还存在尚未被认知的独特关系,不受过载的情绪影响,能让他们在幸福的同时自由。

Pietro的眼瞳在她的目光下轻微颤动着。

“这让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他说,笑起来。

“什么?”Wanda发出了一声叹息。

在下一个呼吸结束前,Pietro凑上去,缩短了最后一点距离,终于让Wanda品尝到那丝蜂蜜味。

“How about the blood mate?”在灵魂存在之前,他们先由血脉相连,连同多重的爱意一并,永世不可分别。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