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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tes：
Bdd ＆ Cuzz，cb向所以左右无意义。
现背。时间点大概是26KT。s15有提及。
有关电子竞技的内容一律当我在胡言乱语，切莫当真。
梗源：鱼韵《白波トップウォーター》，以及文友赞的夜跑直播
能在凌晨的汉江边上夜跑六千米的家伙，不能说做什么都会成功，至少做什么都会拼上命地折腾吧？像这样的人，在郭普成旁边就有一位。
他们现在就在汉江边上。普成已经很久不在晚上出门了，更何况文友赞开着直播在这儿跑步的壮举还历历在目，他有点难以想象这家伙把他叫出来的目的是什么。但出于信任……或者是出于了解，普成还是跟过来了。
今年的冬天比以往温度要高些，大家穿得就不那么厚重。但因为江边上起风的缘故，多少还是有些寒意。在此处看去，夜晚的汉江开阔得有些空荡，从这里看不到什么浑身闪着灯光的大楼，漆黑的天空和江面连在一起，只有对岸的路灯在江面上拖拽出一道道细长的白色反光，将这一片漆黑分割开来，随着风吹江面的节奏而闪烁着。
友赞一个人走在前面。头顶路灯投下来的光把他的身形照的颇为清晰。他双手插在衣兜里走路，步伐像踩上了风一样迈得很快，普成得加快步伐才能跟上去。
“最近是有什么新的习惯了吗？”友赞说话的时候也没有回头，就是在前面埋头走着。
“嗯？为什么要这么问呢。”
“啊，不是，很久没出来了吧？突然想起来，上次像这样闲逛是很久以前了。”
“也不远，感觉还是在昨天……”
或许是出来散步已经有一阵子的缘故，他们都把羽绒服外套的拉链打开了。此时卷过来一阵风，长羽绒服的下摆晃晃悠悠，路灯投下的影子也摇曳着。
“那时候天气还没这么冷呢！”
“现在也不算冷，只是起风了而已。把衣服拉上吧？”普成想了想补充道，“这么说，上次在这里闲逛，至少是去中国之前了。”
“这期间可发生了不少事情。”
“好的坏的都有。”
在普成想到转移话题的话术前，友赞已经顺着这个话茬继续下去。他转过身倒着走路，用手比划着，说：“总体来说是好事吧？”
距离好事还很远。
普成没有把这话说出来。他依旧保持着那副微笑的表情，看着眼前的老同事。他们谁也没有再就这个话题发表意见。深夜的江边上没有别的行人，文友赞像企鹅一样晃晃悠悠地倒着走，他始终关注着郭普成的神情，盯得普成有些不好意思。
“抱歉。”普成小声地说。
“嗯？”
“又在说去年的事情。”
“这个还需要道歉吗——那我也得说一句对不起。”友赞抬起手指向他们来时的路，“我又在胡思乱想，所以觉得出来跑一圈会好一些。”
普成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去年发生的一切像是“房间里的大象”那样无形地横在他们的脑袋里。一旦谁指出了它的存在，就再也无法绕开。哪怕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两个月，友赞和普成依旧会在闲聊中不经意地谈到去年的比赛。更合适的说法是，这个话题正如影随形地跟随着他们。
在最初的几周里他们还会惋惜，设想着“如果那时候做出这样的决策……”、“如果在这之前能多准备些……”，但生活还是要回到正轨，转会期、lck cup、训练、复盘、正赛、复盘、训练……当人忙起来时，连悲伤的时间都不可能留。但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会被卷入情绪的漩涡当中。
他们都知道，停滞在过去的代价是跟不上这加速度的世界。只是，要独自消化掉这份遗憾，所用的时间比想象中的长太多，也煎熬太多了。
“所以……最后带上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只是在门口恰好碰见我了吗？”
“也有这方面的原因。不过我想……或许跟你说说会好些，不然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rank记录会一片飘红吧？。”
至于友赞为何会想到普成，理由自不必多言。像现在这样面对面站着倾诉的场景，从他们携手出道开始已经上演过无数次。纵使颠沛流离之中，积攒了一年又一年的失意，又学着一次又一次地重整旗鼓，发生了无数好事坏事——兜兜转转，他们总能回到彼此的面前。
虽然明天会发生什么尚未可知，可他们都清楚，未来的这一年里，他们还能共享悲喜。
“这会显得有些烦人吧？明明现在就是第一赛段，却还是在纠结曾经的事情。作为队长是不是要严肃地开导一下。”
“……没有这样的必要呢。毕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走到那里，所以感动和遗憾都会更强烈一些。”普成想了想又补充道，“是我们一起走到那里。”
友赞停下了脚步，等普成走到他身侧后，转过身和他肩并肩向前行进。
“其实我没有想过你是想来找我聊心事，或者说……我也不敢主动提这些事情。”郭普成侧过脸对着他旁边的人认真地说，“你一直没开口讲话，我以为就只是又想凌晨夜跑，在规划路线，或者做准备什么的。”
“我怎么可能——哇……在冬天沿着汉江跑步太疯狂了吧，legend级别的想法。”文友赞支支吾吾地解释。
“只比凌晨三点绕着汉江跑六公里疯狂一点点，我相信现在的你努努力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是又把那段录像找出来看了吗，怎么这么久的事情还记得。”文友赞锤了一下郭普成的肩膀，“如果真的想要夜跑的话，我肯定早就主动拽着你走了啊！毕竟你说过，不管做什么，我们肯定要一起走才对嘛。”
“肯定要一起走。”郭普成回给他一个微笑。
他们的视线越过路灯和被路灯照亮的护栏，一直看向黑夜和江面的尽头。江面上有什么反光的东西在打转，经过对岸灯光的倒影时，隐约看得见它的轮廓。或许是被风吹过去的塑料袋，也或许只是一处乱流而已。它很快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中，没入深夜的纯黑色背景里。不管那是什么，都已经被江水带走，不需要再考虑了。
水流是那样匆忙地奔流着，吞下一切它遇到的阻碍，裹挟着它们直到汇入大海。
如果它能带走盘旋在文友赞和郭普成头顶的，那些有关于过去、遗憾、不安的念头的话就更好了。
“来这里走路的话，心情会轻松些吗？”普成询问道。
“谁知道呢，回去后，该面对现实还是要面对现实吧？”友赞摇摇头，“所以才要好好享受啊，享受这段时间。”
“那就多出来走走吧，最好我们能一起。”