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不管多虐都是HE
·只是个人对角色的理解,无可避免OOC
·没啥逻辑看个乐就行
1
“哈利,你还要盯着那只白鼬看到什么时候?”罗恩嚼着嘴里的三明治,含糊不清的说。
“马尔福最近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什么,身上一定有问题,谁知道他在谋划什么邪恶的事!”哈利并未在意罗恩的话,专心观察对面的金发斯莱特林来。他原本就苍白的脸似乎又白了一个度,眼下还有淡淡的乌黑。浅金色的头发也散落着,一反常态的沉默吃饭而不是大声地和他那两个跟班自吹自擂。他到底想干什么?哈利喝了一口南瓜汁,兀自思考着。
“好吧,我知道他这样确实很可疑,但伏地魔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让一个十六岁的孩子当食死徒,哈利。”赫敏不耐烦地说。“你太敏感了,我觉得他只是没睡好而已。”
“不,他一定有什么目的。”哈利固执的说:“他平常那么在意自己形象,现在甚至连发胶都没抹!”
罗恩和赫敏无奈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由着哈利去了。
“兄弟,你真的被马尔福迷住了。”罗恩咽下了他的三明治,摇了摇头。
其实赫敏说的没错,自开学以来,德拉科已经连续一周没睡过好觉了。黑魔王给他的任务就像一块大石沉甸甸的压在了他的心上。让一个十六岁的学生去杀死邓布利多?德拉科自嘲地笑了笑,可真有他的。
就算是有计划了又怎么样?那个不知道坏了多长时间的破柜子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修好的。
想到这里,德拉科瞬间没了胃口。他放弃折磨面前的牛排,独自转身走向礼堂出口,朝魔药教室走去,刻意忽视了那道一直跟随着他的灼热视线。
果不其然,哈利在德拉科刚走到一个长走廊时就拦住了他,气势汹汹地质问道:“马尔福,你独自一人鬼鬼祟祟的要去干什么?”
德拉科扯出虚伪的假笑:“没想到波特你过了一个多星期还没记住你的课表,我对你令人惊叹的记忆力表达发自内心的钦佩。”
哈利下意识回怼道:“即使你的大脑比桃仁还小也要分出容量去注意这些吗,这可太令人感动了,伏地魔估计都会为你的高尚精神而流泪呢。”不过这话也让他意识到第一节课是魔药课,而凭借克拉布和高尔的成绩上不了提高班,所以马尔福才独自走路。哈利张开嘴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德拉科却一反常态,早已径直越过了他朝前走去。身后传来了罗恩和赫敏急匆匆的脚步声,哈利只得放弃继续追问的想法,和他们一起去往教室。
德拉科终于上完了一天的课。他连招呼都懒得跟克拉布和高尔打一声就走进级长寝室,“咔哒”一声,锁舌落下。德拉科靠在门上,双手已经使不上任何力气,只能无力地垂在身旁。
“没关系,”德拉科喃喃自语,左手神经质地转动着家主戒指。“只是修好消失柜然后让食死徒进来趁乱杀掉邓布利多而已。我会得到主人的奖赏,重振马尔福家的荣光。到那时我的父母也会为我感到骄傲。对于现在的马尔福家主而言,这只是一件简单不过的小事,反正时间还早得很。”
重拾起了信心,德拉科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他简单处理一下作业就躺在了床上,这段时间积累的疲惫一瞬间涌了上来,德拉科连被都没盖好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
黑暗,到处都是压抑的黑暗,连一丝最微小的亮光都没有。
德拉科在一片漆黑中彷徨着,迷茫着。他向前跑去,四处环顾,可入目皆是同样的暗沉。身旁的黑暗张牙舞爪,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出口在哪里?他也不知道。
也许根本就没有出口。
画面一转,黑暗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伏地魔那张半人半蛇的脸。他的父母以一个四肢扭曲的诡异姿势躺倒在地上,粘稠的,暗红色的血铺满了整个地板,踩上去时会发出“咕叽咕叽”的细微声音。
“不!”德拉科猛的坐起,冷汗浸透了睡衣,大脑因缺血导致的供氧不足而嗡嗡作响。
窗外是黑湖的水,就算是再皎洁的月光也照不到房间中来。直到看见魔杖尖端的莹莹亮光,德拉科才意识到这只不过是另一场噩梦,就像此前的每一天一样。他施了一个显时咒,发现时间不过凌晨三点。
经过这样一场梦也没了继续睡下去的心思,德拉科拖着疲惫的身体从床上起来,简单披上外袍就朝有求必应屋走去。至少合理规划时间也是马尔福家主的必备技能,他苦中作乐地想。
——
又是一个糟糕的早晨。
先不说那如影随形的视线就已经够让他烦心了,一只猫头鹰又带来了一封纳西莎寄来的信件。除去平常的慰问外,纳西莎在末尾还问了一句任务完成的怎么样。状似不经意的问话让德拉科意识到黑魔王的耐心正在慢慢消耗,而修复进展仍然缓慢。他在回信中以四五年级时的口吻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最后才不以为然地提了句一切按计划进行。那握着羽毛笔的手所写出的花体字和平常一样漂亮,但仔细看能看出断断续续的线条和用墨水精心勾连过的痕迹。
德拉科攥紧了手。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梅林恩赐,至少现在担任院长的是斯内普教授,所以即使他在上课时间去修消失柜斯内普也只会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德拉科偷偷揪了几根旁边女同学的头发,接着趁魔药课是拿走几样重要的原材料,熬成了一锅复方汤剂,将这锅黏糊糊的液体分给克拉布和高尔。他们在知道这是女生的头发后原本不愿意喝,在听到德拉科冷冷的一句“主人的任务完不成你们都要跟着谢罪”后不情愿地喝了下去。变成女生的克拉布还一直在抱怨德拉科为什么不用男生的头发,德拉科不胜其烦,说道:“你这个连脑子都没有的蠢蛋,连短头发不好拔这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克拉布只好讪讪闭嘴,阴沉着脸站到了有求必应屋门口替德拉科放哨。
自开学以来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消失柜的修复终于取得了一定进展。还没等德拉科因这件事高兴多久就被黑魔王传召了。
他站在马尔福庄园的大堂,身旁的母亲握住了他的手。
“没事的德拉科,这只是一次进度汇报而已,不用紧张。”纳西莎面上一派平静,轻柔地劝慰着。如果那握着他的手没有微微颤抖,就连德拉科也看不出她的强自镇定。
明明她的小龙才十六岁,就要被迫戴上家主戒指,去完成黑魔王的任务。予以重用的表象下是对马尔福家族的惩罚,她知道,可她又有什么办法?除了冷静下来安慰自己的孩子,她做不了任何事。
她痛恨这样无力的自己。
甚至连她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德拉科扯出了日复一日在镜子前练习出的真诚笑容,他竭力维持语调的平衡,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母亲已经够辛苦了,他也早就长大,不能再让她如此担心了。
德拉科反握住纳西莎的手,宽慰似的捏了捏。
他们一起穿过走廊,在看到那个噩梦中出现的背影后分别跪下。
“My lord.”
德拉科在自己的声音中听到了轻微的颤抖,这该死的颤动背叛了自己,把他的内心暴露无遗。
德拉科把头深深低了下去。如果黑魔王因消失柜的事发怒……他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
“任务完成的怎么样了?”低沉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我正在尽心尽力地完成主人您交给我的任务,只是还需要一点时间……”德拉科的声音越来越弱,瘦削的身子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两下。
呵……原本高贵的马尔福也有这样低三下四的时候,真是讽刺。
黑魔王没说话,而是靠近了德拉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德拉科的手指微微弯曲,胳膊也渐渐失力,甚至快要支撑不住地面。但他只能等,等待这场折磨的结束。
终于,黑魔王开口了:“马尔福家的孩子,我的耐心有限,希望下次我传召你的时候,你带来的是消失柜已经修好的消息。”
“谢谢您的宽容,My Lord.”德拉科开口谢恩。
“还有,”黑魔王再次开口,德拉科的手指弯的更厉害了:“有一些下等的麻瓜被关在地牢中,你在可以圣诞假期去那里用他们练习不可饶恕咒。”
德拉科的头垂的更低了:“再次感谢您的恩赐,主人。”
伏地魔微微颔首:“不要让我失望。”随后摆了摆手让他离开,见此,德拉科如蒙大赦般缓缓退了出去。确认黑魔王看不见后,他疯狂朝自己的房间跑去,直到关上门他才发觉冷汗早已浸透后背。弯起双腿,德拉科毫无形象地靠在门上,如溺水的人般挣扎着大口呼吸。
没事了,德拉科,已经没事了。
平复心情后,他又开始在房间焦虑地踱步。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可消失柜的修复才刚刚开了一个头。
邓布利多,到底怎样才能杀了邓布利多?他神经质地喃喃着。忽然,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个精致的首饰盒上。
那是之前他让家养小精灵偷偷带过来的蛋白石项链。
看着这个首饰盒,他忽然犹豫了,银灰色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不忍。
这个只要被触碰就可以瞬间致人于死地,难道真的要……
不,德拉科你在犹豫什么!
善良。
是啊,多么美好的品德。
可这又有他妈的什么用?难道能让他们全家脱离危险吗?!
梦中的情形似乎又出现在眼前。
没什么好犹豫的,德拉科闭上了眼,再睁开时所有的情绪都被剔除的干干净净。
就这样吧,把项链带回学校,然后想办法送给邓布利多。这么简单的计划,不会有任何疏漏的。
德拉科也不是不想逃避。可他连家都没有了,又能逃往哪里呢?
窗外,夕阳西下。太阳的最后一丝光芒也消失在了地平线上。昏暗的房间里,只听的到一声轻不可察的叹息。
2
这天的霍格莫德罕见的下起了雪。
德拉科独自站在城堡的一个偏僻阁楼里,冷眼看着素白的小镇。在此之前他已经成功用夺魂咒控制了罗斯默塔并把项链交给了她,不出意外她会把这个项链转交给一个倒霉的学生,然后由这个学生将项链交给邓布利多。这样即使出了事他也可以将自己摘出去,毕竟当时他可并没有去霍格莫德。
可是……那可是下了死咒的项链,万一过程中有人碰到了怎么办?万一……它伤害的不是邓布利多,而是一个是普通同学呢?
德拉科想忽视这些声音,可那些微弱但清晰的细碎声响一遍遍在他脑中回荡,挥不去,也逃不掉。
他听到微弱的哭泣声,那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碎掉时发出的最后呜咽。
想要出去的想法越来越强烈,德拉科再也无法忍受,他举起魔杖,对准了自己。
“统统石化。”
——
哈利一行人顺着大路往回走。外面寒风肆虐,他们不得不用围巾把脸挡住,低下头去。哈利一边走一边嘟嘟囔囔的抱怨蒙顿格斯的事,罗恩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前面出现了凯蒂和她的朋友争论的声音,两个女孩好像是在争抢什么东西。
突然,那个东西掉在了地上,而凯蒂猛的升到了空中,放声尖叫,而后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赫敏急忙前去查看:“还有呼吸,”话音刚落凯蒂就睁开了眼睛“她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赫敏补充。
“一定是马尔福那个家伙干的!”哈利怒道:“你们先扶着凯蒂向医疗室走,罗恩你看着那个纸包别让其他人靠近,我去找庞弗雷夫人过来。”
“可这个包裹这么危险……”赫敏犹豫道。
“别管这个了,现在救人最重要!”哈利打断她,看了一眼那已经湿透的牛皮纸包。包裹已经裂开了,散发出不祥的绿色光芒。“先别碰这个纸包,”哈利叮嘱道,拍开罗恩向前伸的手:“等我回来再说。”随后朝霍格沃兹飞奔而去。
所幸他很快就找到了庞弗雷夫人,并把她带到了凯蒂身边。经过简单的诊断,凯蒂并没有大碍。庞弗雷夫人给她开了一些药并告诉她需要在医疗翼住一晚观察一下,就急匆匆地去处理其他受伤的学生了。
确认无事后,哈利才回到原处,小心翼翼地靠近包裹,解下围巾将里面的项链包了起来。
“走吧,”他说:“我们去找邓布利多。”
三人匆匆往回赶,但半路上被麦格教授拦住了。“庞弗雷夫人告诉我凯蒂的事了,你手里拿的就是那个项链吗,波特?”麦格教授问道。
“是的,教授,这就是凯蒂碰过的项链。”哈利说。“请问我能先见见邓布利多教授吗?”
“他已经出去了,这几天暂时回不来。先把项链交给我吧,让我来处理。”麦格教授注视着华丽的项链,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教授……”哈利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被赫敏一把拉开。
“哈利,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而且这件事也并不一定是马尔福干的。就算你和麦格教授说罪魁祸首是马尔福,她也不会相信。”赫敏准确地猜中了哈利的心思,无奈地说。
“可是我们当时都听到了,他买了一样东西,我认为就是那条项链!”
“哈利!”赫敏尖刻地说:“虽然他确实很讨厌,可是我们不能因为他光顾过那家商店就说这件事是他干的!你敢说他买的东西一定是那个项链吗?”
“兄弟,我想赫敏说的没错。”罗恩嘟囔道。
“不,他一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阴谋,只是我们没发现罢了。哦对了,我要先去寝室里拿活点地图。”哈利说着,向塔楼方向飞奔而去。
罗恩和赫敏对视一眼,决定从现在开始实行听到“马尔福”三个字时就直接装聋的新方针。
——
哈利冲进了寝室。
“活点地图,活点地图……”他念叨着,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羊皮纸。
“啊哈,找到了!”哈利用杖尖点了点地图:“我庄严宣誓我不干好事。”
羊皮纸浮现出城堡的地图和一个个小点,在城堡的一个偏僻角落里,一个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点正静静待着。哈利看了一眼位置,便毫不犹豫地朝那边走去。
果然,在附近的一个拐角处,他碰到了马尔福。
“马尔福,项链的事情是你干的,对吗?”虽然是疑问句,不过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你还真是会异想天开啊波特。怎么,终于被游走球撞坏了脑袋吗?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干了这件事?”德拉科双臂环绕在胸前,扯出了一个冷笑。
“不需要什么证据。你先是在博金-博克店中买了一个黑魔法物件,现在又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不知道干些什么,难道这还不能说明你的问题吗?”
德拉科噎了一下。
还真是敏锐啊,波特。
估计很快你就会发现我在干什么了吧。
“我诚恳建议你先去庞弗雷夫人那里治治你那个患了妄想症的脑子。”他有点勉强地说。
哈利一把抓住德拉科的衣领:“所以你到底在这里干什么,马尔福?”
德拉科抬手挥开他:“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波特。至于我在这里干什么——”
他忽然噤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一字一顿地说:“无、可、奉、告。”
哈利有些语塞,马尔福带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就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他站在原地神色复杂地注视着马尔福,以至于他再次从自己身旁离开时都没有阻止。
望着德拉科的背影,哈利忽然感觉到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弥漫在心头。
那双银灰色的眼睛里闪过的,分明就是痛苦。
3
又是一年圣诞夜,霍格沃兹到处都洋溢着圣诞节的喜庆气氛。楼梯旁摆满了挂着各种铃铛的圣诞树,栏杆处也缠上了绿金色的金属箔。在这样一个晚上,哈利和卢娜一起穿过满是槲寄生的走廊,朝着的办公室走去。
“哈利,有很多骚扰虻围在你身边飞来飞去。你有什么烦心事呢?”卢娜空灵的声音在哈利耳边响起。
“呃,这个……”哈利迟疑着,思考要不要告诉卢娜更多的细节。
“很多人都认为鱼只能在水里生存,但他们不知道泡泡鱼也可以飘在天上,只要仔细观察就可以看见。喏,后面就有一只。”卢娜自顾自地说,转身指向天花板,银白色的裙子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
后面?哈利疑惑地扭头看去。当然了,什么都没有。不过哈利早已习惯了卢娜这样,他轻轻笑了笑,没有说话。
宴会还是不出他所料的无趣。哈利晃悠着杯子里的蜂蜜酒,百无聊赖地听着斯拉格霍恩的长篇大论。
就在这时,发生了一件令他意想不到的事。
德拉科被费尔奇揪着耳朵拽了过来,他昂贵的黑西装出了很多褶子,看起来尤为狼狈。
“斯拉格霍恩教授,我看见这个男孩鬼鬼祟祟的躲在入口想要进来,他还甚至狡辩说他是受到了你的邀请。”费尔奇瞥了德拉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恶意的弧度。
“行行行我承认,我没有收到邀请函,满意了吗?”德拉科愤愤不平地说。
斯拉格霍恩满不在意地摆摆手,打圆场道:“圣诞节开心最重要,这个孩子想来就让他来吧,下不为例。”
斯内普站在斯拉格霍恩的旁边,暗沉的眼中闪过愤怒的光。话音刚落,斯内普就拉着德拉科去往走廊上的空教室。
“德拉科你怎么这么莽撞!如果你对凯蒂做的事被发现了,等待你的只有开除这一个下场!”
“是不是我干的又如何呢,这些事用不着你插手,教授。再说了,出事那天我根本没有去霍格莫德,又有谁会怀疑到我头上?”德拉科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左手却攥紧了西装的袖口。
注意到德拉科的小动作,斯内普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神色缓和下来。
“德拉科,我想要帮助你。我也同你的母亲立下了牢不可破的誓言,发誓要保护你的安全。我了解你,德拉科。所以你也没必要对我撒谎。”
听到这话,德拉科低下了头,嘴角勾起了一丝苦涩的笑意。
保护?怎么保护?是替他杀死邓布利多还是直接把死咒打到黑魔王身上?
只要邓布利多还活着,或者说只要黑魔王还活着,那把寒光闪闪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就会永远悬挂在马尔福家族的头顶。
而仅凭一个斯内普,就能改变连他的父母都无力去做的事吗?
怎么可能。
如果真到了最坏的结局,他倒宁愿希望他最喜爱的教授还能安然无恙地活着,而不是被自己所牵累。
打定了主意,德拉科抬起头,朝斯内普大声叫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斯内普。想抢我的功劳,对吧?我告诉你,这是主人交给我的任务,我也有我自己的计划,你别想着插手!”
斯内普显然没想到德拉科竟然会这么对他说话,他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些话有一种奇怪的违和感。他犹豫着开口:“德拉科,我……”
德拉科直接打断了斯内普的话:“我不想听你扯这些冠冕堂皇理由!我也不可能让你抢到属于我的功劳,你快点给我滚出去!”
不得不说,德拉科的方法很成功,斯内普已经成功被他激怒了。
黑头发的教授强忍着怒气,早已无心顾及之前的违和感。他大步走了出去,只冷冷地甩下一句话:“德拉科,你真是不识好歹。”
嗯,他已经成功将斯内普气走了,这可真是太棒了。哈哈。
德拉科呆站在原地,直到确认斯内普走远后才一拳砸向了墙面。
“我真是个混蛋。”德拉科低声说。
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也就没注意到教室门口处那一圈圈奇怪的波纹。
——
圣诞假期还是到来了,德拉科就算再不情愿也只能拖着慢腾腾的步子登上火车。
两个小时眨眼而过,等到德拉科回过神时,他已经站在了马尔福庄园的门口。深吸一口气,德拉科抬脚跨过大门,走入了那个熟悉又阴森的宅院。
刚进入前厅,他的疯子姨妈就热情地出来迎接他。
“哦,我亲爱的德拉科,你终于从学校回来了!”贝拉特里克斯癫狂的笑着,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不断收紧:“告诉姨妈,主人给你的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啊?”
“自然是严格按照主人的要求执行。”德拉科回答道,攥紧了关着猫头鹰的笼子,手背上隐隐露出青筋:“姨妈,我想先回房间收拾行李,等会还要自学黑魔法呢。”
“不错,知道学习这些了,学校教的那些魔咒一点用都没有。”贝拉满意地笑了,松开了手。
“对了,别忘了去地牢找那些下贱的麻瓜们练习不可饶恕咒!”德拉科登上楼梯时,贝拉的声音从底下传来。他匆匆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回到了房间。
不幸中的万幸,黑魔王不在。
刚松了一口气,脑中又回想起了贝拉的话。
这个疯女人还要让他去地牢对着麻瓜练习不可饶恕咒?她是怎么好意思对一个连只鸟都没杀过的孩子说这种话的?
但这也是黑魔王的要求。
自己已经被打上了烙印,成为了食死徒中的一员。所以他也必须和他们一样,学会使用不可饶恕咒,尤其是钻心剜骨。想到这里,德拉科的心脏猛的一沉。
他做的到吗?
德拉科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他必须要去一趟地牢了。
——
阴暗,潮湿,甚至连空气都散发着腐烂的气息。
德拉科走进地牢,嫌恶地皱了皱鼻子。他实在不想往更深处走,便停在了离楼梯最近的监牢前。
在那个狭小逼仄的牢房里,关着一个约莫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她穿着破旧的衣服,脸上也脏兮兮的,不见她这个年纪该有的红润。那双如天空般澄澈的蓝眼睛是这张小脸上唯一的一抹亮色。小女孩看见德拉科过来,忙把自己蜷缩进角落,大半张脸埋在臂弯,只露出一双机敏的眼睛警惕地观察着来人。
德拉科并没有在意女孩的动作。牢房这么小,她就算是再怎么躲也逃不出魔咒的攻击范围。他掏出魔杖对准女孩,犹豫着。
德拉科眼前浮现出女孩被他发出的魔咒打中时,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放声尖叫的情形。他握着魔杖的手抖了抖,咬住了嘴唇。
他怕自己真的用出来魔咒,他又怕自己用不出来。
德拉科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将魔杖举起对准了女孩:“钻心剜骨!”
听到这四个字,女孩立马将头低了下去,身体颤抖了下。可令她意外的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疑惑抬眼,只见俊秀少年的脸上满是无奈与焦急。他皱着眉,手里魔杖挥来挥去,口中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那双眼中有痛苦,有悲伤,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在这些之中,唯独没有那股熟悉的恶意。
德拉科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山楂木魔杖从满是汗水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他早该预料到的。钻心咒需要施法者对受害者抱有极大的恶意才能成功,而他收肠刮肚找出来的那点恶意与其相比只能称得上是沧海一粟。
所以现在呢,去向黑魔王承认自己使不出钻心咒?
还是算了吧,他并不想体验钻心剜骨的滋味。
德拉科用手捂住脸,自暴自弃地蹲了下去。也许只要我多在地牢里呆上一段时间,黑魔王就会念在我端正的态度上放我一马?他不无希望地想。
又或许……黑魔王会忙于其他的事,所以这三天根本就不会回来呢?
存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德拉科感觉自己又重拾起了希望。
即使他明知这是虚假的。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要在地牢中呆上一段时间再走,如果时间过短会引起贝拉的怀疑。德拉科抬头,同监牢里的女孩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气氛有些安静,伴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气息。
沉默半晌,小女孩先开了口:“你和那些穿着黑袍子的人是一伙的吗?”
听到这话,德拉科做出一个凶恶的鬼脸:“是啊,我也是食死徒的一员,怕了吗?”
出乎意料的,小女孩摇了摇头:“你和他们不一样,”她肯定地说:“你并不想伤害我,我能看出来。”
德拉科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撇了撇嘴。“你这个小孩子,懂什么啊。”
“那么这位知识渊博的大哥哥,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在那里挥舞半天那根神奇的木棍吗?难道是为了逗我开心么?”小女孩也学着德拉科的样子,撇了撇嘴。
德拉科彻底说不出话来。
“好啦,”小女孩将手伸出了栅栏,故作老成地说:“认识对方是与人交往的基本礼仪,我叫埃洛温·坎贝尔(Elowen·Campbell),你呢?”
德拉科犹豫了一下,勉强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就收了回去:“我叫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
埃洛温眯了眯眼,蹲下身去捡起了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叫德拉科也过来看看。
“什么啊?”德拉科疑惑地问道,蹲了下去。
就在这时,埃洛温将手中的东西扔在了他的身上。德拉科定睛一看,那是一只蜘蛛,正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啊!”德拉科发出了一声惨叫,疯狂拍打着袍子。那只蜘蛛也因此掉落在地上,转眼间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埃洛温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露出了狡黠的笑。
“你干什么?”德拉科气冲冲的说。
“你的嫌弃表现的也太明显一点了吧,一点社交的礼仪都没有。怎么,以为自己长了浅金色的头发就高人一等了吗?等我出去就把头发染成彩虹色吓死你。”她双臂环胸,冷冷回答道。
德拉科自知理亏,没有出声。
“所以,你那根神奇的木棍可以干些什么?”埃洛温见大仇得报,便换了个话题。
“这不叫神奇的木棍,它叫魔杖。”德拉科捡起地上的魔杖,无奈道。
埃洛温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就是说你会魔法咯!我一直都和妈妈说这世上有魔法她还不信。果然,真理掌握……哎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对,就是这样!那你会变出吃的来吗德拉科,我好饿啊。那群人已经连着两个月给我吃馊了吧唧的饭了。”埃洛温扁了扁嘴,很是委屈。
德拉科叹了一口气:“魔法是没办法凭空变出食物来的,不过我能给你偷着带一点过来。”说罢他就走了出去。
德拉科一回到地牢,就看见埃洛温正在眼巴巴地看着他。
“行了,别这么看着我,快吃吧。”
德拉科掏出面包递给埃洛温,看着她丝毫没有形象地把那个拳头大的面包塞进嘴里。
“啊,这下感觉好多了。”埃洛温满足地摸着肚子,感叹道。
德拉科又和埃洛温闲聊了一会,便向她告别了。
“你明天还会过来吗,德拉科?”埃洛温问道。
“当然,”德拉科点了点头:“明天大概这个时间我就过来,顺便给你带些馅饼。”
埃洛温扬起了一个欢快的笑容:“太好啦,我爱吃馅饼!”
德拉科忽然觉得这个假期也不会那么难熬。
——
第二天黑魔王仍然没回来,德拉科先前往厨房拿了一个肉馅饼,随后走进了地牢。
原本靠坐在墙角的埃洛温刚看见德拉科过来就蹦了起来,跑向了铁栅栏。
“哎呦!”埃洛温跑的太急,“啪”的一声摔倒在地面上。
原本坚强的小女孩看着自己膝盖上的伤口,落下泪来。
“好了,不过就是一个小擦伤而已,哭什么。”德拉科嫌弃道。
“可是这真的好疼啊……”埃洛温抽了抽鼻子。
德拉科拿起魔杖,指向埃洛温的膝盖:“恢复如初。”
伤口奇迹般的愈合了。
“现在可以吃馅饼了吧?”
“嗯,好香的馅饼!”埃洛温破涕为笑,接过馅饼吃了起来,整张脸都快埋进去了。
“对了,”她抹了抹嘴角,问道:“是不是所有魔法都是会让人很痛很痛的那种?”
德拉科不知想到了什么,往后退了一步。半晌才说:“那是邪恶的黑魔法,真正的魔法不是这样的。”
“那能给我看看真正的魔法是什么样的吗?”埃洛温追问。
“看好了。”德拉科挥挥魔杖:“荧光闪烁。”
魔杖尖端的莹莹亮光顿时照亮了整个地牢。
“哇……”埃洛温小声感叹:“它真漂亮。”
德拉科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有更好看的呢。”
他再次挥动魔杖,这次出现的,是一整片浩瀚的星空。
“这个魔法是我父母教我的,别人都不知道。看,这是天龙座,也是我的名字,Draco.”德拉科指着其中的几个星星说道。
“我喜欢这个。”埃洛温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星空,小声说。“之前妈妈也会陪我看星星。”她的声音中带了些哽咽,“我还能回到妈妈身边吗,德拉科?”
德拉科主动握住了她的手。
“你一定可以见到你的妈妈的,埃洛温。只要等黑魔王倒台,你就可以出去了。”
“嗯。”埃洛温轻轻的说。
“德拉科?”“怎么了?”
“等我出去之后,我就请你尝尝我妈妈做的苹果布丁,可好吃了。”
“好。”德拉科回答,声音里带着他未曾注意过的轻柔。
魔法组成的星星在昏暗的地牢里闪烁着。他们站在那里,共同看着那片星河。
——
今天是圣诞节,可惜天不遂德拉科愿,清早黑魔王就回来了。
德拉科随便拿了些吃的就急忙前往地牢。出乎意料的是,当他把食物递给埃洛温时,她没有接过去,而是“呜呜”地小声抽泣了起来。
“德拉科……”埃洛温眼眶红红的,看着他说:“之前有两个黑衣人进入地牢,我听到他们说今天就要让狼人把我们都吃掉。我还想见妈妈,你能不能救救我,我再也不会乱跑了呜呜……”
德拉科怀中的食物全都掉在了地上,吃不了了。
埃洛温从他的沉默里得知了自己的结局。
“我不想死,我想见妈妈……”她咬住自己的手背,把哭泣的声音压到最低,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听着埃洛温的哭声,德拉科心乱如麻。他甚至忘了自己可以布下禁音咒,而是蹲下身,轻轻拽开了埃洛温的手,把自己的右手臂递了过去。
“别咬自己了,会很痛的。”他低声说。
不久,埃洛温哭够了。她的蓝眼睛里已经流不出泪水来了,脸上的悲伤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的麻木。
“德拉科,”埃洛温轻声说:“你能用一个不那么痛苦的咒语杀死我吗?”
“什么?!”德拉科惊恐地睁大了眼。
“被狼人活活咬死一定会很痛吧,我不想那么痛苦地死去。德拉科,帮帮我好吗……”她祈求道。
“不,我不能……”德拉科颤抖着后退,就连袍子被墙面蹭的满是尘土也无心顾及。
“等等,德拉科,你别走!”埃洛温的手伸出了栅栏,想要抓住翻飞的袍脚。
然而终究只是徒劳。
她听到楼梯上纷乱的脚步声,随后一切都变得寂静了。
沉重的、粘稠的空气缓缓流动,将她包裹起来。
埃洛温向前伸出的手缓缓垂落在地面上。
——
德拉科痛恨这样懦弱的自己。
他跑出了地牢,速度慢了下来,最后呆站在前厅上。
德拉科盯着自己满是污垢的双手,忽然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站在这里。
就在这时,贝拉走了过来。
“德拉科,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主人想见你,快点跟我过去。”
德拉科犹如提线木偶般任由贝拉把他拽走。
和第二次传唤比,第一次简直就能称得上是轻松。
“马尔福家的孩子,消失柜修复到哪里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主人。”
黑魔王冷笑两声:“计划?我问你还要过多长时间消失柜才可以用!”
“大概,大概五个月……”德拉科的声音弱了下来。
“小马尔福,我再给你最后三个月。如果到那时你还是没有修好……”黑魔王的声音诡异地缓和了下来:“我就不得不考虑更换其他计划了。”
“是,主人。”德拉科深深垂下了头。
“贝拉,今天是圣诞节吧?”得到肯定的答复后,黑魔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
“圣诞节自然是要好好庆祝一下,让芬里尔他们把那些地牢里的麻瓜也带上来吧。”
黑魔王说着,向前走去。
“别愣着啊,德拉科。”黑魔王脸上的笑意更甚,破天荒地叫了德拉科的名字。
“我对孩子还是很宽容的。所以这场庆祝,你也可以参加。”
不一会儿,地牢里的那些麻瓜全被芬里尔和其他几个食死徒带了上来,包括埃洛温。
有一瞬间,他们的视线相撞。德拉科不敢面对那双蓝色的眼眸,慌忙低下了头。
“同伴们,在圣诞节这个重要的日子里,我们自然要好好庆祝一番。看见那些低贱的麻瓜了吗?让他们的头颅装饰我们的房子,那肮脏的血液只配流在我们的脚下!”黑魔王抬起了手,示意狂欢开始。
食死徒们高声喝彩,一时间各色的魔咒飞过,房间里瞬间响起了惨叫声。
以芬里尔为首的狼人们也猛的扑了上去。他们撕咬着,啃噬着。从伤口中奔涌而出的血液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兴奋剂。
血腥味弥漫在了整个屋子里,地板上已经漫起了大滩大滩的鲜血。
德拉科听见了埃洛温痛苦的叫喊声。
“好痛……”
埃洛温的身体被一个狼人撕咬着。疼痛从四肢漫开,她甚至能听见骨头发出细碎的断裂声。
她再也无法忍受,勉强转动脑袋,想找到什么转移注意力。
埃洛温一眼就看见了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德拉科。他单薄的身子剧烈颤抖着,原本就苍白的脸此刻更是白了好几个度,看起来像是快要吐出来了一样。
他可真傻,都不知道装一下。
老实说,埃洛温看见德拉科转身离开时,她是有一些痛恨德拉科的。
她不奢望德拉科能带她逃出去,只求能给她一个解脱。只要念一个咒语就能完成的事,为什么连这样一个简单的愿望都不肯满足她?
可当埃洛温看到德拉科盈满泪水的眼时,她忽然恨不起来了。
比起这些,她还是更愿意记住他带来的馅饼,魔杖尖端的荧光。
还有那片耀眼的星空。
好冷啊。
埃洛温注视着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这只是让更多的血液从嘴里涌了出来。
她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在她能说话的时候她从未对德拉科说过一声"谢谢",现在想说却再也说不了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只是稍稍有些遗憾罢了。
嗯,只有一点点而已。
身上的疼痛奇迹般的消失了,埃洛温的眼前出现了白色的光芒。
那是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身上,暖和和的。四周芳草青青,其中开满了五颜六色的不知名小花。
妈妈就站在前面。她蹲下身来,张开双臂。阳光照在了她的脸上,模糊了五官。
埃洛温听见了妈妈温柔的声音。
"来,宝贝,到妈妈这边来。我们该回去吃午饭了哦,妈妈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苹果
布丁好不好 ? ”
埃洛温扑了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妈妈,我们回家。"
4
哈利回到格兰芬多宿舍,仰头倒在了床上。
要到斯拉格霍恩的记忆听起来就像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当他提到“里德尔”三个字时,原本和蔼的魔药教授就愤怒地睁大了眼睛,语气冷硬地让他离开。
幻影显形学不会,霍格莫德去不了,斯拉格霍恩的记忆要不到,马尔福更是不知道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甚至从活点地图上都看不出来他在哪里。
天哪,还会有比这些更糟糕的事吗?
哈利沉沉的叹了口气,决定暂时忘掉这些烦心事,先睡一觉再说。
要相信明天会更好,嗯。
他这样安慰自己。
——
“罗恩,生日快乐。”
哈利刚醒就查看起了活点地图,忽然想到今天是罗恩的生日,便把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扔到罗恩的床上。
原本迷迷糊糊的罗恩看见礼物后立马就清醒了。
“哇,太酷了,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罗恩兴奋的大叫,手中挥舞着魁地奇守门员手套。
“没事,你喜欢就好。”哈利心不在焉的回答,在活点地图上的几百个小点中不断地寻找那个熟悉的名字。
“别看你的地图了,哈利,要不你就只能空着肚子幻影显形了。”罗恩吃着礼物里的巧克力坩埚,含糊不清的说。
哈利无奈用魔杖敲了敲地图,把它放了回去。
那个该死的马尔福到底去了哪里?这一定与他的邪恶计划有脱不开的联系。哈利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苦苦思索。
他穿好衣服,拍了拍罗恩:“走吧,去吃早饭。”
罗恩没有回答。
“怎么了?”哈利疑惑的问:“你刚才不是还说要去吃饭吗?”
哈利注视着罗恩,发现他的脸上带有一种古怪的神情。
“罗恩……你还好吗?”
“不!我要受不了了!”
罗恩忽然大声尖叫起来,把哈利吓了一跳。
“我好想念她,真的好想她……”
哈利扶额:“首先这并不会影响你吃早饭,其次如果你现在准备称拉文德为‘拉—拉’的话,我真的会对你施恶咒的罗恩。”
罗恩奇怪的看着他。
“你在说谁啊,哈利?我想念的是罗米达,你提拉文德干什么?”
“……罗米达?”
听到这三个字,罗恩整个人好像瞬间被阳光照亮了。他轻轻点了点头,脸上是从未出现过的温柔表情。
“你再给我严肃的说一遍,罗恩。我不是在开玩笑。”哈利绷起了脸。
“我爱罗米达·万尼。”罗恩丝毫不惧,直视着哈利的眼睛。
哈利看着拆开的巧克力坩埚,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收回昨天晚上的那句话。
原来真的有比这些还要糟糕的事。
哈利当机立断:“走吧罗恩,我带你去找她。”
罗恩立马来了精神。
“她在哪里?”“就在斯拉格霍恩的办公室。”
他们一起离开宿舍,可怜的拉文德想送给罗恩礼物却被他一把推开。
哈利竭尽全力让自己不要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拉着罗恩一路狂奔,终于到了斯拉格霍恩门前。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斯拉格欢刚拉开门就看见哈利,眼中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很抱歉打扰您,教授。但能否请您帮帮罗恩,他刚刚误食了迷情剂。”哈利焦急地说,忙着与着急的罗恩做搏斗。“今天是罗恩的生日,教授。”他哀求道。
斯拉格霍恩狐疑地打量了他们两眼,见罗恩的样子不似作伪,便放他们进来。
“正好我有解药必备的原料,你先让罗恩在这里待会,过两分钟就能完成了……”斯拉格霍恩一边翻找着他的包一边嘟囔道。
“非常感谢您,教授。”哈利一边拉着罗恩一边气喘吁吁的说。
这个人劲大的就像一头暴怒的公牛,哈利想。
“好了。”斯拉格霍恩递给罗恩一杯澄清的液体:“这个能让你在见到她时显得容光焕发。”
“太好了。”听了这话,罗恩迫不及待就把药水喝了个一干二净。
罗恩脸上的古怪神情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恐惧。
“我都干了些什么?!”罗恩双手捂脸,哀嚎着。
“好了,”斯拉格霍恩拍拍罗恩的肩膀:“谁还没有在年轻时做过一些蠢事呢?”
他走到一个架子前,取下了一瓶陈酿蜂蜜酒。
“原本这是准备送给邓布利多的生日礼物,不过反正他现在也不知道……”斯拉格霍恩念叨着,拔出了瓶塞:“那就用它来庆祝韦斯莱先生的生日吧,反正都是生日礼物不是吗?”他眨了眨眼。
他把酒倒入了杯子中,递给哈利和罗恩。
斯拉格霍恩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罗恩已经把杯子里的酒咽了下去。
玻璃杯掉在地上,碎成了渣。
罗恩口吐白沫抽搐着倒了下去,斯拉格霍恩愣愣的举着杯子,好像被吓傻了。
“罗恩!”哈利大叫:“教授,快想想办法!”
斯拉格霍恩已经呆了。
哈利当机立断,跑向斯拉格霍恩的配药包。
“粪石……找到了!”他急忙将那块褐色物体塞进了罗恩嘴里。罗恩抽搐了一下,软绵绵的不动了。
斯拉格霍恩终于反应了过来,跑出去找庞弗雷夫人。
哈利扶着昏迷过去的罗恩跟在后面。
一定是马尔福干的。哈利的手愈发用力,将罗恩的袍子攥的皱皱巴巴的。
等罗恩没事了之后,他一定要找到那些证据。
可是,之后呢?
那双悲伤的银灰色的眼睛又浮现在了眼前。
哈利悲哀地发现他好像并不想伤害那个讨人厌的马尔福。
赫敏,金妮还有韦斯莱双子很快就听到了罗恩昏迷过去的消息。
他们围坐在罗恩的病床旁边,听哈利给双子再次描述中毒事件的过程。
金妮已经听过一遍了,也就没注意哈利说的话。她看着病床上的罗恩,叹了口气。
余光中,金妮好像看见窗外有一抹金色快速闪过。
——
德拉科跑进盥洗室,一拳砸向了镜面。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该死的黄鼠狼又坏了他的好事!
现在除了消失柜,他已经想不出任何办法来杀死邓布利多了,而他的时间只剩下半个多月了!
“该死……”
右手已经渗出了血珠,但他无心顾及,急促的呼吸着。
他在害怕。
不仅仅是因为所剩无几的时间,更是因为他内心深处的、隐秘的庆幸。
“怎么会……”
德拉科闭上双眼,好像这样就能不用面对自己的内心。
他怎么能有这样的情绪?
“是你吗,德拉科?”一个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德拉科猛的转身,睁开了眼。
面前是一个带着眼镜的幽灵。
“不用那么紧张,我三年前见过你,德拉科。”桃金娘说:“当时你还是一个调皮的三年级小孩呢。是什么事让你这么伤心呢?”
德拉科迅速调整好了表情:“告诉你又有什么用?你只是一个幽灵,又能干的了什么?”
“嗯,我还是更喜欢三年级时的你。”幽灵耸了耸肩。
“因为三年级的我不会拒绝你的好意?”
桃金娘注视着他的眼眸,就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因为你那时的眼睛里有光。”
德拉科移开了眼:“人都是会变的。”
“那么,你变成了自己想要的那个样子么?”
“我做不到了。”
桃金娘轻笑:“其实你之前说的也没错。我已经死去了很长时间,现在也只能做个幽灵在这里飘来飘去。”
“但你仍然活着啊,德拉科。你能做的事还有很多。”
很多?
德拉科自嘲地笑了笑。
“就像冬天一样,天空上满是厚厚的云层,河水早已结成了冰。连一丝风都没有,剩下的也不过一片死寂。而我又做得了什么呢?”
“光会穿过云层,冰河会消融,万物会邀来万风。”
“而你,德拉科,也终将会找到自己的路。”
“所以,不要放弃希望啊。”
德拉科摇了摇头。
“我已经做过了那么多邪恶的事,内心难道还会有希望吗?”
桃金娘凑近了他。
“德拉科,如果你真的放弃了自己,你就不会站在这里和我说话了。”
“你本质上是善良的,”她对着德拉科眨眨眼:“我希望你能做你想做的事。”
想做的事?
德拉科又想到了埃洛温。
她明明那么怕痛,连擦破点皮就能哭出来,可最终却被狼人活活咬死。
而他只能站在那里看着,甚至没能给她一个解脱。
德拉科的手撑在了洗手台上。
“你先走吧,桃金娘,”他哑着嗓子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
桃金娘担忧的看了他一眼,不过还是选择尊重德拉科的想法,离开了。
表面上的平静彻底无法维持,德拉科站在那里,任由泪水冲出眼眶。
他无声地崩溃着,碎裂着。
德拉科拉起了袖子,露出左臂上的黑魔标记,右手狠狠的掐了上去。
他恨透了这样肮脏的自己。
他想起了埃洛温临死前看向他的眼睛。
那双湛蓝的眼澄澈,平静,将他的卑劣照得无处遁形。
他不想再受到这样的折磨,举起了魔杖。
忽然,他停下了。
是啊,他可以选择遗忘,选择逃避。
可是消失柜怎么办,他的父母怎么办?
他不能就这样抛下他们。
或者,死亡?
不,他实在太懦弱了,连将魔杖对准自己心口的勇气都没有。
如果有人能赐予他一场死安眠就好了。
尽管这是奢望。
德拉科忽然有些嫉妒起埃洛温了。她已经蹦蹦跳跳的走了完她的路,只剩他独自一人苟活在这个千疮百孔的世界上,站在黑暗之中,带着过去的全部伤痛,在这条如此漫长又一眼望不到头的道路上缓慢前行。
大概这就是命吧。
所以,接受它吧,拥抱它吧,就这样坠入黑暗的水底吧。
反正他也做不了什么不是吗,又何必让自己如此痛苦?
“可是,为什么?”
德拉科颤抖着说。
“为什么我明明深陷泥沼,却还是想要挣扎?
我不想……我真的不想这样。
可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我反抗不了啊。
所以,为什么不愿妥协,不愿沉沦,即使知道结果已必然如此?
我也不知道。
不觉得很可笑吗?
这样一个虚伪,卑劣,冷漠,自私的罪犯,竟然也会有痛苦的时候?
这些发自内心的话语,我可以一遍遍的说。一千遍,一万遍。直到我的喉咙变得嘶哑,直到血滴从裂开的声带上落下。
可又有什么用呢?
这不过是无人听的自白
没人救得了我。”
德拉科抬头,他镜子里看到了自己的眼睛。
反射的光芒落在了他的眼里,碎成了一片光点。
这些光比任何时候都要多,都要亮。
看啊,多好啊,现在我的眼睛里也有这么多光了。
为什么不笑一笑呢?为什么不让自己看上去开心一点呢?
德拉科用手拉起嘴角,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微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