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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arcole/授权翻译】moths to the flame飞蛾扑火

Summary:

天使还没来得及安慰他,他就摇了摇头,把紧张的情绪逐渐压下去,变成一种更柔和、但更真诚的微笑。
‎‎‎“但话又说回来,凡是珍贵之物,都值得为之冒险,对吧?我想,胜利也不例外。”

Varka和Nicole进行了一次真诚的交谈,他们之间燃起一股安静的火焰,但谁也不忍抽身离开。

Notes:

>>>译者写在前面:
从年前拖到现在终于翻了……原文里有一些斜体不是很会搞()这边只能不加斜体了,在lof上是改用了下划线。文中打星标的地方使用的是prophetess一词,考虑到这个词更倾向于“先知,预言家”的意思,和游戏中尼可的设定略有不同,所以翻译时还是选择了天使/魔女作为代指。
非专业翻译搬运多多包涵!以及评论摩多摩多(原作者表示很希望看到中国读者的反馈)
原文链接:https://archiveofourown.org/works/77053281

Work Text:

“敬我们自己,尽管经历了这一切,我们还活着。”

“敬自己!”

旅行者和他们的同伴们与西风骑士一起举杯,笑声响起,话语交织,头顶是寒冷而遥远的天空。营火明亮地燃烧着,火光曳出长长的、闪烁的阴影,给这片土地的守卫者们带来宽慰。人们手里端着酒,在音乐与微风中起舞,让它们带走烦恼,哪怕只有片刻。

然而,有一个人却不在此乐之中。

就在他们的驻地附近,缄默的天使坐在火光之外,目光落在人群中。她没有闯进这场晚会,只是远远地看着他们,这倒不是因为她觉得格格不入,仅因她的天性喜爱观察。

当看到挪德卡莱的英雄们和西风骑士相聚的景象,她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这两个不同的群体被冷夜中的温暖、欢笑与共同的呼吸紧紧相连。

注视着战友们抛开那些还未解决的谜团依然庆祝生命时,一种罕见的宁静在她心中扎根。

她思忖着。不必受求知欲的束缚而活着,该是多么美好啊。

她的念头刚刚成型就被打断了。出于习惯,她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身边野草被搅动的声音。一道气息拂过她感知的边缘,轻如过路的微风。未得邀请,她身边的冷空气便微妙地转移了,取而代之的是某人的体温——他坐得很近,近到足以引起察觉,但又小心地给她留出空间。

“我猜你不喝酒吧?”

法尔伽一手拿着酒,还没等尼可反应过来,他就仰头一口喝掉了半杯,闭上眼睛细细品味着。谁知道这家伙已经喝了多少杯了?

“其实,我会喝的。”妮可说,“适量。”她补充并强调了最后两个字。她的声音很细,却带着自信。

法尔伽看着她,然后有些腼腆地耸了耸肩,笑容灿烂如一轮弯月。沐浴在银色的月光下,尼可忍不住仔细打量着他,她注意到那平时硬朗的五官轮廓变得柔软,阳刚的脸也添了几分温和起来。

虽然不会承认,但她立刻明白为什么大团长会受到这么多人的仰慕。毕竟,谁不希望一位身披闪亮盔甲的骑士常伴左右呢?

在这突如其来的注视下,法尔伽感到有点热意,他清了清嗓子。

“怎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我的意思是,除了那道伤疤。”骑士大声说道,语调带着一如既往的激情欢快。

我发誓这人肯定一直没个正形。

“真可爱,”尼可淡淡地回答,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

“...”

“哈,没想到我们会这么快就聊到这个话题,尼可女士。”

关键时刻,尼可眨了眨眼,挥舞着双手,咯咯地笑着想要消除误解。“伤疤!”我说的是伤疤,”她澄清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啊,这个老伙计?”他指了指那道依稀可见的疤痕。见她点头,他笑了一下。“我想也是…”他说道,来回晃着杯子,好像巴巴托斯会神奇地给它再次斟满,“也算是一次冒险留下的纪念品,你不觉得吗?”

他们相视一笑,笑声与营火的噼啪声融在一起。法尔伽稍稍往后靠了靠,这回轮到火光映照他的笑容了。温暖的琥珀色染上发间的金缕,在亲吻他皮肤的苍白月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柔和。他的目光锐利,如常的镇定神态中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轻松,这使尼可感到惊奇,一个人怎么能同时拥有这样的散漫风度和从容气质。

天使把自己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整理了一下斗篷,注意力重新集中在周围的景色上。他的存在成为了一种微妙的接地力。

舒适的沉默持续了片刻,这位大团长才开口说话,声音低沉而若有所思。“那……你还好吗,尼可女士?”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尼可措手不及,她歪着头,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哦?什么意思?”

“我只是……不禁注意到你倾向于保持距离,若非必要。就像现在这样。”他说着,目光沉静而温柔,“你不想在这愉快的天气里跳舞,或者唱唱歌吗?”

听到他的话,尼可的身体微微一僵,似乎想要将把这个问题打发掉。“哦!别这样,不用为我操心,法尔伽先生。我很高兴来这儿。别误会——我喜欢看到每个人都这么……充满生机。”她朝篝火瞥了一眼,又回头看了看他,斟酌着合适的字眼。

法尔伽神色放缓,仿佛能察觉到她的犹豫。“啊……这么说,是有什么心事吗?”

尼可感到胸口稍稍有些紧绷,他温和的语气让她一时有些不安。她短暂地摆弄了一下衣袖,朝下扫了一眼,最后才迎着他的目光看去。

“嗯……有一点,”她承认道,声音很小,几乎要被周围的紧张气氛吞没。

法尔伽放松地往后一靠,胳膊搁在弯曲的膝上,然后嘴角扬起耐心的微笑。“我洗耳恭听。”他说,邀请她继续发言。

尼可犹豫了一下,话音在空气中沉落,随后她才开口:“我……有时怀疑我的引导是否足够,”她看起来平静而有分寸,然而说出来的话却与这种镇定形成了对比。“老实说,大团长……我不是你那样的实战派。如果可以选择,我更希望传授我的知识,提供指引,而不是直接行动。”

“但这次……”她停顿了一下,发出一声懊丧的叹息,“我担心恐怕还不够。”她的双手绞在一起,也不敢往旁边看,害怕看到对方评判的神色。

那一瞬,他们周围的世界似乎模糊起来,树叶轻柔的沙沙声和远处的低语渐渐消退,变成了一种安宁的、近乎神圣的静谧。事实上,作为一位天使兼魔女*,尼可多年来一直背负着这个重担,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才真正意识到到这一点。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尼可对这种沉默感到一阵尴尬。她的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可能性:法尔伽睡着了吗?哦不……我让他感觉很无聊吗?

她决心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终于鼓起勇气,朝旁边瞥了一眼,却被眼前的景色击中了。在深邃的夜空下,法尔伽对着风低声喁语,微风绕弄着他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庞。终于感受到注视,他的目光慢慢移回她的身上。目光相接,他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既不太宽放张扬,也没有很克制,刚好能缓解她心中的紧结。

“不用担心,尼可小姐。”法尔伽说,他的声音稳定而温暖,带着一种经历过无数风暴却岿然自若的人所特有的从容威仪,“你为我们的付出比你所想要多得多。如果没有你的指挥,我们会迷失方向,迷失在你甚至可能看不到的地方。如果没有你的洞察和引导,谁知道情况会变得多麻烦呢?”

他舒服地躺在地上,双臂松松交叉在一起,神色沉稳而令人安心,抬眼注视着她。“你已经在这个世界上留下了自己的印记,还有这么多伙伴们一起。你不需要流血才能做救世主。只要你能引导、保护和激励周围的人,尽你所能地给予力量……就足够了。”他随意地举起喝了一半的杯子,向魔女做了个友好的示意,轻轻点了点头,“仅凭这一点,你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非凡。”

尼可轻轻地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感激的浅笑。这么长时间以来,她第一次感到如释重负,不是出于自我安慰,而是由他人发自内心提供的宽容。“谢谢你,”她温声说,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移开,“好吧……你自己不也是个经验丰富的领导者吗?”

法尔伽笑了笑,声音低沉而轻松。“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对此确实有一个小窍门。”他说着,倾身向前,仿佛在分享一个只对她开放的秘密。

这个动作很微妙,刚刚好让人发觉这一刻原是如此私密,但也让他更加靠近,超出了她所习惯的距离。他带来的暖意轻拂过她,尼可感觉到心跳微微加速了。

但他若无其事地继续说着,语气平静而令人安心:“我的方法是,对着风倾诉烦恼……让风把它们带到任何地方。就……让它们飞走,明白吗?不需要回答,只要……深呼吸就好。”

“啊……我猜你刚才就是在干这个的吧?”尼可问道,好奇掩盖了她声音中的紧张。

“答对了!次次有效。”他说着向后一倒,朝她竖起大拇指,自信的微笑在嘴边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渐渐消失, “啊……但我猜,就你的情况而言,可能不太愿意和风分享心事。”但随即他眼睛一亮,一个更绝妙的主意几乎立刻就出现了:“所以,我自荐当替补!就当我是你的同伴吧。”

尼可笑了。“这真是太蒙德了。”她喃喃地说,嘴角轻轻勾起。

“相信我。”法尔伽平静而谦逊地继续说,“我也有过同样的疑虑。有时候,我就……不管怎样,就让它们飞走。”他看着营火和一群尽情欢饮的骑士,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产生怀疑可能是很危险的。”他说,“是要付出代价的。”

尼可透过他的眼睛看到,那是一种肃穆的、苦乐参半的神情。作为一名天使,她深知指挥的重担,以及引导他人穿越风暴所需要的无声的力量。他真诚的领导力打动了她,赢得了她很少表露出的钦佩。

法尔伽的目光转向篝火,转向他们周围的骑士,然后再往远处,转向无数次征战的记忆,赢得的胜利,和承受的损失。一丝眷恋掠过他的眉梢——那是一种温柔又苦涩的隐痛,诉说着乡愁,诉说着对跟随他历经磨难的战友们的思念,那些艰辛滋味,只有他自己才能真正地领会。

天使还没来得及安慰,他就摇了摇头,浓烈的感情逐渐褪去,变成了一种更内敛但更真挚的微笑。“凡是珍贵之物,都值得为之冒险,对吧?我想,胜利也不例外。”

尼可又感到心中一阵发紧,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理解的分量。在那一刻,她不仅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的强大,也感受到了他每一个坚定的微笑背后所承载的生命的深度。

她把手轻轻地放在他的肩上,试图缓和这紧张的气氛,微小的、刻意的动作引起了这位大团长的注意。“唔……我不知道您原来这么……通透,法尔伽先生。”她心想,一丝饶有兴味的笑意淡化了她眼底的关切。

“你让我好伤心,尼可女士,”他轻声回答,故作受伤地将一只手按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提醒她,即使在责任的重压下,也仍能为温暖留有一席之地。

尼可的眼睛里闪过一线火花,她的姿态放松而从容。“那我就指望你再次带领你的队伍取得胜利了,”她说着伸出手,有些俏皮但非常诚恳。

法尔伽沉稳而自信的目光迎上她的,然后落在手上,他坚定地握紧她的手,带着一种诉说着信任和情谊的温度。“我还能说什么呢?”他回答,淡淡地笑了,“我向来言出必行。”

一阵轻风吹来,裹挟着蒙德田野清甜的气息和营火微微的香气。尼可感到风拂过她的头发,抓挠她的脸颊。许久以来,她的心中第一次浮现了一种罕见的平静。她允许自己露出一个小小的、毫无防备的微笑,傍晚的余晖磨去了这个世界的棱角,也柔和了她自己的尖锐思绪。

他们在那里逗留了一会儿,交谈的声音低微而舒缓。话语纷繁,时而幽默,时而哲思,但总是很自然,仿佛黑夜本身也放慢了脚步,以配合他们的节奏。时间似乎被拉长了,让彼此陪伴的宁静慰藉在二人之间充分沉淀。

最后,一个骑士的声音从场地那边传来,这一刻不得不被打断而结束:

“法尔伽大团长!还有尼可女士!旅行者和派蒙刚刚开了第一桶上好的葡萄酒,快来和我们一起喝第二轮!”

法尔伽对那名骑士自信地咧嘴一笑,眯了眯眼,然后站起身,转向他身边的魔女。“嗯,你说呢?”他向她伸出一只手,问道,“今晚愿意和我小酌一杯吗?”

尼可叹了口气,脸上带着笑意:“好吧。就一杯。”

她言而有信。一杯,准确地说,是一小口。

“天使是不喝酒的。”她淡淡地说,“但可以看着你喝。”

火在他们身旁噼啪作响,但那晚温暖两个人的并非火焰,而是不期而至的宁静,以及对方的存在带来的稳定感。

就像飞蛾扑火一般,他们发现自己正围绕着某个两人都不曾预料的事物毫无规划地盘旋,但似乎谁也不愿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