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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应该去PPTH的。
而不是因为一念之差只为了躲避Cuddy而跑到什么Site19的厂房区。天知道这个基本上就是堆放着各种实验废料的破地方多久才会有基金会的人来巡逻一次,那些绑匪估计看到他没油水可榨的时候就会把他扔在这自生自灭——运气好的话他能被一颗子弹带走,至少不用闻着自己渐渐腐烂的味道归西。
House没有试着挣开把他绑在凳子上的麻绳,那几个年轻小伙子绑得太紧了,还顺手把他身上所有看起来很危险的小东西都没收了。这就直接导致他现在不仅没有任何*魔法小道具*逃命,更是没有任何娱乐方式,只能像个没开智的孩子一样盯着自己的靴子尖发着呆。
现在他身上唯一看起来最高科技的产品只剩下绑在他右腿上的外骨骼助行器,上面柔和的蓝光灯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当小伙子们试图把这最后一个不属于他身体部分的道具从他大腿上拽下来时,他可是和他们嚎了半天什么拜托给残疾人留点最后的尊严之类的话——不过他觉得肯定还是最后骗他们说这玩意连着自己皮下神经,要是拽下来就会劈哩叭啦喷血他就会失血而死,而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的这番话起了最终作用。
他不知道距离自己被绑架已经过了多久,某种他天生就有的尊严感让他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能搞定这个局面,而那三个戴着头套的青少年也有种别样的耐心(House更喜欢称其为*完全的蠢蛋*。),就这样把他一个人扔在这个空房间里,像是觉得他被孤独折磨够了就会求着让他们打电话给他的亲属送钱来。菜鸟。
门外一直都不安静,能听见少年们窸窸窣窣的谈话声、薯片拆包声、现在甚至还加入了电视机的响声。妈的、他们居然在这还有电视?基金会究竟多久没来巡视这些厂房了?连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都能在这建起一个听上去就已经使用了一段时间的秘密基地?他感觉额头上的血管跳得厉害,是的,他现在怒火中烧。不过他对基金会自己管理不足没有任何意见,只是真的恼火于自己身为诊断科的天才、Site-19的异常诊断师居然真的在这群毛头小子前束手就擒毫无还手之力。
距离他无能狂怒又过了一会儿,他能从不大的窗户里看到太阳逐渐西沉,而他头顶上的灯管符合时宜地传来一阵滋滋的电流声,就这样亮了起来。“我想基金会肯定不会给有多余经费给厂房安装什么亮度感应灯。”他低着头嘟囔道。“…开始了。”他像雷暴之前能嗅到灾难的蚂蚁一般,当*这件事*发生的时候他总能感受的到,Wilson总把这神话成什么*蜘蛛感应*,但这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发现少了一块的拼图、或者说是注意到没有按彩虹顺序排列的儿童蜡笔一样容易。现实正于此处发生扭曲,而他出门的时候没有带基金会发给他的便携式现实稳定手环,厂房周围更是没有任何现实稳定锚。
当然,能挽回这一切的Wilson也不在。
他想,要是再过久一点,基金会就该收到一个休谟指数下降了80%的现实扭曲地点报告了,等救急的特工到场的时候只会发现一个扭曲得犹如《控制》里面太古屋的房间和几具死状不同但都十分惨烈的尸体。当然,包括他自己。
“真是糟糕的一天。”他自怨自艾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