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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你的肚子鼓起来因为处于妊娠期,该说你是当爸爸了还是当妈妈了呢“
硝子歪了歪头,盯着夏油杰有点隆起的腹部,似乎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伦理问题。
“你在开玩笑吗,硝子“
“我也希望我在开你的玩笑,最近有头晕乏力,食欲不振,晨起呕吐这样的妊娠反应吗?”
“完全没有啊,我不是还一直出任务呢“
“嘶,贵子在您的腹中非常坚强啊”
“果然硝子是在开玩笑吧!!”
“你可以去普通医院做一个b超,不相信咒力可以去相信现代文明”
“首先我是男人,其次,我是一个男人…”
夏油杰眉头紧锁,在房间里不断踱步,似乎想从自己的活过的十多年里寻找不对劲的元素,他终于开始接受某种可能性,用颤抖的声音问出:
“ 难道…我是…双性人…“
“是因为你的咒术,咒灵操术的男性咒术师有可以怀孕的记录,我之前就提醒过你做好保护措施了“
硝子略显冰冷的话传入耳朵里,夏油杰想起了大约在六个月前,由一次特级任务结束后,肾上腺素飙升导致的莫名其妙的吻为导火索,也许是因为青春期旺盛的荷尔蒙无处宣泄,他们之后经常偷偷接吻,接吻成为常态后他们又开始了性行为,夏油杰本来是那个可以刹住车的人,但事情演变到两人隔一天就要做爱后,夏油杰也快搞不懂自己的想法了
两人在寝室已经完全腻了,决定偷偷到教室刺激一下,不料马上被硝子撞见,硝子对此反应很淡定,之后只是提醒夏油杰做好避孕措施,不希望自己的同学因为意外怀孕中断学业。
夏油杰当时只以为这是硝子式的对他们俩无处不在性欲的调侃,飞快接下了话茬之后和五条悟还是继续无套。直到最近夏油杰才觉得自己的身体不正常,肚子稍微有点大了起来,五条悟对此的第一反应是夏油杰吃胖了,并对此持积极态度,更加有肉感的肚子在做爱的时候别有风味,但是夏油杰作为一个非常自律的健身者,吃多少消耗多少卡是计算过的,不应该会突然胖这么多,夏油杰还以为自己是中了某种诅咒,或者肚子里胀气了。找硝子得到了个震碎自己十多年三观的消息,自己不是被诅咒而是怀孕了,虽然感觉怀孕还不如被诅咒。
“之前由于夏油你运动得非常频繁,而且骨架比较大块,所有并不显怀,现在你的孩子估计六个多月了,非术师六个月肚子已经大得很明显了哦“
大脑一片混乱的夏油杰只有孩子父亲是谁这一点上还不混乱,立马找到了五条悟,告诉他自己怀孕了,御三家果然见多识广,没有被男性怀孕这个事实震惊,而是被自己好友怀孕,而自己正是爸爸这个事实震惊。
“咒灵操术虽然能怀孕,但是杰你怎么就向送子鸟求了孩子啊,会不会太早了”
“……怀孕是性行为的结果,女性被男性从阴道被注入精子,精子会来到输卵管,和女性体内的卵子结合就会怀孕,,,,”
“我就说非术师们是怎么看见送子鸟的,我家里人果然骗我了…以我们的做爱频率来说,这个孩子来得有点晚…“
“。。。。。”
“。。。。。”
两人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后,五条又无厘头地来了一句
“那我要当爸爸,你要当妈妈了,最强的咒术家庭堂堂出场!”
“别自顾自就觉得我是妈妈啊,我也是男性啊“
“你打算怎么办呢,杰,我会支持你的”,轻松了一下气氛后,五条悟马上严肃了起来
“说实话我现在还没有已经怀孕的实感,不过我不想留下它,,,我不想,,,真的不想,,“
夏油杰蹲下来用双臂很用力地抱紧自己的头,他颤抖着,眼泪不断地从眼眶中涌出。夏油杰毕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少年,因为自己根本不知道的事情要酿成大祸了,他刚刚一直压抑着心中的恐惧不安与焦虑,终于在说出这一切后,情绪决堤了。五条悟赶紧抱住他。
“它会消失的”
“…我想就在高专里解决,你用苍来轰我的肚子,然后让硝子赶紧来治疗”
“你,你疯了杰,你也容易死的!!“,五条悟因为夏油杰疯狂的念头无比着急,
“别忘了我可是五条家的准家主,我去问问我的家里人,会有办法的”
五条悟就这样回五条家了
杰魂不守舍地在窗前等了一天,结果等来了一个五条家的车队
一个打扮得非常庄重的贵妇人恭敬地来到夏油杰面前,然后对他土下座
“夏油大人,老身自知此言逾矩,却仍忍不住心生妄念,恳请您允准,留下这个孩子。”
“五条家愿代为周全照拂您,直至顺利生产。孩子降生之后,将由五条家迎回抚养,以免平添杀业,累及因果。此事于您而言,生产之后即可视作未曾发生,孩子亦不再与您有所牵连。五条家自当谨守分寸,严密封存相关内情,确保不致外泄,并将竭尽所能,维护您于咒术界中的声名、地位与一切正当权益。”
“此子为悟大人之长子,于五条家上下而言,皆具非同寻常之意义,亦是家族所珍视、所引以为荣的存在。五条家并不愿因此事令您心生负累,亦无意使您承受任何不必要的心理压力。”
夏油杰听得一愣一愣的,但是他知道这跟最开始和五条悟商量的做法完全不一样,于是用一种你背叛我的眼神望向五条悟,五条悟让老妇人离开,跟夏油杰对话
“抱歉,,,杰,但是五条家好像有长子的咒力会最充足的说法,家里的人死活不允许孩子流产,并且已经动员全家之力来迎接这个小孩的诞生了”
“我也去调查了各种引产这个孩子的方法,都是需要剖腹将孩子取出的,非咒术师的医院也没有办法接受这种手术,因为孩子已经够六个月了,法律上不让引产了…….”
“我一定会在这段时间陪你一起度过!五条家有一种可以分担怀孕和分娩痛苦的咒具,我已经要来了,你可以当作生了一个空气,五条家会带走的,绝对不会麻烦你,如果你想的话,这个噩梦只有三个月了,孩子一旦诞生,它就可以从你的生命消失”
五条悟牵着他的手,那蔚蓝的双眼温柔又坚定地注视着他,也许听了悟的建议会更好吧,夏油杰不禁被感染,自己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那就让悟来决定这一切吧。
夏油杰接受了这个做法,但他要求自己不能离开高专,不想去五条家,所以五条家有一队的照顾人员在高专留下了。夏油杰和五条悟使用了分担妊娠痛苦的咒具,然后就在一组人的照顾下,足月剖产下了一个女婴
雪白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好像自己的基因根本没有参与这个孩子的诞生一样,正如自己以后也不会参与这个孩子的成长。
夏油杰看着这个孩子释怀地笑了,一旁的五条悟却激动地抱着夏油杰哭了起来,呜咽的时候还说了这是我们的孩子之类乱七八糟的话。
夏油杰抚摸完孩子的脸和小手后,就逼迫自己不再去看这个孩子。
五条家的人都来恭喜夏油杰做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都来夸奖他的勇气和行径。夏油杰只是淡淡地笑着,他现在就渴望的事情就是自己的生活回到正轨,自己这三个月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关于自己怀孕的事情也不敢和父母说,自己也无法去做任务,三个月来夏油杰觉得自己只是设定好程序生孩子的机器。
拜托了让自己的生活恢复原状吧,让这个孩子在自己未来的人生里消失吧。
五条悟抱着小孩,又是捏捏她的小脸又是捏捏她的小手,恳求夏油杰
“杰,你给她取一个名字吧,这对她很重要“
“瞬,“夏油杰不假思索,他更多地希望自己能回归风平浪静的生活,希望这个小孩可以成为瞬间的一个片段。
“在关键时刻能“闪光”的人吗“
五条悟因为很开心不假思索地用积极的角度诠释。
夏油杰的生活回归了正常,五条悟虽然名义上当了父亲,但是孩子在远在京都的五条家照顾,所以平时在高专里和以前没有任何区别,唯一的区别只有一个季度回五条家后,会告诉夏油杰孩子又长大或者长牙齿了,会坐下了,会走了,会叫爸爸了(这个不敢告诉夏油杰)
从五条悟的口里,夏油杰间接地参与了这个孩子的成长,对她的恐惧也渐渐消失了,在孩子周岁时还随五条悟回五条家参与了周岁礼,五条瞬的头发长了很多,肌肤雪白,眼睛睁开了,和五条悟的眼睛一样大,坐在垫子上,被一堆花纹繁复看起来就很贵的衣服包裹着,看见夏油杰会好奇地扭动眼珠来打量,并发出嘟嘟呱呱的婴语。
“瞬很漂亮吧,五条家第二好看的人!也就比我逊色一点点“
“嘶…….“
“你在思考啥呢?“
“好歹我的基因也参与了吧,怎么感觉和我没有相似的地方,有点挫败啊,,,,”
“我的基因全是显性基因哦,哟呼~最强的基因~“
“你这小子不会是用五条家的某种咒具给我的肚子塞了个你的克隆体吧,真不甘心~“
两人开始依旧的打趣闲话,夏油杰很开心看到这个孩子时自己能有开玩笑的心境了,时间果然在抚平些什么。
两人还讨论了会孩子的咒术
“如果是无下限咒术就好了“
“明明是咒灵操术的话最棒吧,我这么少见的咒术就应该传承下去“
“我的无下限比较帅一点!而且打架起来很干净啊,让瞬选她肯定选我的术式!“
“想让五条家连出两个ssr吗~况且她又不可能遗传到六眼,有你这个人占着六眼的份额呢,没有六眼怎么用无下限呢~”
“可恶!五条家怎么这样啊!”
不过两人最后达成的一致是,这个孩子以后肯定能当特级。突然瞬歪歪扭扭地走了过来,拉了拉五条悟的和服下摆,五条悟笑着把瞬抱了起来,瞬咿呀地叫了一声papa,五条悟听后开心极了,把瞬反复举高高
一年了,夏油杰的心终于刺痛了起来,他听着那句熟练的papa,这个孩子该叫自己什么呢,哥哥?叔叔?或者夏油先生?
五条悟意识到夏油杰气氛不对劲了,把瞬交到夏油杰怀里,自从生下瞬那天后这是夏油杰第一次抱瞬,她很柔软很轻,也很脆弱。
“瞬,这位也可以叫papa”
“papa,,,呀呀呀”
夏油杰的心又被揪住了,这个感觉是如此的心碎
瞬扒住夏油杰的衣服,想顺着夏油的身体向上爬,用她小小的手去摸夏油杰的脸,然后要去拽夏油杰的刘海
五条悟眼疾手快把瞬捞了回来。
夏油杰的怀里空荡荡的,心里也有点空荡荡,那天后夏油杰再也没有抱过瞬。
五条悟的每趟回家之旅,都会带来不同的关于瞬的消息,小孩子长得真快啊,
瞬会说简单句子了,
瞬可以区别颜色了,
瞬可以自己上楼梯了,
瞬会跑步了,
瞬什么事都想自己来试试了,
瞬会自己脱鞋了,
瞬会自己吃饭了,
然后是,瞬生病了
这个时候已经在星浆体事件后了,夏油杰的状态不是很好,陷入对自己和咒术界的怀疑之中,每天都要反复地吸收咒灵也让他心力憔悴。五条悟正投入在自己术式的钻研中,但是瞬生病的事让他非常紧张,抛开自己的钻研马上回了五条家。
夏油杰期待着瞬只是重感冒了,但是三天后,五条悟从未这么悲伤地回来了,他告诉夏油杰,瞬被某种特级咒灵给诅咒了,自己已经拔除了咒灵,但是瞬身上的诅咒无法完全消失,瞬年纪太小太脆弱了,挺不过去了。
然后五条悟沙哑地问夏油杰,愿不愿意和他一起回五条家,陪瞬最后几天,瞬马上要死了
夏油杰在反复确认没有解决方式后,第一个念头是自责,如果是自己照顾着她,是不是她就不会被咒灵诅咒呢,是不是因为自己给她取了瞬这个不吉利的名字,所以瞬才会像泡沫一样转瞬即逝呢。
巨大的悲伤和自责压垮了夏油杰,他没有办法去面对瞬的死亡,这个时候他已经因为咒灵失去了灰原,然后又要因为咒灵失去自己的女儿,自己还要因为咒灵失去多少人呢。
夏油杰没有和五条悟一起回五条家
五条悟回来了也再没有提及瞬了,作为转移悲伤的方式,他更加投入和忘我地研究自己的术式,和夏油杰在一起就会让他想起瞬,所以在那之后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很多,对夏油杰的关心也是。直到夏油杰叛逃才意识到,因为自己的原因,他第二次失去了深爱且珍视的人。
夏油杰就当成瞬还在五条家的某个角落活着,自己之前不清楚,之后也不清楚,总之就是这么迷迷糊糊地活着。
在那个小村子遇到那对双胞胎姐妹时,夏油杰马上想起了自己已经死掉的女儿
解救她们,仿佛是自己对于女儿的救赎
夏油杰毫不犹豫地做了,哪怕让他反对整个咒术界
牵着菜菜子美美子的手离开那个村庄,她们的手和记忆里的瞬的手一样柔软温暖
我再次有家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